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要死 你要死啊！幹嘛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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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要死 你要死啊！幹嘛不接電話！！……
安靜狹小的車內, 輕音樂，不知名的香水幽幽散散，姜若寧呼吸泛著疼, 她像是犯錯的孩子，想為自己辯解，又找不到好的理由。
喝酒的人不是她, 現在她腦子混沌又脹痛。
良久。
姜若寧找回自己的聲帶，咬著牙說：“鄒念。”
鄒念定定神看著她, 瞳孔被酒精洗禮, 清亮烏黑，她看著手足無措的姜若寧，輕笑：“若寧，喜歡一個人沒有錯。”
姜若寧聞言轉過頭, 黑暗裏, 和鄒念對視，她說：“我有錯。”
她在鄒念平靜態度裏, 情緒逐漸定下來，對鄒念說：“你以前看過梁祝嗎？”
鄒念不太清楚她為什麽用這個比喻，但點頭：“看過。”
姜若寧聳肩：“我覺得我和她差不多。”
鄒念因為錯愕微探頭, 終於褪去精英的架勢, 姜若寧覺得這個時候，她和鄒念才有一點靠近, 鄒念懷疑酒喝多了：“梁, 梁祝？”
姜若寧解釋：“我和她高中在一起的, 大二分手的。”
鄒念說：“家裏人不同意？”
姜若寧說：“嗯，家裏人不同意，尤其是她媽和我媽。”
鄒念說：“我看阿姨現在不排斥了。”
“那是不排斥你。”姜若寧說：“我都不敢在她面前提這個人, 你知道我媽以前生病就是因為她。”
沒喝酒。
但她還是全盤托出。
假設鄒念是小說裏出現的惡毒女配，那她現在肯定萬劫不覆。
可惜生活不是小說。
鄒念也不是惡毒女配。
她知性，優雅，善解人意。
姜若寧嘆氣：“我要是能喜歡你就好了。”
鄒念哭笑不得：“這話應該我來說才對吧，要不你試試喜歡我。”
話說開，姜若寧沒那麽拘束了，她說：“不行啊。”
鄒念看著她低垂的頭：“哪裏不行？”
“你今天在飯店牽著我的手，我難受死了。”姜若寧說的太直白，鄒念氣笑：“你真是一點不怕我受傷。”
姜若寧說：“我只是不想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鄒念看著她：“若寧，你知道你當初和我說做朋友，我為什麽直接同意了嗎？”
姜若寧想到最開始兩人相遇沒多久，她約鄒念見面，就在她家樓底下，她和鄒念說了以後繼續做朋友這句話，鄒念並沒有其他反應，而是問：“以後還能約你一起吃飯嗎？”
姜若寧以為她客套，一口應下：“當然可以啊。”
雖然後來兩人沒有再吃過一頓飯。
姜若寧問：“為什麽？”
鄒念說：“因為你的情緒不在我這裏。”
哪怕是試試，姜若寧也沒帶著情緒，這倒不是說姜若寧傲慢，只是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她的感情世界一直很封閉，她好似可以親近任何人，但其實並沒有。
她的親近太流於表面，不達心裏。
兩人曾經抱著試試交往的念頭接觸，還沒今晚聊得深入。
姜若寧失笑：“有嗎，我沒覺得……”
鄒念說：“若寧，喜歡和情緒是掛鉤的，你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會被牽著走，那就是喜歡。”
姜若寧悶了悶。
她所有喜怒哀樂。
是被時歲牽著走。
可她並不想。
姜若寧低下頭，在安靜的車內坐了幾分鐘，才想起來：“對不起啊，本來我是想……”
“沒事。”鄒念說：“我也不虧啊，今天見到大明星了，不過沒給我簽名，下次你讓她給我補一個吧。”
姜若寧聽出她是在緩解氣氛，笑：“好。”
鄒念右手托下巴，看著車窗外，看著車裏，看著姜若寧。
太快了。
她第二段感情。
結束的太快了。
好想去喝酒。
但姜若寧胃又不能喝。
鄒念思緒漫游，一直到車進小區，姜若寧開進地下車庫，鄒念才回神，她給張芷蘭打電話，愕然：“你還在姜阿姨家？”
姜若寧扭頭。
鄒念指了指手機，說：“我媽還在你家。”
姜若寧問她：“那你上去嗎？”
鄒念點頭。
張芷蘭奇怪：“她們吃飯這麽快的嗎？”
她還以為至少得吃到八九點，順便兩人出去逛個夜市，怎麽著回來也得十一二點，當然，不回來更好了。
不過她沒好意思和姜琴說。
姜琴看眼時間，說：“今天是有點早。”
平時姜若寧和她們聚餐，怎麽也要到十點多才回來。
兩人互相看一眼。
最後還是張芷蘭先開口：“不管了啊，我們可是說過的，兩孩子談不談得來，不影響我們走動。”
