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女兒【營養液一萬加更】 你是姜琴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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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女兒【營養液一萬加更】 你是姜琴的女……
姜若寧不是沈得住性子的人, 但這一次，她什麽話都沒說，房間安靜的過分, 她好像能聽到門外掛在辦公室裏的鐘擺，發出滴答滴答聲音。
敲在她耳膜上。
敲在她心裏。
秦箏接完電話回到房間，一眼看到站床邊的時歲, 她楞了下，不自覺捏了捏手機。
這個世界說大真大, 一個人離開, 就能再也沒消息。
說小，也真小。
在這狹小的房間裏。
她們再次碰面。
時歲聽到開門聲轉頭，她扯了嘴角，打招呼：“箏箏……”
秦箏說：“出去聊吧。”
她瞥眼趴床上的姜若寧, 說：“若寧還要休息。”
姜若寧頭偏向裏側, 墻壁上，時歲的身影不是很清晰, 逐漸拉遠，她聽到腳步聲離開，接著門合上。
原本困頓的睡意。
頃刻全無。
房間裏從一種安靜, 過渡到另一種安靜。
姜若寧沒眨眼, 眼眶漲得有點疼，她用指腹按在眼尾處。
些許潮濕。
姜若寧從床邊摸到手機, 打開刷了會視頻, 心不在焉。
門外秦箏和時歲面對面站著。
時歲不等她問, 主動說：“一周前回來的。”
畢竟見了面的每個人第一個問題，都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秦箏哼出一聲笑，語氣不鹹不淡：“我知道, 你們在機場碰面了。”
“沒碰上面。”時歲說：“不過也差不多。”
秦箏說：“這次準備回來待多久？”
她諷刺：“一個月？一年？還是你媽一聲令下？”
時歲低頭。
秦箏問：“為什麽回來？”
時歲說：“工作調動。”
秦箏點點頭：“工作調動，所以在機場碰到若寧，也沒告訴她，你是誰，想和她做露水情緣？”
時歲說：“我沒……”
秦箏打斷她的話：“騙她好玩嗎？”
時歲沈默兩秒：“我沒想騙她。”
秦箏嗤笑：“沒想騙她？那你怎麽不說你是誰？怎麽？若寧失憶了，你也失憶了？”
她咄咄逼人。
時歲步步後退。
因為她理虧。
秦箏說的一點沒錯，她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姜若寧，自己是誰，仗著姜若寧不認識自己，肆意撩撥，明知道她們之間有那麽多需要解決的事情，她還是視若無睹。
因為她太想靠近了。
她知道坦白後的結果是什麽。
她舍不得。
哪怕活在謊言裏，她也想擁有片刻的幸福。
這麽幾年裏，她心心念念，唯一的幸福。
時歲低垂眼，秦箏問：“現在，在哪裏高就？”
時歲說：“富力名下的一個服裝品牌。”
秦箏臉色肉眼可見的更為不悅。
她還以為時歲這次敢回來，不說其他，至少會脫離她母親，沒想到還在自家公司任職，時歲將她表情斂入眼底，問：“阿姨最近還好嗎？”
秦箏說：“吃好，睡好，玩好。”
時歲還沒開口。
秦箏說：“你不出現，更好。”
時歲默了默：“箏箏……”
秦箏說：“前兩年她又發病了。”
一句話堵住時歲的嘴。
秦箏說：“若寧在醫院陪她兩個月，這兩年才好轉一點。”
時歲攥緊手。
秦箏看著她，六年不見，時歲褪去稚嫩，穩重，成熟很多，高三的時候，她們是同桌，那時候的時歲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問她最多的就是學習問題，後來，逐漸偏移，她張口閉口都是姜若寧。
感情就是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埋下的一顆種子。
等她們發現的時候，已經長成參天大樹。
時歲拉著姜若寧的手，在她們面前秀恩愛，成雙成對，無話不談，每次姜若寧提到時歲，總是笑的比蜜甜，她們的幸福顯而易見。
或許就是太明顯。
才被家人察覺。
門內傳來一聲：“箏箏！”
秦箏回應：“來了！”
她沒再看向時歲，擦過她肩膀，時歲站原地，秦箏要進門的時候低著頭，看門把手，喊：“時歲。”
時歲轉頭。
秦箏說：“你如果真的想和若寧重新開始，只有一種情況。”她對上時歲看過來的視線，平平靜靜的說：“讓你媽和若寧，和姜阿姨道歉。”
她擲地有聲：“親自來。”
門合上。
秦箏走進去，時歲站在門外，馬醫生送走客人回頭，見她幹站著納悶：“你不進去嗎？”
