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苦死 等會在時歲親過來的時候，苦死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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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苦死 等會在時歲親過來的時候，苦死時……
吳姐作為圈內老人, 聽到姜若寧說的那句話第一反應就是潛規則，她從之前的公司辭職，是因為有個會吃豆腐的領導, 喜歡占便宜，她離開前把收集到的資料全部上交給總公司，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後來聽前同事說那個人被調職了，反正後面沒有再遇到過, 她不喜歡這種風氣, 從帶姜若寧就不讓她接觸這類事，所以拼酒應酬這類事情一般都是她來，沒想到還是沒防住。
怎麽就給時歲奪了空子！肯定是最近她照看不嚴實，吳姐深刻檢討, 護小雞崽子站在時歲面前, 時歲本來感冒頭疼，見她這樣, 更是臉色陰沈沈。
瞧著更嚇人了，不過別以為這樣她就會走，吳姐絲毫不讓。
姜若寧拽吳姐的手臂, 起身, 湊到她耳邊，悄悄說：“吳姐, 我剛剛是騙你的。”
吳姐怔幾秒, 轉過頭, 用一種你要死在我手裏的眼神看著她，姜若寧縮了縮脖子，再度說：“其實她是我前女友。”
吳姐：……
她已經不知道的姜若寧哪句是真的, 哪句是假的了。
姜若寧舉起手指，悄悄發誓：“真的。”
吳姐：……
想錘爆她的念頭第一次湧上來。
江暖看出氣氛尷尬，很適時的解圍：“吳小姐，關於冬季展的一些流程我想和你對一遍，資料在我辦公室裏，你要是方便——”
這次吳姐沒再執著，而是瞪了眼姜若寧，姜若寧縮脖子裝無辜。
時歲目光從始至終都在她身上，從進門開始，她和經紀人撒嬌賣萌，似乎沒有被她媽媽過來這件事影響到，時歲記得那個暑假她媽總是喜歡帶姜若寧去各種聚會，一開始她以為是因為喜歡姜若寧，所以樂見其成，那時候家裏還有其他的事情，許清清讓她在家裏幫忙處理，然後帶姜若寧去參加聚會，每次回來她還沒問姜若寧，姜若寧就說，今天去見了誰誰誰，認識了誰誰誰，說都是電視裏的人，好漂亮，很有氣質。
直到她有個朋友發消息給她：【這不是你女朋友嗎？你媽怎麽說是她助理。】
那一刻，她好像被重錘狠狠錘在胸口，呼吸有剎那失去規律，一吸氣，從肺疼到嗓子眼，她立馬開車去找姜若寧，到地方聚會已經結束了，姜若寧站在許清清面前，像犯錯的小孩，低著頭，她滿臉不可置信：“若寧你在做什麽？”
她看到許清清端起姜若寧遞過來的杯子，驚訝：“媽？”
許清清說：“我在教她規矩。”
“什麽規矩要這麽教？”她怒不可遏：“媽你別太過分！”
許清清冷眼看著她：“你是說我同意你們在一起，很過分？”
她拉著姜若寧：“你這是同意的意思嗎？”
許清清高傲的擡頭：“那你希望我是什麽態度？時歲你以後要繼承家裏的一切生意，我對你要求嚴格一點有錯嗎？她以後是你伴侶，我對她要求嚴格一點有錯嗎？”
“你這不是……”她被姜若寧拉著袖子，姜若寧沖她搖頭，說：“阿姨是在教我。”
她氣的差點沒暈厥。
姜若寧在許清清面前一直是自卑的，或許是因為當初在家裏被許清清撞破兩人的事情，讓姜若寧始終擡不起頭，她第一次看到姜若寧變成這樣，她不想，姜若寧卻說這是阿姨在考驗我們，她能經得住考驗，只要她們能在一起，她委屈一點無所謂。
但那哪裏是一點委屈，那是很委屈，她看著姜若寧日漸沒了往日的陽光和自信，沒了張揚肆意的笑，她唯唯諾諾，膽小謹慎，說什麽做什麽都要三思再三思。
姜若寧好像進入生命倒計時的垂垂老者，每天渾渾噩噩。
尤其是面對許清清。
後來她發現，只要提到許清清，姜若寧就害怕，她一邊害怕還要逼著自己去面對，去迎合，那陣子她想盡一切辦法切斷姜若寧和許清清的聯系，但許清清無孔不入，甚至還說要陪她們去上京上學，她看到姜若寧在剎那煞白的臉色和蠕動的唇瓣，感覺是一束花在她面前夭折。
然後她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更衣室的門合上，姜若寧扭頭看著她，臉色很平靜：“你媽走了？”
