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齒輪 最重要的那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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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齒輪 最重要的那一塊。

林微真是不討喜。

喝醉的林微, 更不討喜。

江暖坐在吧臺處,四周跟著音樂晃動的身體不斷,燈光閃的她眼睛要瞎了, 想去衛生間,又不放心林微一個人,索性夾著她往衛生間走, 林微驚呵:“你幹什麽!”

她走路都不穩了,還不忘關心自己形象, 整理衣擺, 又理了理秀發,江暖瞅見幾個男的蠢蠢欲動,剛剛就想來要聯系方式被她婉拒了,還沒死心, 似乎就等林微或者她喝醉, 好再次搭訕。

林微不知道,還一邊走, 一邊撥了撥秀發。

她長相和時歲有兩分相似,江暖見慣她囂張跋扈的樣子,一直覺得她和時歲不一樣, 但細看, 眉眼還是相似的,尤其是那雙眼, 剛剛看著她的時候, 她真覺得比時歲那雙眼好看。

林微被她抱著踉踉蹌蹌, 皺眉:“去哪啊,你說話啊,去哪!”

剛剛就不理人, 休想再帶她走!

江暖見她陡然站穩的腳步,拖都拖不動,沒轍:“帶你去衛生間。”

林微問:“去衛生間做什麽?”

江暖說:“洗臉。”

林微手指摸臉頰上:“臟了?”

江暖見她這個時候不犯渾了,說什麽回什麽,還能正常溝通,點頭說:“臟了。”

林微神經兮兮:“哪裏臟了?”她分外在乎相貌,江暖看著陡然湊到眼皮下的那張臉,根根分明的睫毛,漂亮的瞳孔,喝醉了也保持妝造精致的五官,她隨手指了臉頰:“這裏。”

林微伸手就抹掉,很用力的擦拭,說:“還有嗎?”她擦得太用力,臉頰紅了一大片,依舊喋喋不休:“還臟不臟了?我不要臟,她們都不喜歡臟孩子,我要幹幹凈凈的,我要漂漂亮亮的。”

江暖原本也只是逗逗她,聽到她這話,問:“她們是誰?”

林微一邊擦拭一邊:“我爸,我媽,奶奶,姑媽……”

江暖聞言想到林微說的,你以為是我想比嗎?是她們一直在拿我和時歲比。

有點可憐。

江暖拉下林微亂擦的手,說:“幹凈了。”

林微高興的擡頭:“真的幹凈了?”

江暖說:“嗯,真的。”

“謝謝你。”林微說:“你真好。”

江暖從沒想過有一天能從林微嘴巴裏聽到誇讚,剛想揚唇,林微貼過來,親了親她。江暖像個木偶,一瞬楞在原地,她扭過頭,不可置信看向林微,說話都結巴:“你,你幹什麽?”

林微一臉理所當然:“獎勵你啊,做好事都該有獎勵。”

是這麽獎勵的?

她以前還獎勵過誰?

江暖扣住林微的腰側,林微吃痛,叫出聲,江暖拉著她往外走,林微跟上去,但疑惑:“你不去衛生間了。”

她還惦記著呢。

江暖說:“不去了。”

林微問她:“那我們去哪?繼續喝酒嗎?”

她還沒套出話呢,套什麽話來著?林微想半天,有點頭疼,聽到江暖說:“回家。”

林微不高興:“這麽早?”

江暖聽她語氣,扭頭:“那你想幹嘛?”

林微說:“我不想回家。”

江暖側目,盯著她看了幾秒,說:“好。”她目光灼灼:“那不回家,我們去其他地方。”

林微滿意了,高興的隨她上車,叫的代駕,司機還沒到,她拉開後車座的門,帶林微先坐上去。

一上車林微手機叫喧不停,江暖從她包裏拿了手機遞給林微,林微看著名字,不高興的皺眉,推開:“掛了。”

將她這幅表情,江暖看到閃爍的顧總兩個字,哪個顧總?食品研發那個顧總,還是無線科技那個顧總?她問林微:“怎麽不接?”

林微說:“他很煩。”

江暖問她:“怎麽煩了?”

