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起 我們一起見見我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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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一起 我們一起見見我媽吧
不介意？不吃醋？
怎麽可能, 姜若寧醋壇子都翻了，為什麽於靈知道她公司出事，知道她晚飯沒吃, 而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坐在吳姐房間的那半小時，姜若寧覺得是她度過最難熬的時間, 想聯系時歲的手蠢蠢欲動，比任何一次都強烈。
她不喜歡別人喜歡時歲, 欣賞也不行。
她就是這麽自私, 霸道。
她就是無理取鬧，反覆無常。
姜若寧勾著時歲的脖子，結結實實親了一遍，時歲一只手撐著姜若寧身後的沙發, 一只腿卡她腿間, 跪著抵向她，半個身體都壓姜若寧的身上, 後背是柔軟沙發，前面是柔軟的時歲，姜若寧被擠壓, 從縫隙裏呼吸, 然後被時歲舔舐幹凈，不放過一絲痕跡。
她舌尖麻了, 兜裏手機震動個不停, 姜若寧拍時歲的肩, 推她，時歲看著瘦瘦弱弱，特有勁, 姜若寧也不知道被親軟了還是沒舍得用力，第一次居然沒推開，她咬時歲舌尖，用力，時歲嘶一聲，松開她，睜開眼的瞳孔泛著水光，似乎被姜若寧咬疼，特楚楚可憐的眼神。
姜若寧被她看的心都軟了。
但手機震動還在吵鬧。
姜若寧看眼屏幕，於靈給她打的電話，姜若寧深呼吸，發燙的雙頰更熱火，她接通電話，於靈清脆聲音響起：“寧姐，你在房間嗎？”
她手機漏音，時歲轉頭看著她，呼吸就快到姜若寧臉上了，姜若寧想轉身，被時歲拉著手臂，就這麽直挺挺靠在沙發上，時歲的身邊，姜若寧說：“我，我不在。”
於靈哦一聲：“你還在吳姐那裏啊？”
姜若寧聲音模糊：“昂，怎麽了？”
“我們吹風機壞了，本來想借你的用一下。”於靈說：“那我找前臺要個新的。”
姜若寧說：“好。”
簡短的對話結束，姜若寧放下手機，時歲還定定看著她，將吹風機放姜若寧手上，末了從她雙①腿①間往下溜，坐在她腿前方，背對，姜若寧低頭看著她濕漉漉的頭發，手指擼了一把，煩躁的揉了揉，把時歲的頭發揉成一團，姜若寧笑出聲。
時歲轉頭。
姜若寧掰回她的頭，拿起吹風機，慢悠悠幫她吹頭發，同時在剛剛的親吻裏，搜索過去的記憶。
什麽都沒有。
剛剛她們那麽激烈的親吻，居然什麽都沒想起來，是她現在雷達不敏感了嗎？
姜若寧潤潤唇，側過身體看向時歲，看她挺直的鼻梁和薄唇，有點紅腫，她剛剛親的太用力了，姜若寧低頭，頭發在手心裏一點點幹透，時歲坐在電腦前打字，表情嚴肅，姜若寧眼神不知道投哪裏，一瞬落在時歲的電腦屏幕上。
全是數據報表，什麽分區，總區，倉庫，線上交易，她看了一會看困了，打哈欠，時歲轉身，仰頭看著她：“困了？”
姜若寧說：“有點。”
坐飛機到現在也沒個休息，剛剛還跑出去吃了晚飯，是挺累的，時歲說：“那你先去洗澡。”
姜若寧點頭：“哦。”
站起身她才想起來這是時歲房間，她說：“我先回去了”
時歲仰頭看著她：“回哪？”
姜若寧被她問的一懵：“我房間啊。”
時歲說：“在這不行嗎？”
姜若寧看著她：“在這？你不是來那個了？”
時歲：“……你很想要嗎？”
姜若寧炸毛：“當然不是。”
時歲點頭：“那不會影響我們休息。”
姜若寧被她說的哭笑不得，要走，被時歲拽著手臂，姜若寧說：“我有房間的。”
時歲說：“知道，我想讓你在這裏。”
姜若寧別扭：“幹嘛？”
時歲說：“我今天很累。”她抱著姜若寧：“你在這裏陪我好不好？”
姜若寧吃軟不吃硬，別人和她來強的，她能拼個魚死網破，但人家和她來軟的，還是在她心坎最柔軟的地方，那句不好就和剛剛的不介意一樣，怎麽都說不出來，時歲推她進衛生間裏，順手給她塞了睡衣。
站在衛生間的姜若寧：……
只是送個晚餐。
感覺自己成了晚餐。