時歲捕捉她臉上細微表情，沒發現端倪，時歲說：“是吧。”
姜若寧還開玩笑：“你也不送送她。”
時歲跟著笑起來：“她應該不想我送她。”
姜若寧說：“她想，她如果不想就不會親自過來了。”
時歲說：“我不想。”
姜若寧看著她，半晌沒吭聲，一道敲門聲響起，姜若寧以為是吳姐返回了，開門看到是less的工作人員，手上抱著很多衣服，她身後助理推著衣服架子進來，說：“時總，新款都在這邊。”
時歲沖助理點頭：“擱這吧。”
助理和工作人員整理好衣服和她們打了招呼離開，姜若寧左看右看：“沒化妝師？”
時歲說：“我幫你化。”
姜若寧：“造型師呢？”
時歲說：“我幫你做。”
姜若寧不知道說什麽了，樂：“衣服呢？”
時歲說：“我幫你穿。”
姜若寧和她對視：“你是想吃我豆腐嗎？吳姐不會同意的。”
時歲想到吳姐剛剛離開前盯著自己的眼神，一會憤怒一會不解，她問：“你們聊什麽了？”
姜若寧聳肩：“沒什麽，就是吳姐問我，我們什麽關系。”
時歲心一緊，雖然面上沒什麽特別反應，但瞳孔微縮：“什麽關系？”
姜若寧無所謂：“床伴關系唄。”她看著時歲：“我們說好的。”
時歲走進衣架旁邊，挑起一件淺灰色外套，這批拍攝是常服，面料是最舒適柔軟的，顏色也選擇淡色系，主題是秋冬的暖風，妝造也要相對應選擇暖色風格，姜若寧昨天已經提前妝造了，定型前所有照片時歲都有，所以她不慌不忙，一邊選衣服一邊對姜若寧說：“你剛剛在我媽面前不是這麽說的。”
姜若寧手指刮了下眉毛：“我在你媽面前怎麽說的？”
時歲回她：“你說我們不會分手。”
姜若寧猜到她聽到了，點頭說：“那不是順著你媽的話氣她，我們都沒交往哪來的分手。”
時歲捏緊衣服袖子：“現在要交往嗎？”
姜若寧擡眼，和時歲四目相對，她搖頭：“不要。”
意料之中的答案，時歲應該早就做好準備，但她心裏還是如鈍刀子割肉，緩慢而折磨，更衣室裏有片刻安靜，時歲挑選出一套姜若寧昨天試好的衣服，到簾子邊，對姜若寧說：“過來。”
姜若寧走到她身邊，拎她手上的套裝說：“還是我自己換吧。”
時歲任由她走進去，沒一會換好衣服出來，她給姜若寧整理衣擺和領口，調整好褲腰的高度，又給她緊了緊，姜若寧吸氣，時歲手指從內搭摸她小腹上，明明昨天造型師給她調整腰帶的時候，還掐她腰了，她也沒任何感覺，怎麽時歲只是摸了下，她渾身像是爬了螞蟻，又癢又難受。
姜若寧不自然的動了動身體，時歲低著頭，說：“別亂動。”
她也不想亂動，只是時歲隔著衣服劃過她肌膚，都讓她感覺到熱，姜若寧低垂眼，瞥到時歲蒼白的側臉，倏地問：“你是不是還在發燒？”
時歲彎著腰正在整理腰側的衣服，擡頭，對上姜若寧目光，她說：“早上退燒了。”
姜若寧看她臉色，是沒有發燒的跡象，只是有生病的跡象，慘白，羸弱，好像風一吹就要倒了，姜若寧突然覺得剛剛把這樣的時歲留著獨自面對許清清，是有點殘忍。
時歲整理好腰側，往後退了一步，站在姜若寧身後，手指點姜若寧後脖頸下方，姜若寧原本挺直的腰，更直板，兩側蝴蝶骨異常明顯，時歲用眼神親吻她每一寸骨頭，姜若寧受不了這麽黏膩的視線，剛想轉身，被時歲掰著，依舊背對時歲。
姜若寧說：“好了嗎？”
時歲說：“馬上。”
她收了收後腰的腰圍，對姜若寧說：“好了，坐過來化妝。”
姜若寧邁著不自然的步伐走到梳妝臺前，坐下，鏡子裏的人臉上很紅，尤其是臉頰，姜若寧深呼吸，難怪剛剛那麽熱，房間裏是不是沒開空調啊？她眼神瞟了眼空調出風口，抿抿唇。
時歲問她：“明天去永泉？”
姜若寧：“你怎麽知道？”隨後想到風尚和less本來就有來往，點頭：“唔。”
時歲問：“幾點的飛機？”
姜若寧說：“不知道，吳姐安排的。”
她還不習慣兩人這麽正常的交流，好像所有煩躁的事情都不存在，兩人恢覆到最初剛見面的暧昧期，可這種自欺欺人是姜若寧最討厭的，所以她拉出一根長長的刺：“你媽剛剛說，要散播我勾引less總經理的消息，讓我身敗名裂。”
時歲正在給她上底妝，姜若寧臉頰微微紅，皮膚溫熱，一雙眼秋波盈盈，說話的時候薄唇啟合，偶爾露出整齊的‘獠牙’，時歲用濕巾擦幹凈手，又用洗臉巾給姜若寧仔仔細細擦了一遍，頭發全部往後梳著，用發箍束縛，登時只露出一張漂亮的臉蛋。
她聽到姜若寧的話，沈默兩秒才開口：“她說錯了。”
姜若寧沒明白：“什麽說錯了。”
時歲給她臉上噴了補水，姜若寧無奈閉眼，聽到時歲說：“明明是我勾引你。”
