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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給我買小蛋糕我幫你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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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給我買小蛋糕我幫你破案

西西裏。

獄寺隼人摩挲著那張照片。

那是張十分模糊的照片,只能看見一輛被逼停的黑色吉普車,幾個人正在以吉普車為中心交火。

後車窗,一個棕發少年從黑暗裏躍出,本來蜷縮著發力的身子舒展開,因為速度過快糊得只剩下一個大致輪廓。

然而幾乎看見這個輪廓的瞬間,獄寺隼人全身血液就湧了上來,心臟跳動聲音幾乎震破了耳膜。他當然立即認出了他們的首領。

曾經與他們一起度過那些少年歲月,並肩經歷那麽多次驚心動魄戰鬥的首領。

他發誓要永生追隨,後來卻走向陌路的人。

那是代理戰後普通的一天,一個叫做藤咲櫻羽的女孩來到了沢田家。

並盛總有奇奇怪怪的人和奇奇怪怪的事,沢田綱吉家裏更是奇形怪狀人類聚集地,因此對家裏多個人這種事情,所有人都對此習以為常。

由於失憶,藤咲櫻羽顯得膽小又安靜,像是一只蝸牛一樣是不是從殼子中探出觸角。

然而不知道為何,獄寺隼人對這個女人十分抵觸,她那些暗中的窺伺和無辜膽小的偽裝,都讓他內心感到無比的警惕。

“你這個女人!要是敢做什麽小動作,我饒不了你!”沒有外人的地方,他惡狠狠地警告。

既然其他人看不穿這個女人的偽裝,就由他揭開她的真面目!守護十代目的安危!

到那時候,看其他人還有什麽資格和他爭奪左右手的位置。

他想象著十代目看著他,那雙蜜色的眼睛充滿了感激和信任,像是微風吹過的水面。然而時間過去,定睛一看,那雙蜜色的眼睛褪了顏色,逐漸扭曲成一雙上挑的、充滿欲望的眼。

“獄寺君,那個人我不喜歡,可以讓他少纏著我嗎?”

於是再一次,那個棕發少年湊上來時,他狠狠警告了對方。

“我們和你很熟嗎?”

棕發少年眼睛中現出真切實意的迷惘:“獄寺君,你在說什麽?”

“我說離我遠點!”他愈發暴躁,心情不知為何也差得要命,“還是說要打一架?”

“等等啊!不要在學校掏炸彈!”沢田綱吉顯然沒預料到會是這種展開,“嗚啊!雲雀學長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破壞校園的!”

這樣的場景在後來上演過多次,而沢田綱吉也漸漸從他的態度中領悟到了什麽,逐漸不再來碰黴頭了。

沢田綱吉身邊的人一個個減少,然而聚攏到另一個人身邊。

世界中了病毒,將那個冒牌貨替換了沢田綱吉的位置。他們逐漸忘記了沢田綱吉的存在,將那個冒牌貨奉為珍寶,卻把真正的珍寶扔在一邊。

直到半年後,他們追隨藤咲櫻羽去往意大利,徹底和曾經的首領斷絕了來往。

再次得到消息,是去往意大利的第二年,繼任儀式的前一個月,藤咲櫻羽向山本武發布了去往日本的秘密追殺令。

那時候的獄寺隼人並不知道那一戰的詳情,只知道山本武前所未有地失敗了。

他回來時是個雨天,沾血的衣服被淋得濕透,整個人沈默著,眼神像是一把即將折斷的刀。

藍波還沒有到後來能夠察言觀色的地步,鬧著向回去日本的山本要並盛糖果鋪的葡萄糖,卻被山本武裹挾著殺意的一眼嚇得釘在原地,咬著手指頭哭起來。

“你發什麽神經?”獄寺隼人沒好氣地抱起藍波。

山本武沈默地往前走,直到二人要擦身而過,才夢游一般低聲道:

“你覺得,藤咲櫻羽,她真的是我們的首領嗎?”

——

總部的花園被薔薇藤爬滿墻壁,滿眼昂揚的綠色。白玫瑰點點裝飾在綠意海洋中,隨微風帶去清香。

銀發男人從小路上走出,帶著清甜的玫瑰香,一輛黑色布加迪威龍早已等在外面。

“嵐守大人。”黑衣保鏢道,“飛機已經準備好,隨時準備起飛。”

獄寺明顯心情不佳,沒有回話,只是點了下頭。下屬似乎也知道嵐守脾氣,恭恭敬敬送對方上車,然而車門即將合上時,一只手擋在上邊緣,制止了關車門的動作。

黑發青年出現得無聲無息,他拽著車門,俯視著車裏的獄寺微微一笑:“你這是要去哪裏,獄寺?”

