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咬住 咬住姜若寧想要辯解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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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咬住 咬住姜若寧想要辯解的舌尖。
姜若寧做了一夜的夢, 好的壞的，長的短的，一會清醒一會半清醒, 她好像聽到時歲在打電話，睜開眼，又發現時歲還在睡覺, 也不知道這種模糊的狀態過了多久，她聽到時歲的聲音：“寧寧？”
她睜開眼, 時歲正看著她, 眼底是擔心，姜若寧又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伸手抱著時歲，親了親她。
時歲被她突如其來的早安吻, 吻懵了。
姜若寧聽不到她聲音, 繼續閉上眼，時歲說：“你很熱嗎？”
她醒了發現姜若寧出了很多汗, 好像發過高燒的人，她手心裏都是潮濕的，她還以為姜若寧被自己傳染感冒了, 立馬起身探了探姜若寧的溫度, 還好一切正常。
姜若寧這才蒙蒙睜開眼：“嗯？”
她看向時歲，時歲說：“你出了很多汗, 怎麽了？做噩夢了？”
姜若寧手擔在額頭上, 爬坐起身, 被子裏熱氣湧出來，風從縫隙裏灌進去，居然有點冷, 也是，十月份了，姜若寧點頭：“嗯，做了好多噩夢。”
聽到她如此誠實的話，時歲笑了：“比如呢？”
姜若寧說：“比如夢到你要和我分手。”
時歲誇張的指著自己：“我？”
她活膩了嗎？
姜若寧點頭，雙眼泛著水光，但因為剛起床，很困頓，所以時歲以為她是瞌睡導致的，姜若寧點頭：“唔，你要和我分手，還說不喜歡還我了，不要我了。”
時歲舉手：“不可能。”
把她殺了都說不出來這句話。
姜若寧看著她。
為什麽不可能。
為什麽不說呢？
為什麽當初那麽痛苦，寧願用那種方式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和自己短暫的分開，哪怕是哄騙許清清。
她惱恨又心疼，突然伸出手捶了時歲一拳，時歲肩膀被她打偏了，莫名其妙：“幹嘛？”
姜若寧說：“讓開，我去刷牙。”
時歲看著她背影消失在衛生間門口，摸到姜若寧的手機，但也沒打開，只是關掉鬧鐘，姜若寧從裏面喊：“幫我拿一下睡衣。”
她昨天拎著行李箱過來的，裏面是胡亂塞得衣服，睡衣和內衣疊加在一起，昨晚那情形，想必是吳姐幫她收拾的，時歲在裏面拿了一件墨綠色的長裙，走到門口，放進去，姜若寧正在洗澡，磨砂的玻璃門，能稍稍看到些許影子，時歲看了一眼，錯開視線。
出去後她還給姜若寧捎上門。
昨天晚上的事情差不多已經解決了，因為袁敏造成的工作問題，早上她公司也派了負責人過來，李總原本想邀請時歲吃早飯，一起聊聊這件事，但時歲不放心姜若寧，推說早上有個會，等午飯再聊，李總便和她約了午飯。
姜若寧出衛生間看到群裏發的消息，本來十點的化妝改成了下午一點，袁敏的位置換了個新模特，已經到酒店了，風尚的人給她安排了新的房間。
手機消息很多，除了工作以外，還有吳姐，關照她好好休息。
還有小群裏討論一起去看袁敏，劉文秀在統計：【那我們七個人，要坐兩輛車了。】
姜若寧問：【你們幾點去？】
於靈：【寧姐，你醒啦。】
劉文秀：【我們打算九點左右，吃完早飯去，若寧你要一起嗎？】
姜若寧：【嗯，一起吧。】
她是想和時歲一起去，但目前不太方便，放下手機她發現時歲一直看著自己，姜若寧低頭，看到自己睡裙下凸起的胸前紅豆，她含胸：“看什麽，剛剛我在裏面喊你怎麽不理我。”
時歲沒聽到：“什麽時候？”
姜若寧說：“我讓你給我拿內衣。”
知道拿睡衣，不知道拿內衣，她懷疑時歲是故意的，姜若寧走到行李箱旁邊翻找，身後時歲抱著她，剛洗完澡的姜若寧全身都是沐浴乳的味道，昨天吳姐收拾不全面，沒給她去衛生間拿她的沐浴乳，這款是酒店準備的，梔子花香味。
很淡，很好聞。
姜若寧在她懷裏扭了下，問時歲：“你還不走？”
時歲下巴擔在她肩膀處：“用完就丟嗎？”
姜若寧扭頭：“我什麽時候用了？”
時歲咬著她耳朵：“現在可以用。”
姜若寧現在沒心情，但耳垂被她咬的麻麻癢癢，她找茬：“你刷過牙了嗎？”
時歲點頭：“嗯，刷了。”
姜若寧默了默：“那……”
“洗過臉了，等你吃早飯。”時歲意外的乖巧，宛如等待誇獎的孩子，一雙眼水盈盈，姜若寧想說什麽，目光低垂，瞥到時歲的手腕上，她抿唇：“想吃什麽？”
時歲說：“都行。”
姜若寧在她懷裏轉了身，整個人貼上去，雙手捧著時歲的臉頰，親她，狠狠親她，時歲似乎有點意外，唇瓣微啟，姜若寧閉眼感受她舌尖溫度，很快攪合在一起。