她胡亂沖了澡，洗了頭發，穿好睡衣走出衛生間，這睡衣一看就是時歲的，長袖長褲，好在材質絲滑，穿著很舒適，她攏好領口走出衛生間，時歲靠在沙發上，頭耷拉，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她走過去，時歲扭頭。
姜若寧這才看到她剛剛是在看手機，她問時歲：“很忙啊？”
時歲關掉手機：“不忙。”
她拍拍身側，姜若寧坐過去，時歲拿起茶幾上的吹風機，給她吹頭發，兩人位置調換，姜若寧聽著吹風機的聲響，問時歲：“你吃藥了嗎？”
時歲說：“吃過了。”
姜若寧不放心：“我還是帶你到醫院檢查一下吧，我覺得你這個感冒時間太長了，我記得有什麽癌癥就是先從感冒開始的。”
時歲：“……”
姜若寧：“你別不信，我看很多電視劇主角重逢準備在一起，然後有一方得病死了。”
時歲：“我們在一起了嗎？”
姜若寧：“……還沒。”
時歲：“那我還死不了。”
姜若寧：“……”
人沒死，話題成功聊死了。
時歲很快給她吹幹頭發，放下吹風機，姜若寧幹坐著，有點不知道做什麽，她突然想到那次和時歲住在農家樂，本來訂的兩個房間，秦箏突然加入，變成她和時歲一個房間，秦箏一個房間，晚上她坐在床邊，就是不知道該做什麽，反觀時歲表情自然，動作自然，似乎一點都沒受到幹擾，只是晚上睡在一張床的時候，她從時歲懷裏擡頭，戳她胸口，說：“時歲，你心跳好快。”
你是不是，也很緊張？
姜若寧突然想摸一摸時歲的胸口，她忍住了，看到時歲收拾完外面回到房間裏，關了燈，問她：“要拉窗嗎？”
這裏的落地窗雙面材質，從裏面能清透的看到外面景色，外面看不到裏面，姜若寧說：“隨便吧。”
她說隨便，就是想看的意思，時歲聽出潛臺詞，沒拉窗簾，而是關了屋內所有的燈，掀開被子上床，她們當然也有什麽都不做，就躺在床上閑聊說笑話的時候，如果是旅游，姜若寧就說一路見聞，如果是在周末，姜若寧就會說學校裏的事情，她聽著聽著總是想親姜若寧，姜若寧每次扒開她的臉，說：“你老是親我幹什麽，你是不是不想聽我說話。”
她想聽，更想親她，就好像身體本能的沖動，想要擁抱，想要親吻，想要擁有。
想要姜若寧。
時歲抱著姜若寧，將她悶在懷裏，好似契合的拼圖，找到殘缺的那一塊，姜若寧被她黏著，有點熱，她從時歲懷裏擡頭，記憶中在農家樂的女孩子，此刻五官全部長開，棱角清晰，生氣的時候還顯得尖銳和鋒利，以前就好看，現在更好看。
姜若寧伸出手摸了時歲的下巴，察覺時歲卡在她腰側的手縮緊，更用力的抱著，她吃痛：“疼。”
時歲閉著眼：“疼嗎？”
姜若寧說：“疼啊，我又不是木頭。”
時歲不動聲色：“今天劉小姐抱你的時候，就不疼了？”
姜若寧宕機的腦子瞬間沒反應過來：“什麽劉小姐？”不對：“什麽抱我？”
時歲說：“在飛機上。”
姜若寧啊一聲：“你說文秀姐啊，她只是看我胖了沒有，哪裏抱我了。”
時歲皮笑肉不笑：“文秀姐？”
姜若寧抿唇，發出微弱音節：“唔。”
時歲不吭聲，只是將她勒在懷裏，姜若寧想翻身都不行，她對時歲說：“松一點。”
說完還拍了下她禁錮腰側的那雙手，時歲沒松，反而低下頭，捕捉到姜若寧的唇瓣，咬她唇角，舌尖溜進去，姜若寧被餵滿嘴，要開口，氣息都被堵滿了，房間裏剩下斷斷續續的聲響，時輕時重。
姜若寧喘氣有點累，透過縫隙才呼吸到新鮮空氣，四周包括鼻腔全部都是時歲的味道，溫暖中帶著一點點沐浴乳和體香混合的味道，很香，令她頭暈目眩，她聽到時歲喊她：“寧寧。”
好像夢裏的呼喚，但又清晰傳來。
姜若寧的反應慢半拍：“嗯？”
時歲說：“叫我姐姐。”
她噗一聲笑出來，嘴巴賊硬：“不叫。”
時歲摸她柔軟的地方：“叫不叫？”
她啊一聲，咬唇：“不……唔……”
這種小情侶的把戲，直到把姜若寧親睡著，時歲才罷休，本困頓累極的身體，在抱著姜若寧後，竟意外消散不少，不過藥物作用，聽著姜若寧沈穩呼吸，她也迷迷糊糊。
好像做夢了，又好像沒做夢，這一覺又沈又深。
姜若寧模糊中聽到手機震動，她以為是早上鬧鐘，摸到手機準備關了，迷糊裏，瞥到自己拿的是時歲的手機，兩條微信新消息，姜若寧本來也沒打算窺探隱私，只是早上眼睛睜開了腦子還沒清醒，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解鎖進入聊天頁面了。
動作絲滑的好像全部都是下意識動作。
她以前一定經常偷看時歲的手機，她篤定。