獄寺隼人臉色陰沈:“你來阻止我,山本武?”

“說什麽呢?你知道這時候不應該你登場吧。”山本武輕聲說道,“裏包恩先生可是要求你留在總部呢。”

“守護者只聽從首領吩咐,即使是門外顧問,也沒有向守護者直接下令的權力。”

“所以你現在就要去找他?”山本武說道,“果然無法忍受了嗎?”

獄寺沒有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山本武忽然笑了一下:“可是你以什麽身份到他身邊呢?已經七年了,要是想回來,他早就回來了。”

“你還不明白嗎,獄寺,你已經被放棄了。”

“嘛,想想上一世你做過的事,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管是挽留你、還是關照你,都被你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不過也是,獄寺你對不在乎的人,從來都是這樣的脾氣。”

“閉嘴!”

“還有後來,是你在阿綱家裏安裝炸彈,並且攻擊了他幾個室友的吧?還真是不留情面,對待敵人永遠像是狂風驟雨一般呢。”

“我叫你閉嘴!”

一道火焰擦著山本武的臉頰而去。黑發青年卻似乎並不在乎,連滲出的血都不擦,冷冷看銀發青年,看著他胸脯劇烈起伏,眼神如同被被逼入末路的猛獸。

看著那雙碧綠眼睛中倒映出的,神情冰冷的自己。

“我有時候真是很討厭你。”山本武淡淡道,“你總是能輕而易舉說出那些話,做出那些事,仿佛只要合乎你的心意,其他的全都不重要。”

分明他們兩個是一樣的。

獄寺卻總是能憑借那樣能傾覆一切的熱情和不顧一切的任性,拼命闖入對方身邊。

獄寺或許從來沒註意到,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那人的眼神總是更多地落在他身上。

而他卻永遠做不到這樣任性。

他是“善解人意的雨”啊,是“洗滌一切的鎮魂歌”,是可以倚靠的肩膀和永遠讓人安心的去處。

於是他只能微笑著,將一切話語藏進溫和的笑意中,微笑著、微笑著看著這一切。

可是啊,那些未曾說出口的話語並不會隨著時間消逝,而是如同發酵的酒一樣封存在心中,隨著其他的腐爛成分埋在暗處。

“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獄寺隼人忽然道,“那道針對十代目的追殺令,你不是差一點就成功了嗎?”

“你利用十代目對你的親近取得他的信任,結果卻重傷了他和他身邊的人!十代目最信任的就是你,你怎麽對得起他!”

“呵哈哈哈哈!”片刻沈默後,山本武忽然大笑起來,簡直如同失心瘋一樣。

片刻後,他在銀發男人震驚而憤怒的瞪視中收斂了笑容。

“真的是,原來你我都一樣,還真是從來沒有變過。”他的神情也變得淡而銳利,“但是在這件事上,我們姑且還是同一立場。”

“你我和阿綱關聯太深,在找到阿綱前先留在意大利,門外顧問先生已經派遣了更合適的人去。”山本武收起鋒芒,聲音淡然。

“而且,剛剛情報部傳來的最新消息,阿綱並不在橫濱哦。”

獄寺隼人眉毛狠狠皺起來:“怎麽會?!”

“嘛,這個要問六道骸了。他窺探了照片上另一個人記憶,在記憶中阿綱已經在幾天前離開了日本,哦對,就是在這張照片被拍下來後一天。”

“六道骸?”獄寺隼人焦慮地咬了咬牙,盡管十分討厭那家夥,卻不得不承認在尋找沢田綱吉這件事上他有無可替代的優勢。

那家夥似乎天生擁有沢田綱吉雷達,況且還有幻術......可是,獄寺隼人不甘心地掐著掌心。

“我也不願意相信六道骸。可是那家夥想要阿綱回來的心,大概不輸你我吧。”山本武感慨地道,“阿綱消失後,那家夥簡直就像是瘋了一樣。”

“他活該!”