姜琴繃不住：“怎麽會談不來呢？”
“感情的事情，沒有人說得清楚。”張芷蘭說：“雖然我也很中意若寧，但一切還是要以孩子的想法為主，以後過日子的是她們，不是我們，你說我們如果真的強迫她們在一起，她們過得不順心，那我們還能開心嗎？”
姜琴看著她，唇角蠕動，最後低聲道：“我想她倆好。”
“哎喲，這誰不想。”張芷蘭笑著：“但想不想由不得我們，得由她們。”
姜琴看著張芷蘭，勉強扯嘴角。
姜若寧和鄒念回到家的時候，兩人還坐在一起看電視，鄒念說：“媽，你一下午都沒回去啊？”
“回去過了。”張芷蘭說：“給你爸留了晚飯，我和你姜阿姨還去跳了廣場舞，你們今天怎麽這麽快，吃晚飯了嗎？”
姜若寧看向鄒念。
鄒念似乎是知曉她在害怕什麽，輕搖頭。
隨後鄒念對張芷蘭說：“吃過了，我還有個案子要收尾，趕時間，就和若寧先回來了。”
張芷蘭：“你這……”
給你機會都不中用！
她眼底恨鐵不成鋼。
鄒念是有苦說不出。
姜若寧看著她背黑鍋，心裏很愧疚。
怎麽就不能喜歡鄒念呢！
她要是喜歡鄒念多好！
姜若寧給自己洗腦，但一想到如果真的和鄒念牽手擁抱，甚至親吻。
她按著頭，臉色微微白。
鄒念瞧著她神色變化，問：“怎麽了？”
姜若寧扯了理由：“吹風了，有點頭疼。”
鄒念說：“那你趕快回去休息吧。”
姜若寧看著她。
張芷蘭也起身：“是啊若寧，你們早點休息，我也要和念念回去了。”
姜琴沒讓姜若寧送人，自己站起身送她們到電梯口，回家後姜若寧躺在帆船沙發上，仰躺，四平八穩，姜琴走到她身邊，拍了下她大腿：“坐沒坐樣，睡沒睡樣。”
姜若寧吃痛嚶一聲：“媽，疼……”
“還知道疼。”姜琴說：“今天和念念出去怎麽樣啊？行，行嗎？”
她坐在姜若寧旁邊，姜若寧一把抱著她的腰，湊到她小肚子前面，拱了拱，說：“念念，念念，不知道還以為她是你真女兒，我是假女兒呢。”
“什麽真女兒假女兒，胡說八道。”姜琴說：“你別給我岔開話題，成不成？”
姜若寧老實回她：“不成。”
“你……”姜琴剛想說，又想到張芷蘭那番話，悶了悶。
姜若寧奇怪，擡頭看她一眼，以前找到一個合適的，得問幾百遍為什麽不成，今兒個居然不問了，不過她不問，姜若寧卻回她：“媽，我不喜歡她，我和她試試不是耽誤她嗎？”
“試試或許就喜歡了呢，你們年輕人不是正常說日久生情嗎？”姜琴不理解，或者說，她只是舍不得鄒念，這麽一個特別合適的人。
姜若寧說：“日久生情那也得有個好感的前提啊！”
姜琴說：“你對她一點好感都沒有？”
姜若寧回她：“我對她沒有那種好感。”
姜琴問：“那你對誰有那種好感？”
“我！”姜若寧張了張口，她低下頭：“我對誰都沒那種好感，我對自己有那種好感，我自戀！”
她賭氣說完，背對姜琴，姜琴看著她後腦勺，拿抱枕拍了下，姜若寧一骨碌坐起身，抱怨：“媽！”
姜琴也和她賭氣：“行了行了不管你了。”
姜若寧看著她去衛生間，沒一會傳來水流聲，應該是在洗澡，姜若寧趴下，放包裏的手機震動嗡嗡作響，她從茶幾上拿了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葉餘。
想到葉餘喝多了被金漫帶走那一幕，姜若寧嘴角控制不住上揚。
她接了電話：“葉餘。”
葉餘聲音含糊不清：“若寧，到家了嗎？”
姜若寧說：“嗯，到了，你呢？”
葉餘看著四周，熟悉的裝潢，熟悉的擺件，她說：“我在漫姐家裏。”
姜若寧的清了清嗓子，控制尖叫的沖動，她問葉餘：“漫姐呢？”
“漫姐？”葉餘左右看看，說：“下樓買醒酒藥了。”
姜若寧說：“看來你今天喝不少，還有意識嗎？”
“有啊。”葉餘說：“我現在特別有意識，若寧，時歲回來了。”
姜若寧心情嘎嘣一下，跌落谷底。
有意識個屁。
她就不該接一個醉鬼的電話。
現在這心情卡的不上不下，難受。
她走的時候，時歲還沒離開，不過渠樂樂會送她回去的吧。
姜若寧心不在焉：“回來咋啦，你還要給她開趴體啊？”
葉餘幹幹笑了一聲，說：“若寧，你在生氣嗎？”
姜若寧想都沒想；“沒有啊。”
葉餘說：“你在生氣哦。”
姜若寧咬著舌尖：“沒有！”
隨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在和一個醉鬼計較什麽，真是，索性她承認：“嗯嗯嗯，我在生氣，我氣死了！”
葉餘聽到她這話說：“若寧，我也生氣。”
姜若寧想起來今天葉餘在飯桌前那些話，好奇：“你氣什麽？”
葉餘說：“我生氣她居然才回來。”
姜若寧：……
你要不說，還以為你倆以前好過呢。
葉餘說：“她真是個壞蛋。”
姜若寧：……
這話有點暧昧了。
姜若寧說：“你要不還是去睡覺吧。”