姜若寧閉著眼剛開口，察覺呼吸靠近，一雙薄唇毫無預警貼上來，沈悶壓在她唇瓣上，密不透風，姜若寧睜眼，唔一聲，眼前被補水噴的眼睫毛上都是水珠，看什麽都朦朧，她瞇眼，很想推開時歲，剛伸手時歲一手攥住她一邊手腕，往後一壓，姜若寧被死死定在化妝椅上，她擡腳，時歲在她岔開雙腿的那一刻，一只腿擠進去。
兩道身體以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一上一下的姿勢，嚴絲合縫。
姜若寧還被迫仰頭，時歲這個親吻來勢洶洶，好像紓解這段時間所有不高興，也好像對她們剛剛的聊天不滿意，帶著一點懲罰，強壓氣息，姜若寧卻覺得熟悉。
從前她和時歲吵架，時歲慣會用這招‘制服’她。
後來她還有個變態的癖好，惹怒時歲，她喜歡激烈的情感，包括在床上。
但不是此刻。
姜若寧見實在撼動不了時歲，牙尖一用力，咬住時歲的舌尖，時歲吃痛悶哼，沒松開她，索取的更用力，剛剛還在用舌尖堵時歲擠進來的姜若寧，被吸的像是人幹，嘴巴麻了，舌尖麻了，想咬時歲舌頭都沒什麽力氣，禁錮她手臂的那只手逐漸松開力道，改成一只手托姜若寧後腦勺，一只手抱著姜若寧的腰，手指拂過姜若寧腰側的時候，姜若寧一個激靈，從混沌中醒過來，一把推開時歲。
時歲往後靠梳妝臺上，嘴巴紅腫，臉頰也微紅。
姜若寧伸出手作勢要打她，時歲湊上臉，看她這麽欠打的姿勢和表情，姜若寧咬咬牙，一巴掌打上去，只是沒用力，輕飄飄的從時歲臉頰上刮過。
和從前一樣。
時歲說：“姜小姐對床伴這麽仁慈的嗎？”
姜若寧想罵她神經，瞥到泛紅腫的嘴唇，憋口氣，沒理她。
時歲繼續幫她化妝，動作嫻熟，因為兩人都沒說話，房間裏顯得很安靜，姜若寧發現她化妝技術還不賴，至少不比昨天那個化妝師差，時歲化的妝很通透，很自然，將姜若寧臉龐優點展現的淋漓盡致。
姜若寧第一次覺得妝容可以如此服帖。
時歲見她那雙眼直勾勾看著自己拿著化妝品的手，解釋：“在國外給很多藝人化過妝。”
姜若寧微詫：“你還給藝人化過妝？”
時歲說：“嗯，以前上學待過一個造型團隊，負責過很多藝人。”
難怪如此熟練，穿衣審美也不錯，姜若寧想到江暖說她以前在國外過得不好，咬著舌尖問：“為了賺錢？”
時歲握緊粉刷，低垂眼，在手背上調好顏色，語氣不緊不慢：“嗯，打工賺錢。”
姜若寧抿唇：“那你路子還挺野。”
都能進藝人的造型團隊了。
時歲說：“有個學姐在裏面，介紹我進去的。”不等姜若寧問，她主動說：“學姐已經結婚了。”
姜若寧嘴角抽搐：“我又沒說什麽。”
“嗯。”時歲給她眼瞼下抹了色，說：“是我怕你誤會。”
姜若寧蹭一下想起身，被時歲一把按著在化妝椅上，姜若寧瞪大眼，時歲說：“還沒好。”
她語氣正經，姜若寧卻渾身不自在，最後挑破了說：“你聊天能不能好好聊？”
時歲從桌子上拿了眉筆，將姜若寧轉到跟前，俯身，彎腰，直沖姜若寧臉龐懟了上去，陰影傾斜覆蓋，姜若寧後背死死抵著化妝椅，雙手扣進真皮裏，時歲聲音如常：“我是在好好聊。”
姜若寧擡眼，眼睫毛劃出弧度，因為時歲的靠近輕微顫抖，好像雨中的蝴蝶，煽動翅膀，時歲用食指邊勾了勾她睫毛，睫毛顫抖更厲害，姜若寧想拍下她的手，但又覺得自己小題大做，她幹脆不理睬時歲。
時歲又開始找她聊天：“為什麽要騙我。”
這沒頭沒腦的，姜若寧壓根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剛蹙眉，時歲手指點在她眉心，說：“別皺眉。”
該死的霸道！
姜若寧說：“什麽騙你？”
時歲說：“你這幾年沒談過戀愛，為什麽騙我？”
姜若寧也不知道好友裏哪個缺德的人和時歲說的這話，她啟唇：“別人說你就信，你怎麽知道我沒談過？我秘密談過好多個，她們都不知道罷了。”她問時歲：“誰告訴你的？是不是雲安？”
肯定是雲安！
時歲聽著她提到雲安咬牙的聲音神色微悅，搖頭否定：“不是她。”
姜若寧納悶：“那是誰？”
渠樂樂？周月清？反正不可能是葉餘，也不可能是秦箏。
時歲沒回她。
姜若寧說：“我和她們聯系少，她們不知道很正常，我上半年還談了一個，大明星，人家團隊是要保密的，所以沒有人知道，我都沒告訴秦箏。”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腦子徹底丟了，想一句說一句：“長得可美了，身材又好，對我又好，她——”
她下巴被人扣住，擡起，時歲照著她已經抹了口紅的薄唇親下去，吮吸。