消息是周滿發的，詢問她中午有沒有時間，今天周末，讓她在家的話，過來一起吃飯。
姜若寧回她：【不在上京，出差了。】
周滿：【好吧，小乖還念叨你呢，感冒好點了嗎？】
姜若寧瞇著眼，昨晚上沒聽到時歲咳嗽，也沒見到她發燒，睡得還死沈，她琢磨：【應該好了。】
周滿盯這行字：【應該？若寧？】
姜若寧瞬間就將手機扔出去，還好沒砸到時歲。
我靠！
這怎麽知道的？周滿這麽犀利的嗎？不愧是律師！
姜若寧期期艾艾：【昂，小滿姐。】
周滿：【早啊。】
姜若寧捏了捏嗓子：【早。】
她不習慣用時歲這手機和周滿聊，放下後摸到自己的手機，給周滿發了個表情包，周滿回她一個明亮的笑臉，亮瞎眼，姜若寧臉頰燥紅，周滿：【你照顧她休息啊？】
照顧她？還是被她照顧？
姜若寧分不清，模糊回答：【彼此照顧。】
周滿：【挺好的，她最近一直咳嗽，我還擔心來著。】
姜若寧側目看向時歲，其實也有很多人關心她的，除了她不討喜的媽，大家都很喜歡她，都很關心她，姜若寧：【我看她好差不多了。】
周滿：【那就好，你們繼續休息吧，我不打擾了。】
姜若寧咬唇，側過身體，和時歲稍稍拉開半寸，剛挪腰，被時歲撈回去，抱在懷裏，姜若寧以為時歲行了，轉頭喊她：“時歲？”
沒得到回覆，這下意識的動作，姜若寧心瞬間柔軟，後背抵著時歲，隨她抱著，還不忘和周滿發消息：【不打擾。】
她嘴硬：【一點都不打擾。】
周滿隔著屏幕笑，小乖跑到她身邊，甜滋滋的叫：“媽媽，你笑什麽？”
她摸摸小乖的頭，說：“如果寧姐姐和時歲姐姐在一起，你高不高興啊？”
小乖不懂，但很實誠：“她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每次看到兩人都是在一起。
周滿聞言看著小乖，倏地笑：“是啊，她們一直在一起。”
小乖又跳著去玩玩具，周滿盯著聊天頁面，斟酌打字：【寧寧，你媽最近有和你提到時歲嗎？】
姜若寧瞬間坐起身，連帶時歲都被她吵醒，迷糊睜開眼，看著她，姜若寧捂著她眼睛說：“你繼續睡。”
時歲：“……”
姜若寧想打電話，怕吵醒時歲，只得打字：【她她她見到時歲了？】
時歲背著她偷偷去見姜琴了？
姜若寧心跳抽動的厲害，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擔心，擔心姜琴的身體，擔心時歲被姜琴罵，她捏著手機，有些發怔，周滿：【沒有，就是前段時間阿姨給我還錢，我提到時歲了。】
還錢這件事姜若寧知道，姜琴和她說過，當初醫院也是周滿幫她墊付的醫藥費，姜琴一邊供她上學一邊還錢，斷斷續續還兩年，周滿利息都沒要，前陣子姜琴還和她說，周滿當初在律師也借著每個月的獎金，給她塞錢，姜琴還把錢全部算清楚，連同利息一起存在卡裏，說要還給周滿。
只是這事，和時歲有什麽關系？
姜若寧：【為什麽提到她？】
周滿告訴她：【這錢是時歲放在我這裏，給你用的。】
姜若寧握著手機，一瞬間好像不認識字，她仔仔細細把周滿這句話看了三遍，緩緩放下手機。
大一的時候，時歲跟著家裏學投資，小有成果，當時時歲有一張卡，一直說放在她這裏，她沒同意，畢竟是時歲的錢，沒想到，時歲給了周滿，更沒想到，真的用在她身上。
姜若寧沈默的低頭。
時歲被她剛剛吵著，其實已經醒了，但看到姜若寧在忙手機，以為她和別人有事情再商量，就繼續閉目養神，耳邊突然聽到抽噎聲音，她楞了下，轉頭，姜若寧背對她，肩膀聳動，時歲試探：“若寧？”
姜若寧沒理她，只是抱著枕頭，淚流滿面。
想起來很多的事情，她以為回憶裏的她們已經夠苦了，沒想到苦的只有時歲，幸福的是她。
這幾年，她生活上有姜琴照顧，朋友裏秦箏雲安，事業上有葉餘幫襯，想吃什麽給渠樂樂打電話，不高興了還可以去找小乖，去找小滿姐，但時歲呢，時歲什麽都沒有，獨自出國，漂洋過海，想回來，回不來。
就連最後傍身的一點錢財，都給了小滿姐，用在她身上。
姜若寧鼻尖不通氣，哭的難受，壓抑，心口緊繃的那根神經終於被周滿的一句話挑破，疼的她蜷縮起來。
時歲著急：“怎麽了你？發生什麽事情了？是不是阿姨……”
姜若寧轉過頭，惡狠狠的看著她，眼神擠滿了覆雜的情緒，有心疼，有痛苦，時歲和她四目相對，怔幾秒：“若寧？”
“別叫我。”姜若寧氣惱的鼻子不通氣，想去拿面紙，在時歲的床頭櫃上，她伸手，沒夠到，見時歲沒動，她惱：“給我讓一下，不讓我就把鼻涕全部擦你身上！”