葉餘說：“我不，我不想睡。”
姜若寧哄著：“那你想幹嘛？”
葉餘說：“我想和你聊天……”她看著窗外，星光點點。
姜若寧問：“你想聊什麽？”
葉餘說：“你還記得上學的時候，我家裏人欺負我，到學校鬧事，你站在我前面，幫我罵他們嗎？”
姜若寧對高中的事情，很多時候成了模糊的記憶，她問：“我嗎？”
“對啊。”葉餘說：“你後來還支持我唱歌，說等我成大明星了，要賺很多錢給你花。”
姜若寧嘿嘿笑一聲。
是她說出來的話。
葉餘說：“我把錢都轉給你吧。”
姜若寧驚的差點沒跳起來：“不不不……”她都口吃了：“不要不要。”
葉餘說：“我就要轉給你！”
姜若寧想給金漫打電話了！
她說：“你轉我們就絕交！”
葉餘這才哦一聲：“不要絕交。”
姜若寧松口氣：“你別轉啊。”
葉餘說：“你和時歲絕交吧。”
姜若寧聽到她這醉酒的聲線提時歲，又想生氣又想笑，應下：“好，我和她絕交。”
“真的嗎？”葉餘說：“你真的和她絕交？”
姜若寧說：“嗯，真的。”
“不可能。”葉餘說：“你可喜歡她了。”
姜若寧楞住。
葉餘說：“你不會和她絕交的。”
姜若寧語氣懨懨：“你又知道了。”
“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葉餘說：“我還知道，她是個好人。”
姜琴洗完澡看到姜若寧杵在沙發上，幹坐著，沒看電視沒玩手機，似乎在發呆，她走過去：“想什麽呢？”
姜若寧回神，哦一聲：“沒什麽。”她放下手機：“我去洗澡！”
姜琴看著她三兩步進衛生間裏，在身後喊：“你睡衣沒拿！”
姜若寧說：“媽你幫我拿一下。”
“丟三落四。”姜琴一邊給她拿睡衣，一邊數落，姜若寧從衛生間門縫裏接過，打開花灑，站進去。
“你不會和她絕交的。”
“你可喜歡她了。”
“她是個好人。”
“她說喜歡寧姐姐，很喜歡寧姐姐……”
姜若寧苦惱的揉著頭發。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姜若寧臭著臉洗完澡，裹著幹毛巾走出衛生間，姜琴喊她：“寧寧，有人給你打電話。”
她心一驚：“誰啊？”
姜琴說：“不知道，沒接到。”
姜若寧這才從茶幾上拿了手機，看到未接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沒備註，同時微信裏有新的消息，江暖的：【姜小姐，在嗎？】
江暖？
找她幹嘛？
姜若寧皺眉，還是給這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很快就有人接了，一聽果然熟悉的聲音，姜若寧握著手機進房間裏接電話，江暖語氣溫和：“姜小姐，不好意思，這麽晚了還打擾你。”
姜若寧說：“沒關系，請問有什麽事？”
江暖問：“時總和您在一起嗎？”
姜若寧心尖蹦了下，她咬牙：“沒，沒啊。”
江暖低低聲：“啊……”
姜若寧明知不該問，還是沒忍住：“怎麽了？”
“我聯系不上她。”江暖有些著急：“半小時前我就給她打電話了，一直沒人接。”
姜若寧想到她離開前，時歲還在喝酒，她說：“你別著急，我打個電話問問。”
江暖說：“好的，麻煩你了。”
姜若寧這才掛了電話給渠樂樂打過去。
渠樂樂聽到她問話皺眉：“時歲？早走了啊。”
姜若寧問：“她怎麽走的？”
渠樂樂：“她說朋友來接她的。”
姜若寧：“朋，朋友？哪個朋友？”
時歲不是說她朋友只有江暖嗎？但江暖壓根聯系不上人。
渠樂樂說：“我也沒看到，她自己出去的。”
那就是時歲在說謊，幹嘛要說謊？
這人該不會受刺激想不開吧？
姜若寧心裏咯噔一下，隨後呸呸呸，覺得自己也太自戀了，可是她腦子裏始終蹦出不太好的念想。
她更煩躁了。
五分鐘後，她給江暖發消息：【你聯系到她了嗎？】
江暖：【關機了。】
姜若寧這才坐不住，蹭一下站起身，她給周滿打電話。
周滿那邊有點吵，似乎在吃飯，很多聲音，姜若寧電話一接通就問她：“小滿姐，你在家嗎？”
“我不在啊，我在外面吃飯。”
姜若寧猜到了，只是聽到她這麽說，姜若寧還是郁郁。
周滿問：“怎麽了？”
姜若寧說：“沒事。”
周滿不放心：“真沒事？”
姜若寧說：“真沒事。”
周滿這才掛了電話。
姜若寧按著手機屏幕，想了想，還是給時歲打了過去，果然如江暖所說，沒人接，關機了。
其實關機和她有什麽關系？
她管那麽多幹什麽？
姜若寧一邊吐槽一邊想著給其他朋友打電話。
渠樂樂打過了，不知道。
周月清，更不可能知道了。
秦箏估計都睡著了。
姜若寧蹭一下從床上坐起身，摘掉幹毛巾，換了衣服，出門的時候碰到姜琴，姜琴看她這樣楞了下：“幹嘛去？”