口紅的甜香滋潤進兩人舌尖，姜若寧叫出聲：“你瘋了啊！”
今天這是怎麽了，又是強制霸道愛又是強吻，以前也沒看她這麽過分，姜若寧忿忿看著她，時歲沒化妝，純素顏，皮膚因為生病白皙，本來沒什麽血色的唇瓣，被姜若寧口紅浸染，不規則的鮮紅讓她整張臉都生動起來。
有種等待姜若寧肆意品嘗的魅惑。
還真給時歲說對了，她在勾引自己，偏偏自己還就吃她這套。
姜若寧無語凝噎，咬咬牙，抹了下唇瓣，門外響起腳步聲，時歲從桌子上拿了洗臉巾，沾濕後給姜若寧擦了嘴角花妝的口紅，又仔仔細細給她補了妝，抹了用姜若寧擦過嘴唇的那張洗臉巾，翻折一面，擦了自己嘴巴。
要不要這麽節約！姜若寧心裏湧上說不出的別扭感覺，每次她想要撤離時歲一點點，時歲就用更猛烈的攻擊打過來，還每次都能精準要害，她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眼睜睜看著自己淪陷。
時歲簡直是魔鬼。
姜若寧瞪著鏡子裏的另一個人，聽到門口再度響起聲音，是吳姐，敲門喊她：“若寧？”
她沖門外喊：“來了。”
隨後她對著鏡子再三照兩遍，確認沒問題，才打開門，吳姐見到她換好衣服，妝造也做好了，有點意外，還有點驚喜，因為這妝容，比昨天還清透，亮白，姜若寧被她盯著，不好意思，找話題：“攝影師到了嗎？”
吳姐哦一聲：“到了，這邊。”
她帶姜若寧走進拍攝間，沒兩個在裏面了，她們見到姜若寧打招呼，還有問她：“若寧，你和許董很熟啊？”
姜若寧不尷不尬：“以前認識的。”
吳姐怕她說太多，拉她手交給攝影師，說：“麻煩了。”
攝影師盯著她妝造，說：“寧姐換化妝師啦，這個妝好，服帖，肯定很上鏡。”
姜若寧知道時歲手巧，也沒想過這麽巧，連攝影師都誇，她笑笑：“嗯，臨時約的。”
攝影師說：“這個可以長期約。”
姜若寧咧了咧嘴角。
大概新的妝容給攝影師很多靈感，攝影師不厭其煩的給她試好幾個姿勢，一點微末差異都不放過，姜若寧在鏡頭前配合，下巴擡起的弧度，眼神角度，側過脖子，每一寸都按照攝影師要求，聽著她不間斷的說：“完美，OK，非常棒！”
閃光燈不斷閃爍。
一組衣服拍完，姜若寧見到吳姐接了電話，隨後拍完吳姐走到她身邊說：“做造型的老師到了。”
姜若寧手指摸了摸耳環。
吳姐又說一句：“江助理問，是讓造型師過來，還是時總繼續。”
姜若寧一頓。
吳姐說：“若寧，其實我覺得你今天這妝，挺服帖的。”
不僅服帖，還上鏡，都說化妝不亞於整容，姜若寧今天這妝雖沒有整容那麽誇張，但揚長避短做到極致了，就連剛剛攝影師都一直在誇，寧姐今天這妝造很給力，姜若寧撇撇嘴，雖不想承認，但她聽到做造型的老師來了第一反應並不是高興，現在吳姐給了她一個臺階，姜若寧勉為其難的說：“那還是麻煩時總吧。”
吳姐聽了一喜：“那我聯系江助理。”
時歲坐在更衣室旁邊的休息室，江暖站在她身邊，等著她簽文件，手機滴一聲，消息傳進來，江暖看完將手機屏幕遞給時歲，時歲合上文件，江暖說：“高興了吧？”
時歲假裝不懂：“高興什麽？”
江暖說：“高興姜小姐選了你啊，不過你就不怕姜小姐選新的造型師嗎？”
“怕什麽。”時歲說：“我又沒說新的造型師是誰。”
江暖順嘴：“不就是……”她反應過來：“哇！”隨後：“哇哇哇！”
時歲瞥她。
江暖沒大沒小：“時歲你真是陰險狡詐！姜小姐一定玩不過你！”
姜若寧揉揉鼻尖，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噴嚏，吳姐聽了緊張，說：“喝點熱水，最近天氣有點反常，你別感冒了。”
聽到感冒兩個字，姜若寧心虛，她這幾天都和病患廝混在一起，剛剛還被強吻，她咬唇：“吳姐。”
吳姐轉頭：“嗯？”
姜若寧說：“你讓渺渺給我買一杯冰美式。”
吳姐錯愕：“你喝？你不是覺得苦嗎？”
姜若寧喝不來冰美式的味，每次喝都眉頭緊皺，表情痛苦，但她第一次覺得越苦越好，最好等會在時歲親過來的時候，苦死時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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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一百個紅包麽麽。
姜若寧：誰能有我狠，傷敵一千，自損兩千。
時歲：你是說等會還可以親親嗎？