時歲覺得她今天有點兇。
親的很兇。
以前都是姜若寧被親的氣喘籲籲，末了嗔怒看她，發火：“你要吃人啊。”
這次她卻感覺姜若寧好像要吃了她，要不是因為她身體不方便，可能已經被姜若寧拖到床上了，時歲很詫異：“怎麽了？”
她敏銳捕捉到姜若寧的情緒波動很大。
時歲問：“是不是被昨晚的事情嚇到了？”
她很好的給了姜若寧一個理由，姜若寧咬著微腫的唇瓣，看著時歲，沈默兩秒點頭：“嗯，被嚇到了。”
時歲安撫：“袁小姐不是沒事了嗎？”
姜若寧說：“沒事了，不代表她沒出過事。”
時歲想了下，點點頭，姜若寧問她：“你餓了嗎？”
時歲稍稍松開她：“怎麽？”
姜若寧回她：“沒餓我們就再親一會。”
時歲：“……”
簡直意外之喜，時歲當即不餓了，姜若寧不知道時歲突然這麽激動幹嘛，搞得好像她以前沒有主動過似得。
其實她以前，挺主動的。
她性格比時歲更奔放一點，也更敢說，但僅限於敢說，秦箏以前說她是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中的矮子，每次口嗨，嘴上說的比誰都強，結果實操一點不行。
和時歲的第一次，她信心滿滿，上網搜了很多資料，還難得拉下臉‘請教’雲安，結果被時歲完虐。
這人對做這事，好像無師自通。
讓她爽的不要不要。
就連現在親吻，她都有感覺，明明在親吻前，她是心疼時歲，只是想給她一點安慰，結果把自己爽到了。
姜若寧很無奈，推開時歲，時歲睜開眼茫然看著她，不理解為什麽突然不親了，又要湊過來，姜若寧說：“幾點了？”
時歲摸到手機看了眼：“七點半，你有事？”
姜若寧說：“九點鐘我想去看袁敏。”
時歲說：“我陪你去？”
姜若寧搖頭：“我和文秀姐她們一起。”
時歲低垂眼：“文秀姐？”
姜若寧聽到這三個字，突然想到時歲想要的稱呼，她張了張口，想哄時歲開心，但不知道怎麽又別扭了，始終沒叫出來，時歲看著她糾結臉色：“想說什麽？”
“想叫你姐姐。”姜若寧聳肩：“叫不出來。”
時歲靠近她：“有這麽難嗎？”
姜若寧說：“那你叫我。”
時歲看透她意圖，抿唇，姜若寧扒她身上，時歲錯開視線：“早上吃什麽？”
姜若寧皮起來：“吃你。”
時歲正經：“過兩天。”
姜若寧臉一紅，想走開，被時歲抱在懷裏，順勢親了親，她仰頭：“不是說過兩天？”
時歲抱著她沒撒手：“這是開胃小菜。”
姜若寧被她親的呼吸都要岔氣了，一大早，唇瓣又腫又疼，趁時歲點早餐的時間她到衛生間裏，用冷水冰了冰，壓下去些許，怕劉文秀她們看出來，姜若寧對著鏡子一直練習咬唇，齜牙咧嘴好像猴子。
她放棄。
出門酒店工作人員已經送來早餐了，小籠包豆漿雞蛋米粥，還有面條，姜若寧想到她們昨天吃早飯就多好多，怎麽今兒又這麽多，她說時歲：“敗家！”
時歲轉頭，給她遞了筷子，說：“我記得你以前吃的很多。”
姜若寧問：“什麽意思，嫌棄以前的我啊？”
時歲說：“不是。”她擡頭，看著還站著的姜若寧，聲音溫柔：“想找回以前的你。”
姜若寧楞了下，對上時歲的眼神，她默了默：“那我爭取多吃一點。”
時歲說：“也不用勉強。”
姜若寧咬一口包子，說：“那你呢。”
時歲問她：“我什麽？”
姜若寧說：“你為什麽這麽好？”
換時歲楞住，半晌沒說話，倏地揚唇輕輕笑，姜若寧很想跟著笑，嘴角卻撇下來，眼底有水光，她深呼吸，在時歲看出異樣之前，壓下眼眶的灼熱。
吃完早飯時歲就離開了，還穿著姜若寧的那件衣服，姜若寧很想讓她換一件，時歲說什麽都不肯，姜若寧惱：“你就不怕碰到文秀姐她們嗎？”
時歲說：“碰到也沒關系，我和她們說，這是我女朋友的。”
姜若寧啞口，只得眼睜睜看著時歲穿這樣離開，索性一路上沒遇到別人，時歲到房間給姜若寧打電話，姜若寧聽到門鈴，劉文秀在門外喊她：“若寧。”
她對手機說：“先掛了。”
電話那端時歲無奈笑。
姜若寧耳朵有點發熱，她立馬掛了電話，很快開了門，劉文秀看到姜若寧穿著卡其色長裙，披著一件外套，踩著一雙坡跟鞋，姜若寧不上臺的時候，倒是很少穿高跟鞋，於靈從劉文秀身後站出來，也不知道晚上哭了多久，眼睛腫腫的，姜若寧原本還擔心自己這個樣子被她們看出異常，結果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神色憔悴，臉色差。
她松口氣。
於靈說：“寧姐，你昨晚是不是也沒睡好？”
姜若寧沈默兩秒。
於靈說：“你眼睛都紅了。”
姜若寧剛剛真沒註意眼睛，光註意嘴巴了，她點點頭。
於靈一把抱著她：“嚇到你了嗎？”
姜若寧說：“還，還好。”
她被這熱情嚇了一跳。
於靈挽著她，劉文秀走她身邊，問：“吳姐不在嗎？”
姜若寧說：“她有事去了。”
劉文秀點頭：“你膽也真大，還敢一個人在房間，我昨晚和於靈做了一夜噩夢。”
