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失蹤 北冥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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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失蹤 北冥淵
“下雪了？”
點點飄雪落下, 裝點一片素白。
墨北離站在門檐下，望著院中的飄雪，有些奇怪。
“這不才深秋嗎？怎麽開始下雪了。”
“咳咳、咳。”
屋內傳來幾聲輕咳, 將她的思緒拉回。
她轉身, 推開房門。
珠簾之後, 少年靠坐在窗邊，白雪落在他的肩上。
他神色懨懨，一雙眸子帶著倦意，細碎的發落在他的額間，微微遮蓋了眉眼。
墨北離皺眉, 走近將他身側的窗戶關上。
伸手輕撫過他的肩膀，將點點飄雪拭去。
應拭雪靜靜的坐著，垂眸望著她白凈的側臉。
墨北離註意到他的視線，有些不滿的擡頭, 目光撞進他漂亮的雙眸之中。
滿室寂靜，她似乎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 是她的, 還是他的？
應拭雪擡手，纖長的指尖拂過她發間，將落在她發間的飄雪拾下。
冰冷的雪在他的指尖化開, 他卻覺得有些燙。
他看著少女不安地輕顫著的睫羽, 呼吸之間全是她的氣息。
太近了……
墨北離想要退開一些，卻被應拭雪抓住了手腕，腕間傳遞來的熱度讓她一驚。
他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墨北離努力忽視空氣中彌漫著的奇怪氛圍, 出聲詢問，“你不舒服嗎？”
“餓了。”他垂著頭，目光落在自己手中握著的那截瑩白。
“餓了？”墨北離奇怪, “你不是魔嗎，也會餓嗎？”
她正說著，忽而察覺到指尖傳來溫熱的氣息。
她低頭，就見自己的手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被他牽到了嘴邊。
屬於他的氣息打落在她的指尖。
她聽見少年含糊不清的聲音，“小北，很香。”
墨北離：？
“你不會要吃人吧？”
應拭雪微微擡眸，眼底帶著茫然，似乎在思考她的話，最終，他開口，“不吃人。”
細軟的碎發落在他的額間，顯得有些乖順。
墨北離笑了下，“那你先松手，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吃的？
應拭雪遲鈍的反應了會，再次看見自己面前的手。
墨北離正在等他松手，下一刻，她的指尖傳來一陣潮濕泥濘。
她不可置信的垂頭，看著自己被少年含在口中的一節手指，整個人如同觸電一般。
“你還說你不吃人！”
應拭雪眨了眨眼，牙齒摩挲著她的指尖，最後微微用力，在她的指尖留下傷口。
鮮血滲出，又被他的舌尖輕舔幹凈。
墨北離：……
“你難道是屬狗的？”
少年一點也不在意她的調侃，他瞇著眼，眼底滿是愉悅。
……
這場突如其來的雪，覆蓋了整個天地，鎮守結界邊界的修士擡頭，望著紛飛的白雪。
飄雪落下，掩蓋了遍地的血屍，到處是銀裝素裹，放眼望去，只餘一片極致的白。
“今年的雪怎麽下的這麽早？”
“可不是嘛？”有修士哈著氣，“更奇怪的是，這雪居然讓我覺得冷。”
“是吧是吧。”另一人連忙回應，“我都多久沒感覺到天氣冷了，這天氣也太詭異了。”
“難道是魔族搞的鬼？”
“別想了，還是守好結界要緊，這些魔族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瘋了，三天一波攻擊，五天一場魔潮的，也不嫌累。”
“……”
無盡宗山谷內，飄雪紛飛。
江綰一裹緊身上的衣服，也覺得奇怪，“我們宗門不是有師父設下的結界嗎，為什麽也會下雪？”
宋安然將手中的熱茶遞給她，“這天氣邪門的很，我們修士居然也會覺得冷。”
江綰一觀察了眼周圍，“你說，這會不會和魔族有關？”
宋安然簡直不要太了解她，聽她這麽一說，他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師姐，師父不會同意的。”
“噓。”江綰一豎起食指放在嘴邊，“趁著師父最近狀態不好，我們偷偷溜走，他不會知道的。”
宋安然還想制止。
江綰一輕哼一聲，“別裝了，我還不知道你嗎，你肯定也早就想著要到邊界去了。”
宋安然到嘴的話又重新被自己咽下，有個一起長大的師姐就這一點不好，他在想什麽一下就會被猜到。
他輕嘆口氣，“那我們……”
“現在走！”江綰一和他的聲音重合。
兩個人甚至什麽都沒收收拾，就直接出了宗門。
遠遠的還能聽見兩個人的聲音。
“你東西都帶來吧？”
“早就收拾好了。”
而就在他們離開的不久，院內響起一道虛無、飄渺的聲音。
“看起來，你的兩個小徒弟並不是很聽你的話。”
倚靠著門框的沈明序輕哼一聲，“我可比你會養孩子多了，哪像你，就養那一個，差點給好好的一小孩養成不通情感的容器。”
“她不需要情感。”
沈明序懶得理祂，他看著紛飛的飄雪，開口問，“這雪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你不會幹涉人魔戰役嗎？”
“這可與我無關。”天道笑了聲，聲音裏依舊不帶半分情緒。
沈明序：？
“除了你還有誰可以讓萬界飄雪？”
祂不回答，只是說，“我養的孩子，可比你養的成長的更好。”
沈明序甩了甩落在發間的雪，突然反應過來。
“你不是吧？”
祂的聲音緩緩消失，最終只留下一句。
“你屋裏的那個便宜徒弟，好像是真的要沒救了啊。”
屋內？
沈明序看著緊閉的房門，輕輕嘆了口氣。
昏暗的室內，浮玉生靜靠在窗側，任由風雪打落在他身上。
他張手，望著飄落在他掌心的雪粒子。
它消融在他的手心，帶來刺骨的冰寒，也帶來……
熟悉的氣息。
了了……
他心中輕念著。
魔氣縈繞在室內，隨時準備將他一舉吞噬。
他感受著體內加速流失的靈力，破敗不堪的靈脈如今無需魔氣侵蝕，它們坍塌、崩碎。
每一次心臟脈搏的跳動，都在給他帶來蝕骨灼燒的疼痛。
他微微垂眸，或許，下一刻，他閉上眼就再也醒不來了。
只是……
掌心的玉佩不斷的提醒著他，他還想……
想，再見她一面。
如果，真的死在她的手中，似乎也挺好的。