“我，我東西落箏箏那裏了，我去拿。”姜若寧神色不自然，姜琴還在想今天的事情呢，沒細看，她說：“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姜若寧說：“當然回來！”
她臉有點紅，估計是因為剛剛洗澡熱的。
姜琴說：“回來就回來，聲音這麽大幹什麽。”
姜若寧眨巴眼，說：“媽，我走了。”
姜琴點頭。
姜若寧一溜煙換好鞋出去。
姜琴在她身後沒好氣：“一天到晚的，不知道想什麽。”
姜若寧想罵時歲。
要手機幹什麽用的！
電話都打不通！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立場沒有身份，她上車的時候江暖給她打電話，這次聲音是真有點著急了，她問姜若寧：“時歲聯系你了嗎？”
姜若寧說：“沒有，我去她家看看。”
江暖說：“好，我去公司看看。”
姜若寧聽出她緊張，說：“你也別太擔心，說不定她有其他的事情耽誤了。”
“她手機很少關機。”江暖說：“以前有一次也關機了，她媽特別緊張，到處找她，我聽說是因為她以前有過不好的想法。”
姜若寧沒聽出潛臺詞：“什麽不好……”
隨後她明白過來，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有點抖。
不會真被她說中了吧？
今天被鄒念刺激的？
烏鴉嘴啊她！
姜若寧楞住。
江暖說：“不過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不成熟，現在肯定不會。”
姜若寧想附和的笑，卻看到後車鏡裏，自己扭曲的五官。
她甚至問不出，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高中？
大學？
是和她分手的那段時間？
還是因為不想分手，做出的掙紮？
自己當初那場墜樓意外，真的是意外嗎？
如果是意外，為什麽姜琴那麽恨時歲？為什麽大家絕口不提那次意外？連秦箏都從未打趣過。
“姜小姐。”江暖聲音打斷她思緒，姜若寧回神：“嗯？”
江暖說：“你要是聯系上，可以告訴我一聲嗎？”
姜若寧沒遲疑：“哦，好。”
她掛了電話，腦子裏閃過亂七八糟的事情，時歲當初不好的想法，是什麽？自殘？這個想法鉆進腦子裏，如螞蟥，迅速攻占她所有情緒，姜若寧握方向盤的雙手很緊繃，緊繃的身體發疼，她一邊啟動汽車，一邊給秦箏打電話，響了兩聲沒人接，她剛打算掛斷，聽到那端含糊聲音：“餵。”
姜若寧喊：“箏箏。”
秦箏瞇著眼，在床上翻了身，聽出聲音：“若寧？”
姜若寧說：“問你個事。”
秦箏不以為意：“什麽事？”
姜若寧說：“時歲當初和我分手的時候，傷害過自己嗎？”
秦箏一個激靈，清醒了。
她從床上坐起身：“你聽誰說的？”
姜若寧說：“所以有這事？”
秦箏說：“若寧……”
姜若寧心情郁燥：“你就說有沒有。”
秦箏說：“是有一次。”
姜若寧心臟疼的突突跳，她說：“知道了。”
秦箏問：“怎麽了？”
姜若寧說：“沒事。”她怕秦箏擔心，說：“做了個噩夢。”
秦箏略微松口氣，她說：“別多想。”
姜若寧回她：“我知道，我先掛了。”
秦箏應下，姜若寧掛了電話，舌尖碰到唇角，刺刺的疼，還有淡淡血腥氣，什麽時候咬破的，她都沒察覺，姜若寧伸出手按在唇角上，指腹頓時溫熱，她隨意用面紙擦掉，面子上頓時添一抹紅。
車很快開到時歲的住處，姜若寧心神不寧，倒車入庫差點蹭到別人的車，隨後她看眼四周，沒見到時歲的車，沒回來嗎？去了其他的地方？
說不緊張那都是假的，姜若寧來的一路心臟抽跳的厲害，隨時要蹦跶出來一般，尤其是秦箏和江暖的話相結合，再加上今晚上她帶鄒念去飯局，時歲喝那麽多的酒。
肯定沒理智了。
姜若寧覺得自己也沒啥理智了。
她沖到電梯口，第一次覺得電梯如此之慢，一層一層下來，她煩躁的看著數字減少，隨後一層一層增加，到電梯口她立刻快步走出去，站在時歲家門口，手握成拳頭拍打實木門。
哐哐兩下。
門內倏地傳來腳步聲。
姜若寧以為自己幻聽了，側耳，安靜的走廊上，她心跳聲格外明顯。
夾雜門內的腳步聲。
門倏地被打開，時歲穿著睡衣站在門口看著她。
姜若寧臉氣的通紅，雙眼泛著怒，咆哮：“你要死啊！幹嘛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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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一百個紅包麽麽噠