她把自己說的惡心了，也冷靜兩秒。
時歲從床頭櫃上拿了面紙遞給她，姜若寧說：“你果然嫌棄我，讓你拿面紙就拿面紙，也沒說把衣服脫下來給我擦鼻涕。”
時歲：“……”
姜若寧看著她沈默，心情好了很多，把鼻尖揉的生疼，時歲看著她鼻子紅透了，眼眶也滿是水，擔心：“到底怎麽了？”
偏面前的人顧著擦臉，就不理她。
時歲想起來她剛剛是因為看手機，手機裏有什麽？時歲伸手準備去找她手機，姜若寧眼疾手快，將手機藏在身後，時歲說：“給我。”
姜若寧搖頭。
時歲無奈看著她。
姜若寧想起來：“給你唄。”
反正時歲又不知道密碼。
時歲接過手機，拉住姜若寧的手，指紋按了下，姜若寧還顧著擦眼睛：“哎！”
密碼鎖解開了。
姜若寧抿唇，也不吭聲，時歲看到屏幕上她和周滿的聊天記錄，問：“就因為這個？”
什麽叫就因為這個，姜若寧劈手奪過手機，嘟囔：“你管我呢。”
時歲說：“這有什麽好哭的？”
姜若寧被她說的來脾氣：“我就哭，你管我啊！”
她淚還沒擦幹凈呢，一說鼻尖發酸，淚水瞬間飆出來，眼眶漲紅，好像被人欺負了，時歲哄她：“別哭啊。”
姜若壓低聲音：“讓我別哭，有本事你別做。”
偷摸對她好，還不讓她知道，擱這演什麽虐戀情深呢，姜若寧抹淚，越抹越多，她也繃不住，轉過頭抱著時歲，淚水撒了時歲一脖子，時歲抱著她：“都以前的事情了。”
姜若寧哭腔：“以前的事情就不是事情了嗎？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能難受，不能哭，不能心疼了嗎？”
時歲被她說的一笑，姜若寧聽到她笑哭的更起勁了，嗷嗷哭，時歲抱著她，拍她後背：“好了好了，都過去了。”
姜若寧口齒不清：“時歲你真的很討厭，我一點都不想喜歡你。”
時歲哄著：“嗯嗯嗯，你不喜歡我，我喜歡你。”
姜若寧抽噎：“我有什麽好喜歡的，我又不可愛，又貪心，還反覆無常，還……”
時歲替她擦掉眼淚，看著她說：“不要再說優點了，我都喜歡不過來了。”
姜若寧被她噗嗤一聲逗笑，明明難過的想哭，現在哭笑不得，又開小火車，嗚嗚嗚起來，時歲感覺這一刻似乎回到她們剛戀愛的時候，姜若寧特別好哄，還很容易感動，一點小驚喜她眼睛能紅半天，哭啼啼的講話，她聽著又愛又心疼，姜若寧，真的很容易心軟啊。
這麽好的一個人。
時歲抱緊她。
姜若寧哭了半天臉都疼了，手機鬧鐘響了幾輪，最後響起鈴聲的時候，時歲遞給她：“你經紀人。”
姜若寧抹掉眼淚，深呼吸，嗓子有點幹疼，還有點啞，她清了清嗓子，用面紙蓋住眼睛，盡量壓低聲音：“餵。”
她覺得自己像特務對接。
吳姐也壓低聲音，問她：“時總還沒醒嗎？”
姜若寧莫名其妙：“醒了啊。”
隨後她咬牙：“吳姐！”
吳姐笑：“那你聲音這麽低幹什麽？喊啞啦？”
她也調侃了。
姜若寧不想理她，要掛電話，吳姐好了好了兩句：“一會十點樓下集合，別遲到了。”
“哦。”姜若寧看眼手機上的時間，七點半，還可以吃個早餐，她等著吳姐掛了電話，時歲問她：“有事？”
姜若寧說：“十點下去試裝，你呢，今天幹什麽？”
時歲說：“看你們試裝。”
姜若寧：“……”
好裝！
她呵一聲，從床上爬起身，去衛生間裏洗漱，一擡頭看到鏡子裏的自己頭發亂糟糟，眼眶紅，鼻子紅，就連臉頰也被擦得微紅，很狼狽，沒一點優雅漂亮的樣子，可剛剛時歲看她的眼神，依舊滿是歡喜和心疼。
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應該會很幸福吧。
姜若寧咬了咬唇角，對著鏡子理了理長發，倏地從衛生間探出頭，往房間喊：“時歲。”
時歲身影從房間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她：“嗯？”
姜若寧說：“這次回上京，我們一起見見我媽吧。”
-----------------------
作者有話說：隨機一百個紅包麽麽。
時歲：要有老婆了[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姜若寧：[可憐][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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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不吃醋？
