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會騙我嗎” “除非生死，我絕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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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會騙我嗎” “除非生死，我絕不失……
海棠花瓣飄落, 清風拂過，帶來她的氣息。
清冽、溫柔，讓人……
沈淪。
素白的衣擺拂過滿載星河的水面, 每一步, 都如同落在浮玉生的心上。
他看著浮雲瑤一點點的靠近自己, 整個人，整顆心都隨著她的身影飄浮著。
清脆的鈴聲響起，同時落入兩個人的耳中。
在距離十步的位置，浮雲瑤停下了腳步，她不說話, 只一雙輕柔的眉眼望著身前的人，像是無聲的對峙，又像是……
無言的引誘。
浮玉生看著她，忽地輕笑一聲。
他想, 果然，無論是在劍道上, 還是情感上, 了了都是一向克制冷靜，占據上風的。
這樣就很好了，在她的面前, 他願意永遠, 落於下風。
為她俯首。
為她臣服。
他擡手，折下一截海棠花枝，艷麗的花瓣隨著他的動作搖曳著。
他擡腳, 緩緩的走近身前這個，時時刻刻都在牽絆著他心神的人。
明月只需高懸，清風自會拂來。
浮雲瑤望著他手中的那截海棠花枝, 目光再次落到他額間跳躍的魂火。
幽藍的魂火輕快、搖曳，卻也虛弱，仿佛隨時都會泯滅。
“了了……”
浮玉生站在她的身前，輕聲開口。
“我願為你，折一世的海棠花。”
浮雲瑤伸手，指尖落在他手中海棠花枝的花瓣上。
她問。
“你會騙我嗎？”
身前的人只是笑，“除非身死，我絕不失言。”
浮雲瑤接過他手中的海棠花枝，眸光微斂。
“那，你想活，還是想……
永遠留在這？”
水面輕漾著，星光晃動。
浮玉生擡手，指尖克制地輕撫上她的面容。
浮雲瑤擡眸。
他垂頭。
額間輕觸的那刻，他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他感受著她的氣息，聲音微啞。
他說。
“你許我生，我便生。
你願我死，我便死。
只願，你歲歲無虞。
願你安好，望你喜樂，許你春光無限、前途坦蕩。”
他緩緩閉上雙眼，等待她的審判。
他願將他的一切，悉數奉上。
溫和的春光落在浮雲瑤的身上，她清楚地看著他的沈淪。
時至今日，她依舊可以很冷靜的思考。
如今，他的生死全掌握在她的手中，只要她想，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他永遠的留在今天。
她擡手，指尖落在他的脖頸之間。
她曾在這裏，用劍鋒留下傷痕。
她感受著指尖下跳動的脈搏，眉眼彎起。
“浮玉生。”
她喚他。
“我來了，就沒想過一個人離開。”
她，從不做無謂之事。
“了了。”浮玉生再一次輕聲喚她，“別招我……”
浮雲瑤：？
她正不解著，抵在她額間的人已經微微退開了些。
他睜眼，一雙淺色似玉的眸中滿是瀲灩。
漂亮的，如同清泉中的明月。
浮玉生看著她有些茫然的神情，喉結微動。
她不會知道，那句在她看來稀疏平常的話，於他而言，卻勝過親昵的情話。
浮雲瑤指尖輕觸上他微微泛紅的耳尖，有些詫異地問。
“你不舒服？”
浮玉生笑著望她。
舌頭抵著自己的牙尖，她的神情落入他的眸中，明明沒有多少生動的情緒，卻總能讓他心神蕩漾。
那落在她臉上的指尖拂過她的眼尾，又輕輕的滑落，在她奇怪的目光中，落在她的唇邊。
“你怎麽了？”
她又問。
浮玉生只是看著她，並不回答。
在她眉心皺起之前，他再一次垂頭。
他想，就算是被打被罵，他也認了。
他本就不是瞻前顧後、委屈自己的性格。
只是……
他感受著屬於她的氣息，最終停在即將觸碰到的前一刻。
在浮雲瑤困惑的目光之中，他的吻，最終克制地落在撫在她唇角的、自己的指尖。
浮雲瑤遲鈍地眨了眨眼，面前的人已經退開，又抵上她的肩膀。