姜若寧能理解，畢竟人命關天的事情，而且還是和她們那麽熟悉，那麽要好的朋友，如果是秦箏——呸呸呸，她搖頭，想都不願意去想，於靈看著她動作，推劉文秀：“文秀姐，別說了，你看寧姐臉白的。”
劉文秀閉嘴。
姜若寧驚出一聲冷汗，不止是因為秦箏，還有突然竄到腦子裏的時歲。
她有些頭疼。
下了電梯她們在一樓集合，都是昨天一起上臺的人，不陌生，姜若寧和她們打了招呼，大家看她們三個，都是如出一轍的病懨懨，紛紛安慰她們，靠姜若寧身邊的女孩子剛入行不久，還沒褪去剛入社會的稚嫩，因為年紀小，大家對她頗為照拂，她問劉文秀：“袁敏姐在哪個醫院啊？”
劉文秀對她說：“市人醫。”
周曉點頭：“那我們現在出發嗎？”
“等一下。”人群裏有人說：“我訂了水果和鮮花，馬上就到。”
姜若寧才想起來自己什麽都沒準備，其他人也商量買什麽，剛剛說話的人說：“我訂的多，就當我們一起送了。”
劉文秀說：“也行，那我們一會把錢A給你。”
說話的人沒意見，劉文秀統計了金額，姜若寧也隨著轉了賬，很快鮮花和水果到了，她們分兩輛車，加上姜若寧八個人，一輛車四個，周曉坐在她們這輛車，上車就說：“袁敏姐也真是夠傻的，分個手而已，怎麽還能這麽想不開呢。”
姜若寧突然想起來，昨晚上也有人這麽說，當時混亂，她也沒看誰說的，現在聽熟悉的語氣和話，她看向周曉。
周曉見沒人理她，也識趣的閉嘴了，很快車到了醫院，她們八個人拎著三袋水果，兩捧花，姜若寧抱著其中一捧，走在前面，她們個子高挑，盤靚條順，經過的人無不對她們張望。
劉文秀和於靈昨天跟車來的，知道在哪個病房，帶她們直接去住院部，上電梯，八個人站在電梯裏，都沒說話，周曉左右看看，也沈默。
下電梯第六個病房，單人間，她們到的時候，袁敏正躺在床上看著窗外，臉上沒什麽血色，神情呆呆地，瞳孔麻木，不知道在想什麽，所有人都擠著走進去，只有姜若寧站在門口，看著病床上的袁敏。
於靈在她身後：“寧姐？怎麽了？”
姜若寧回神：“沒。”她低頭，眼眶有點燙，深呼吸，走進病房裏。
人多，大家又關心袁敏的身體，很快七嘴八舌。
“身體怎麽樣？好點沒？”
“醫生說要住幾天啊？”
“你一個人嗎？家裏來人了嗎？”
“剛剛沒看到小莉姐，她回去了嗎？”
“袁敏姐，你聽我的，這幾天吃好睡好什麽都別想，公司的事情交給我們。”
姜若寧聽著她們出聲，一句話沒說，袁敏也從茫茫然的情緒裏回神，充滿抱歉的看著她們：“耽誤你們工作了。”
“沒有的事。”周敏說：“你趕快把身體養好。”
袁敏對她笑笑，點頭。
周敏見狀開口：“要我說你就是想不開，分手才多大的事情，千萬不要做戀愛腦。”
姜若寧看著她，原以為在車上大家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誰知道周敏也是個遲鈍性子，居然沒接收到她們信號，也就是袁敏脾氣好，點點頭，還能笑出來：“嗯，分手才多大的事情。”
周敏一聽她附和，更來勁：“是吧，對象沒了可以再找一個，但人沒了就沒了，我們第一要愛的就是自己，其他都是假的，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那個分手的對象說不定過幾天就找新人了……”
“周敏。”姜若寧出聲打斷她，周敏擡頭。
姜若寧說：“剛剛來得急，營養品忘了買，樓下藥店有賣的，你可以幫忙去買一下嗎？”
許是看出姜若寧不高興，周敏身邊的人一左一右架著她：“對對對，我們剛剛來太急了，袁敏你先休息，我們下去買個東西。”
說完她們也不等袁敏開口，拉著周敏離開了，房間裏頃刻又安靜下來，袁敏說：“謝謝。”
姜若寧往她病床前站著。
袁敏擡頭，蒼白的臉上勉強浮一抹笑：“其實周敏沒有惡意。”
年紀小，口無遮攔罷了。
姜若寧說：“我知道她心不壞。”
要不然也不會來看望袁敏，只是說的話，太尖銳了。
袁敏對姜若寧笑笑，劉文秀問她：“能吃水果嗎？我去削蘋果。”
於靈也加入：“那我給你們剝橘子。”
其他兩人也拎著水果去找水龍頭，姜若寧依舊站著，定定看著袁敏，視線往下，落袁敏的手腕上，袁敏毫不掩飾傷害過自己，將傷口暴露在眾人面前，雖然隔著一層薄薄的紗布。
姜若寧低頭，手指拂過紗布，問袁敏：“很疼吧？”
袁敏說：“其實不太記得了。”
姜若寧抿唇：“一定很疼。”
就像是此刻，袁敏表面雲淡風輕，什麽事都沒的發生過一樣，但她的心，早已千瘡百孔，一定很疼。
袁敏看著她，片刻後說：“你怎麽不勸我？”
姜若寧和她對視：“勸你什麽？”
袁敏說：“勸我不要想不開，勸我活著很幸福。”哪怕是剛剛周敏說那樣的話，也只是刺激她，在勸她。
姜若寧問她：“有用嗎？”
袁敏搖頭：“沒用。”
她太誠實了。
誠實到，姜若寧恍惚以為自己是在和時歲隔空對話，隔著六年漫長的空隙，她面前坐著的是六年前的時歲，傷害過自己，卻依舊想要對她笑的時歲。
姜若寧沒忍住，倏地伸出手，一把抱著袁敏，趴在她肩膀上，嗚咽的哭起來。