怎麽可能, 姜若寧醋壇子都翻了，為什麽於靈知道她公司出事，知道她晚飯沒吃, 而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坐在吳姐房間的那半小時，姜若寧覺得是她度過最難熬的時間, 想聯系時歲的手蠢蠢欲動，比任何一次都強烈。
她不喜歡別人喜歡時歲, 欣賞也不行。
她就是這麽自私, 霸道。
她就是無理取鬧，反覆無常。
姜若寧勾著時歲的脖子，結結實實親了一遍，時歲一只手撐著姜若寧身後的沙發, 一只腿卡她腿間, 跪著抵向她，半個身體都壓姜若寧的身上, 後背是柔軟沙發，前面是柔軟的時歲，姜若寧被擠壓, 從縫隙裏呼吸, 然後被時歲舔舐幹凈，不放過一絲痕跡。
她舌尖麻了, 兜裏手機震動個不停, 姜若寧拍時歲的肩, 推她，時歲看著瘦瘦弱弱，特有勁, 姜若寧也不知道被親軟了還是沒舍得用力，第一次居然沒推開，她咬時歲舌尖，用力，時歲嘶一聲，松開她，睜開眼的瞳孔泛著水光，似乎被姜若寧咬疼，特楚楚可憐的眼神。
姜若寧被她看的心都軟了。
但手機震動還在吵鬧。
姜若寧看眼屏幕，於靈給她打的電話，姜若寧深呼吸，發燙的雙頰更熱火，她接通電話，於靈清脆聲音響起：“寧姐，你在房間嗎？”
她手機漏音，時歲轉頭看著她，呼吸就快到姜若寧臉上了，姜若寧想轉身，被時歲拉著手臂，就這麽直挺挺靠在沙發上，時歲的身邊，姜若寧說：“我，我不在。”
於靈哦一聲：“你還在吳姐那裏啊？”
姜若寧聲音模糊：“昂，怎麽了？”
“我們吹風機壞了，本來想借你的用一下。”於靈說：“那我找前臺要個新的。”
姜若寧說：“好。”
簡短的對話結束，姜若寧放下手機，時歲還定定看著她，將吹風機放姜若寧手上，末了從她雙①腿①間往下溜，坐在她腿前方，背對，姜若寧低頭看著她濕漉漉的頭發，手指擼了一把，煩躁的揉了揉，把時歲的頭發揉成一團，姜若寧笑出聲。
時歲轉頭。
姜若寧掰回她的頭，拿起吹風機，慢悠悠幫她吹頭發，同時在剛剛的親吻裏，搜索過去的記憶。
什麽都沒有。
剛剛她們那麽激烈的親吻，居然什麽都沒想起來，是她現在雷達不敏感了嗎？
姜若寧潤潤唇，側過身體看向時歲，看她挺直的鼻梁和薄唇，有點紅腫，她剛剛親的太用力了，姜若寧低頭，頭發在手心裏一點點幹透，時歲坐在電腦前打字，表情嚴肅，姜若寧眼神不知道投哪裏，一瞬落在時歲的電腦屏幕上。
全是數據報表，什麽分區，總區，倉庫，線上交易，她看了一會看困了，打哈欠，時歲轉身，仰頭看著她：“困了？”
姜若寧說：“有點。”
坐飛機到現在也沒個休息，剛剛還跑出去吃了晚飯，是挺累的，時歲說：“那你先去洗澡。”
姜若寧點頭：“哦。”
站起身她才想起來這是時歲房間，她說：“我先回去了”
時歲仰頭看著她：“回哪？”
姜若寧被她問的一懵：“我房間啊。”
時歲說：“在這不行嗎？”
姜若寧看著她：“在這？你不是來那個了？”
時歲：“……你很想要嗎？”
姜若寧炸毛：“當然不是。”
時歲點頭：“那不會影響我們休息。”
姜若寧被她說的哭笑不得，要走，被時歲拽著手臂，姜若寧說：“我有房間的。”
時歲說：“知道，我想讓你在這裏。”
姜若寧別扭：“幹嘛？”
時歲說：“我今天很累。”她抱著姜若寧：“你在這裏陪我好不好？”
姜若寧吃軟不吃硬，別人和她來強的，她能拼個魚死網破，但人家和她來軟的，還是在她心坎最柔軟的地方，那句不好就和剛剛的不介意一樣，怎麽都說不出來，時歲推她進衛生間裏，順手給她塞了睡衣。
站在衛生間的姜若寧：……
只是送個晚餐。
感覺自己成了晚餐。
她胡亂沖了澡，洗了頭發，穿好睡衣走出衛生間，這睡衣一看就是時歲的，長袖長褲，好在材質絲滑，穿著很舒適，她攏好領口走出衛生間，時歲靠在沙發上，頭耷拉，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她走過去，時歲扭頭。
姜若寧這才看到她剛剛是在看手機，她問時歲：“很忙啊？”
時歲關掉手機：“不忙。”