時歲說：“我出來接個電話。”
馬醫生沒存疑，從她面前經過，進了裏面房間，門又緊閉，時歲轉身離開。
上京的天氣就好像變臉的小孩，上一秒還悶熱下一秒已經下了雨，姜若寧靠車的椅背上，聽到秦箏問她：“好點沒，明天不能拍攝就請個假。”
姜若寧哀嚎：“姐姐，我再請假還想不想幹了。”
秦箏好笑：“不幹了，姐姐養你。”
姜若寧賤兮兮：“哎喲這多不好意思，你和雲安睡覺我卡中間？”
秦箏見她恢覆點朝氣，放了心。
或許若寧這樣的性格，不能在一起，遺忘才是最好的。
所以她當初選擇了忘記。
醫生說是因為高空墜落撞到頭，可能是積血壓迫神經，導致的失憶，但事後清除積血了，也沒見她恢覆記憶，姜若寧那會拽著她上街，對她說：“要不你開車撞我？”
秦箏被她腦回路驚掉下巴：“啊？”
姜若寧說：“小說裏不都這麽演的，被刺激一下，撞一下，就恢覆記憶了。”
秦箏狠狠拍她的頭，姜若寧尖叫：“你幹嘛！”
秦箏說：“這點疼都受不了，還要我撞你？撞廢了怎麽辦？”
姜若寧揉著腦袋：“也是哈，算了，說不定是老天幫我篩選，忘記那些不重要的。”
紅綠燈的時候，秦箏轉頭看著姜若寧，見姜若寧盯著窗外風景。
秦箏問：“後悔嗎？”
姜若寧聽到聲音轉頭：“嗯？”
秦箏問：“後悔失憶嗎？”
姜若寧堪堪笑一聲：“確實有點。”
她手指從車窗勾勒窗外的燈光，對秦箏說：“如果沒失憶，我一定不會再次喜歡她。”
秦箏沒吭聲。
會的。
她篤定。
介於雲安沒回來，姜若寧心安理得霸占秦箏，留她在家裏住一晚，雲安在小群裏被她騷擾一晚上，她一會發個圖：【箏箏去洗澡了，哎，長夜漫漫啊。】
隔半小時：【箏箏洗完澡好香，抱著好舒服。】
又隔半小時：【箏箏腿好長，皮膚真好。】
姜若寧轉頭，看向秦箏，說：“你老婆把我拉黑了。”
秦箏：……
也不知道姜若寧哪來的怪癖，別人家女朋友和閨蜜能處成最好的朋友，她倆像宿敵。
不過好歹是轉移她註意力了，所以秦箏也沒幹涉，一邊偷偷私下安慰雲安，承諾等她回來加倍補償，一邊對姜若寧嘻嘻哈哈：“是嗎，她可能沒註意。”
姜若寧：……
也不編個好點的理由。
不過被拉黑之後她消停了，扒拉手機刷小視頻，給好友的活動點點讚，瞥眼時間，十一點半。
她沒什麽睡意。
秦箏聽到她在床上翻身，擡頭：“幹嘛呢？”
姜若寧房間裏有兩張床，一張大床一張沙發床，她說是留給朋友住的，因為家裏沒客房，但其實鮮少有朋友能進她房間，左右不過一個秦箏，或者葉餘，但葉餘太忙了，半年一年都見不到人影，所以這沙發床目前還是秦箏專屬。
姜若寧聽到她的話，轉過頭，在黑暗裏，和秦箏對視，她說：“睡不著。”
秦箏問：“在想什麽？”
姜若寧說：“不知道，腦子很亂。”她爬坐起身：“你說我和她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秦箏剛想開口。
姜若寧啊一聲打斷：“睡覺睡覺！”
她用被子蓋住頭，做鴕鳥。
秦箏沒轍，等著姜若寧把頭從被子裏探出來，但她只等到均勻的呼吸。
睡，睡著了？
她還能更沒心沒肺一點嗎？
秦箏哭笑不得。
她是怕姜若寧今天心情不好，所以留在這裏陪著，誰知道她會睡這麽快。
姜若寧前一晚上沒睡好，加上晚上針灸耗體力，原本她是真的想和秦箏聊點什麽的，結果去夢裏聊了。
夢裏秦箏手上拿著一疊照片，遞給她，說：“選一個。”
她不理解：“選什麽？”
秦箏說：“選個女朋友啊，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女朋友。”
她反駁：“什麽時候想要了……”
但她手卻接住那些照片，照片裏全部都是同樣的人，她和另一個女人，她們坐在樹枝下仰頭笑，她們面對面喝奶茶，她們背對背靠一起，她們共同撐一把傘。
她看向秦箏，卻聽到房門被人打開，姜琴走進來，笑瞇瞇靠近她：“看什麽？”
她將照片遞給姜琴，姜琴臉色驟變，突然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照片撕個粉碎！還去廚房裏，她嚇得連忙跟上去，到門口看到姜琴拿著水果刀，往心口上狠狠紮下去！
“媽！！！”姜若寧猛地坐起身，滿頭汗，她喘著氣，頭疼欲裂，秦箏從門外聽到動靜走進來，見姜若寧臉色發白，身體還在哆嗦，她忙走近：“怎麽了？”
姜若寧轉頭看著她，說：“沒事，做噩夢。”
她擰了下脖子，發現不是很疼了，被噩夢嚇醒，還順便治好落枕，這就是老人說的，禍福相依嗎？
姜若寧自嘲笑笑。
秦箏問：“什麽噩夢？”
姜若寧搖頭：“亂七八糟的。”