時歲：老婆投懷送抱來了[可憐][可憐]
姜若寧：我是來咬死你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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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狹小的車內, 輕音樂，不知名的香水幽幽散散，姜若寧呼吸泛著疼, 她像是犯錯的孩子，想為自己辯解，又找不到好的理由。
喝酒的人不是她, 現在她腦子混沌又脹痛。
良久。
姜若寧找回自己的聲帶，咬著牙說：“鄒念。”
鄒念定定神看著她, 瞳孔被酒精洗禮, 清亮烏黑，她看著手足無措的姜若寧，輕笑：“若寧，喜歡一個人沒有錯。”
姜若寧聞言轉過頭, 黑暗裏, 和鄒念對視，她說：“我有錯。”
她在鄒念平靜態度裏, 情緒逐漸定下來，對鄒念說：“你以前看過梁祝嗎？”
鄒念不太清楚她為什麽用這個比喻，但點頭：“看過。”
姜若寧聳肩：“我覺得我和她差不多。”
鄒念因為錯愕微探頭, 終於褪去精英的架勢, 姜若寧覺得這個時候，她和鄒念才有一點靠近, 鄒念懷疑酒喝多了：“梁, 梁祝？”
姜若寧解釋：“我和她高中在一起的, 大二分手的。”
鄒念說：“家裏人不同意？”
姜若寧說：“嗯，家裏人不同意，尤其是她媽和我媽。”
鄒念說：“我看阿姨現在不排斥了。”
“那是不排斥你。”姜若寧說：“我都不敢在她面前提這個人, 你知道我媽以前生病就是因為她。”
沒喝酒。
但她還是全盤托出。
假設鄒念是小說裏出現的惡毒女配，那她現在肯定萬劫不覆。
可惜生活不是小說。
鄒念也不是惡毒女配。
她知性，優雅，善解人意。
姜若寧嘆氣：“我要是能喜歡你就好了。”
鄒念哭笑不得：“這話應該我來說才對吧，要不你試試喜歡我。”
話說開，姜若寧沒那麽拘束了，她說：“不行啊。”
鄒念看著她低垂的頭：“哪裏不行？”
“你今天在飯店牽著我的手，我難受死了。”姜若寧說的太直白，鄒念氣笑：“你真是一點不怕我受傷。”
姜若寧說：“我只是不想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鄒念看著她：“若寧，你知道你當初和我說做朋友，我為什麽直接同意了嗎？”
姜若寧想到最開始兩人相遇沒多久，她約鄒念見面，就在她家樓底下，她和鄒念說了以後繼續做朋友這句話，鄒念並沒有其他反應，而是問：“以後還能約你一起吃飯嗎？”
姜若寧以為她客套，一口應下：“當然可以啊。”
雖然後來兩人沒有再吃過一頓飯。
姜若寧問：“為什麽？”
鄒念說：“因為你的情緒不在我這裏。”
哪怕是試試，姜若寧也沒帶著情緒，這倒不是說姜若寧傲慢，只是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她的感情世界一直很封閉，她好似可以親近任何人，但其實並沒有。
她的親近太流於表面，不達心裏。
兩人曾經抱著試試交往的念頭接觸，還沒今晚聊得深入。
姜若寧失笑：“有嗎，我沒覺得……”
鄒念說：“若寧，喜歡和情緒是掛鉤的，你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會被牽著走，那就是喜歡。”
姜若寧悶了悶。
她所有喜怒哀樂。
是被時歲牽著走。
可她並不想。
姜若寧低下頭，在安靜的車內坐了幾分鐘，才想起來：“對不起啊，本來我是想……”
“沒事。”鄒念說：“我也不虧啊，今天見到大明星了，不過沒給我簽名，下次你讓她給我補一個吧。”
姜若寧聽出她是在緩解氣氛，笑：“好。”
鄒念右手托下巴，看著車窗外，看著車裏，看著姜若寧。
太快了。
她第二段感情。
結束的太快了。
好想去喝酒。
但姜若寧胃又不能喝。
鄒念思緒漫游，一直到車進小區，姜若寧開進地下車庫，鄒念才回神，她給張芷蘭打電話，愕然：“你還在姜阿姨家？”
姜若寧扭頭。
鄒念指了指手機，說：“我媽還在你家。”
姜若寧問她：“那你上去嗎？”
鄒念點頭。
張芷蘭奇怪：“她們吃飯這麽快的嗎？”
她還以為至少得吃到八九點，順便兩人出去逛個夜市，怎麽著回來也得十一二點，當然，不回來更好了。
不過她沒好意思和姜琴說。
姜琴看眼時間，說：“今天是有點早。”
平時姜若寧和她們聚餐，怎麽也要到十點多才回來。
兩人互相看一眼。
最後還是張芷蘭先開口：“不管了啊，我們可是說過的，兩孩子談不談得來，不影響我們走動。”
姜琴繃不住：“怎麽會談不來呢？”