姜若寧：[攤手][攤手][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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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姐作為圈內老人, 聽到姜若寧說的那句話第一反應就是潛規則，她從之前的公司辭職，是因為有個會吃豆腐的領導, 喜歡占便宜，她離開前把收集到的資料全部上交給總公司，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後來聽前同事說那個人被調職了，反正後面沒有再遇到過, 她不喜歡這種風氣, 從帶姜若寧就不讓她接觸這類事，所以拼酒應酬這類事情一般都是她來，沒想到還是沒防住。
怎麽就給時歲奪了空子！肯定是最近她照看不嚴實，吳姐深刻檢討, 護小雞崽子站在時歲面前, 時歲本來感冒頭疼，見她這樣, 更是臉色陰沈沈。
瞧著更嚇人了，不過別以為這樣她就會走，吳姐絲毫不讓。
姜若寧拽吳姐的手臂, 起身, 湊到她耳邊，悄悄說：“吳姐, 我剛剛是騙你的。”
吳姐怔幾秒, 轉過頭, 用一種你要死在我手裏的眼神看著她，姜若寧縮了縮脖子，再度說：“其實她是我前女友。”
吳姐：……
她已經不知道的姜若寧哪句是真的, 哪句是假的了。
姜若寧舉起手指，悄悄發誓：“真的。”
吳姐：……
想錘爆她的念頭第一次湧上來。
江暖看出氣氛尷尬，很適時的解圍：“吳小姐，關於冬季展的一些流程我想和你對一遍，資料在我辦公室裏，你要是方便——”
這次吳姐沒再執著，而是瞪了眼姜若寧，姜若寧縮脖子裝無辜。
時歲目光從始至終都在她身上，從進門開始，她和經紀人撒嬌賣萌，似乎沒有被她媽媽過來這件事影響到，時歲記得那個暑假她媽總是喜歡帶姜若寧去各種聚會，一開始她以為是因為喜歡姜若寧，所以樂見其成，那時候家裏還有其他的事情，許清清讓她在家裏幫忙處理，然後帶姜若寧去參加聚會，每次回來她還沒問姜若寧，姜若寧就說，今天去見了誰誰誰，認識了誰誰誰，說都是電視裏的人，好漂亮，很有氣質。
直到她有個朋友發消息給她：【這不是你女朋友嗎？你媽怎麽說是她助理。】
那一刻，她好像被重錘狠狠錘在胸口，呼吸有剎那失去規律，一吸氣，從肺疼到嗓子眼，她立馬開車去找姜若寧，到地方聚會已經結束了，姜若寧站在許清清面前，像犯錯的小孩，低著頭，她滿臉不可置信：“若寧你在做什麽？”
她看到許清清端起姜若寧遞過來的杯子，驚訝：“媽？”
許清清說：“我在教她規矩。”
“什麽規矩要這麽教？”她怒不可遏：“媽你別太過分！”
許清清冷眼看著她：“你是說我同意你們在一起，很過分？”
她拉著姜若寧：“你這是同意的意思嗎？”
許清清高傲的擡頭：“那你希望我是什麽態度？時歲你以後要繼承家裏的一切生意，我對你要求嚴格一點有錯嗎？她以後是你伴侶，我對她要求嚴格一點有錯嗎？”
“你這不是……”她被姜若寧拉著袖子，姜若寧沖她搖頭，說：“阿姨是在教我。”
她氣的差點沒暈厥。
姜若寧在許清清面前一直是自卑的，或許是因為當初在家裏被許清清撞破兩人的事情，讓姜若寧始終擡不起頭，她第一次看到姜若寧變成這樣，她不想，姜若寧卻說這是阿姨在考驗我們，她能經得住考驗，只要她們能在一起，她委屈一點無所謂。
但那哪裏是一點委屈，那是很委屈，她看著姜若寧日漸沒了往日的陽光和自信，沒了張揚肆意的笑，她唯唯諾諾，膽小謹慎，說什麽做什麽都要三思再三思。
姜若寧好像進入生命倒計時的垂垂老者，每天渾渾噩噩。
尤其是面對許清清。
後來她發現，只要提到許清清，姜若寧就害怕，她一邊害怕還要逼著自己去面對，去迎合，那陣子她想盡一切辦法切斷姜若寧和許清清的聯系，但許清清無孔不入，甚至還說要陪她們去上京上學，她看到姜若寧在剎那煞白的臉色和蠕動的唇瓣，感覺是一束花在她面前夭折。
然後她做了個錯誤的決定。
更衣室的門合上，姜若寧扭頭看著她，臉色很平靜：“你媽走了？”
時歲捕捉她臉上細微表情，沒發現端倪，時歲說：“是吧。”
姜若寧還開玩笑：“你也不送送她。”
時歲跟著笑起來：“她應該不想我送她。”
姜若寧說：“她想，她如果不想就不會親自過來了。”
時歲說：“我不想。”