顯然她不想說，秦箏也沒多問，說：“那你起來洗臉刷牙，我剛煮了粥，你今天幾點拍攝？”
姜若寧說：“九點半，八點渺渺來接我。”
她問秦箏：“你這麽早？”
秦箏說：“今天要回臺裏開早會，一會我給你把粥放桌子上冷著，你別忘了吃。”
姜若寧回她：“知道了。”
秦箏看眼時間：“那我先走了。”
姜若寧哦一聲，從衛生間裏探出頭：“要給你早安吻嗎？”
秦箏對她翻個白眼，從沙發上拎著包離開，姜若寧聽到關門聲，刷牙的動作一頓，又探身到衛生間門口，往外看了眼，家裏沒人了。
謔。
真安靜。
安靜的姜若寧都有點不習慣了。
她洗漱好回屋的時候瞥到姜琴的房間，想到夢裏的事情，她走進去，她媽房間比她幹凈整齊很多，當然東西也少了很多，以前住林平的時候，家裏堆滿各種她小時候的玩具，書籍，小時候捏的橡皮人還在，從林平搬上來的時候，她媽只帶了寥寥無幾的生活用品和幾件換洗衣服，帶了一個箱子，那個箱子她打開過，裏面都是她的照片，還有她一些獲獎的榮譽證書，還有她京大的錄取通知書。
她們是大二那年暑假過後，搬上京來的。
那時候她出了一點意外，暑假在家裏大掃除，她扶著窗子趴外面失足掉下去，三層樓，差點沒摔死她，慶幸的是樓下有樹，還挺茂密，剛好承受住一點下墜的勢頭，不然她肯定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饒是如此，她還是昏迷一個多月，做三次手術，都在小腿上，另外還缺失一部分記憶。
不僅是談戀愛的那部分，高中和暑假的部分記憶，她也很模糊，後來為了方便上學和去醫院看病，姜琴直接搬來上京，辭了她安穩的，已經二十來年的工作。
對此姜若寧其實挺內疚的，但姜琴不讓她提這些事，她們逢年過節，也沒有再回去過林平，有幾次她去雲安老家，都是直接飛過去，沒從林平轉機。
姜若寧約莫知道，林平對姜琴來說，是一塊心病。
或許是和自己當年談戀愛有關。
她不願意揭開。
所以這麽多年，她從未提過林平，也沒回去過。
不知道她媽如果知道她和時歲又認識——
她在想什麽？
姜若寧驚出一身冷汗。
她深呼吸，走到窗口，打開窗戶，早上的涼風灌進來冷意，她摸到手機給姜琴打電話，姜琴睡剛睡醒，今天準備爬山，正吃早飯，接到姜若寧電話，她笑著和身邊的人說：“我女兒。”
語氣裏很自豪。
姜若寧也聽到了，她開口：“媽。”
姜琴說：“嗯，你今兒起這麽早？”
平時她休息，都是恨不得黏床上。
姜若寧：“嗯，一會有拍攝。”
姜琴忙關心：“吃早飯了嗎？”
“吃了。”姜若寧說：“箏箏昨晚住我們家，她做的早飯。”
“你就不會自己做。”姜琴說：“箏箏是客人。”
姜若寧努嘴：“什麽客人，箏箏就是我們家裏人。”
“好好好。”姜琴心情好，不和她計較。
姜若寧聽出她語氣裏高興，問：“媽，出去玩是不是很開心？”
姜琴說：“是挺開心，認識不少人。”
這個團大部分都是有孩子，孩子沒對象，然後又不想聽他們在家裏嘮叨，給他們報團出來旅游的，所以出來之後大家信息互相分享，都打算回去給自家孩子相親。
姜琴也不例外，但她怕直接放姜若寧照片，給姜若寧帶來麻煩，畢竟姜若寧是模特，走進公眾視線，所以平時她就是看著，不怎麽主動，倒是兩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人經常拉著她一起爬山聊天，其中一個家裏獨生子，一個是獨生女，獨生子這家條件不錯，上京兩套房沒貸款，男方自己有車，年薪五十萬左右。
姜琴看過男方照片，板板正正一個小夥子，看不出來什麽問題。
另外一個女人叫張芷蘭，和她是一個小區的，也有個女兒，每次別人給她女兒介紹對象，她都擺擺手，笑笑說：“可能不怎麽合適，孩子的事情，還是讓她自己去定奪吧。”
這幅不著急不操心的樣子，和在場的所有人都成鮮明對比。
姜琴聽說她女兒是在什麽律所上班，職位不低，能力也很強，自己在上京買的房子，還買了車，年薪很高，其他人都猜測是不是因為位高權重，所以個性強勢，但張芷蘭說：“不強勢，我們家孩子性格挺溫柔的。”
她說著還給姜琴她們看照片，照片裏的女人面對電腦，低著頭，一只手托下巴，拍的側臉，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
獨生子那家很中意張芷蘭的女兒，這兩天纏著張芷蘭，想要兩孩子相親。
張芷蘭從人群裏逃出來，吐出一口氣，姜琴給她遞上登山桿，笑著：“又被老周逮著了？”
“我都和她說了，不合適不合適，她就是不聽。”張芷蘭說：“你家女兒做什麽的？要不要和老周兒子見個面？”
姜琴說：“我家——”她笑的尷尬：“做模特的。”