她不再顧忌形象，也沒顧忌其他。
反而是其他人納悶：“若寧和袁敏的感情，這麽好的嗎？”
劉文秀也納悶：“沒，沒，沒聽說啊。”
於靈小聲：“肯定是因為昨晚上袁敏嚇到寧姐了，現在看到她沒事，寧姐才放開自己。”
“是哦。”同行的人紛紛點頭：“昨天我要是看到，估計腿都要嚇軟了。”
劉文秀認可：“若寧一直這樣，對誰都很好。”
大家默認姜若寧是被嚇到了，包括袁敏，被她哭的懵住，她拍姜若寧的肩膀說：“我沒事了，真沒事。”
姜若寧緩緩抽開身體，看著袁敏，低啞嗓子：“對不起。”
袁敏說：“是我對不起你，昨天嚇到你了。”
姜若寧搖頭：“沒有嚇到我。”
反而還勾出她一直深藏的記憶，想說感謝，又覺得現在這氣氛，著實詭異，姜若寧說：“醫生說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嗎？”
袁敏：“就這兩天，隨時。”
姜若寧點頭：“那你工作……”
袁敏笑笑：“公司讓我回去休息一段時間。”
姜若寧明白過來，她對袁敏說：“我們隨時歡迎你回來。”
袁敏鼻尖倏地一酸，公司的這個暫停通知，實際上就是讓她準備準備離職走人，不過是她闖的禍，任何結果她都能接受，只是她沒想到，姜若寧會這麽說。
來去的人都關心她的身體，她的情緒，她的感情，包括小莉姐，都是勸她不要多想。
姜若寧還是頭一個關心她事業的。
袁敏自嘲：“你覺得……”
姜若寧肯定的說：“不要覺得，你可以。”
袁敏擡頭和姜若寧對視，在她眼底看到篤定的信心，袁敏嗓子口被酸疼堵住，痛得很，她艱難咽下去，說：“好可惜，我應該撐到結束的。”
姜若寧說：“沒關系，我們還有下次合作的機會。”
袁敏聲音淡淡：“下次嗎？”
姜若寧雙眼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嗯，還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袁敏，我們還會有很多次很多次合作的機會。”
袁敏從來沒覺得一句話能有這麽大的力量，姜若寧不是她的經紀人，不是她的老板，但在這一刻，卻給了她莫大勇氣，能夠重新再來一次的勇氣，讓她不後悔所做過任何一件事的勇氣。
袁敏點頭，依舊笑，但笑的很漂亮，像枯萎的花，重新生根發芽，綻放。
門口再度傳來敲門聲，大家都以為是剛剛去買東西的周敏，劉文秀去打開門，看到李總和時歲她們，劉文秀楞了下，忙打招呼。
李總說：“都在呢。”
姜若寧也看到時歲了，她忙擦去眼淚，拍拍僵硬的臉頰，想照鏡子看看，奈何身邊沒有，借著大家打招呼的空隙，她溜去衛生間收拾自己，衛生間在走廊上，連通隔壁病房的一個長廊，兩個水龍頭，臺子上還放著沒洗好的水果。
姜若寧要關衛生間門的時候一個身影擠了進來，她瞬間瞪大眼，不敢置信：“你，你！”
時歲捂住她嘴巴。
姜若寧唔唔兩聲。
時歲這才緩緩松開她，姜若寧著急：“你瘋啦，外面都是人！！！”
想過時歲大膽，也沒想過她這麽大膽，看到時歲跟著進來的身影，姜若寧心跳都停擺宕機了，現在死命沖撞，心臟撞的她頭暈目眩。
時歲目光掃過她臉頰，從進門就看到姜若寧雙眼通紅，不放心跟過來，此刻聽到姜若寧的話，時歲反而很冷靜，問姜若寧：“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姜若寧磕巴：“我，我……”
這不該緊張嗎？外面那麽多人呢！
她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剛剛洗水果的同行這時候又到走廊來，打開水龍頭，姜若寧想推開時歲出去都做不到，兩人尷尬站衛生間裏，姜若寧聽著門外動靜，似乎找準時機將時歲推出去。
時歲站她身邊，低垂眼，目光掃過她發亮，泛著水光的眼睛。
門外聲音斷斷續續，和病房隔著一個門，所以門外的兩個人聊到：“李總怎麽也來了？”
另一個人回她：“畢竟是風尚的活動，李總來看袁敏，應該的。”
“也是，哎——”說話的人聲音壓低一點：“你剛剛看到姜若寧哭了吧？”
姜若寧聽到自己名字心跳一緊，側耳貼在門上。
另一個人說：“看到了，怎麽了？”
說話的人估摸靠衛生間門口，說話聲音很清晰：“她哭的好兇。”
另一個人聲音緩緩：“是有點，哭的很厲害。”
說話的人猜測：“哎，你說姜若寧該不會喜歡袁敏吧？”
貼著門框的姜若寧身體僵住，扭頭，剛想對時歲解釋什麽，時歲抱著她的腰身，束緊，姜若寧慣性挺腰，上半身前傾，時歲低頭，趁姜若寧啟唇的空隙，低頭親吻，咬住姜若寧想要辯解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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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一百個紅包麽麽