姜若寧看著她，半晌沒吭聲，一道敲門聲響起，姜若寧以為是吳姐返回了，開門看到是less的工作人員，手上抱著很多衣服，她身後助理推著衣服架子進來，說：“時總，新款都在這邊。”
時歲沖助理點頭：“擱這吧。”
助理和工作人員整理好衣服和她們打了招呼離開，姜若寧左看右看：“沒化妝師？”
時歲說：“我幫你化。”
姜若寧：“造型師呢？”
時歲說：“我幫你做。”
姜若寧不知道說什麽了，樂：“衣服呢？”
時歲說：“我幫你穿。”
姜若寧和她對視：“你是想吃我豆腐嗎？吳姐不會同意的。”
時歲想到吳姐剛剛離開前盯著自己的眼神，一會憤怒一會不解，她問：“你們聊什麽了？”
姜若寧聳肩：“沒什麽，就是吳姐問我，我們什麽關系。”
時歲心一緊，雖然面上沒什麽特別反應，但瞳孔微縮：“什麽關系？”
姜若寧無所謂：“床伴關系唄。”她看著時歲：“我們說好的。”
時歲走進衣架旁邊，挑起一件淺灰色外套，這批拍攝是常服，面料是最舒適柔軟的，顏色也選擇淡色系，主題是秋冬的暖風，妝造也要相對應選擇暖色風格，姜若寧昨天已經提前妝造了，定型前所有照片時歲都有，所以她不慌不忙，一邊選衣服一邊對姜若寧說：“你剛剛在我媽面前不是這麽說的。”
姜若寧手指刮了下眉毛：“我在你媽面前怎麽說的？”
時歲回她：“你說我們不會分手。”
姜若寧猜到她聽到了，點頭說：“那不是順著你媽的話氣她，我們都沒交往哪來的分手。”
時歲捏緊衣服袖子：“現在要交往嗎？”
姜若寧擡眼，和時歲四目相對，她搖頭：“不要。”
意料之中的答案，時歲應該早就做好準備，但她心裏還是如鈍刀子割肉，緩慢而折磨，更衣室裏有片刻安靜，時歲挑選出一套姜若寧昨天試好的衣服，到簾子邊，對姜若寧說：“過來。”
姜若寧走到她身邊，拎她手上的套裝說：“還是我自己換吧。”
時歲任由她走進去，沒一會換好衣服出來，她給姜若寧整理衣擺和領口，調整好褲腰的高度，又給她緊了緊，姜若寧吸氣，時歲手指從內搭摸她小腹上，明明昨天造型師給她調整腰帶的時候，還掐她腰了，她也沒任何感覺，怎麽時歲只是摸了下，她渾身像是爬了螞蟻，又癢又難受。
姜若寧不自然的動了動身體，時歲低著頭，說：“別亂動。”
她也不想亂動，只是時歲隔著衣服劃過她肌膚，都讓她感覺到熱，姜若寧低垂眼，瞥到時歲蒼白的側臉，倏地問：“你是不是還在發燒？”
時歲彎著腰正在整理腰側的衣服，擡頭，對上姜若寧目光，她說：“早上退燒了。”
姜若寧看她臉色，是沒有發燒的跡象，只是有生病的跡象，慘白，羸弱，好像風一吹就要倒了，姜若寧突然覺得剛剛把這樣的時歲留著獨自面對許清清，是有點殘忍。
時歲整理好腰側，往後退了一步，站在姜若寧身後，手指點姜若寧後脖頸下方，姜若寧原本挺直的腰，更直板，兩側蝴蝶骨異常明顯，時歲用眼神親吻她每一寸骨頭，姜若寧受不了這麽黏膩的視線，剛想轉身，被時歲掰著，依舊背對時歲。
姜若寧說：“好了嗎？”
時歲說：“馬上。”
她收了收後腰的腰圍，對姜若寧說：“好了，坐過來化妝。”
姜若寧邁著不自然的步伐走到梳妝臺前，坐下，鏡子裏的人臉上很紅，尤其是臉頰，姜若寧深呼吸，難怪剛剛那麽熱，房間裏是不是沒開空調啊？她眼神瞟了眼空調出風口，抿抿唇。
時歲問她：“明天去永泉？”
姜若寧：“你怎麽知道？”隨後想到風尚和less本來就有來往，點頭：“唔。”
時歲問：“幾點的飛機？”
姜若寧說：“不知道，吳姐安排的。”
她還不習慣兩人這麽正常的交流，好像所有煩躁的事情都不存在，兩人恢覆到最初剛見面的暧昧期，可這種自欺欺人是姜若寧最討厭的，所以她拉出一根長長的刺：“你媽剛剛說，要散播我勾引less總經理的消息，讓我身敗名裂。”
時歲正在給她上底妝，姜若寧臉頰微微紅，皮膚溫熱，一雙眼秋波盈盈，說話的時候薄唇啟合，偶爾露出整齊的‘獠牙’，時歲用濕巾擦幹凈手，又用洗臉巾給姜若寧仔仔細細擦了一遍，頭發全部往後梳著，用發箍束縛，登時只露出一張漂亮的臉蛋。
她聽到姜若寧的話，沈默兩秒才開口：“她說錯了。”
姜若寧沒明白：“什麽說錯了。”
時歲給她臉上噴了補水，姜若寧無奈閉眼，聽到時歲說：“明明是我勾引你。”
姜若寧閉著眼剛開口，察覺呼吸靠近，一雙薄唇毫無預警貼上來，沈悶壓在她唇瓣上，密不透風，姜若寧睜眼，唔一聲，眼前被補水噴的眼睫毛上都是水珠，看什麽都朦朧，她瞇眼，很想推開時歲，剛伸手時歲一手攥住她一邊手腕，往後一壓，姜若寧被死死定在化妝椅上，她擡腳，時歲在她岔開雙腿的那一刻，一只腿擠進去。