林微說:“他一直約我吃飯。”

江暖點頭:“他在追你?”

林微說:“嗯,我不喜歡他。”

江暖掛斷電話,對林微說:“不喜歡你和他說清楚就好了。”

林微閉著眼靠在椅背上,腦子昏沈,說的話全憑意識:“說清楚了他也聽不進去。”

江暖知道了,死纏爛打的追求者,她看著滿臉緋紅的林微,說:“我有個辦法。”

林微眼皮都沒睜開,好像隨時要睡著的模樣,隨意回她:“什麽辦法?”

江暖湊近一些:“你就說你有對象了。”

林微嗤笑:“我哪來的對象?”

江暖說:“我犧牲一點,配合你。”

林微這次睜開眼了,也不知道想到什麽,癡癡笑一聲:“你?你是女的。”

江暖說:“女的怎麽了?”她靠更近,眼光低垂,直接落林微唇上,也不知道抹什麽口紅,剛剛喝了那麽多酒,依舊是紅艷艷的色澤,半點不沾杯。

林微閉眼:“女的怎麽做對象?”

江暖咽口水,湊上前,吻住林微的嘴唇:“女的也可以親你。”

林微被酒精麻痹的意識混沌,只覺嘴巴軟軟的,好像吃了果凍,很Q,她摸了下嘴巴,睜眼,問江暖:“你剛剛給我吃什麽了?”

江暖咬著她薄唇,把舌尖餵了進去。

包裏的手機震動和消息嗡成一片,兩人都沒理睬,理智被狠狠踐踏,本能主導一切,狹小的空間裏,空氣在逐步升溫,江暖將林微抱在腿上,反鎖住車門,降下後車座的簾幕,整個漆黑世界裏,只剩下手機從包邊緣透出的縫隙光,這微弱的餘光將兩人身影照的重疊。

時歲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打通,她皺眉,吃飯前江暖告訴她,在和林微喝酒,還說林微在套消息,她倒是不擔心林微能套出什麽消息,她只是擔心江暖和林微兩個人在酒吧裏,多少有點不安全,姜若寧看她飯後沒怎麽和別人搭話,只是一個勁的看著手機,坐的近,她一低頭看到時歲手機屏幕上備註的江暖,她問:“聯系不上她嗎?”

好幾個電話打過去,沒人接。

時歲說:“唔。”她扭頭:“我有點擔心她們。”

姜若寧問:“她們在哪?”

時歲說:“酒吧。”

姜若寧立馬放下手機:“那趕緊去看看。”

時歲看著她:“你能開車嗎?”不等姜若寧說話,她遞出車鑰匙:“我頭暈。”

姜若寧:……

剛剛吃個晚飯到現在也沒見她頭暈,吃完還暈了,不過姜若寧也心系江暖安全,想著如果不親眼看一下,回去睡覺都不踏實,索性點頭:“哪個酒吧?”

時歲說:“心悅。”

姜若寧同吳姐說了一聲,時歲也和其他人打了招呼,兩人一道來,又是一道走,攝影師琢磨一下,問吳姐:“聽說姜小姐喜歡女孩子,是不是真的?”

吳姐敲她手臂:“今兒不八卦,吃飯吃飯。”

攝影師心領神會,笑著:“吃飯。”

已經離開的姜若寧開車載時歲導航到心悅,路上姜若寧問時歲:“她一個人嗎?”

時歲說:“兩個人,還有林微。”

“林微?”姜若寧說:“她不是和江助理……”

很不對盤,非常不對盤,她才去less拍過兩次照片,光是這兩人王不見王的傳聞聽太多了,針鋒相對,在會議上彼此嗆聲,誰都看誰不爽,聽說有一次江暖在林微的辦公室,還被林微打了。

眾說紛紜,姜若寧雖不是那麽八卦的人,但也聽到片面消息。

時歲解釋:“她們是有點嫌隙,不過最近有事情要商量。”

姜若寧好奇:“什麽事啊?”

時歲轉頭看著她,什麽事,她們之間的事。

姜若寧察覺身側視線,更察覺自己下意識問太深入了,擡手:“是那邊嗎?”