他有些失笑，淺色的眸光悠遠，像是在想些什麽。
被隨意放在桌上的玉簡忽然亮起。
映照著他慘白的面容。
……
浮雲瑤最終還是回了一趟瑤臺境。
幽暗燭火下，祭臺上的靈牌泛著紅光。
她站在祭壇中央，石壁的禁制咒文湧動著，詭譎、沈寂。
她安靜的站著，一雙眼落在靈牌上由她一點點刻上的字。
蘇如棠。
腰間的玉簡亮起，傳來三長老有些慌亂的聲音。
“少主，觀星閣少閣主失蹤了。”
浮雲瑤擡眸，眸中神印暗下，再度恢覆平靜。
“失、蹤？”
“是。”三長老聲音有些糾結，“蘇少宗主如今正在鎮守南海邊界，而昆吾宗宗主身隕，如今昆吾宗的所有事宜都交由溫辭處理，他們都無法抽身，觀星閣的人無法，只能向少主求助。”
浮雲瑤往禁地外走去，出聲詢問，“什麽時候發現人不見的？”
“大約，半個月前。”
半個月？
浮雲瑤腳步微頓，她離開白玉京幻境的那一日？
是巧合還是……
“少主？”
三長老沒得到她的回應，再次出聲喚她。
“嗯。”浮雲瑤回神，“知道他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嗎？”
“好像是，北海邊界。”
“北海？”浮雲瑤重覆一遍。
三長老想到北海的兇險，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
“北海深處，是萬魂深淵。那些心存怨恨不滿的亡魂殘魄最終都會匯聚於此處。
它們以修士的靈脈魂魄為食，千百年來，少有修士能夠從那裏活著回來。
因而，北海也被喚做——”
“北冥淵！”
“你說你們要去北冥淵？”郊外的一處茶水攤裏，一位臉上有傷疤的修士發出震驚的詢問。
這一聲引得其他人也紛紛望去。
茶水攤一角，一白衣少女輕垂著眉眼，手中握著茶杯。
周圍的動靜也未能驚擾她分毫。
“不行，絕對不行！我是看見你們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才提醒你們的，你們以為北海為什麽被喚做北冥淵？那裏可是黃昏地府無間深淵，別人都避之不及，你們倒好，還要千裏迢迢前去！”
“您只要給我們指一個方向就好了，我們自己去……”
少女的聲音清脆。
而且，有些熟悉。
浮雲瑤握著茶盞的手一頓，她擡頭，果不其然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江綰一？”
聽到有人喚自己的名字，江綰一聲音停下，她回頭。看清楚面前的人後，臉上揚起笑臉。
“瑤姐姐！你怎麽也在這裏？”
在她身側的宋安然緊緊抓住自家師姐的衣袖，防止她太過熱情跑過去給對方一個擁抱。
剛剛還在極力制止兩人的刀疤臉修士終於松了口氣。
“你認識這兩小孩？那可快點把他們帶回去，你知道他們想去哪嗎？北冥淵！去一個沒命一個北冥淵！”
“嗯。”浮雲瑤應了聲，當作回應。
江綰一和宋安然瞬間焉了。
浮雲瑤起聲，正準備離開，察覺到身後兩道可憐巴巴的眼神。
浮雲瑤：……
她輕嘆口氣，出聲，“還站那幹嘛？過來。”
“哦。”江綰一應著，和宋安然一起跟上。
“師姐。”宋安然壓低了聲音開口，“你有沒有覺得不太對勁？”
“啊？”江綰一擡頭看了眼面前的素衣身影，忽然反應過來。
宋安然見她反應過來，再一次開口，“所以，我們為什麽要這麽聽話？”
要知道他們兩個，可是連師父的話都不怎麽聽的，為什麽要怕一個跟他們其實沒有什麽關系的人？
“可你不覺得，瑤姐姐剛剛和師兄很像嗎？”江綰一也跟著壓低聲音開口。
浮雲瑤走在前面，聽見身後的低語，有些無奈。
她轉身問道，“你們去北海做什麽？”
江綰一和宋安然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江綰一開口。
“我們發現北海好像有天衍宗主慕宗主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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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猜猜我們小虎牙去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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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懨懨，一雙眸子帶著倦意，細碎的發落在他的額間，微微遮蓋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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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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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墨北離奇怪, “你不是魔嗎，也會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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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雪落下，掩蓋了遍地的血屍，到處是銀裝素裹，放眼望去，只餘一片極致的白。
“今年的雪怎麽下的這麽早？”