她拍拍身側，姜若寧坐過去，時歲拿起茶幾上的吹風機，給她吹頭發，兩人位置調換，姜若寧聽著吹風機的聲響，問時歲：“你吃藥了嗎？”
時歲說：“吃過了。”
姜若寧不放心：“我還是帶你到醫院檢查一下吧，我覺得你這個感冒時間太長了，我記得有什麽癌癥就是先從感冒開始的。”
時歲：“……”
姜若寧：“你別不信，我看很多電視劇主角重逢準備在一起，然後有一方得病死了。”
時歲：“我們在一起了嗎？”
姜若寧：“……還沒。”
時歲：“那我還死不了。”
姜若寧：“……”
人沒死，話題成功聊死了。
時歲很快給她吹幹頭發，放下吹風機，姜若寧幹坐著，有點不知道做什麽，她突然想到那次和時歲住在農家樂，本來訂的兩個房間，秦箏突然加入，變成她和時歲一個房間，秦箏一個房間，晚上她坐在床邊，就是不知道該做什麽，反觀時歲表情自然，動作自然，似乎一點都沒受到幹擾，只是晚上睡在一張床的時候，她從時歲懷裏擡頭，戳她胸口，說：“時歲，你心跳好快。”
你是不是，也很緊張？
姜若寧突然想摸一摸時歲的胸口，她忍住了，看到時歲收拾完外面回到房間裏，關了燈，問她：“要拉窗嗎？”
這裏的落地窗雙面材質，從裏面能清透的看到外面景色，外面看不到裏面，姜若寧說：“隨便吧。”
她說隨便，就是想看的意思，時歲聽出潛臺詞，沒拉窗簾，而是關了屋內所有的燈，掀開被子上床，她們當然也有什麽都不做，就躺在床上閑聊說笑話的時候，如果是旅游，姜若寧就說一路見聞，如果是在周末，姜若寧就會說學校裏的事情，她聽著聽著總是想親姜若寧，姜若寧每次扒開她的臉，說：“你老是親我幹什麽，你是不是不想聽我說話。”
她想聽，更想親她，就好像身體本能的沖動，想要擁抱，想要親吻，想要擁有。
想要姜若寧。
時歲抱著姜若寧，將她悶在懷裏，好似契合的拼圖，找到殘缺的那一塊，姜若寧被她黏著，有點熱，她從時歲懷裏擡頭，記憶中在農家樂的女孩子，此刻五官全部長開，棱角清晰，生氣的時候還顯得尖銳和鋒利，以前就好看，現在更好看。
姜若寧伸出手摸了時歲的下巴，察覺時歲卡在她腰側的手縮緊，更用力的抱著，她吃痛：“疼。”
時歲閉著眼：“疼嗎？”
姜若寧說：“疼啊，我又不是木頭。”
時歲不動聲色：“今天劉小姐抱你的時候，就不疼了？”
姜若寧宕機的腦子瞬間沒反應過來：“什麽劉小姐？”不對：“什麽抱我？”
時歲說：“在飛機上。”
姜若寧啊一聲：“你說文秀姐啊，她只是看我胖了沒有，哪裏抱我了。”
時歲皮笑肉不笑：“文秀姐？”
姜若寧抿唇，發出微弱音節：“唔。”
時歲不吭聲，只是將她勒在懷裏，姜若寧想翻身都不行，她對時歲說：“松一點。”
說完還拍了下她禁錮腰側的那雙手，時歲沒松，反而低下頭，捕捉到姜若寧的唇瓣，咬她唇角，舌尖溜進去，姜若寧被餵滿嘴，要開口，氣息都被堵滿了，房間裏剩下斷斷續續的聲響，時輕時重。
姜若寧喘氣有點累，透過縫隙才呼吸到新鮮空氣，四周包括鼻腔全部都是時歲的味道，溫暖中帶著一點點沐浴乳和體香混合的味道，很香，令她頭暈目眩，她聽到時歲喊她：“寧寧。”
好像夢裏的呼喚，但又清晰傳來。
姜若寧的反應慢半拍：“嗯？”
時歲說：“叫我姐姐。”
她噗一聲笑出來，嘴巴賊硬：“不叫。”
時歲摸她柔軟的地方：“叫不叫？”
她啊一聲，咬唇：“不……唔……”
這種小情侶的把戲，直到把姜若寧親睡著，時歲才罷休，本困頓累極的身體，在抱著姜若寧後，竟意外消散不少，不過藥物作用，聽著姜若寧沈穩呼吸，她也迷迷糊糊。
好像做夢了，又好像沒做夢，這一覺又沈又深。
姜若寧模糊中聽到手機震動，她以為是早上鬧鐘，摸到手機準備關了，迷糊裏，瞥到自己拿的是時歲的手機，兩條微信新消息，姜若寧本來也沒打算窺探隱私，只是早上眼睛睜開了腦子還沒清醒，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解鎖進入聊天頁面了。
動作絲滑的好像全部都是下意識動作。
她以前一定經常偷看時歲的手機，她篤定。
消息是周滿發的，詢問她中午有沒有時間，今天周末，讓她在家的話，過來一起吃飯。
姜若寧回她：【不在上京，出差了。】
周滿：【好吧，小乖還念叨你呢，感冒好點了嗎？】
姜若寧瞇著眼，昨晚上沒聽到時歲咳嗽，也沒見到她發燒，睡得還死沈，她琢磨：【應該好了。】
周滿盯這行字：【應該？若寧？】