姜若寧：救命啊啊啊啊啊
時歲：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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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 時歲正看著她, 眼底是擔心，姜若寧又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伸手抱著時歲，親了親她。
時歲被她突如其來的早安吻, 吻懵了。
姜若寧聽不到她聲音, 繼續閉上眼，時歲說：“你很熱嗎？”
她醒了發現姜若寧出了很多汗, 好像發過高燒的人，她手心裏都是潮濕的，她還以為姜若寧被自己傳染感冒了, 立馬起身探了探姜若寧的溫度, 還好一切正常。
姜若寧這才蒙蒙睜開眼：“嗯？”
她看向時歲，時歲說：“你出了很多汗, 怎麽了？做噩夢了？”
姜若寧手擔在額頭上, 爬坐起身, 被子裏熱氣湧出來，風從縫隙裏灌進去，居然有點冷, 也是，十月份了，姜若寧點頭：“嗯，做了好多噩夢。”
聽到她如此誠實的話，時歲笑了：“比如呢？”
姜若寧說：“比如夢到你要和我分手。”
時歲誇張的指著自己：“我？”
她活膩了嗎？
姜若寧點頭，雙眼泛著水光，但因為剛起床，很困頓，所以時歲以為她是瞌睡導致的，姜若寧點頭：“唔，你要和我分手，還說不喜歡還我了，不要我了。”
時歲舉手：“不可能。”
把她殺了都說不出來這句話。
姜若寧看著她。
為什麽不可能。
為什麽不說呢？
為什麽當初那麽痛苦，寧願用那種方式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和自己短暫的分開，哪怕是哄騙許清清。
她惱恨又心疼，突然伸出手捶了時歲一拳，時歲肩膀被她打偏了，莫名其妙：“幹嘛？”
姜若寧說：“讓開，我去刷牙。”
時歲看著她背影消失在衛生間門口，摸到姜若寧的手機，但也沒打開，只是關掉鬧鐘，姜若寧從裏面喊：“幫我拿一下睡衣。”
她昨天拎著行李箱過來的，裏面是胡亂塞得衣服，睡衣和內衣疊加在一起，昨晚那情形，想必是吳姐幫她收拾的，時歲在裏面拿了一件墨綠色的長裙，走到門口，放進去，姜若寧正在洗澡，磨砂的玻璃門，能稍稍看到些許影子，時歲看了一眼，錯開視線。
出去後她還給姜若寧捎上門。
昨天晚上的事情差不多已經解決了，因為袁敏造成的工作問題，早上她公司也派了負責人過來，李總原本想邀請時歲吃早飯，一起聊聊這件事，但時歲不放心姜若寧，推說早上有個會，等午飯再聊，李總便和她約了午飯。
姜若寧出衛生間看到群裏發的消息，本來十點的化妝改成了下午一點，袁敏的位置換了個新模特，已經到酒店了，風尚的人給她安排了新的房間。
手機消息很多，除了工作以外，還有吳姐，關照她好好休息。
還有小群裏討論一起去看袁敏，劉文秀在統計：【那我們七個人，要坐兩輛車了。】
姜若寧問：【你們幾點去？】
於靈：【寧姐，你醒啦。】
劉文秀：【我們打算九點左右，吃完早飯去，若寧你要一起嗎？】
姜若寧：【嗯，一起吧。】
她是想和時歲一起去，但目前不太方便，放下手機她發現時歲一直看著自己，姜若寧低頭，看到自己睡裙下凸起的胸前紅豆，她含胸：“看什麽，剛剛我在裏面喊你怎麽不理我。”
時歲沒聽到：“什麽時候？”
姜若寧說：“我讓你給我拿內衣。”
知道拿睡衣，不知道拿內衣，她懷疑時歲是故意的，姜若寧走到行李箱旁邊翻找，身後時歲抱著她，剛洗完澡的姜若寧全身都是沐浴乳的味道，昨天吳姐收拾不全面，沒給她去衛生間拿她的沐浴乳，這款是酒店準備的，梔子花香味。
很淡，很好聞。
姜若寧在她懷裏扭了下，問時歲：“你還不走？”
時歲下巴擔在她肩膀處：“用完就丟嗎？”
姜若寧扭頭：“我什麽時候用了？”
時歲咬著她耳朵：“現在可以用。”
姜若寧現在沒心情，但耳垂被她咬的麻麻癢癢，她找茬：“你刷過牙了嗎？”
時歲點頭：“嗯，刷了。”
姜若寧默了默：“那……”
“洗過臉了，等你吃早飯。”時歲意外的乖巧，宛如等待誇獎的孩子，一雙眼水盈盈，姜若寧想說什麽，目光低垂，瞥到時歲的手腕上，她抿唇：“想吃什麽？”
時歲說：“都行。”
姜若寧在她懷裏轉了身，整個人貼上去，雙手捧著時歲的臉頰，親她，狠狠親她，時歲似乎有點意外，唇瓣微啟，姜若寧閉眼感受她舌尖溫度，很快攪合在一起。
時歲覺得她今天有點兇。
親的很兇。
以前都是姜若寧被親的氣喘籲籲，末了嗔怒看她，發火：“你要吃人啊。”
這次她卻感覺姜若寧好像要吃了她，要不是因為她身體不方便，可能已經被姜若寧拖到床上了，時歲很詫異：“怎麽了？”
她敏銳捕捉到姜若寧的情緒波動很大。