“模特啊。”張芷蘭哎喲：“那你女兒一定很好看。”
姜琴點頭。
張芷蘭拽她：“不過這個一碗青春飯，以後要是結婚嫁人，還是得好好選，老周家那孩子看著還行，要不要試著接觸接觸。”
姜琴有點心動。
林梅昨天晚上給她發消息，說姜若寧油鹽不進，她推薦的幾個人，一個都沒相中，還說若寧眼光太高了，姜琴知道，不是眼光高，只是……
她沒法說。
此刻碰到個條件合適，長相也不差，她點點頭，張芷蘭說：“要不是我女兒不合適，我都想把照片發給我女兒看看。”
一直聽到她說不合適，姜琴奇怪了：“你女兒怎麽不合適了？”
“哎——”張芷蘭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姜琴，想到兩人在一個小區裏，這次回去還約好沒事出來喝喝茶逛逛街，幹脆湊到她耳邊直說：“我女兒，那個……那個，她……哎，她不喜歡男的。”
姜琴有瞬間沒反應過來：“啊？”
張芷蘭點破：“就，同性戀人你知道嗎？”
姜琴僵在原地。
張芷蘭還以為她是被自己嚇到了，一直爬完山都不敢吱聲，也不敢再找姜琴說話，反而是姜琴主動來找她，表情很便秘，她說：“你女兒照片，能不能給我發一張。”
張芷蘭防備：“幹嘛？”
姜琴說：“我……有個朋友的女兒，也也喜歡女孩子。”
她神色不自然，張芷蘭卻能理解，第一次知道自家女兒喜歡女人的時候，她也抵觸過，不好意思和別人說女兒，後來想通了，反而舒暢很多，她問姜琴：“真的啊？”
姜琴無奈點頭。
張芷蘭說：“那你可幫我好好介紹，成了我請你吃飯。”
姜琴問她：“你不介意嗎？”
張芷蘭楞了下，隨後說：“這有什麽好介意的？”
姜琴看著她，這是第二個，說不介意自家孩子喜歡女孩子的，第一個是秦桂蘭，秦箏的媽媽，她不介意，是因為雲安很好，雲安的家庭很好，雲安一家人對秦箏，更好。
所以秦桂蘭不介意。
因為秦箏幸福，很幸福。
姜琴也曾試著接受，試著相信，以為若寧會和箏箏一樣，但她錯了。
她錯了。
姜琴手臂被人撞了下，路過她身側的人轉頭，剛想說不要擋著路，瞥到姜琴的神色不是很好，臉色很慘白，她咽下嘴邊的話，關心問：“你怎麽了？沒事吧？”
身邊圍一圈的人過來，姜琴頭暈目眩，她頭疼！
很疼很疼！
疼痛欲裂！
“你就是姜若寧的媽媽？真是什麽樣的家庭出什麽樣的女兒，她賴時歲身邊，你也沒臉沒皮。”
“你知道廉恥兩個字怎麽寫嗎？你教過你女兒嗎？你知道你女兒為了勾引時歲都做了什麽嗎？”
“你女兒是我見過最沒規矩的，還是京大的？我真想親自去京大問問，這樣品行的學生，他們是怎麽錄取的？”
姜琴耳邊反反覆覆出現這些聲音，她低下頭站不穩，人群裏嘈雜，不時有人驚呼，姜琴仿佛看到很多人沖自己跑過來。
姜若寧一整天心神不寧，左眼皮直跳，她頻頻看手機，趙渺渺不理解：“寧姐，你看啥呢？”
“我看有沒有我黑熱搜。”姜若寧一本正經：“我有不好的預感。”
她把趙渺渺說的都緊張起來了，在姜若寧拍攝期間一個勁刷手機，吳姐進工作室看到兩人頭挨著頭，扒拉手機，她走過去，問姜若寧：“拍幾套了？”
姜若寧放下手機，回她：“四套了，還有兩套。”
吳姐伸手整理她秀發，姜若寧今天妝造是風尚設計的，配合每一套的服裝，上一套婉約路線，她側紮低馬尾，馬尾上別一朵黃色的小花，項鏈也是花的形狀，很青春，很靚麗。
這套適合大學生。
姜若寧摘掉小花，坐鏡子前，換好衣服打算拍下一套，吳姐轉頭見到趙渺渺還撥弄手機，蹙眉：“看什麽？”
趙渺渺擡頭，解釋：“我在看有沒有寧姐的黑熱搜。”
吳姐跟不上她腦回路：“啊？”
趙渺渺收起手機，說：“她預感。”
吳姐：……
姜若寧從鏡子裏看到吳姐想翻白眼。
吳姐說：“上次熱搜還沒幾天呢，應該不會這麽快。”說到這裏，她拍拍姜若寧肩膀：“上次熱搜不是葉餘那邊撤的。”
姜若寧轉頭：“不是嗎？”
她娛樂圈朋友倒是有幾個，但幫她撤熱搜的，除了葉餘，沒其他人了。
吳姐搖頭：“不是，我問過金漫了。”
姜若寧哦一聲，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身影，一個名字。
時歲？
她怎麽會想到時歲。
姜若寧低下頭，聽到手機震動，她從桌子上拿了手機，是陌生號碼，她猶豫兩秒接了，那端女人的聲音急促，問她：“你是姜琴的女兒嗎？你媽媽進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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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一百個紅包麽麽