“確實是活該。前世阿綱那些夥伴,可都是他掃的尾啊。”

山本手機忽然亮了一下。看到消息後,他皺起眉。

“有什麽消息?”獄寺隼人敏銳地問。

“情報局消息,在俄羅斯找到了阿綱,可信度達到百分之七十。”山本平靜地說道。

“這種時候?”獄寺隼人擰起眉,語氣不大好。

“是啊,這種時候。”山本有些感慨,“這七年都沒有什麽動靜,現在卻忽然傳來如此明確的消息。真的是很難讓人不懷疑啊。”

——

狹窄陰暗的巷子裏,沢田綱吉和江戶川亂步並排蹲蹲,面前是一溜被打暈過去的黑蜥蜴成員。

“面色腫脹發紺,眼結合膜下出血,典型的窒息而死。”江戶川亂步鑒定道,用棒棒糖指了指旁邊另一個,“這個應該是被鈍器暴力擊打而死。”

沢田綱吉尖叫:“亂步前輩不要這麽說啊!他們只是暈過去還沒死!”

“而且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同時窒息啊?”沢田綱吉不理解,“難不成是空氣被抽幹了?”

“你在質疑我?”亂步瞇起眼睛。

“怎麽會?”綱吉充滿求生欲,“我只是想不明白,難道雲雀學長也有異能?”

江戶川亂步看著少年扒拉過來扒拉過去,試圖尋找到什麽蛛絲馬跡。然而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幹推理的料子,線索如同螞蚱一樣,從他那雙圓潤無辜的大眼睛前蹦跳著溜走。

綱吉看上去有些沮喪,棕色的頭發都垂了下來,圓潤眼睛也變得蔫噠噠的。

真是奇怪,放著自己這個大偵探在身邊卻不求助。要是自己不開口,恐怕要找到天荒地老似的。亂步看不下去,沖他勾勾手指。

少年立即來了精神,連頭發都支撐了起來。乖乖靠過來,滿眼對名偵探前輩的信任。亂步卻沒有那麽容易打發:“給我買小蛋糕,我就告訴你。”

“你上次把我的小蛋糕弄丟了,這次是補償,很合理吧?”他向後輩要求,

沢田綱吉用力點頭:“合理!很合理!”

“等等!”亂步說道,“我還沒說完!我要Patisserie Tendresse家的!他們家的奶油蛋糕有一段時間沒有吃了。”

沢田綱吉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又張開:“可是他們家最近離這裏也有五十公裏。”

確實有點為難人了,江戶川亂步想到。

他知道自己平時確實有些任性在身上,大多數情況,大家對他的任性都比較包容。但跑五十公裏買蛋糕這種事情並不在一般範疇。

他當然知道這一點,甚至還能模擬出各人的反應,比如國木田,大概會正義感大爆發,引經據典論證這個要求的不合理性。然後他就會得到一篇一千字小作文和一個偵探社附近隨便一家店買來的蛋糕。

與謝野醫生也不是可以隨意差事的角色。谷崎兄妹呢?潤一郎倒是很溫和,但是他的妹妹直美可不會善罷甘休。

而太宰治,江戶川亂步才不會自討沒趣到向他提這種要求!

說實在的,他平時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好吧,雖然有一點任性,可這種明顯無理取鬧、極度消耗他人且毫無必要的要求,並不在範圍裏。

哪怕擁有再深的羈絆,依舊是不同個體,包容卻不縱容,這才是最好的相處模式吧?

所以說他為什麽做出這樣的事呢?好像他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不同的。只要他提出要求,綱吉都會努力做到,哪怕是這樣不合理的要求。

他的脾氣好得實在有些過分了。尤其是對親近的人,幾乎可以用縱容形容。

而被縱容的人,總會期待一點小特權,這也正常,對吧?

作者有話要說:

PS:偵探社和家教眾人相處真的是很不同。

偵探社大家都是獨立個體,互相尊重又不過多幹涉,家教則是兩個人約會,最後發展成家族團建。

距離感?人和人之間的分寸?沒這種東西的。家族成員無孔不入。

亂步:我要提過分要求了,綱吉君你去50公裏外買小蛋糕給我,要不然就自己研究去吧。

裏包恩:(舉槍)(面不改色)阿綱去給我買咖啡豆,街上沒了就去更遠街道買,並盛沒了就去隔壁鎮買。拼死去做吧!兩個小時後我回來沒有咖啡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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