她略微偏頭，就能看見他散落的發絲，還有……
那撲灑在她脖頸之間，溫熱的氣息。
“浮玉生。”
“我在。”
她睫羽輕顫著，落在浮玉生脖間的指尖輕撫上他的發間。
周遭寂靜，唯有不斷蕩漾的水面，表現著識海主人內心的不平靜。
浮雲瑤也註意到了，再一次的，她有些遲疑的開口。
“你，真的沒事嗎？”
浮玉生順從著她的關切，伸手環住她，在她再次開口表示前，低啞著聲音說。
“有一點，讓我抱一會就好了。”
浮雲瑤落在他肩上，本想將他推開的手一頓。
過了會，她含笑的聲音響起。
“浮玉生，我就是再對情感遲鈍，也知道，你現在想要的不只是一個懷抱。”
他輕“唔”一聲，微微側頭，發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脖頸。
這樣的舉動，讓浮雲瑤想起凡間貍奴，看似高傲實則……
粘人的緊。
“了了……”
他有些含糊的聲音響起。
浮雲瑤落在他發間的手微頓，她學著他回應。
“我、在。”
“了了。”
他再一次喚著。
浮雲瑤又應下，“我在。”
“了、了……”
浮雲瑤輕嘆了聲。
“浮玉生，你好粘人啊。”
“嗯。”他應著，聲音很輕。
他說。
“喜歡，了了。”
浮雲瑤看著圈圈蕩開的水面，出聲提醒，“我們該走了。”
掩在她脖間的人又輕輕地蹭了蹭她，再一次開口。
“喜歡了了。”
浮雲瑤無奈，“我知道。”
浮玉生肩膀輕顫，低啞的笑聲響起。
終於，他擡頭，推開幾步距離。
眼尾微微泛紅，那聲笑，是喜還是悲，其實連他自己也無從分辨。
他望著面前的素衣身影，感受著自己心臟歡快的跳動，又想到，她從始至終平穩的心跳。
她果然，還是什麽都不懂……
“浮玉生？”
“嗯。”
他應下。
沒關系的，能陪著她，就足夠了。
他閉了閉眼，斂下眸中的情緒。
見他恢覆往常，浮雲瑤開口詢問，“春歸劍的情況你知道嗎？”
“能猜到一些。”
浮玉生應著，跟著她慢慢離開這片，他特地為關於她的記憶編織的幻夢。
鎖鏈碰撞的聲音落入兩人的耳中。
魔氣縈繞下，黯淡的靈脈中心，那通體玄黑的劍依舊被困在萬千鎖鏈之下。
劍身流轉著暗芒，似溫和的淺綠，帶來草木萌發的氣息。
它掙紮著，光芒愈盛，鎖鏈顫動著，隨時都將斷裂。
浮雲瑤想到白玉京那幾縷神魂的話。
“他破碎的劍心，反倒救了他一命。若非劍心被困，連帶著春歸劍也被禁錮，如今他只怕是早已爆體而亡。”
如今劍心已歸，這春歸劍的最後一層禁錮也將消失。
她側頭，出聲詢問，“它若解開禁錮，以你的情況是否可以承受得住？”
浮玉生揚眉，“試試。”
這樣的他，看起來倒更像多年前的少年劍主了。
張揚肆意、意氣風發。
他頓了下，再次開口，“而且，不還有你嗎？”
“叮——”
困著春歸劍的鎖鏈終是斷裂，劍氣漫開的一瞬，草木橫生。
只是瞬間，識海間巨大的震蕩引得浮玉生不得不低頭，鮮血噴灑而出。
落在剛剛生長出的草木，也落在身前那抹素白的衣擺。
浮玉生撫著胸口，努力壓下喉間不斷漫起的血腥。
發絲散落，遮蓋住他額間暴起的青筋，也掩蓋下因為疼痛微微泛紅的眼尾。
草木編織著，於破碎的靈脈間生長。
它們紮根入他的靈脈之間，帶來的疼痛，比靈脈破碎之時更甚百倍，千倍。
他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
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再一次的灑落在身前人的衣擺。
發尾已被冷汗浸濕，粘在他的脖間，垂落他的衣襟。
所有的一切，因為疼痛顯得格外的漫長。
可在浮雲瑤的眼中，從春歸劍破開禁錮到浮玉生跪倒在她的身前，不過呼吸之間。
快到，她甚至來不及反應。
在浮玉生的識海之中，她似乎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他近乎狼狽的跪倒在地，無力地仰頭望她。
“浮……”
她還未完全喚出他的名字，面前的人就再次急促的低頭，不斷有鮮血滴落，落於水面，蕩開圈圈漣漪。
他強忍著劇痛擡手，抓住他被鮮血染紅的衣擺，指尖也因此染上艷紅。