“感情的事情，沒有人說得清楚。”張芷蘭說：“雖然我也很中意若寧，但一切還是要以孩子的想法為主，以後過日子的是她們，不是我們，你說我們如果真的強迫她們在一起，她們過得不順心，那我們還能開心嗎？”
姜琴看著她，唇角蠕動，最後低聲道：“我想她倆好。”
“哎喲，這誰不想。”張芷蘭笑著：“但想不想由不得我們，得由她們。”
姜琴看著張芷蘭，勉強扯嘴角。
姜若寧和鄒念回到家的時候，兩人還坐在一起看電視，鄒念說：“媽，你一下午都沒回去啊？”
“回去過了。”張芷蘭說：“給你爸留了晚飯，我和你姜阿姨還去跳了廣場舞，你們今天怎麽這麽快，吃晚飯了嗎？”
姜若寧看向鄒念。
鄒念似乎是知曉她在害怕什麽，輕搖頭。
隨後鄒念對張芷蘭說：“吃過了，我還有個案子要收尾，趕時間，就和若寧先回來了。”
張芷蘭：“你這……”
給你機會都不中用！
她眼底恨鐵不成鋼。
鄒念是有苦說不出。
姜若寧看著她背黑鍋，心裏很愧疚。
怎麽就不能喜歡鄒念呢！
她要是喜歡鄒念多好！
姜若寧給自己洗腦，但一想到如果真的和鄒念牽手擁抱，甚至親吻。
她按著頭，臉色微微白。
鄒念瞧著她神色變化，問：“怎麽了？”
姜若寧扯了理由：“吹風了，有點頭疼。”
鄒念說：“那你趕快回去休息吧。”
姜若寧看著她。
張芷蘭也起身：“是啊若寧，你們早點休息，我也要和念念回去了。”
姜琴沒讓姜若寧送人，自己站起身送她們到電梯口，回家後姜若寧躺在帆船沙發上，仰躺，四平八穩，姜琴走到她身邊，拍了下她大腿：“坐沒坐樣，睡沒睡樣。”
姜若寧吃痛嚶一聲：“媽，疼……”
“還知道疼。”姜琴說：“今天和念念出去怎麽樣啊？行，行嗎？”
她坐在姜若寧旁邊，姜若寧一把抱著她的腰，湊到她小肚子前面，拱了拱，說：“念念，念念，不知道還以為她是你真女兒，我是假女兒呢。”
“什麽真女兒假女兒，胡說八道。”姜琴說：“你別給我岔開話題，成不成？”
姜若寧老實回她：“不成。”
“你……”姜琴剛想說，又想到張芷蘭那番話，悶了悶。
姜若寧奇怪，擡頭看她一眼，以前找到一個合適的，得問幾百遍為什麽不成，今兒個居然不問了，不過她不問，姜若寧卻回她：“媽，我不喜歡她，我和她試試不是耽誤她嗎？”
“試試或許就喜歡了呢，你們年輕人不是正常說日久生情嗎？”姜琴不理解，或者說，她只是舍不得鄒念，這麽一個特別合適的人。
姜若寧說：“日久生情那也得有個好感的前提啊！”
姜琴說：“你對她一點好感都沒有？”
姜若寧回她：“我對她沒有那種好感。”
姜琴問：“那你對誰有那種好感？”
“我！”姜若寧張了張口，她低下頭：“我對誰都沒那種好感，我對自己有那種好感，我自戀！”
她賭氣說完，背對姜琴，姜琴看著她後腦勺，拿抱枕拍了下，姜若寧一骨碌坐起身，抱怨：“媽！”
姜琴也和她賭氣：“行了行了不管你了。”
姜若寧看著她去衛生間，沒一會傳來水流聲，應該是在洗澡，姜若寧趴下，放包裏的手機震動嗡嗡作響，她從茶幾上拿了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葉餘。
想到葉餘喝多了被金漫帶走那一幕，姜若寧嘴角控制不住上揚。
她接了電話：“葉餘。”
葉餘聲音含糊不清：“若寧，到家了嗎？”
姜若寧說：“嗯，到了，你呢？”
葉餘看著四周，熟悉的裝潢，熟悉的擺件，她說：“我在漫姐家裏。”
姜若寧的清了清嗓子，控制尖叫的沖動，她問葉餘：“漫姐呢？”
“漫姐？”葉餘左右看看，說：“下樓買醒酒藥了。”
姜若寧說：“看來你今天喝不少，還有意識嗎？”
“有啊。”葉餘說：“我現在特別有意識，若寧，時歲回來了。”
姜若寧心情嘎嘣一下，跌落谷底。
有意識個屁。
她就不該接一個醉鬼的電話。
現在這心情卡的不上不下，難受。
她走的時候，時歲還沒離開，不過渠樂樂會送她回去的吧。
姜若寧心不在焉：“回來咋啦，你還要給她開趴體啊？”
葉餘幹幹笑了一聲，說：“若寧，你在生氣嗎？”
姜若寧想都沒想；“沒有啊。”
葉餘說：“你在生氣哦。”
姜若寧咬著舌尖：“沒有！”
隨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在和一個醉鬼計較什麽，真是，索性她承認：“嗯嗯嗯，我在生氣，我氣死了！”
葉餘聽到她這話說：“若寧，我也生氣。”
姜若寧想起來今天葉餘在飯桌前那些話，好奇：“你氣什麽？”
葉餘說：“我生氣她居然才回來。”
姜若寧：……
你要不說，還以為你倆以前好過呢。
葉餘說：“她真是個壞蛋。”
姜若寧：……
這話有點暧昧了。
姜若寧說：“你要不還是去睡覺吧。”
葉餘說：“我不，我不想睡。”
姜若寧哄著：“那你想幹嘛？”
葉餘說：“我想和你聊天……”她看著窗外，星光點點。
