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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失蹤 外祖父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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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失蹤 外祖父出門了

老約翰把小孫女放倒在床上, 一邊搖嬰兒床,一邊握著手中手機,一語不發, 安靜等待兩方的回覆。

等著等著,就在埃弗莉即將睡著的時候, 鈴聲響起, 皮特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接電話之前, 老約翰先看了埃弗莉一眼。他擔心吵到她睡覺, 誰知平日乖巧無比的小孫女今天不知怎麽了, 直到現在還沒睡,正睜著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他瞧。

既然埃弗莉醒著, 那也無所謂吵不吵了。

老約翰無奈笑笑, 接通了電話。

“……莉娜、莉娜失蹤了!有人說看到她跟著一個男人走了,那個男人穿著黑夾克,戴了帽子, 看不清臉,不像我們鎮上的。我在這附近找了個遍也沒看到莉娜的影子, 打她的手機總是無人接通……老約翰, 我現在正開車往你這邊來,你能不能替我註意一下,看看你說的那輛車有沒有出現?”

聽到皮特的求助,老約翰臉色一沈。

“知道了。如果看到那輛車, 我會替你攔住它的。”

“謝謝,太謝謝了,找回莉娜後我一定好好答謝你……”手機裏傳來皮特一連聲的感謝。

掛斷電話後,老約翰站起身, 拍了拍小孫女的額頭:“外祖父去外面看看情況,你在這乖乖待著,等我回來好嗎?”

好的呀,我很乖的……

埃弗莉板板正正躺床上,朝外祖父乖巧點頭。

老約翰楞了一下。有些時候,他會覺得自己的小孫女表現得有些違和,就好像……就好像她有著超越這個年齡段的智慧,能聽懂他的話一樣。

但是,可能嗎,就謝利那個基因……

有些人的臉光是想起就能引來生理性的厭惡。老約翰搖搖頭,把沒來由的古怪念頭壓下,轉身快步走到衣櫃前,啟動了通往避難所的匣子電梯。

老約翰面對的是窮兇極惡的高智商歹徒。埃弗莉很擔心在自己看不到的角落,他會不小心受傷,出什麽意外。

不過很快,她發現自己多慮了。

下去的時候,老約翰還穿著睡衣睡褲,等他再次出現,身上已經披上了黑色的防彈背心,頭上也戴了槍戰游戲裏常見的頭盔。雖然背心和頭盔看起來都舊舊的,像是人家淘汰不要的二手貨,但這已經足夠唬人了!

除了換過衣服,老約翰背上還多出了一把帶瞄準鏡的長槍。他背著長槍,先去了隔壁陽臺一趟,然後匆匆跑下樓。埃弗莉聽到他在家裏翻箱倒櫃了一陣,緊接著,樓下傳來大門打開的嘎吱聲。

外祖父出門了!

為了看清發生了什麽,埃弗莉立刻蛄蛹起身,重又站到了嬰兒床圍欄上,伸長脖子往外張望。

借著朦朧的月光,埃弗莉看到,老約翰拿著一只紙盒子,快步跑到387公路南段,四下觀察了一陣,打開盒子,將裏面黑色的小東西傾倒在路面上,從左倒到右,一直到整段路全被灑滿。

傾倒完成,老人快步回到屋子裏,沿樓梯走上二樓,再次消失在了陽臺上。

一切布置完,加油站陷入了片刻的安靜。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淌。大約等了兩三分鐘,387公路的盡頭終於出現了期待已久的冷藏車。

它依舊沒有開燈,從道路盡頭的黑暗中沖出,像一頭兇暴野蠻的公牛,咆哮著朝加油站的方向疾馳而來。當車子裹著滾滾塵沙,開到加油站附近時,飛速旋轉的輪胎突然碾到了地面上一排黑漆漆的尖銳物。

尖銳物紮進車輪,在胎壓的作用下,被紮穿的車前胎飛快癟了下去。龐大的車身猛地顛簸,駕駛員見勢不妙,踩下剎車,“吱呀——!”,在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聲音中,冷藏車因慣性足足向前滑出七/八米,才終於斜著停靠在道路中央。

車門打開,一只臟兮兮的厚底靴踩在了樓梯上。緊跟著出現的,是一個男人高大魁梧的背影。他穿一身黑色夾克,戴著帽子,虎背熊腰,打扮得和皮特電話中描述的一模一樣。

男人拎著一只手電筒,走到癟下的輪胎前,湊近細看。當看到輪子上密密麻麻的巨大圖釘時,他僵了一下,反應迅速,立刻關掉手電,轉身往車上沖。

但他發現得太遲了。老約翰已經握著槍躲在陽臺上,瞄準了他很久。埃弗莉聽到很輕微的“砰”聲從陽臺傳來,肉眼無法捕捉的子彈嗖一下射去,男人上車的動作猛地停住。

他伸手,下意識摸向自己露在外面的脖頸,但還沒摸到,身體就先一步後仰,“啪”地軟倒在了冷藏車邊。

沒看到想象中鮮血橫流的場景,埃弗莉有些迷惑。

如果是狙擊槍,哪怕是小口徑的,50米射程內擊中人頸部,那人的脖子也該斷裂了。可監控裏,除了失去意識,冷藏車司機身上看上去並沒有外傷……

她的困惑在老約翰走到近前,提槍又朝司機腿上開了一槍時得到了解答——這一次,借著漏出雲層的明亮月光,她總算看清了,老約翰手裏那把槍射出的根本不是常規的子彈,而是閃著白光的麻醉針!

好家夥,居然連小眾的麻醉槍都有,就火力方面,老約翰的地下避難所也沒她想的那麽不堪嘛!