抓著她衣擺的手漸漸收緊，慘敗無色的手背青筋凸起。
寬大的衣袖滑落，露出腕間的一抹紅。
浮雲瑤怔住。
她緩緩蹲下，指尖撫上他腕間的那根紅繩。
浮玉生望著她，無力的牽起抹笑。
劍氣蔓延著，殘缺的靈脈長滿了草木，開始開出繁花。
它們生長的越快，浮玉生所承受的痛苦就愈甚。
他幾乎感覺到自己生命的快速流逝。
春歸劍急速的修覆著他殘破不堪的靈脈，也似乎，沒想要他活著……
他收緊指尖，努力握住這他唯一能夠抓住的、屬於了了的衣擺。
可惜了，弄臟了她的衣擺。
“浮玉生……”
他聽見她輕柔的聲音。
似乎很近，就在身前。
又似乎很遠，隔著時空，隔著歲月。
他想回應，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個字。
只能無聲的開口，任由鮮血滴落。
身體泛起冷意，更準確的說，是他的魂魄，開始慢慢凍結。
冷的，讓他貪戀起屬於浮雲瑤的冰冷刺骨的劍意。
他的靈脈重塑著。
他的生命消散著。
他望著手中緊緊抓住的一角素白，又覺得不舍。
“浮玉生……”
浮雲瑤喚著他，讓塵劍影緩緩浮現在她的身側。
屬於她的劍意漫開，止住瘋狂於靈脈間生長的草木。
春歸劍氣放緩，也給浮玉生帶來了喘息的機會。
滿載星光的水面綻開朵朵冰花。
他擡頭，劍光落在浮雲瑤的身上，聖潔地恍若神明。
他緩緩的擡手，撫上她的眼尾，金色的神印在她的眸中，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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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溫柔，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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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白的衣擺拂過滿載星河的水面, 每一步, 都如同落在浮玉生的心上。
他看著浮雲瑤一點點的靠近自己, 整個人，整顆心都隨著她的身影飄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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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十步的位置，浮雲瑤停下了腳步，她不說話, 只一雙輕柔的眉眼望著身前的人，像是無聲的對峙，又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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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玉生看著她，忽地輕笑一聲。
他想, 果然，無論是在劍道上, 還是情感上, 了了都是一向克制冷靜，占據上風的。
這樣就很好了，在她的面前, 他願意永遠, 落於下風。
為她俯首。
為她臣服。
他擡手，折下一截海棠花枝，艷麗的花瓣隨著他的動作搖曳著。
他擡腳, 緩緩的走近身前這個，時時刻刻都在牽絆著他心神的人。
明月只需高懸，清風自會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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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藍的魂火輕快、搖曳，卻也虛弱，仿佛隨時都會泯滅。
“了了……”