她岔開話題,時歲也沒回她,姜若寧抿抿唇,心裏生了一點點煩躁,好像時歲剛剛不回她那個問題,是藏著秘密,而她不喜歡秘密。

時歲點頭:“是那邊。”

她話音剛落,一直打江暖電話的手機有回應了,那端傳來低低的聲音:“餵。”

是江暖。

時歲問她:“在哪?”

江暖說:“回家了。”

時歲蹙眉:“怎麽不接電話。”

江暖說:“喝得有點多,頭疼,在車上沒看到電話。”

她理由說的冠冕堂皇,懷裏被親的氣喘籲籲的人趴肩膀上,眼瞅林微要說話,江暖捂住她嘴巴,時歲聽到簡短的唔唔兩聲,她問江暖:“你要吐啊?”

江暖說:“嗯,喝多了。”她忙不疊:“我掛電話了。”

時歲都沒來得及說再見,就被掛了電話,姜若寧將車停在路牙邊,轉頭看著時歲,時歲說:“她回家了。”

姜若寧問:“那你呢?”

時歲沒牽掛了:“我也回家。”

姜若寧沒想到今兒個還做了專職司機,帶時歲去這去那,真新奇的體驗,以前都是時歲帶著她亂跑,車開到一半,她手機震動,姜若寧不方便,時歲從她包裏掏出手機,還以為是吳姐不放心打電話過來詢問,沒想到是姜琴。

時歲見到她瞳孔瑟縮,雙手握緊方向盤,纖細的手腕僵直,時歲輕聲:“現在接嗎?”

姜若寧說:“接吧。”

她想伸手拿手機,時歲接了直接靠在她耳邊,手指輕輕柔柔刮過她耳鬢秀發,姜若寧想到在化妝間,她手指尖拂過臉上,每次都很溫柔,緊繃和心跳驟停被緩解,她聲音也軟下來:“媽。”

姜琴問她:“你是不是還在拍攝呢?”

姜若寧嗅著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香味,屬於時歲的,她撒謊:“嗯,還在。”

時歲偏過頭。

姜若寧側臉繃著。

姜琴並不覺得意外,以前姜若寧經常半夜被接走出國,或者拍一宿,第二天回來補覺,也就是上半年空閑下來,時間多了,這突然忙碌,她還有點不習慣。聽到姜若寧說還要拍,姜琴叮囑:“要吃點東西啊,別光吃水果,多喝點牛奶……”

姜若寧聲音堵住嗓子,眨眨眼,說:“知道呢媽,你早點休息。”

姜琴說:“我是要休息了,太困了,剛剛看電視都睡著了。”

姜若寧說:“別睡沙發,你睡了腰疼。”

姜琴笑瞇瞇:“知道,知道,不用擔心我,你照顧好自己,太困了和小吳說一聲,瞇一會再工作。”

姜若寧本來說工作只是不想讓姜琴追著問,此刻姜琴這態度,好像她今晚都不準備回家一樣,姜若寧有苦說不出,堵著一口氣,對姜琴說:“你快睡覺。”

她怎麽和時歲學霸道了。

但不得不說,頗有成效。

姜琴乖乖掛了電話,姜若寧松口氣,原先面對姜琴的那種緊繃感,在掛電話之後,輾轉成另一種感覺,時歲放下手機,關掉,黑屏,放在她包裏,問姜若寧:“你今晚不回家嗎?”

姜若寧面紅:“怎麽可能,我……”

時歲拉住她握方向盤的手:“能不回家嗎?”

姜若寧側目,時歲的掌心很熱,但不是發燒的那種熱,是她的體溫,幹燥,熱氣上湧,覆蓋在她手背上,姜若寧想縮回手,被時歲緊緊按在方向盤上,還從她手指縫隙裏,握緊方向盤。

簡直是八爪魚,姜若寧從沒覺得吸附兩個字可以這麽用,但時歲真的是貼著她的手,吸附在方向盤上,她說:“不能,我媽還在等我。”

時歲說:“阿姨睡覺了。”

姜若寧:“那也……”

時歲打斷:“我媽今晚可能會過來,我一個人在家裏睡覺害怕。”

姜若寧被她無恥程度震驚,想過這人用各種理由,沒想過用這種理由,害怕?她怕什麽,怕許清清看不到兩人在家裏顛鸞倒鳳嗎?