姜若寧問：“你想聊什麽？”
葉餘說：“你還記得上學的時候，我家裏人欺負我，到學校鬧事，你站在我前面，幫我罵他們嗎？”
姜若寧對高中的事情，很多時候成了模糊的記憶，她問：“我嗎？”
“對啊。”葉餘說：“你後來還支持我唱歌，說等我成大明星了，要賺很多錢給你花。”
姜若寧嘿嘿笑一聲。
是她說出來的話。
葉餘說：“我把錢都轉給你吧。”
姜若寧驚的差點沒跳起來：“不不不……”她都口吃了：“不要不要。”
葉餘說：“我就要轉給你！”
姜若寧想給金漫打電話了！
她說：“你轉我們就絕交！”
葉餘這才哦一聲：“不要絕交。”
姜若寧松口氣：“你別轉啊。”
葉餘說：“你和時歲絕交吧。”
姜若寧聽到她這醉酒的聲線提時歲，又想生氣又想笑，應下：“好，我和她絕交。”
“真的嗎？”葉餘說：“你真的和她絕交？”
姜若寧說：“嗯，真的。”
“不可能。”葉餘說：“你可喜歡她了。”
姜若寧楞住。
葉餘說：“你不會和她絕交的。”
姜若寧語氣懨懨：“你又知道了。”
“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葉餘說：“我還知道，她是個好人。”
姜琴洗完澡看到姜若寧杵在沙發上，幹坐著，沒看電視沒玩手機，似乎在發呆，她走過去：“想什麽呢？”
姜若寧回神，哦一聲：“沒什麽。”她放下手機：“我去洗澡！”
姜琴看著她三兩步進衛生間裏，在身後喊：“你睡衣沒拿！”
姜若寧說：“媽你幫我拿一下。”
“丟三落四。”姜琴一邊給她拿睡衣，一邊數落，姜若寧從衛生間門縫裏接過，打開花灑，站進去。
“你不會和她絕交的。”
“你可喜歡她了。”
“她是個好人。”
“她說喜歡寧姐姐，很喜歡寧姐姐……”
姜若寧苦惱的揉著頭發。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姜若寧臭著臉洗完澡，裹著幹毛巾走出衛生間，姜琴喊她：“寧寧，有人給你打電話。”
她心一驚：“誰啊？”
姜琴說：“不知道，沒接到。”
姜若寧這才從茶幾上拿了手機，看到未接來電是一個陌生號碼，沒備註，同時微信裏有新的消息，江暖的：【姜小姐，在嗎？】
江暖？
找她幹嘛？
姜若寧皺眉，還是給這個電話號碼撥了過去，很快就有人接了，一聽果然熟悉的聲音，姜若寧握著手機進房間裏接電話，江暖語氣溫和：“姜小姐，不好意思，這麽晚了還打擾你。”
姜若寧說：“沒關系，請問有什麽事？”
江暖問：“時總和您在一起嗎？”
姜若寧心尖蹦了下，她咬牙：“沒，沒啊。”
江暖低低聲：“啊……”
姜若寧明知不該問，還是沒忍住：“怎麽了？”
“我聯系不上她。”江暖有些著急：“半小時前我就給她打電話了，一直沒人接。”
姜若寧想到她離開前，時歲還在喝酒，她說：“你別著急，我打個電話問問。”
江暖說：“好的，麻煩你了。”
姜若寧這才掛了電話給渠樂樂打過去。
渠樂樂聽到她問話皺眉：“時歲？早走了啊。”
姜若寧問：“她怎麽走的？”
渠樂樂：“她說朋友來接她的。”
姜若寧：“朋，朋友？哪個朋友？”
時歲不是說她朋友只有江暖嗎？但江暖壓根聯系不上人。
渠樂樂說：“我也沒看到，她自己出去的。”
那就是時歲在說謊，幹嘛要說謊？
這人該不會受刺激想不開吧？
姜若寧心裏咯噔一下，隨後呸呸呸，覺得自己也太自戀了，可是她腦子裏始終蹦出不太好的念想。
她更煩躁了。
五分鐘後，她給江暖發消息：【你聯系到她了嗎？】
江暖：【關機了。】
姜若寧這才坐不住，蹭一下站起身，她給周滿打電話。
周滿那邊有點吵，似乎在吃飯，很多聲音，姜若寧電話一接通就問她：“小滿姐，你在家嗎？”
“我不在啊，我在外面吃飯。”
姜若寧猜到了，只是聽到她這麽說，姜若寧還是郁郁。
周滿問：“怎麽了？”
姜若寧說：“沒事。”
周滿不放心：“真沒事？”
姜若寧說：“真沒事。”
周滿這才掛了電話。
姜若寧按著手機屏幕，想了想，還是給時歲打了過去，果然如江暖所說，沒人接，關機了。
其實關機和她有什麽關系？
她管那麽多幹什麽？
姜若寧一邊吐槽一邊想著給其他朋友打電話。
渠樂樂打過了，不知道。
周月清，更不可能知道了。
秦箏估計都睡著了。
姜若寧蹭一下從床上坐起身，摘掉幹毛巾，換了衣服，出門的時候碰到姜琴，姜琴看她這樣楞了下：“幹嘛去？”
“我，我東西落箏箏那裏了，我去拿。”姜若寧神色不自然，姜琴還在想今天的事情呢，沒細看，她說：“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姜若寧說：“當然回來！”
她臉有點紅，估計是因為剛剛洗澡熱的。
姜琴說：“回來就回來，聲音這麽大幹什麽。”