浮玉生站在她的身前，輕聲開口。
“我願為你，折一世的海棠花。”
浮雲瑤伸手，指尖落在他手中海棠花枝的花瓣上。
她問。
“你會騙我嗎？”
身前的人只是笑，“除非身死，我絕不失言。”
浮雲瑤接過他手中的海棠花枝，眸光微斂。
“那，你想活，還是想……
永遠留在這？”
水面輕漾著，星光晃動。
浮玉生擡手，指尖克制地輕撫上她的面容。
浮雲瑤擡眸。
他垂頭。
額間輕觸的那刻，他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他感受著她的氣息，聲音微啞。
他說。
“你許我生，我便生。
你願我死，我便死。
只願，你歲歲無虞。
願你安好，望你喜樂，許你春光無限、前途坦蕩。”
他緩緩閉上雙眼，等待她的審判。
他願將他的一切，悉數奉上。
溫和的春光落在浮雲瑤的身上，她清楚地看著他的沈淪。
時至今日，她依舊可以很冷靜的思考。
如今，他的生死全掌握在她的手中，只要她想，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他永遠的留在今天。
她擡手，指尖落在他的脖頸之間。
她曾在這裏，用劍鋒留下傷痕。
她感受著指尖下跳動的脈搏，眉眼彎起。
“浮玉生。”
她喚他。
“我來了，就沒想過一個人離開。”
她，從不做無謂之事。
“了了。”浮玉生再一次輕聲喚她，“別招我……”
浮雲瑤：？
她正不解著，抵在她額間的人已經微微退開了些。
他睜眼，一雙淺色似玉的眸中滿是瀲灩。
漂亮的，如同清泉中的明月。
浮玉生看著她有些茫然的神情，喉結微動。
她不會知道，那句在她看來稀疏平常的話，於他而言，卻勝過親昵的情話。
浮雲瑤指尖輕觸上他微微泛紅的耳尖，有些詫異地問。
“你不舒服？”
浮玉生笑著望她。
舌頭抵著自己的牙尖，她的神情落入他的眸中，明明沒有多少生動的情緒，卻總能讓他心神蕩漾。
那落在她臉上的指尖拂過她的眼尾，又輕輕的滑落，在她奇怪的目光中，落在她的唇邊。
“你怎麽了？”
她又問。
浮玉生只是看著她，並不回答。
在她眉心皺起之前，他再一次垂頭。
他想，就算是被打被罵，他也認了。
他本就不是瞻前顧後、委屈自己的性格。
只是……
他感受著屬於她的氣息，最終停在即將觸碰到的前一刻。
在浮雲瑤困惑的目光之中，他的吻，最終克制地落在撫在她唇角的、自己的指尖。
浮雲瑤遲鈍地眨了眨眼，面前的人已經退開，又抵上她的肩膀。
她略微偏頭，就能看見他散落的發絲，還有……
那撲灑在她脖頸之間，溫熱的氣息。
“浮玉生。”
“我在。”
她睫羽輕顫著，落在浮玉生脖間的指尖輕撫上他的發間。
周遭寂靜，唯有不斷蕩漾的水面，表現著識海主人內心的不平靜。
浮雲瑤也註意到了，再一次的，她有些遲疑的開口。
“你，真的沒事嗎？”
浮玉生順從著她的關切，伸手環住她，在她再次開口表示前，低啞著聲音說。
“有一點，讓我抱一會就好了。”
浮雲瑤落在他肩上，本想將他推開的手一頓。
過了會，她含笑的聲音響起。
“浮玉生，我就是再對情感遲鈍，也知道，你現在想要的不只是一個懷抱。”
他輕“唔”一聲，微微側頭，發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脖頸。
這樣的舉動，讓浮雲瑤想起凡間貍奴，看似高傲實則……
粘人的緊。
“了了……”
他有些含糊的聲音響起。
浮雲瑤落在他發間的手微頓，她學著他回應。
“我、在。”
“了了。”
他再一次喚著。
浮雲瑤又應下，“我在。”
“了、了……”
浮雲瑤輕嘆了聲。
“浮玉生，你好粘人啊。”
“嗯。”他應著，聲音很輕。
他說。
“喜歡，了了。”
浮雲瑤看著圈圈蕩開的水面，出聲提醒，“我們該走了。”
掩在她脖間的人又輕輕地蹭了蹭她，再一次開口。
“喜歡了了。”
浮雲瑤無奈，“我知道。”
浮玉生肩膀輕顫，低啞的笑聲響起。
終於，他擡頭，推開幾步距離。
眼尾微微泛紅，那聲笑，是喜還是悲，其實連他自己也無從分辨。
他望著面前的素衣身影，感受著自己心臟歡快的跳動，又想到，她從始至終平穩的心跳。
她果然，還是什麽都不懂……