兩道身體以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一上一下的姿勢，嚴絲合縫。
姜若寧還被迫仰頭，時歲這個親吻來勢洶洶，好像紓解這段時間所有不高興，也好像對她們剛剛的聊天不滿意，帶著一點懲罰，強壓氣息，姜若寧卻覺得熟悉。
從前她和時歲吵架，時歲慣會用這招‘制服’她。
後來她還有個變態的癖好，惹怒時歲，她喜歡激烈的情感，包括在床上。
但不是此刻。
姜若寧見實在撼動不了時歲，牙尖一用力，咬住時歲的舌尖，時歲吃痛悶哼，沒松開她，索取的更用力，剛剛還在用舌尖堵時歲擠進來的姜若寧，被吸的像是人幹，嘴巴麻了，舌尖麻了，想咬時歲舌頭都沒什麽力氣，禁錮她手臂的那只手逐漸松開力道，改成一只手托姜若寧後腦勺，一只手抱著姜若寧的腰，手指拂過姜若寧腰側的時候，姜若寧一個激靈，從混沌中醒過來，一把推開時歲。
時歲往後靠梳妝臺上，嘴巴紅腫，臉頰也微紅。
姜若寧伸出手作勢要打她，時歲湊上臉，看她這麽欠打的姿勢和表情，姜若寧咬咬牙，一巴掌打上去，只是沒用力，輕飄飄的從時歲臉頰上刮過。
和從前一樣。
時歲說：“姜小姐對床伴這麽仁慈的嗎？”
姜若寧想罵她神經，瞥到泛紅腫的嘴唇，憋口氣，沒理她。
時歲繼續幫她化妝，動作嫻熟，因為兩人都沒說話，房間裏顯得很安靜，姜若寧發現她化妝技術還不賴，至少不比昨天那個化妝師差，時歲化的妝很通透，很自然，將姜若寧臉龐優點展現的淋漓盡致。
姜若寧第一次覺得妝容可以如此服帖。
時歲見她那雙眼直勾勾看著自己拿著化妝品的手，解釋：“在國外給很多藝人化過妝。”
姜若寧微詫：“你還給藝人化過妝？”
時歲說：“嗯，以前上學待過一個造型團隊，負責過很多藝人。”
難怪如此熟練，穿衣審美也不錯，姜若寧想到江暖說她以前在國外過得不好，咬著舌尖問：“為了賺錢？”
時歲握緊粉刷，低垂眼，在手背上調好顏色，語氣不緊不慢：“嗯，打工賺錢。”
姜若寧抿唇：“那你路子還挺野。”
都能進藝人的造型團隊了。
時歲說：“有個學姐在裏面，介紹我進去的。”不等姜若寧問，她主動說：“學姐已經結婚了。”
姜若寧嘴角抽搐：“我又沒說什麽。”
“嗯。”時歲給她眼瞼下抹了色，說：“是我怕你誤會。”
姜若寧蹭一下想起身，被時歲一把按著在化妝椅上，姜若寧瞪大眼，時歲說：“還沒好。”
她語氣正經，姜若寧卻渾身不自在，最後挑破了說：“你聊天能不能好好聊？”
時歲從桌子上拿了眉筆，將姜若寧轉到跟前，俯身，彎腰，直沖姜若寧臉龐懟了上去，陰影傾斜覆蓋，姜若寧後背死死抵著化妝椅，雙手扣進真皮裏，時歲聲音如常：“我是在好好聊。”
姜若寧擡眼，眼睫毛劃出弧度，因為時歲的靠近輕微顫抖，好像雨中的蝴蝶，煽動翅膀，時歲用食指邊勾了勾她睫毛，睫毛顫抖更厲害，姜若寧想拍下她的手，但又覺得自己小題大做，她幹脆不理睬時歲。
時歲又開始找她聊天：“為什麽要騙我。”
這沒頭沒腦的，姜若寧壓根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剛蹙眉，時歲手指點在她眉心，說：“別皺眉。”
該死的霸道！
姜若寧說：“什麽騙你？”
時歲說：“你這幾年沒談過戀愛，為什麽騙我？”
姜若寧也不知道好友裏哪個缺德的人和時歲說的這話，她啟唇：“別人說你就信，你怎麽知道我沒談過？我秘密談過好多個，她們都不知道罷了。”她問時歲：“誰告訴你的？是不是雲安？”
肯定是雲安！
時歲聽著她提到雲安咬牙的聲音神色微悅，搖頭否定：“不是她。”
姜若寧納悶：“那是誰？”
渠樂樂？周月清？反正不可能是葉餘，也不可能是秦箏。
時歲沒回她。
姜若寧說：“我和她們聯系少，她們不知道很正常，我上半年還談了一個，大明星，人家團隊是要保密的，所以沒有人知道，我都沒告訴秦箏。”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腦子徹底丟了，想一句說一句：“長得可美了，身材又好，對我又好，她——”
她下巴被人扣住，擡起，時歲照著她已經抹了口紅的薄唇親下去，吮吸。
口紅的甜香滋潤進兩人舌尖，姜若寧叫出聲：“你瘋了啊！”
今天這是怎麽了，又是強制霸道愛又是強吻，以前也沒看她這麽過分，姜若寧忿忿看著她，時歲沒化妝，純素顏，皮膚因為生病白皙，本來沒什麽血色的唇瓣，被姜若寧口紅浸染，不規則的鮮紅讓她整張臉都生動起來。
