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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見月 凡人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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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見月 凡人劍體

坐在席位上的幾人也明顯聽到了他的聲音,紛紛望去。

那人穿著一身黃色弟子服,看起來格外熟悉。

北岳宗宗主看到那身弟子服,臉都黑了。

坐在主位上的南衡宗宗主還有心調侃,“我記得上次大比也是北岳宗的弟子……”

她彎著眉眼笑了下,藏下後面的半句。

北岳宗宗主臉色更黑了,反倒是浮雲瑤,沒有一點被挑釁的不滿,神色平淡的仿佛那人說的不是自己。

偏偏那北岳宗弟子還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半點問題,身旁有修士拉住他,“你瘋了?說什麽胡話?”

那北岳宗弟子不領情,他甩開拉著自己衣袖的手,聲音高揚,“餵,你要是不心虛,就不用讓塵劍同我打一場,我讓你三招,你若是能贏我,我就服你,你要是不能贏我,那就自己從那個位置滾下來!”

他身側的修士搖了搖頭,“這人沒救了。”

北岳宗主面色鐵青,原本還在調侃他的南衡宗宗主面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那北岳宗弟子還揚著下巴,神色高傲。

一片壓抑沈寂之中,突然傳出一聲輕笑。

浮雲瑤向後靠了靠,手指微微屈起撐在下頜處,她開口,聲音還帶著淺笑。

“你要和我比?你算什麽東西,也配?”

那北岳宗弟子聽到他的話,氣急,“你不敢?懦夫!”

浮雲瑤不語,隔著那層圍紗的眼神甚至從未真正落在他身上。

那北岳宗弟子奇異的從她那什麽都看不見的鬥笠圍紗下感覺到她的不屑,更是怒上心頭。

北岳宗主本想讓門派下的弟子把他帶下去,還未開口,那弟子卻是從袖中掏出幾張爆破符,也不顧周圍幾位各個宗門的大能,直接向著浮雲瑤的位置沖去。

北岳宗向來以符修和煉器為主,同樣的法符,由他們繪制來威力更甚,那北岳宗弟子嘴上說著看不起浮雲瑤,動手時卻是多動用了幾張符咒。

幾張爆破符一起炸開,揚起一片白煙。

煙霧散開,他勾起嘴角,神色得意的向前看去,浮雲瑤的位置………

空無一人?!

他大驚,還沒弄清楚狀況,就感覺到脖間一涼,泛著寒芒的讓塵……

一柄凡劍?!

毫無靈氣波動的劍鋒凝著點點冰霜,那是屬於浮雲瑤的劍意。

那北岳宗弟子深受打擊,剛剛還滿是意氣張揚的眼神暗下。

浮雲瑤收回劍,手剛松開,手中的劍便飛出,原本毫無靈力波動的劍脫離她的手,像是突然生出靈氣般,落回臺下一名弟子手中前還頗為不舍的留下一道靈力纏繞住她的指尖。

那靈劍的主人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本命劍落入浮雲瑤的手中,又慢慢悠悠的飛回自己手中。

北岳宗主額間青筋跳了下,趕緊喚出自己宗門的弟子把臺上那丟人現眼的北岳宗弟子帶下去。

底下的修士們這才回過神。

“剛剛那是什麽情況,那瑤臺境少主不是凡人嗎?她居然能不用讓塵劍就完美無傷的從那麽多道爆破符中出來!”

有修士自豪,“你以為啊,那可是讓塵劍主的身法!”

“身法還是次要,她居然可以用別的修士的本命劍!”

“誒,瑤臺境少主可是天生劍體好吧,哪把靈劍會不喜歡她?”

“可是為什麽剛剛那靈劍在她手中沒有半分靈力波動,我都以為只是把凡劍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天資太高,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

“她能用別的修士的本命劍,那也太恐怖了吧,哪還有劍修能打的過她,不會打一半靈劍就叛變了吧?”

“這位道友,你多慮了,修士的本命劍,哪裏會叛變,反倒是瑤臺境少主,她把把靈劍能用,也是把把靈劍都不能用。”

“啊?”先前發出疑問的弟子沒理解她的意思。

那修士解釋,“劍修一生只會有一柄本命劍,她是因為天生劍體得到靈劍青睞,但對於已經長出靈智的靈劍來說,與自己本命相聯的劍主才是第一位。

所以,修士的本命劍不可能會叛變,反倒是她手中的靈劍叛變的可能性更大。十年前的修真大比,昆吾宗的溫師兄就是靠著與本命劍的聯系贏下的她。”

想到當年那一場比試,他滿眼感慨。

“那北岳宗的弟子也是犯蠢,當年,浮雲瑤贏下眾多天驕的時候,她手中握著的,可不就是一柄如同凡劍一般沒有靈智的劍,甚至,若不是她當時握著的那把劍在與溫師兄的比試時突然叛變自毀,那一屆修真大比的魁首是誰,還不一定呢。”