“浮玉生？”
“嗯。”
他應下。
沒關系的，能陪著她，就足夠了。
他閉了閉眼，斂下眸中的情緒。
見他恢覆往常，浮雲瑤開口詢問，“春歸劍的情況你知道嗎？”
“能猜到一些。”
浮玉生應著，跟著她慢慢離開這片，他特地為關於她的記憶編織的幻夢。
鎖鏈碰撞的聲音落入兩人的耳中。
魔氣縈繞下，黯淡的靈脈中心，那通體玄黑的劍依舊被困在萬千鎖鏈之下。
劍身流轉著暗芒，似溫和的淺綠，帶來草木萌發的氣息。
它掙紮著，光芒愈盛，鎖鏈顫動著，隨時都將斷裂。
浮雲瑤想到白玉京那幾縷神魂的話。
“他破碎的劍心，反倒救了他一命。若非劍心被困，連帶著春歸劍也被禁錮，如今他只怕是早已爆體而亡。”
如今劍心已歸，這春歸劍的最後一層禁錮也將消失。
她側頭，出聲詢問，“它若解開禁錮，以你的情況是否可以承受得住？”
浮玉生揚眉，“試試。”
這樣的他，看起來倒更像多年前的少年劍主了。
張揚肆意、意氣風發。
他頓了下，再次開口，“而且，不還有你嗎？”
“叮——”
困著春歸劍的鎖鏈終是斷裂，劍氣漫開的一瞬，草木橫生。
只是瞬間，識海間巨大的震蕩引得浮玉生不得不低頭，鮮血噴灑而出。
落在剛剛生長出的草木，也落在身前那抹素白的衣擺。
浮玉生撫著胸口，努力壓下喉間不斷漫起的血腥。
發絲散落，遮蓋住他額間暴起的青筋，也掩蓋下因為疼痛微微泛紅的眼尾。
草木編織著，於破碎的靈脈間生長。
它們紮根入他的靈脈之間，帶來的疼痛，比靈脈破碎之時更甚百倍，千倍。
他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
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再一次的灑落在身前人的衣擺。
發尾已被冷汗浸濕，粘在他的脖間，垂落他的衣襟。
所有的一切，因為疼痛顯得格外的漫長。
可在浮雲瑤的眼中，從春歸劍破開禁錮到浮玉生跪倒在她的身前，不過呼吸之間。
快到，她甚至來不及反應。
在浮玉生的識海之中，她似乎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著他近乎狼狽的跪倒在地，無力地仰頭望她。
“浮……”
她還未完全喚出他的名字，面前的人就再次急促的低頭，不斷有鮮血滴落，落於水面，蕩開圈圈漣漪。
他強忍著劇痛擡手，抓住他被鮮血染紅的衣擺，指尖也因此染上艷紅。
抓著她衣擺的手漸漸收緊，慘敗無色的手背青筋凸起。
寬大的衣袖滑落，露出腕間的一抹紅。
浮雲瑤怔住。
她緩緩蹲下，指尖撫上他腕間的那根紅繩。
浮玉生望著她，無力的牽起抹笑。
劍氣蔓延著，殘缺的靈脈長滿了草木，開始開出繁花。
它們生長的越快，浮玉生所承受的痛苦就愈甚。
他幾乎感覺到自己生命的快速流逝。
春歸劍急速的修覆著他殘破不堪的靈脈，也似乎，沒想要他活著……
他收緊指尖，努力握住這他唯一能夠抓住的、屬於了了的衣擺。
可惜了，弄臟了她的衣擺。
“浮玉生……”
他聽見她輕柔的聲音。
似乎很近，就在身前。
又似乎很遠，隔著時空，隔著歲月。
他想回應，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個字。
只能無聲的開口，任由鮮血滴落。
身體泛起冷意，更準確的說，是他的魂魄，開始慢慢凍結。
冷的，讓他貪戀起屬於浮雲瑤的冰冷刺骨的劍意。
他的靈脈重塑著。
他的生命消散著。
他望著手中緊緊抓住的一角素白，又覺得不舍。
“浮玉生……”
浮雲瑤喚著他，讓塵劍影緩緩浮現在她的身側。
屬於她的劍意漫開，止住瘋狂於靈脈間生長的草木。
春歸劍氣放緩，也給浮玉生帶來了喘息的機會。
滿載星光的水面綻開朵朵冰花。
他擡頭，劍光落在浮雲瑤的身上，聖潔地恍若神明。
他緩緩的擡手，撫上她的眼尾，金色的神印在她的眸中，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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