時歲問：“是不是被昨晚的事情嚇到了？”
她很好的給了姜若寧一個理由，姜若寧咬著微腫的唇瓣，看著時歲，沈默兩秒點頭：“嗯，被嚇到了。”
時歲安撫：“袁小姐不是沒事了嗎？”
姜若寧說：“沒事了，不代表她沒出過事。”
時歲想了下，點點頭，姜若寧問她：“你餓了嗎？”
時歲稍稍松開她：“怎麽？”
姜若寧回她：“沒餓我們就再親一會。”
時歲：“……”
簡直意外之喜，時歲當即不餓了，姜若寧不知道時歲突然這麽激動幹嘛，搞得好像她以前沒有主動過似得。
其實她以前，挺主動的。
她性格比時歲更奔放一點，也更敢說，但僅限於敢說，秦箏以前說她是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中的矮子，每次口嗨，嘴上說的比誰都強，結果實操一點不行。
和時歲的第一次，她信心滿滿，上網搜了很多資料，還難得拉下臉‘請教’雲安，結果被時歲完虐。
這人對做這事，好像無師自通。
讓她爽的不要不要。
就連現在親吻，她都有感覺，明明在親吻前，她是心疼時歲，只是想給她一點安慰，結果把自己爽到了。
姜若寧很無奈，推開時歲，時歲睜開眼茫然看著她，不理解為什麽突然不親了，又要湊過來，姜若寧說：“幾點了？”
時歲摸到手機看了眼：“七點半，你有事？”
姜若寧說：“九點鐘我想去看袁敏。”
時歲說：“我陪你去？”
姜若寧搖頭：“我和文秀姐她們一起。”
時歲低垂眼：“文秀姐？”
姜若寧聽到這三個字，突然想到時歲想要的稱呼，她張了張口，想哄時歲開心，但不知道怎麽又別扭了，始終沒叫出來，時歲看著她糾結臉色：“想說什麽？”
“想叫你姐姐。”姜若寧聳肩：“叫不出來。”
時歲靠近她：“有這麽難嗎？”
姜若寧說：“那你叫我。”
時歲看透她意圖，抿唇，姜若寧扒她身上，時歲錯開視線：“早上吃什麽？”
姜若寧皮起來：“吃你。”
時歲正經：“過兩天。”
姜若寧臉一紅，想走開，被時歲抱在懷裏，順勢親了親，她仰頭：“不是說過兩天？”
時歲抱著她沒撒手：“這是開胃小菜。”
姜若寧被她親的呼吸都要岔氣了，一大早，唇瓣又腫又疼，趁時歲點早餐的時間她到衛生間裏，用冷水冰了冰，壓下去些許，怕劉文秀她們看出來，姜若寧對著鏡子一直練習咬唇，齜牙咧嘴好像猴子。
她放棄。
出門酒店工作人員已經送來早餐了，小籠包豆漿雞蛋米粥，還有面條，姜若寧想到她們昨天吃早飯就多好多，怎麽今兒又這麽多，她說時歲：“敗家！”
時歲轉頭，給她遞了筷子，說：“我記得你以前吃的很多。”
姜若寧問：“什麽意思，嫌棄以前的我啊？”
時歲說：“不是。”她擡頭，看著還站著的姜若寧，聲音溫柔：“想找回以前的你。”
姜若寧楞了下，對上時歲的眼神，她默了默：“那我爭取多吃一點。”
時歲說：“也不用勉強。”
姜若寧咬一口包子，說：“那你呢。”
時歲問她：“我什麽？”
姜若寧說：“你為什麽這麽好？”
換時歲楞住，半晌沒說話，倏地揚唇輕輕笑，姜若寧很想跟著笑，嘴角卻撇下來，眼底有水光，她深呼吸，在時歲看出異樣之前，壓下眼眶的灼熱。
吃完早飯時歲就離開了，還穿著姜若寧的那件衣服，姜若寧很想讓她換一件，時歲說什麽都不肯，姜若寧惱：“你就不怕碰到文秀姐她們嗎？”
時歲說：“碰到也沒關系，我和她們說，這是我女朋友的。”
姜若寧啞口，只得眼睜睜看著時歲穿這樣離開，索性一路上沒遇到別人，時歲到房間給姜若寧打電話，姜若寧聽到門鈴，劉文秀在門外喊她：“若寧。”
她對手機說：“先掛了。”
電話那端時歲無奈笑。
姜若寧耳朵有點發熱，她立馬掛了電話，很快開了門，劉文秀看到姜若寧穿著卡其色長裙，披著一件外套，踩著一雙坡跟鞋，姜若寧不上臺的時候，倒是很少穿高跟鞋，於靈從劉文秀身後站出來，也不知道晚上哭了多久，眼睛腫腫的，姜若寧原本還擔心自己這個樣子被她們看出異常，結果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神色憔悴，臉色差。
她松口氣。
於靈說：“寧姐，你昨晚是不是也沒睡好？”
姜若寧沈默兩秒。
於靈說：“你眼睛都紅了。”
姜若寧剛剛真沒註意眼睛，光註意嘴巴了，她點點頭。
於靈一把抱著她：“嚇到你了嗎？”
姜若寧說：“還，還好。”
她被這熱情嚇了一跳。
於靈挽著她，劉文秀走她身邊，問：“吳姐不在嗎？”
姜若寧說：“她有事去了。”
劉文秀點頭：“你膽也真大，還敢一個人在房間，我昨晚和於靈做了一夜噩夢。”
姜若寧能理解，畢竟人命關天的事情，而且還是和她們那麽熟悉，那麽要好的朋友，如果是秦箏——呸呸呸，她搖頭，想都不願意去想，於靈看著她動作，推劉文秀：“文秀姐，別說了，你看寧姐臉白的。”
劉文秀閉嘴。
姜若寧驚出一聲冷汗，不止是因為秦箏，還有突然竄到腦子裏的時歲。
她有些頭疼。