全部加更完畢，龜龜謔奶茶了，順便和大家求一波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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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在她耳膜上。
敲在她心裏。
秦箏接完電話回到房間，一眼看到站床邊的時歲, 她楞了下，不自覺捏了捏手機。
這個世界說大真大, 一個人離開, 就能再也沒消息。
說小，也真小。
在這狹小的房間裏。
她們再次碰面。
時歲聽到開門聲轉頭，她扯了嘴角，打招呼：“箏箏……”
秦箏說：“出去聊吧。”
她瞥眼趴床上的姜若寧, 說：“若寧還要休息。”
姜若寧頭偏向裏側, 墻壁上，時歲的身影不是很清晰, 逐漸拉遠，她聽到腳步聲離開，接著門合上。
原本困頓的睡意。
頃刻全無。
房間裏從一種安靜, 過渡到另一種安靜。
姜若寧沒眨眼, 眼眶漲得有點疼，她用指腹按在眼尾處。
些許潮濕。
姜若寧從床邊摸到手機, 打開刷了會視頻, 心不在焉。
門外秦箏和時歲面對面站著。
時歲不等她問, 主動說：“一周前回來的。”
畢竟見了面的每個人第一個問題，都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秦箏哼出一聲笑，語氣不鹹不淡：“我知道, 你們在機場碰面了。”
“沒碰上面。”時歲說：“不過也差不多。”
秦箏說：“這次準備回來待多久？”
她諷刺：“一個月？一年？還是你媽一聲令下？”
時歲低頭。
秦箏問：“為什麽回來？”
時歲說：“工作調動。”
秦箏點點頭：“工作調動，所以在機場碰到若寧，也沒告訴她，你是誰，想和她做露水情緣？”
時歲說：“我沒……”
秦箏打斷她的話：“騙她好玩嗎？”
時歲沈默兩秒：“我沒想騙她。”
秦箏嗤笑：“沒想騙她？那你怎麽不說你是誰？怎麽？若寧失憶了，你也失憶了？”
她咄咄逼人。
時歲步步後退。
因為她理虧。
秦箏說的一點沒錯，她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姜若寧，自己是誰，仗著姜若寧不認識自己，肆意撩撥，明知道她們之間有那麽多需要解決的事情，她還是視若無睹。
因為她太想靠近了。
她知道坦白後的結果是什麽。
她舍不得。
哪怕活在謊言裏，她也想擁有片刻的幸福。
這麽幾年裏，她心心念念，唯一的幸福。
時歲低垂眼，秦箏問：“現在，在哪裏高就？”
時歲說：“富力名下的一個服裝品牌。”
秦箏臉色肉眼可見的更為不悅。
她還以為時歲這次敢回來，不說其他，至少會脫離她母親，沒想到還在自家公司任職，時歲將她表情斂入眼底，問：“阿姨最近還好嗎？”
秦箏說：“吃好，睡好，玩好。”
時歲還沒開口。
秦箏說：“你不出現，更好。”
時歲默了默：“箏箏……”
秦箏說：“前兩年她又發病了。”
一句話堵住時歲的嘴。
秦箏說：“若寧在醫院陪她兩個月，這兩年才好轉一點。”
時歲攥緊手。
秦箏看著她，六年不見，時歲褪去稚嫩，穩重，成熟很多，高三的時候，她們是同桌，那時候的時歲一門心思撲在學習上，問她最多的就是學習問題，後來，逐漸偏移，她張口閉口都是姜若寧。
感情就是這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埋下的一顆種子。
等她們發現的時候，已經長成參天大樹。
時歲拉著姜若寧的手，在她們面前秀恩愛，成雙成對，無話不談，每次姜若寧提到時歲，總是笑的比蜜甜，她們的幸福顯而易見。
或許就是太明顯。
才被家人察覺。
門內傳來一聲：“箏箏！”
秦箏回應：“來了！”
她沒再看向時歲，擦過她肩膀，時歲站原地，秦箏要進門的時候低著頭，看門把手，喊：“時歲。”
時歲轉頭。
秦箏說：“你如果真的想和若寧重新開始，只有一種情況。”她對上時歲看過來的視線，平平靜靜的說：“讓你媽和若寧，和姜阿姨道歉。”
她擲地有聲：“親自來。”
門合上。
秦箏走進去，時歲站在門外，馬醫生送走客人回頭，見她幹站著納悶：“你不進去嗎？”
時歲說：“我出來接個電話。”
馬醫生沒存疑，從她面前經過，進了裏面房間，門又緊閉，時歲轉身離開。
上京的天氣就好像變臉的小孩，上一秒還悶熱下一秒已經下了雨，姜若寧靠車的椅背上，聽到秦箏問她：“好點沒，明天不能拍攝就請個假。”
姜若寧哀嚎：“姐姐，我再請假還想不想幹了。”