她搖頭:“不行。”

時歲說:“那我去你家。”

姜若寧想都沒想:“你瘋了?”

時歲抿唇。

姜若寧低垂眼,看著車前方,從時歲手心裏抽回手,說:“你不用試探我,在你和我媽之間,我永遠都會選擇我媽。”

時歲縮回手,身體靠椅背上,說:“沒人逼你做選擇。”

她看向姜若寧:“如果讓我在你和阿姨之間做選擇,我也會選擇阿姨。”

“你!”姜若寧氣笑:“你神經,那是我媽!”

用得著她選擇嗎?

但她心裏詭異的有點高興怎麽回事?

姜若寧咬下唇,時歲說:“是你媽怎麽了?我不能選嗎?”

姜若寧說:“你當然不能選,你又不是她女兒。”

時歲點頭:“那我當你女兒吧。”

姜若寧懷疑她喝多了,可她今晚沒喝酒,難道發高燒,把她燒糊塗了?姜若寧剛想伸出手探時歲的額頭,聽到時歲問她:“要我喊你媽媽嗎?”

“不要!”姜若寧都羞憤了,這人幾個意思?怎麽回事?今兒個一直在說什麽?

時歲說:“為什麽不要,你以前不是很喜歡讓我叫你媽媽?”

姜若寧:“我那——”她百口莫辯:“我那是和你開玩笑。”

時歲緊咬不放:“我當真了。”

姜若寧語氣不自然:“神經!”

時歲喊她:“若寧。”姜若寧沒理她,時歲靠近一點:“媽……”

姜若寧受不了直接在車裏暴躁了,將車停在路牙邊,一個轉身,面對時歲:“不許喊不許喊不許喊!”

她咆哮:“你再喊我就把你做了!”

時歲興致勃勃:“怎麽做?”

姜若寧對上她那饒有興趣的眼神,滿腔怒火登時如同被冷水澆灌,噗嗤一聲,只剩下灰色的青煙,姜若寧握緊手,沖時歲做了做樣子,最後深呼吸,不理她,兀自開車。

路上時歲喊她:“若寧。”

姜若寧惡狠狠:“閉嘴!”

時歲耍無賴:“姜若寧。”

姜若寧一只手伸進包裏掏了掏,掏出一個口罩,直接扣在時歲的嘴巴上,時歲聲音悶在口罩裏,好像也悶在姜若寧的心裏,心坎貓爪一樣,癢癢的。

到小區樓下,姜若寧一刻沒停歇,車一甩直接開到樓底下,催促時歲下車。

時歲卻賴著不動,姜若寧還是沒忍住,伸出手試探她腦門,沒發燒,她又湊到時歲身邊聞了聞,有酒味,但只是衣服上沾了一些,剛剛她身體不舒服沒喝酒,誰都沒敢勸,所以她此刻是清醒的,無比清醒,那她現在這麽任性,是鬧哪一出?

姜若寧問她:“你下不下車?”

時歲說:“頭疼。”

姜若寧好笑:“你頭疼就不能下車了?”

時歲伸出手:“你扶我。”

姜若寧深呼吸,倏地說:“我給小滿姐打電話,讓她下來接你。”

剛拿出手機,被時歲壓住屏幕,說:“學姐已經睡下了。”

姜若寧反駁:“她經常加班到夜裏。”

時歲信誓旦旦:“今天沒有。”

姜若寧看著她這幅胡攪蠻纏的樣子,越發熟悉,只是以前胡攪蠻纏的人是自己,現在轉換成時歲了,姜若寧看幾秒,看笑了:“走吧。”她先下車,拐到副駕駛,拉開車門,扶時歲下車,時歲靠在她身上,但重量又沒有全部壓在姜若寧身上,姜若寧拎著她的包,一手扶著她,鎖好車,和時歲回家。

上了電梯的時歲扭頭看著姜若寧,倏地問:“累不累?”