下了電梯她們在一樓集合，都是昨天一起上臺的人，不陌生，姜若寧和她們打了招呼，大家看她們三個，都是如出一轍的病懨懨，紛紛安慰她們，靠姜若寧身邊的女孩子剛入行不久，還沒褪去剛入社會的稚嫩，因為年紀小，大家對她頗為照拂，她問劉文秀：“袁敏姐在哪個醫院啊？”
劉文秀對她說：“市人醫。”
周曉點頭：“那我們現在出發嗎？”
“等一下。”人群裏有人說：“我訂了水果和鮮花，馬上就到。”
姜若寧才想起來自己什麽都沒準備，其他人也商量買什麽，剛剛說話的人說：“我訂的多，就當我們一起送了。”
劉文秀說：“也行，那我們一會把錢A給你。”
說話的人沒意見，劉文秀統計了金額，姜若寧也隨著轉了賬，很快鮮花和水果到了，她們分兩輛車，加上姜若寧八個人，一輛車四個，周曉坐在她們這輛車，上車就說：“袁敏姐也真是夠傻的，分個手而已，怎麽還能這麽想不開呢。”
姜若寧突然想起來，昨晚上也有人這麽說，當時混亂，她也沒看誰說的，現在聽熟悉的語氣和話，她看向周曉。
周曉見沒人理她，也識趣的閉嘴了，很快車到了醫院，她們八個人拎著三袋水果，兩捧花，姜若寧抱著其中一捧，走在前面，她們個子高挑，盤靚條順，經過的人無不對她們張望。
劉文秀和於靈昨天跟車來的，知道在哪個病房，帶她們直接去住院部，上電梯，八個人站在電梯裏，都沒說話，周曉左右看看，也沈默。
下電梯第六個病房，單人間，她們到的時候，袁敏正躺在床上看著窗外，臉上沒什麽血色，神情呆呆地，瞳孔麻木，不知道在想什麽，所有人都擠著走進去，只有姜若寧站在門口，看著病床上的袁敏。
於靈在她身後：“寧姐？怎麽了？”
姜若寧回神：“沒。”她低頭，眼眶有點燙，深呼吸，走進病房裏。
人多，大家又關心袁敏的身體，很快七嘴八舌。
“身體怎麽樣？好點沒？”
“醫生說要住幾天啊？”
“你一個人嗎？家裏來人了嗎？”
“剛剛沒看到小莉姐，她回去了嗎？”
“袁敏姐，你聽我的，這幾天吃好睡好什麽都別想，公司的事情交給我們。”
姜若寧聽著她們出聲，一句話沒說，袁敏也從茫茫然的情緒裏回神，充滿抱歉的看著她們：“耽誤你們工作了。”
“沒有的事。”周敏說：“你趕快把身體養好。”
袁敏對她笑笑，點頭。
周敏見狀開口：“要我說你就是想不開，分手才多大的事情，千萬不要做戀愛腦。”
姜若寧看著她，原以為在車上大家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誰知道周敏也是個遲鈍性子，居然沒接收到她們信號，也就是袁敏脾氣好，點點頭，還能笑出來：“嗯，分手才多大的事情。”
周敏一聽她附和，更來勁：“是吧，對象沒了可以再找一個，但人沒了就沒了，我們第一要愛的就是自己，其他都是假的，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那個分手的對象說不定過幾天就找新人了……”
“周敏。”姜若寧出聲打斷她，周敏擡頭。
姜若寧說：“剛剛來得急，營養品忘了買，樓下藥店有賣的，你可以幫忙去買一下嗎？”
許是看出姜若寧不高興，周敏身邊的人一左一右架著她：“對對對，我們剛剛來太急了，袁敏你先休息，我們下去買個東西。”
說完她們也不等袁敏開口，拉著周敏離開了，房間裏頃刻又安靜下來，袁敏說：“謝謝。”
姜若寧往她病床前站著。
袁敏擡頭，蒼白的臉上勉強浮一抹笑：“其實周敏沒有惡意。”
年紀小，口無遮攔罷了。
姜若寧說：“我知道她心不壞。”
要不然也不會來看望袁敏，只是說的話，太尖銳了。
袁敏對姜若寧笑笑，劉文秀問她：“能吃水果嗎？我去削蘋果。”
於靈也加入：“那我給你們剝橘子。”
其他兩人也拎著水果去找水龍頭，姜若寧依舊站著，定定看著袁敏，視線往下，落袁敏的手腕上，袁敏毫不掩飾傷害過自己，將傷口暴露在眾人面前，雖然隔著一層薄薄的紗布。
姜若寧低頭，手指拂過紗布，問袁敏：“很疼吧？”
袁敏說：“其實不太記得了。”
姜若寧抿唇：“一定很疼。”
就像是此刻，袁敏表面雲淡風輕，什麽事都沒的發生過一樣，但她的心，早已千瘡百孔，一定很疼。
袁敏看著她，片刻後說：“你怎麽不勸我？”
姜若寧和她對視：“勸你什麽？”
袁敏說：“勸我不要想不開，勸我活著很幸福。”哪怕是剛剛周敏說那樣的話，也只是刺激她，在勸她。
姜若寧問她：“有用嗎？”
袁敏搖頭：“沒用。”
她太誠實了。
誠實到，姜若寧恍惚以為自己是在和時歲隔空對話，隔著六年漫長的空隙，她面前坐著的是六年前的時歲，傷害過自己，卻依舊想要對她笑的時歲。
姜若寧沒忍住，倏地伸出手，一把抱著袁敏，趴在她肩膀上，嗚咽的哭起來。
她不再顧忌形象，也沒顧忌其他。
反而是其他人納悶：“若寧和袁敏的感情，這麽好的嗎？”
劉文秀也納悶：“沒，沒，沒聽說啊。”
於靈小聲：“肯定是因為昨晚上袁敏嚇到寧姐了，現在看到她沒事，寧姐才放開自己。”
“是哦。”同行的人紛紛點頭：“昨天我要是看到，估計腿都要嚇軟了。”