秦箏好笑：“不幹了，姐姐養你。”
姜若寧賤兮兮：“哎喲這多不好意思，你和雲安睡覺我卡中間？”
秦箏見她恢覆點朝氣，放了心。
或許若寧這樣的性格，不能在一起，遺忘才是最好的。
所以她當初選擇了忘記。
醫生說是因為高空墜落撞到頭，可能是積血壓迫神經，導致的失憶，但事後清除積血了，也沒見她恢覆記憶，姜若寧那會拽著她上街，對她說：“要不你開車撞我？”
秦箏被她腦回路驚掉下巴：“啊？”
姜若寧說：“小說裏不都這麽演的，被刺激一下，撞一下，就恢覆記憶了。”
秦箏狠狠拍她的頭，姜若寧尖叫：“你幹嘛！”
秦箏說：“這點疼都受不了，還要我撞你？撞廢了怎麽辦？”
姜若寧揉著腦袋：“也是哈，算了，說不定是老天幫我篩選，忘記那些不重要的。”
紅綠燈的時候，秦箏轉頭看著姜若寧，見姜若寧盯著窗外風景。
秦箏問：“後悔嗎？”
姜若寧聽到聲音轉頭：“嗯？”
秦箏問：“後悔失憶嗎？”
姜若寧堪堪笑一聲：“確實有點。”
她手指從車窗勾勒窗外的燈光，對秦箏說：“如果沒失憶，我一定不會再次喜歡她。”
秦箏沒吭聲。
會的。
她篤定。
介於雲安沒回來，姜若寧心安理得霸占秦箏，留她在家裏住一晚，雲安在小群裏被她騷擾一晚上，她一會發個圖：【箏箏去洗澡了，哎，長夜漫漫啊。】
隔半小時：【箏箏洗完澡好香，抱著好舒服。】
又隔半小時：【箏箏腿好長，皮膚真好。】
姜若寧轉頭，看向秦箏，說：“你老婆把我拉黑了。”
秦箏：……
也不知道姜若寧哪來的怪癖，別人家女朋友和閨蜜能處成最好的朋友，她倆像宿敵。
不過好歹是轉移她註意力了，所以秦箏也沒幹涉，一邊偷偷私下安慰雲安，承諾等她回來加倍補償，一邊對姜若寧嘻嘻哈哈：“是嗎，她可能沒註意。”
姜若寧：……
也不編個好點的理由。
不過被拉黑之後她消停了，扒拉手機刷小視頻，給好友的活動點點讚，瞥眼時間，十一點半。
她沒什麽睡意。
秦箏聽到她在床上翻身，擡頭：“幹嘛呢？”
姜若寧房間裏有兩張床，一張大床一張沙發床，她說是留給朋友住的，因為家裏沒客房，但其實鮮少有朋友能進她房間，左右不過一個秦箏，或者葉餘，但葉餘太忙了，半年一年都見不到人影，所以這沙發床目前還是秦箏專屬。
姜若寧聽到她的話，轉過頭，在黑暗裏，和秦箏對視，她說：“睡不著。”
秦箏問：“在想什麽？”
姜若寧說：“不知道，腦子很亂。”她爬坐起身：“你說我和她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秦箏剛想開口。
姜若寧啊一聲打斷：“睡覺睡覺！”
她用被子蓋住頭，做鴕鳥。
秦箏沒轍，等著姜若寧把頭從被子裏探出來，但她只等到均勻的呼吸。
睡，睡著了？
她還能更沒心沒肺一點嗎？
秦箏哭笑不得。
她是怕姜若寧今天心情不好，所以留在這裏陪著，誰知道她會睡這麽快。
姜若寧前一晚上沒睡好，加上晚上針灸耗體力，原本她是真的想和秦箏聊點什麽的，結果去夢裏聊了。
夢裏秦箏手上拿著一疊照片，遞給她，說：“選一個。”
她不理解：“選什麽？”
秦箏說：“選個女朋友啊，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女朋友。”
她反駁：“什麽時候想要了……”
但她手卻接住那些照片，照片裏全部都是同樣的人，她和另一個女人，她們坐在樹枝下仰頭笑，她們面對面喝奶茶，她們背對背靠一起，她們共同撐一把傘。
她看向秦箏，卻聽到房門被人打開，姜琴走進來，笑瞇瞇靠近她：“看什麽？”
她將照片遞給姜琴，姜琴臉色驟變，突然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照片撕個粉碎！還去廚房裏，她嚇得連忙跟上去，到門口看到姜琴拿著水果刀，往心口上狠狠紮下去！
“媽！！！”姜若寧猛地坐起身，滿頭汗，她喘著氣，頭疼欲裂，秦箏從門外聽到動靜走進來，見姜若寧臉色發白，身體還在哆嗦，她忙走近：“怎麽了？”
姜若寧轉頭看著她，說：“沒事，做噩夢。”
她擰了下脖子，發現不是很疼了，被噩夢嚇醒，還順便治好落枕，這就是老人說的，禍福相依嗎？
姜若寧自嘲笑笑。
秦箏問：“什麽噩夢？”
姜若寧搖頭：“亂七八糟的。”
顯然她不想說，秦箏也沒多問，說：“那你起來洗臉刷牙，我剛煮了粥，你今天幾點拍攝？”
姜若寧說：“九點半，八點渺渺來接我。”
她問秦箏：“你這麽早？”
秦箏說：“今天要回臺裏開早會，一會我給你把粥放桌子上冷著，你別忘了吃。”
姜若寧回她：“知道了。”
秦箏看眼時間：“那我先走了。”
姜若寧哦一聲，從衛生間裏探出頭：“要給你早安吻嗎？”