姜若寧聽到這沒頭沒腦一句話,反應幾秒,回時歲:“還好,以前拍過一天三十套。”

還是兩家不同的品牌,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化妝,因為她們需要的是展示衣服款式,只拍到脖子下面,所以換個衣服的時間,很快,那時候,她還在德爾。

時歲見她出神,問她:“想什麽?”

姜若寧感慨:“那時候真好。”

時歲問:“你喜歡忙碌點?”

姜若寧說:“我喜歡錢多。”

時歲:“……你還是財迷?”

姜若寧納悶看著她:“你不喜歡錢?”

時歲剛想說話,突然想到姜若寧高中的時候經常對秦箏說:“箏箏,你快點發財,我就可以躺平了。”

後來上大學的時候,姜若寧第一志願也不是畢業出來工作,而是考研,說想在學校賴多久,就賴多久,那時候她對姜若寧說:“好啊,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讀書,做我們家的高知識分子。”

記憶如潮水,裹著潮濕,攻擊時歲,下電梯的時候,姜若寧問她:“不下來嗎?”

她擡頭,姜若寧站在電梯外看著她,時歲下了電梯,從包裏拿出鑰匙開門,進去後,她突然從包裏拿了一張卡遞給姜若寧,姜若寧懵,看著時歲:“幹嘛?”

是要包養她嗎?

時歲說:“以前說賺錢給你花的。”

姜若寧哭笑不得:“你以前說過的話多了去,難道每一句都要兌現?”

時歲看著姜若寧:“只要你給我機會。”

又來了,這人見縫插針的試探。

姜若寧將她的卡塞回去。

時歲指腹捏著卡邊緣,有點鋒利,手指都被戳痛了,心裏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不過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姜若寧拒絕她一百次,她就主動一百零一次好了,總有一次,她會承認她們的關系。

時歲重新戰鬥,問姜若寧:“洗澡嗎?”

姜若寧磕巴一下:“不,不洗。”

她只是送時歲上來,順便看看許清清在不在這裏而已,又沒說要在這裏睡覺,還洗澡?

時歲進房間裏拿了睡衣,很自然的說:“那我先去洗澡。”

姜若寧手指刮了刮碎劉海,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最後含糊:“昂。”

沒一會,她聽到衛生間的水聲,稀裏嘩啦,姜若寧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突然想到以前很多次,她坐在這裏等時歲洗澡,晚上她們逛完街回來,手上拎著大包小包吃的,她先洗澡,然後時歲將所有零食和炸串放茶幾上,還有她喜歡喝的奶茶,她洗完澡裹著浴帽出來的時候,看到時歲坐沙發上,面前是她愛的食物,電視裏是她喜歡的電影,窗外黑沈沈,但屋子裏是無盡的溫暖。

然後溫暖被一個身影打碎。

那個女人站在她們面前,居高臨下的蔑視她們,想想那時候真是年輕,被那麽看一眼,好像重擔,沈沈壓垮了她,她滿心愧疚,試著討好,接受來自女人的一切‘磨煉’,那時候她天真以為,許清清會看到她的努力,能接受她和時歲,所以再辛苦一點也沒關系,她能接受。

後來是被什麽打破了僵局?

姜若寧努力回憶,有關於那段記憶好像是轉動的齒輪,每次到這部分總會卡住,她想繼續轉動,想回憶起下一個場面,但她不管怎麽努力,齒輪依舊被死死焊住,仿佛她再用力,就會折斷。

可是好想知道,迫不及待的想,姜若寧覺得那就是她所有記憶拼圖裏,最重要的那一塊。

哢嚓一聲,衛生間的門被時歲拉開,她穿著睡衣,頭上裹著浴帽,水蒸氣暈紅了臉頰,雙目更顯清亮,剛一出衛生間,時歲察覺姜若寧的視線看過來,和她進衛生間時,姜若寧的害羞不太一樣,現在的姜若寧好像沈浸在什麽裏面,看她的目光很空洞,轉頭的動作也很麻木。

時歲剛想走過去,姜若寧站起身,三兩步走到她身邊,語出驚人:“你要和我做①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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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一百個紅包麽麽。

姜若寧:想恢覆記憶。

時歲:其實你也可以問的[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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