劉文秀認可：“若寧一直這樣，對誰都很好。”
大家默認姜若寧是被嚇到了，包括袁敏，被她哭的懵住，她拍姜若寧的肩膀說：“我沒事了，真沒事。”
姜若寧緩緩抽開身體，看著袁敏，低啞嗓子：“對不起。”
袁敏說：“是我對不起你，昨天嚇到你了。”
姜若寧搖頭：“沒有嚇到我。”
反而還勾出她一直深藏的記憶，想說感謝，又覺得現在這氣氛，著實詭異，姜若寧說：“醫生說什麽時候可以出院嗎？”
袁敏：“就這兩天，隨時。”
姜若寧點頭：“那你工作……”
袁敏笑笑：“公司讓我回去休息一段時間。”
姜若寧明白過來，她對袁敏說：“我們隨時歡迎你回來。”
袁敏鼻尖倏地一酸，公司的這個暫停通知，實際上就是讓她準備準備離職走人，不過是她闖的禍，任何結果她都能接受，只是她沒想到，姜若寧會這麽說。
來去的人都關心她的身體，她的情緒，她的感情，包括小莉姐，都是勸她不要多想。
姜若寧還是頭一個關心她事業的。
袁敏自嘲：“你覺得……”
姜若寧肯定的說：“不要覺得，你可以。”
袁敏擡頭和姜若寧對視，在她眼底看到篤定的信心，袁敏嗓子口被酸疼堵住，痛得很，她艱難咽下去，說：“好可惜，我應該撐到結束的。”
姜若寧說：“沒關系，我們還有下次合作的機會。”
袁敏聲音淡淡：“下次嗎？”
姜若寧雙眼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嗯，還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袁敏，我們還會有很多次很多次合作的機會。”
袁敏從來沒覺得一句話能有這麽大的力量，姜若寧不是她的經紀人，不是她的老板，但在這一刻，卻給了她莫大勇氣，能夠重新再來一次的勇氣，讓她不後悔所做過任何一件事的勇氣。
袁敏點頭，依舊笑，但笑的很漂亮，像枯萎的花，重新生根發芽，綻放。
門口再度傳來敲門聲，大家都以為是剛剛去買東西的周敏，劉文秀去打開門，看到李總和時歲她們，劉文秀楞了下，忙打招呼。
李總說：“都在呢。”
姜若寧也看到時歲了，她忙擦去眼淚，拍拍僵硬的臉頰，想照鏡子看看，奈何身邊沒有，借著大家打招呼的空隙，她溜去衛生間收拾自己，衛生間在走廊上，連通隔壁病房的一個長廊，兩個水龍頭，臺子上還放著沒洗好的水果。
姜若寧要關衛生間門的時候一個身影擠了進來，她瞬間瞪大眼，不敢置信：“你，你！”
時歲捂住她嘴巴。
姜若寧唔唔兩聲。
時歲這才緩緩松開她，姜若寧著急：“你瘋啦，外面都是人！！！”
想過時歲大膽，也沒想過她這麽大膽，看到時歲跟著進來的身影，姜若寧心跳都停擺宕機了，現在死命沖撞，心臟撞的她頭暈目眩。
時歲目光掃過她臉頰，從進門就看到姜若寧雙眼通紅，不放心跟過來，此刻聽到姜若寧的話，時歲反而很冷靜，問姜若寧：“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姜若寧磕巴：“我，我……”
這不該緊張嗎？外面那麽多人呢！
她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剛剛洗水果的同行這時候又到走廊來，打開水龍頭，姜若寧想推開時歲出去都做不到，兩人尷尬站衛生間裏，姜若寧聽著門外動靜，似乎找準時機將時歲推出去。
時歲站她身邊，低垂眼，目光掃過她發亮，泛著水光的眼睛。
門外聲音斷斷續續，和病房隔著一個門，所以門外的兩個人聊到：“李總怎麽也來了？”
另一個人回她：“畢竟是風尚的活動，李總來看袁敏，應該的。”
“也是，哎——”說話的人聲音壓低一點：“你剛剛看到姜若寧哭了吧？”
姜若寧聽到自己名字心跳一緊，側耳貼在門上。
另一個人說：“看到了，怎麽了？”
說話的人估摸靠衛生間門口，說話聲音很清晰：“她哭的好兇。”
另一個人聲音緩緩：“是有點，哭的很厲害。”
說話的人猜測：“哎，你說姜若寧該不會喜歡袁敏吧？”
貼著門框的姜若寧身體僵住，扭頭，剛想對時歲解釋什麽，時歲抱著她的腰身，束緊，姜若寧慣性挺腰，上半身前傾，時歲低頭，趁姜若寧啟唇的空隙，低頭親吻，咬住姜若寧想要辯解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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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一百個紅包麽麽
姜若寧：救命啊啊啊啊啊
時歲：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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