秦箏對她翻個白眼，從沙發上拎著包離開，姜若寧聽到關門聲，刷牙的動作一頓，又探身到衛生間門口，往外看了眼，家裏沒人了。
謔。
真安靜。
安靜的姜若寧都有點不習慣了。
她洗漱好回屋的時候瞥到姜琴的房間，想到夢裏的事情，她走進去，她媽房間比她幹凈整齊很多，當然東西也少了很多，以前住林平的時候，家裏堆滿各種她小時候的玩具，書籍，小時候捏的橡皮人還在，從林平搬上來的時候，她媽只帶了寥寥無幾的生活用品和幾件換洗衣服，帶了一個箱子，那個箱子她打開過，裏面都是她的照片，還有她一些獲獎的榮譽證書，還有她京大的錄取通知書。
她們是大二那年暑假過後，搬上京來的。
那時候她出了一點意外，暑假在家裏大掃除，她扶著窗子趴外面失足掉下去，三層樓，差點沒摔死她，慶幸的是樓下有樹，還挺茂密，剛好承受住一點下墜的勢頭，不然她肯定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饒是如此，她還是昏迷一個多月，做三次手術，都在小腿上，另外還缺失一部分記憶。
不僅是談戀愛的那部分，高中和暑假的部分記憶，她也很模糊，後來為了方便上學和去醫院看病，姜琴直接搬來上京，辭了她安穩的，已經二十來年的工作。
對此姜若寧其實挺內疚的，但姜琴不讓她提這些事，她們逢年過節，也沒有再回去過林平，有幾次她去雲安老家，都是直接飛過去，沒從林平轉機。
姜若寧約莫知道，林平對姜琴來說，是一塊心病。
或許是和自己當年談戀愛有關。
她不願意揭開。
所以這麽多年，她從未提過林平，也沒回去過。
不知道她媽如果知道她和時歲又認識——
她在想什麽？
姜若寧驚出一身冷汗。
她深呼吸，走到窗口，打開窗戶，早上的涼風灌進來冷意，她摸到手機給姜琴打電話，姜琴睡剛睡醒，今天準備爬山，正吃早飯，接到姜若寧電話，她笑著和身邊的人說：“我女兒。”
語氣裏很自豪。
姜若寧也聽到了，她開口：“媽。”
姜琴說：“嗯，你今兒起這麽早？”
平時她休息，都是恨不得黏床上。
姜若寧：“嗯，一會有拍攝。”
姜琴忙關心：“吃早飯了嗎？”
“吃了。”姜若寧說：“箏箏昨晚住我們家，她做的早飯。”
“你就不會自己做。”姜琴說：“箏箏是客人。”
姜若寧努嘴：“什麽客人，箏箏就是我們家裏人。”
“好好好。”姜琴心情好，不和她計較。
姜若寧聽出她語氣裏高興，問：“媽，出去玩是不是很開心？”
姜琴說：“是挺開心，認識不少人。”
這個團大部分都是有孩子，孩子沒對象，然後又不想聽他們在家裏嘮叨，給他們報團出來旅游的，所以出來之後大家信息互相分享，都打算回去給自家孩子相親。
姜琴也不例外，但她怕直接放姜若寧照片，給姜若寧帶來麻煩，畢竟姜若寧是模特，走進公眾視線，所以平時她就是看著，不怎麽主動，倒是兩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人經常拉著她一起爬山聊天，其中一個家裏獨生子，一個是獨生女，獨生子這家條件不錯，上京兩套房沒貸款，男方自己有車，年薪五十萬左右。
姜琴看過男方照片，板板正正一個小夥子，看不出來什麽問題。
另外一個女人叫張芷蘭，和她是一個小區的，也有個女兒，每次別人給她女兒介紹對象，她都擺擺手，笑笑說：“可能不怎麽合適，孩子的事情，還是讓她自己去定奪吧。”
這幅不著急不操心的樣子，和在場的所有人都成鮮明對比。
姜琴聽說她女兒是在什麽律所上班，職位不低，能力也很強，自己在上京買的房子，還買了車，年薪很高，其他人都猜測是不是因為位高權重，所以個性強勢，但張芷蘭說：“不強勢，我們家孩子性格挺溫柔的。”
她說著還給姜琴她們看照片，照片裏的女人面對電腦，低著頭，一只手托下巴，拍的側臉，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
獨生子那家很中意張芷蘭的女兒，這兩天纏著張芷蘭，想要兩孩子相親。
張芷蘭從人群裏逃出來，吐出一口氣，姜琴給她遞上登山桿，笑著：“又被老周逮著了？”
“我都和她說了，不合適不合適，她就是不聽。”張芷蘭說：“你家女兒做什麽的？要不要和老周兒子見個面？”
姜琴說：“我家——”她笑的尷尬：“做模特的。”
“模特啊。”張芷蘭哎喲：“那你女兒一定很好看。”
姜琴點頭。
張芷蘭拽她：“不過這個一碗青春飯，以後要是結婚嫁人，還是得好好選，老周家那孩子看著還行，要不要試著接觸接觸。”
姜琴有點心動。
林梅昨天晚上給她發消息，說姜若寧油鹽不進，她推薦的幾個人，一個都沒相中，還說若寧眼光太高了，姜琴知道，不是眼光高，只是……