有種等待姜若寧肆意品嘗的魅惑。
還真給時歲說對了，她在勾引自己，偏偏自己還就吃她這套。
姜若寧無語凝噎，咬咬牙，抹了下唇瓣，門外響起腳步聲，時歲從桌子上拿了洗臉巾，沾濕後給姜若寧擦了嘴角花妝的口紅，又仔仔細細給她補了妝，抹了用姜若寧擦過嘴唇的那張洗臉巾，翻折一面，擦了自己嘴巴。
要不要這麽節約！姜若寧心裏湧上說不出的別扭感覺，每次她想要撤離時歲一點點，時歲就用更猛烈的攻擊打過來，還每次都能精準要害，她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眼睜睜看著自己淪陷。
時歲簡直是魔鬼。
姜若寧瞪著鏡子裏的另一個人，聽到門口再度響起聲音，是吳姐，敲門喊她：“若寧？”
她沖門外喊：“來了。”
隨後她對著鏡子再三照兩遍，確認沒問題，才打開門，吳姐見到她換好衣服，妝造也做好了，有點意外，還有點驚喜，因為這妝容，比昨天還清透，亮白，姜若寧被她盯著，不好意思，找話題：“攝影師到了嗎？”
吳姐哦一聲：“到了，這邊。”
她帶姜若寧走進拍攝間，沒兩個在裏面了，她們見到姜若寧打招呼，還有問她：“若寧，你和許董很熟啊？”
姜若寧不尷不尬：“以前認識的。”
吳姐怕她說太多，拉她手交給攝影師，說：“麻煩了。”
攝影師盯著她妝造，說：“寧姐換化妝師啦，這個妝好，服帖，肯定很上鏡。”
姜若寧知道時歲手巧，也沒想過這麽巧，連攝影師都誇，她笑笑：“嗯，臨時約的。”
攝影師說：“這個可以長期約。”
姜若寧咧了咧嘴角。
大概新的妝容給攝影師很多靈感，攝影師不厭其煩的給她試好幾個姿勢，一點微末差異都不放過，姜若寧在鏡頭前配合，下巴擡起的弧度，眼神角度，側過脖子，每一寸都按照攝影師要求，聽著她不間斷的說：“完美，OK，非常棒！”
閃光燈不斷閃爍。
一組衣服拍完，姜若寧見到吳姐接了電話，隨後拍完吳姐走到她身邊說：“做造型的老師到了。”
姜若寧手指摸了摸耳環。
吳姐又說一句：“江助理問，是讓造型師過來，還是時總繼續。”
姜若寧一頓。
吳姐說：“若寧，其實我覺得你今天這妝，挺服帖的。”
不僅服帖，還上鏡，都說化妝不亞於整容，姜若寧今天這妝雖沒有整容那麽誇張，但揚長避短做到極致了，就連剛剛攝影師都一直在誇，寧姐今天這妝造很給力，姜若寧撇撇嘴，雖不想承認，但她聽到做造型的老師來了第一反應並不是高興，現在吳姐給了她一個臺階，姜若寧勉為其難的說：“那還是麻煩時總吧。”
吳姐聽了一喜：“那我聯系江助理。”
時歲坐在更衣室旁邊的休息室，江暖站在她身邊，等著她簽文件，手機滴一聲，消息傳進來，江暖看完將手機屏幕遞給時歲，時歲合上文件，江暖說：“高興了吧？”
時歲假裝不懂：“高興什麽？”
江暖說：“高興姜小姐選了你啊，不過你就不怕姜小姐選新的造型師嗎？”
“怕什麽。”時歲說：“我又沒說新的造型師是誰。”
江暖順嘴：“不就是……”她反應過來：“哇！”隨後：“哇哇哇！”
時歲瞥她。
江暖沒大沒小：“時歲你真是陰險狡詐！姜小姐一定玩不過你！”
姜若寧揉揉鼻尖，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噴嚏，吳姐聽了緊張，說：“喝點熱水，最近天氣有點反常，你別感冒了。”
聽到感冒兩個字，姜若寧心虛，她這幾天都和病患廝混在一起，剛剛還被強吻，她咬唇：“吳姐。”
吳姐轉頭：“嗯？”
姜若寧說：“你讓渺渺給我買一杯冰美式。”
吳姐錯愕：“你喝？你不是覺得苦嗎？”
姜若寧喝不來冰美式的味，每次喝都眉頭緊皺，表情痛苦，但她第一次覺得越苦越好，最好等會在時歲親過來的時候，苦死時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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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一百個紅包麽麽。
姜若寧：誰能有我狠，傷敵一千，自損兩千。
時歲：你是說等會還可以親親嗎？
姜若寧：[攤手][攤手][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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