“可不是嘛？”有修士哈著氣，“更奇怪的是，這雪居然讓我覺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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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了，還是守好結界要緊，這些魔族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瘋了，三天一波攻擊，五天一場魔潮的，也不嫌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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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然簡直不要太了解她，聽她這麽一說，他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師姐，師父不會同意的。”
“噓。”江綰一豎起食指放在嘴邊，“趁著師父最近狀態不好，我們偷偷溜走，他不會知道的。”
宋安然還想制止。
江綰一輕哼一聲，“別裝了，我還不知道你嗎，你肯定也早就想著要到邊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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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序看著緊閉的房門，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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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雲瑤最終還是回了一趟瑤臺境。
幽暗燭火下，祭臺上的靈牌泛著紅光。
她站在祭壇中央，石壁的禁制咒文湧動著，詭譎、沈寂。
她安靜的站著，一雙眼落在靈牌上由她一點點刻上的字。
蘇如棠。
腰間的玉簡亮起，傳來三長老有些慌亂的聲音。
“少主，觀星閣少閣主失蹤了。”
浮雲瑤擡眸，眸中神印暗下，再度恢覆平靜。
“失、蹤？”
“是。”三長老聲音有些糾結，“蘇少宗主如今正在鎮守南海邊界，而昆吾宗宗主身隕，如今昆吾宗的所有事宜都交由溫辭處理，他們都無法抽身，觀星閣的人無法，只能向少主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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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半個月前。”
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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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巧合還是……
“少主？”
三長老沒得到她的回應，再次出聲喚她。
“嗯。”浮雲瑤回神，“知道他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嗎？”
“好像是，北海邊界。”
“北海？”浮雲瑤重覆一遍。
三長老想到北海的兇險，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醒。
“北海深處，是萬魂深淵。那些心存怨恨不滿的亡魂殘魄最終都會匯聚於此處。
它們以修士的靈脈魂魄為食，千百年來，少有修士能夠從那裏活著回來。
因而，北海也被喚做——”
“北冥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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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引得其他人也紛紛望去。
茶水攤一角，一白衣少女輕垂著眉眼，手中握著茶杯。
周圍的動靜也未能驚擾她分毫。
“不行，絕對不行！我是看見你們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才提醒你們的，你們以為北海為什麽被喚做北冥淵？那裏可是黃昏地府無間深淵，別人都避之不及，你們倒好，還要千裏迢迢前去！”
“您只要給我們指一個方向就好了，我們自己去……”
少女的聲音清脆。
而且，有些熟悉。
浮雲瑤握著茶盞的手一頓，她擡頭，果不其然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江綰一？”
聽到有人喚自己的名字，江綰一聲音停下，她回頭。看清楚面前的人後，臉上揚起笑臉。
“瑤姐姐！你怎麽也在這裏？”
在她身側的宋安然緊緊抓住自家師姐的衣袖，防止她太過熱情跑過去給對方一個擁抱。
剛剛還在極力制止兩人的刀疤臉修士終於松了口氣。
“你認識這兩小孩？那可快點把他們帶回去，你知道他們想去哪嗎？北冥淵！去一個沒命一個北冥淵！”
“嗯。”浮雲瑤應了聲，當作回應。
江綰一和宋安然瞬間焉了。
浮雲瑤起聲，正準備離開，察覺到身後兩道可憐巴巴的眼神。
浮雲瑤：……
她輕嘆口氣，出聲，“還站那幹嘛？過來。”
“哦。”江綰一應著，和宋安然一起跟上。
“師姐。”宋安然壓低了聲音開口，“你有沒有覺得不太對勁？”
“啊？”江綰一擡頭看了眼面前的素衣身影，忽然反應過來。
宋安然見她反應過來，再一次開口，“所以，我們為什麽要這麽聽話？”
要知道他們兩個，可是連師父的話都不怎麽聽的，為什麽要怕一個跟他們其實沒有什麽關系的人？
“可你不覺得，瑤姐姐剛剛和師兄很像嗎？”江綰一也跟著壓低聲音開口。
浮雲瑤走在前面，聽見身後的低語，有些無奈。
她轉身問道，“你們去北海做什麽？”
江綰一和宋安然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江綰一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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