“多年未見,瑤少主的劍意比之當年更勝。”

那聲音如千年古鐘般含著道韻底蘊,只是聽著便讓人不由的心生敬畏。

南衡宗主站了起來,漂亮的眉眼微瞇,“青梧。”

昆吾宗宗主青梧,如今的修真界第一人。

青梧輕聲感慨,落到臺上,無意間露出的威壓讓周圍的弟子往後退了些,一頭白發似雪,同他過分年輕的面容實屬不搭。

浮雲瑤隔著圍紗同他對視,開口,“各位宗主若是想探查我的實力,也該找個聰明些的來。”

她心底有些不耐,果然,她最討厭同這些滿身長滿心眼子還活了上百年的人打交道了。

鬧事的是自己門下的弟子,北岳宗主有些理虧,只能開口,“這次是我門下弟子的不對,他人我定將帶著他到瑤臺境賠罪。”

他有些頭疼,上一次弟子鬧事,可是把他多年準備,精細鑄造的巔峰之作當作賠禮送了出去,這次又該拿出什麽賠禮。

浮雲瑤瞥他一眼,心下輕嘆,這種沒有心眼的不行。

“瑤少主那句話好奇怪哦,但是其他幾位宗主居然也不反駁。”在角落裏,已經到了的宋安然完整的看完全過程,有些奇怪。

江綰一總結,“這些大宗門看起來都很奇怪,是吧,師兄?”

“嗯。”浮玉生應了聲,目光落在臺上的那一道素衣身影上。

這些年,她似乎……過的並不好。

臺上的身影動了下,近乎本能的,他揚起抹笑,屬於浮雲瑤的目光輕飄飄的從他身側掠過。

他臉上的笑容一頓,手指撫上面上的白狐面具。

是了,他現在對她而言,只是個陌生人……

浮雲瑤確實註意到了他,他倚靠著樹,白狐面具一邊墜著紅穗子,望向她時眼中含著笑意,那樣的眼神,她只在一個人那見過。

浮玉生……

一側的讓塵劍依舊沒有動靜,浮雲瑤斂眉。

你真的,不是他嗎?你們明明那麽像,可為什麽讓塵劍會沒有動靜呢?

七年相伴,五年的針鋒相對,這世間,不會有第二個人比浮雲瑤和浮玉生更了解彼此了。

她心底隱隱知道那是他,又不願承認。

怎麽可能是他呢?

一定不是他。

浮雲瑤在心底告訴自己。手觸及一側的讓塵劍,冰冷的劍柄提醒著她。

她手握讓塵劍近十年,若他活著……不,他不可能活著,她絕不會允許自己再次成為一個祭品。

浮雲瑤低眉思索時,也有人在暗處默默觀察著她。

“她與當年相比,變了很多。”

江逾白穿著一身深藍色華服裝,腰間的玉佩裝飾叮叮鐺鐺的,一頭長發束著玉冠,又分出幾縷辮著條小辮子,面容精致,不像是修真之人,反倒更像是凡間哪家的貴公子。

修真之人壽命悠長,十年歲月,於他本應該不過彈指一瞬,可這十年,發生了太多,讓原本朝氣的時逾白也變得沈穩許多。

他身側的橙衣青年看了他一眼,“你不也變了?”

時逾白搖頭,“不一樣的,我還記得與她的第一次相見,是在十年前的修真大比。”

“我印象更深,我第一次見她就輸在了她的劍下。”

時逾白笑,“他與你比試的時候用的佩劍,原是我帶著搭配衣服用的。那個時候,輪到她的比試,她卻說,自己沒有帶佩劍,我當時就在想,怎麽會有人比我還不重視大比。”

“所以你給了她一柄裝飾用的凡劍?”

“我本是覺得,她畢竟是個凡人,靈劍認主,於她反倒成了累贅,不如就用一柄凡劍,那個時候,我沒想到她會贏。誰能想到呢,她居然能以凡人之軀以劍入道。”

蘇扶楹看見角落的二人,湊近了些,“逾白、閩溪,你們兩個,在這裏回憶往昔啊?”

程閩溪擡頭,同她對視,“誰讓我們少閣主想她了呢,我只能在這陪著嘍。”

時逾白:……“誰想她了!我是什麽人,觀星閣的少閣主,想同我交好的人多的是,我何必在意一個……沒有半分人情味的人。”

當今修真界,以五宗一境一閣為首,其中,五宗為昆吾宗、天衍宗、南衡宗、衡陽宗以及北岳宗,一閣則是觀星閣,至於一境,正是已經避世的瑤臺境。

作為觀星閣少宗主的時逾白,是同屆幾位天驕中最為平和熱情的,能讓他搬出自己的身份,只能說是被戳到痛處了。

蘇扶楹微微揚眉,程閩溪無奈聳肩,“行行行,是我想她了。”

原本還在憤憤不平的時逾白突然啞火,他望向已經沒了人的位置,半晌,他開口。

“我承認,我確實有些……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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