埃弗莉目瞪口呆。

兩發麻醉槍下去,就是野豬也該暈了。老約翰把麻醉槍背回背上,從腰間取出手銬,先將昏倒的司機用手銬靠在車欄桿上,然後雙手扶住司機軟趴趴的身體,從上往下開始搜身。

匕首,蝴蝶刀,左輪手槍,不明用途的針管……一樣樣危險物品被老人掰玉米粒一樣從司機身上搜出,遠遠丟到公路旁。直到所有可能的危險被排除,老約翰這才拿起鑰匙,走到車後,打開了緊鎖的冷藏廂廂門。

濃濃的白霧從門口飄出,瀑布一樣沈向地面。隨著廂門緩慢開啟,深藏在車廂中的罪惡也一同展現人前。

……

刺耳的警笛聲一直到淩晨才緩慢消散。

從冷藏車後車廂,一共救下三個活人,分別是失蹤的兩名警察,和光頭皮特的女兒莉娜。

其中,莉娜的情況最好。她被司機哄騙上車,只在車廂裏關了沒幾分鐘就被老約翰救了出來。莎倫和麥克的情況就有些糟糕了,兩人從中午就被關在零下18度的車廂裏,關了將近十個小時,麥克的顱骨上還有嚴重的擊打傷,要不是莎倫在車廂裏想盡辦法破壞出風口,給兩人保持體溫,麥克說不定已經死了。

除了活人,車裏還清理出了9具死屍,全都是最近失蹤的年輕女孩。

受害者的數量遠比警方知道的多,她們像屠宰場的牲畜一樣,被扒光了吊在車廂裏,生前俱受到過非人的折磨。

案子鬧得實在大,同時驚動了米卡諾市、聖莫娜市和德懷特州警局。經過聯合偵辦,警方很快查明,US-34號公路周圍的失蹤案並非犯人初次犯案,在他位於桑利亞州的家中,警方還從冰箱裏找到了一具被分解成肉塊、外部包裹了層層保鮮膜的屍體。

經測驗,那具屍體屬於犯人的母親。

兇犯名叫彼得·巴恩斯,桑利亞州羅斯市人。他的母親格蕾莎出生於保守的天主教家庭,青春期時,因為無法忍受父母嚴厲的管束,格蕾莎與戀人私奔,未婚先孕生下了彼得。

然而,年少時的沖動帶給格蕾莎的只有短暫的歡愉,曾經的濃情蜜意、海誓山盟,沒多久就被生活的瑣碎與困窘所擊敗。

格蕾莎被戀人拋棄了。她試圖向父母求助,但她的父母認為放蕩的女兒令他們蒙羞,他們對外宣稱女兒已經病逝,不肯認回格蕾莎,只定期給她賬戶上打一筆錢作為接濟。而這種接濟,在夫妻倆的二兒子出生後,很快削減到了只堪堪能維持生活的數量。

格蕾莎在孤獨與貧寒中獨自一人撫養兒子長大。

她對過去充滿悔恨,認為正是因為自己不服管教,追求所謂的“自由”,才會墮入如今的地獄。因此,她對彼得看得很嚴,不許他交朋友,不許他有任何娛樂活動,甚至不許他談戀愛……彼得稍有反抗,就會遭遇來自母親的嚴厲體罰。

“她有一間禁閉室,只有廁所格子大小,裏面黑漆漆的,什麽也沒有。一旦彼得有哪裏讓她不滿意,她就會將他關進禁閉室裏,斷食斷水,直到彼得再也忍受不了,趴在地上開口求饒……”女警莎倫說。

不知不覺間,格蕾莎活成了她父母的樣子。

也許是壓抑扭曲的童年影響了彼得的性格,又或許他的性格中本就隱含著暴虐反社會的一面,隨著彼得逐漸長大,格蕾莎發現,兒子有了些不為世俗所容的“愛好”:虐殺貓狗取樂、觀看血腥殘暴的殺人錄像帶、收集連環殺人犯的新聞剪報,將他們當作偶像崇拜……發現這點後,格蕾莎感到十分震驚與失望。

她命令兒子丟掉那些報紙和錄像帶,將彼得關在家裏不允許外出,一次又一次將他推入禁閉室,企圖用體罰“修正”他的性格。但彼得已經不再是小時候那個瘦弱膽怯的小男孩了,他長大了,胳膊變得粗壯有力,內心也在“偶像”力量的支撐下,逐漸變得殘酷冷硬。

三個月前,在一次爭吵中,彼得失手殺死了他的母親。鮮血流到他手背的時候,冥冥中,彼得感到好似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匯入了他身體。他對這種執掌他人生死的感覺入了迷,就像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深藏在靈魂深處的惡意汩汩湧出,催促他出去尋找更多的獵物,從她們的尖叫、痛苦與哀嚎中汲取更多的力量……

“殺死母親後,彼得將她分屍,裝進冰箱裏,謊稱母親是出去旅游了。隨後,他買了輛二手冷藏車,花錢從黑市買了證件,扮成貨運司機開始在34號公路附近狩獵。彼得喜歡在夜晚活動,他將目標鎖定為走夜路的年輕女孩,因為他認為這些女人‘不檢點’、‘品行有瑕’,會讓他聯想到年輕時那個不服管教的母親……”

埃弗莉窩在老約翰懷裏,聽病床上的莎倫娓娓講述案件背後的故事。聽著聽著,之前曾數次出現的熟悉感再度襲來,埃弗莉面上浮現一抹疑惑。

好奇怪,為什麽連犯人的過去她都會覺得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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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稍後還有一章

這兩章劇情比較連貫,咱們一天發[貓爪]

犯人的過去這一段是必須保留的,下一章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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