姜若寧瞬間就將手機扔出去，還好沒砸到時歲。
我靠！
這怎麽知道的？周滿這麽犀利的嗎？不愧是律師！
姜若寧期期艾艾：【昂，小滿姐。】
周滿：【早啊。】
姜若寧捏了捏嗓子：【早。】
她不習慣用時歲這手機和周滿聊，放下後摸到自己的手機，給周滿發了個表情包，周滿回她一個明亮的笑臉，亮瞎眼，姜若寧臉頰燥紅，周滿：【你照顧她休息啊？】
照顧她？還是被她照顧？
姜若寧分不清，模糊回答：【彼此照顧。】
周滿：【挺好的，她最近一直咳嗽，我還擔心來著。】
姜若寧側目看向時歲，其實也有很多人關心她的，除了她不討喜的媽，大家都很喜歡她，都很關心她，姜若寧：【我看她好差不多了。】
周滿：【那就好，你們繼續休息吧，我不打擾了。】
姜若寧咬唇，側過身體，和時歲稍稍拉開半寸，剛挪腰，被時歲撈回去，抱在懷裏，姜若寧以為時歲行了，轉頭喊她：“時歲？”
沒得到回覆，這下意識的動作，姜若寧心瞬間柔軟，後背抵著時歲，隨她抱著，還不忘和周滿發消息：【不打擾。】
她嘴硬：【一點都不打擾。】
周滿隔著屏幕笑，小乖跑到她身邊，甜滋滋的叫：“媽媽，你笑什麽？”
她摸摸小乖的頭，說：“如果寧姐姐和時歲姐姐在一起，你高不高興啊？”
小乖不懂，但很實誠：“她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每次看到兩人都是在一起。
周滿聞言看著小乖，倏地笑：“是啊，她們一直在一起。”
小乖又跳著去玩玩具，周滿盯著聊天頁面，斟酌打字：【寧寧，你媽最近有和你提到時歲嗎？】
姜若寧瞬間坐起身，連帶時歲都被她吵醒，迷糊睜開眼，看著她，姜若寧捂著她眼睛說：“你繼續睡。”
時歲：“……”
姜若寧想打電話，怕吵醒時歲，只得打字：【她她她見到時歲了？】
時歲背著她偷偷去見姜琴了？
姜若寧心跳抽動的厲害，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擔心，擔心姜琴的身體，擔心時歲被姜琴罵，她捏著手機，有些發怔，周滿：【沒有，就是前段時間阿姨給我還錢，我提到時歲了。】
還錢這件事姜若寧知道，姜琴和她說過，當初醫院也是周滿幫她墊付的醫藥費，姜琴一邊供她上學一邊還錢，斷斷續續還兩年，周滿利息都沒要，前陣子姜琴還和她說，周滿當初在律師也借著每個月的獎金，給她塞錢，姜琴還把錢全部算清楚，連同利息一起存在卡裏，說要還給周滿。
只是這事，和時歲有什麽關系？
姜若寧：【為什麽提到她？】
周滿告訴她：【這錢是時歲放在我這裏，給你用的。】
姜若寧握著手機，一瞬間好像不認識字，她仔仔細細把周滿這句話看了三遍，緩緩放下手機。
大一的時候，時歲跟著家裏學投資，小有成果，當時時歲有一張卡，一直說放在她這裏，她沒同意，畢竟是時歲的錢，沒想到，時歲給了周滿，更沒想到，真的用在她身上。
姜若寧沈默的低頭。
時歲被她剛剛吵著，其實已經醒了，但看到姜若寧在忙手機，以為她和別人有事情再商量，就繼續閉目養神，耳邊突然聽到抽噎聲音，她楞了下，轉頭，姜若寧背對她，肩膀聳動，時歲試探：“若寧？”
姜若寧沒理她，只是抱著枕頭，淚流滿面。
想起來很多的事情，她以為回憶裏的她們已經夠苦了，沒想到苦的只有時歲，幸福的是她。
這幾年，她生活上有姜琴照顧，朋友裏秦箏雲安，事業上有葉餘幫襯，想吃什麽給渠樂樂打電話，不高興了還可以去找小乖，去找小滿姐，但時歲呢，時歲什麽都沒有，獨自出國，漂洋過海，想回來，回不來。
就連最後傍身的一點錢財，都給了小滿姐，用在她身上。
姜若寧鼻尖不通氣，哭的難受，壓抑，心口緊繃的那根神經終於被周滿的一句話挑破，疼的她蜷縮起來。
時歲著急：“怎麽了你？發生什麽事情了？是不是阿姨……”
姜若寧轉過頭，惡狠狠的看著她，眼神擠滿了覆雜的情緒，有心疼，有痛苦，時歲和她四目相對，怔幾秒：“若寧？”
“別叫我。”姜若寧氣惱的鼻子不通氣，想去拿面紙，在時歲的床頭櫃上，她伸手，沒夠到，見時歲沒動，她惱：“給我讓一下，不讓我就把鼻涕全部擦你身上！”
她把自己說的惡心了，也冷靜兩秒。
時歲從床頭櫃上拿了面紙遞給她，姜若寧說：“你果然嫌棄我，讓你拿面紙就拿面紙，也沒說把衣服脫下來給我擦鼻涕。”
時歲：“……”