姜若寧眨巴眼，說：“媽，我走了。”
姜琴點頭。
姜若寧一溜煙換好鞋出去。
姜琴在她身後沒好氣：“一天到晚的，不知道想什麽。”
姜若寧想罵時歲。
要手機幹什麽用的！
電話都打不通！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立場沒有身份，她上車的時候江暖給她打電話，這次聲音是真有點著急了，她問姜若寧：“時歲聯系你了嗎？”
姜若寧說：“沒有，我去她家看看。”
江暖說：“好，我去公司看看。”
姜若寧聽出她緊張，說：“你也別太擔心，說不定她有其他的事情耽誤了。”
“她手機很少關機。”江暖說：“以前有一次也關機了，她媽特別緊張，到處找她，我聽說是因為她以前有過不好的想法。”
姜若寧沒聽出潛臺詞：“什麽不好……”
隨後她明白過來，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有點抖。
不會真被她說中了吧？
今天被鄒念刺激的？
烏鴉嘴啊她！
姜若寧楞住。
江暖說：“不過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不成熟，現在肯定不會。”
姜若寧想附和的笑，卻看到後車鏡裏，自己扭曲的五官。
她甚至問不出，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高中？
大學？
是和她分手的那段時間？
還是因為不想分手，做出的掙紮？
自己當初那場墜樓意外，真的是意外嗎？
如果是意外，為什麽姜琴那麽恨時歲？為什麽大家絕口不提那次意外？連秦箏都從未打趣過。
“姜小姐。”江暖聲音打斷她思緒，姜若寧回神：“嗯？”
江暖說：“你要是聯系上，可以告訴我一聲嗎？”
姜若寧沒遲疑：“哦，好。”
她掛了電話，腦子裏閃過亂七八糟的事情，時歲當初不好的想法，是什麽？自殘？這個想法鉆進腦子裏，如螞蟥，迅速攻占她所有情緒，姜若寧握方向盤的雙手很緊繃，緊繃的身體發疼，她一邊啟動汽車，一邊給秦箏打電話，響了兩聲沒人接，她剛打算掛斷，聽到那端含糊聲音：“餵。”
姜若寧喊：“箏箏。”
秦箏瞇著眼，在床上翻了身，聽出聲音：“若寧？”
姜若寧說：“問你個事。”
秦箏不以為意：“什麽事？”
姜若寧說：“時歲當初和我分手的時候，傷害過自己嗎？”
秦箏一個激靈，清醒了。
她從床上坐起身：“你聽誰說的？”
姜若寧說：“所以有這事？”
秦箏說：“若寧……”
姜若寧心情郁燥：“你就說有沒有。”
秦箏說：“是有一次。”
姜若寧心臟疼的突突跳，她說：“知道了。”
秦箏問：“怎麽了？”
姜若寧說：“沒事。”她怕秦箏擔心，說：“做了個噩夢。”
秦箏略微松口氣，她說：“別多想。”
姜若寧回她：“我知道，我先掛了。”
秦箏應下，姜若寧掛了電話，舌尖碰到唇角，刺刺的疼，還有淡淡血腥氣，什麽時候咬破的，她都沒察覺，姜若寧伸出手按在唇角上，指腹頓時溫熱，她隨意用面紙擦掉，面子上頓時添一抹紅。
車很快開到時歲的住處，姜若寧心神不寧，倒車入庫差點蹭到別人的車，隨後她看眼四周，沒見到時歲的車，沒回來嗎？去了其他的地方？
說不緊張那都是假的，姜若寧來的一路心臟抽跳的厲害，隨時要蹦跶出來一般，尤其是秦箏和江暖的話相結合，再加上今晚上她帶鄒念去飯局，時歲喝那麽多的酒。
肯定沒理智了。
姜若寧覺得自己也沒啥理智了。
她沖到電梯口，第一次覺得電梯如此之慢，一層一層下來，她煩躁的看著數字減少，隨後一層一層增加，到電梯口她立刻快步走出去，站在時歲家門口，手握成拳頭拍打實木門。
哐哐兩下。
門內倏地傳來腳步聲。
姜若寧以為自己幻聽了，側耳，安靜的走廊上，她心跳聲格外明顯。
夾雜門內的腳步聲。
門倏地被打開，時歲穿著睡衣站在門口看著她。
姜若寧臉氣的通紅，雙眼泛著怒，咆哮：“你要死啊！幹嘛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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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一百個紅包麽麽噠
時歲：老婆投懷送抱來了[可憐][可憐]
姜若寧：我是來咬死你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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