她沒法說。
此刻碰到個條件合適，長相也不差，她點點頭，張芷蘭說：“要不是我女兒不合適，我都想把照片發給我女兒看看。”
一直聽到她說不合適，姜琴奇怪了：“你女兒怎麽不合適了？”
“哎——”張芷蘭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姜琴，想到兩人在一個小區裏，這次回去還約好沒事出來喝喝茶逛逛街，幹脆湊到她耳邊直說：“我女兒，那個……那個，她……哎，她不喜歡男的。”
姜琴有瞬間沒反應過來：“啊？”
張芷蘭點破：“就，同性戀人你知道嗎？”
姜琴僵在原地。
張芷蘭還以為她是被自己嚇到了，一直爬完山都不敢吱聲，也不敢再找姜琴說話，反而是姜琴主動來找她，表情很便秘，她說：“你女兒照片，能不能給我發一張。”
張芷蘭防備：“幹嘛？”
姜琴說：“我……有個朋友的女兒，也也喜歡女孩子。”
她神色不自然，張芷蘭卻能理解，第一次知道自家女兒喜歡女人的時候，她也抵觸過，不好意思和別人說女兒，後來想通了，反而舒暢很多，她問姜琴：“真的啊？”
姜琴無奈點頭。
張芷蘭說：“那你可幫我好好介紹，成了我請你吃飯。”
姜琴問她：“你不介意嗎？”
張芷蘭楞了下，隨後說：“這有什麽好介意的？”
姜琴看著她，這是第二個，說不介意自家孩子喜歡女孩子的，第一個是秦桂蘭，秦箏的媽媽，她不介意，是因為雲安很好，雲安的家庭很好，雲安一家人對秦箏，更好。
所以秦桂蘭不介意。
因為秦箏幸福，很幸福。
姜琴也曾試著接受，試著相信，以為若寧會和箏箏一樣，但她錯了。
她錯了。
姜琴手臂被人撞了下，路過她身側的人轉頭，剛想說不要擋著路，瞥到姜琴的神色不是很好，臉色很慘白，她咽下嘴邊的話，關心問：“你怎麽了？沒事吧？”
身邊圍一圈的人過來，姜琴頭暈目眩，她頭疼！
很疼很疼！
疼痛欲裂！
“你就是姜若寧的媽媽？真是什麽樣的家庭出什麽樣的女兒，她賴時歲身邊，你也沒臉沒皮。”
“你知道廉恥兩個字怎麽寫嗎？你教過你女兒嗎？你知道你女兒為了勾引時歲都做了什麽嗎？”
“你女兒是我見過最沒規矩的，還是京大的？我真想親自去京大問問，這樣品行的學生，他們是怎麽錄取的？”
姜琴耳邊反反覆覆出現這些聲音，她低下頭站不穩，人群裏嘈雜，不時有人驚呼，姜琴仿佛看到很多人沖自己跑過來。
姜若寧一整天心神不寧，左眼皮直跳，她頻頻看手機，趙渺渺不理解：“寧姐，你看啥呢？”
“我看有沒有我黑熱搜。”姜若寧一本正經：“我有不好的預感。”
她把趙渺渺說的都緊張起來了，在姜若寧拍攝期間一個勁刷手機，吳姐進工作室看到兩人頭挨著頭，扒拉手機，她走過去，問姜若寧：“拍幾套了？”
姜若寧放下手機，回她：“四套了，還有兩套。”
吳姐伸手整理她秀發，姜若寧今天妝造是風尚設計的，配合每一套的服裝，上一套婉約路線，她側紮低馬尾，馬尾上別一朵黃色的小花，項鏈也是花的形狀，很青春，很靚麗。
這套適合大學生。
姜若寧摘掉小花，坐鏡子前，換好衣服打算拍下一套，吳姐轉頭見到趙渺渺還撥弄手機，蹙眉：“看什麽？”
趙渺渺擡頭，解釋：“我在看有沒有寧姐的黑熱搜。”
吳姐跟不上她腦回路：“啊？”
趙渺渺收起手機，說：“她預感。”
吳姐：……
姜若寧從鏡子裏看到吳姐想翻白眼。
吳姐說：“上次熱搜還沒幾天呢，應該不會這麽快。”說到這裏，她拍拍姜若寧肩膀：“上次熱搜不是葉餘那邊撤的。”
姜若寧轉頭：“不是嗎？”
她娛樂圈朋友倒是有幾個，但幫她撤熱搜的，除了葉餘，沒其他人了。
吳姐搖頭：“不是，我問過金漫了。”
姜若寧哦一聲，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身影，一個名字。
時歲？
她怎麽會想到時歲。
姜若寧低下頭，聽到手機震動，她從桌子上拿了手機，是陌生號碼，她猶豫兩秒接了，那端女人的聲音急促，問她：“你是姜琴的女兒嗎？你媽媽進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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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一百個紅包麽麽
全部加更完畢，龜龜謔奶茶了，順便和大家求一波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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