姜若寧看著她沈默，心情好了很多，把鼻尖揉的生疼，時歲看著她鼻子紅透了，眼眶也滿是水，擔心：“到底怎麽了？”
偏面前的人顧著擦臉，就不理她。
時歲想起來她剛剛是因為看手機，手機裏有什麽？時歲伸手準備去找她手機，姜若寧眼疾手快，將手機藏在身後，時歲說：“給我。”
姜若寧搖頭。
時歲無奈看著她。
姜若寧想起來：“給你唄。”
反正時歲又不知道密碼。
時歲接過手機，拉住姜若寧的手，指紋按了下，姜若寧還顧著擦眼睛：“哎！”
密碼鎖解開了。
姜若寧抿唇，也不吭聲，時歲看到屏幕上她和周滿的聊天記錄，問：“就因為這個？”
什麽叫就因為這個，姜若寧劈手奪過手機，嘟囔：“你管我呢。”
時歲說：“這有什麽好哭的？”
姜若寧被她說的來脾氣：“我就哭，你管我啊！”
她淚還沒擦幹凈呢，一說鼻尖發酸，淚水瞬間飆出來，眼眶漲紅，好像被人欺負了，時歲哄她：“別哭啊。”
姜若壓低聲音：“讓我別哭，有本事你別做。”
偷摸對她好，還不讓她知道，擱這演什麽虐戀情深呢，姜若寧抹淚，越抹越多，她也繃不住，轉過頭抱著時歲，淚水撒了時歲一脖子，時歲抱著她：“都以前的事情了。”
姜若寧哭腔：“以前的事情就不是事情了嗎？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能難受，不能哭，不能心疼了嗎？”
時歲被她說的一笑，姜若寧聽到她笑哭的更起勁了，嗷嗷哭，時歲抱著她，拍她後背：“好了好了，都過去了。”
姜若寧口齒不清：“時歲你真的很討厭，我一點都不想喜歡你。”
時歲哄著：“嗯嗯嗯，你不喜歡我，我喜歡你。”
姜若寧抽噎：“我有什麽好喜歡的，我又不可愛，又貪心，還反覆無常，還……”
時歲替她擦掉眼淚，看著她說：“不要再說優點了，我都喜歡不過來了。”
姜若寧被她噗嗤一聲逗笑，明明難過的想哭，現在哭笑不得，又開小火車，嗚嗚嗚起來，時歲感覺這一刻似乎回到她們剛戀愛的時候，姜若寧特別好哄，還很容易感動，一點小驚喜她眼睛能紅半天，哭啼啼的講話，她聽著又愛又心疼，姜若寧，真的很容易心軟啊。
這麽好的一個人。
時歲抱緊她。
姜若寧哭了半天臉都疼了，手機鬧鐘響了幾輪，最後響起鈴聲的時候，時歲遞給她：“你經紀人。”
姜若寧抹掉眼淚，深呼吸，嗓子有點幹疼，還有點啞，她清了清嗓子，用面紙蓋住眼睛，盡量壓低聲音：“餵。”
她覺得自己像特務對接。
吳姐也壓低聲音，問她：“時總還沒醒嗎？”
姜若寧莫名其妙：“醒了啊。”
隨後她咬牙：“吳姐！”
吳姐笑：“那你聲音這麽低幹什麽？喊啞啦？”
她也調侃了。
姜若寧不想理她，要掛電話，吳姐好了好了兩句：“一會十點樓下集合，別遲到了。”
“哦。”姜若寧看眼手機上的時間，七點半，還可以吃個早餐，她等著吳姐掛了電話，時歲問她：“有事？”
姜若寧說：“十點下去試裝，你呢，今天幹什麽？”
時歲說：“看你們試裝。”
姜若寧：“……”
好裝！
她呵一聲，從床上爬起身，去衛生間裏洗漱，一擡頭看到鏡子裏的自己頭發亂糟糟，眼眶紅，鼻子紅，就連臉頰也被擦得微紅，很狼狽，沒一點優雅漂亮的樣子，可剛剛時歲看她的眼神，依舊滿是歡喜和心疼。
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應該會很幸福吧。
姜若寧咬了咬唇角，對著鏡子理了理長發，倏地從衛生間探出頭，往房間喊：“時歲。”
時歲身影從房間走出來，站在門口，看著她：“嗯？”
姜若寧說：“這次回上京，我們一起見見我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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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一百個紅包麽麽。
時歲：要有老婆了[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姜若寧：[可憐][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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