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哼出【世上再無江小月深水加更】 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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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哼出【世上再無江小月深水加更】 姜若……
馬醫生到時間開門進房間的時候, 看到姜若寧依舊趴著，時歲起身給她蓋後腰的毯子，掖好後坐在她面前, 兩人在手機上看視頻。
這一幕。
讓她想到前幾年，有兩個小姑娘，其中一個小姑娘月經不調來針灸, 估摸是不好意思，每次來戴著口罩和帽子, 針灸的時候都不肯拿下來, 長什麽樣子她記不得了，但這特性，她記得一清二楚。
害羞的樣子。
和現在趴在床上的姜若寧，一模一樣。
姜若寧聽到門口動靜, 扭頭, 馬醫生走進來，問她：“怎麽樣？還疼嗎？”
她說：“還好, 沒什麽感覺。”
馬醫生說：“我給你拔針，回去之後睡前按摩十分鐘。”
她對時歲說：“就按這裏。”
時歲低頭看著她的手，馬醫生卡著脖子到肩膀的位置, 時歲手指拂在姜若寧後脖頸。
姜若寧餘光看到時歲手臂線條緊緊繃著。
馬醫生問時歲：“記住了吧？”
時歲點頭。
馬醫生這才將工具全部收拾好, 對她們說：“明天最好還是這個時間段來，遲一點也沒關系。”
姜若寧笑：“我知道, 要隔二十四小時。”
馬醫生說：“小姑娘還挺懂。”
姜若寧頓了秒。
對啊。
她怎麽知道？
沒等她細想, 時歲拎著包說：“那我們先走了。”
馬醫生囑咐：“路上小心。”
姜若寧走在時歲的身邊, 出了診所，她扭了下脖子，對時歲說：“好像不那麽疼了, 我覺得明天不用過來了。”
時歲說：“還是聽馬醫生的，明天晚上我陪你過來。”
姜若寧：“那多麻煩。”
時歲笑：“不麻煩，明天我們吃完晚飯過來。”
姜若寧似想起來：“明天晚上去市中心那家烤肉店？”
時歲說：“你想去哪裏？”
姜若寧說：“我也有點想去，好久沒去了。”
時歲點頭：“那就去吃烤肉。”
姜若寧唔一聲，兩人上車，車內彌漫淡淡的香水味，依舊姜若寧開的車，時歲降下車窗，空氣褪去悶熱，有幾絲涼風吹進來，姜若寧想起來：“你以前也來針灸過嗎？”
聽到她進門叫馬醫生，肯定不是第一次見面。
時歲看著前方的診所招牌，說：“陪朋友來過，她經常性痛經，來針灸過一段時間。”
姜若寧率先想到的不是自己也痛經，詢問時歲有沒有效果。
而是捕捉到朋友這兩個字。
她覺得自己好敏感。
但——
姜若寧手指敲擊方向盤，漫不經心的問：“普通朋友？”
時歲合上車窗，轉過頭，看向姜若寧的側臉，說：“女朋友。”
果然。
在某些直覺上，姜若寧自認不會出錯。
她尷尬的笑笑，還沒問，時歲說：“我們分手很久了。”
姜若寧抓緊方向盤。
廢話嘛。
不分手能來撩她？
不過她和前女友來這裏，現在又帶自己來這裏。
姜若寧總覺得身上爬了螞蟻一樣，別扭得很。
她伸手撓了脖子旁的碎發，問時歲：“你們為什麽分手？”
時歲聲音低低的，在安靜的車裏，格外清晰，她說：“也沒什麽，家裏人不同意。”
姜若寧深有同感，她說：“果然開明的父母只存在小說裏。”
時歲偏頭看她。
姜若寧想了下：“也不是，我幹媽就很開明。”
時歲喃喃：“幹媽？”
姜若寧說：“我好朋友的媽媽，她叫秦箏，她女朋友叫雲安，我們是一屆，一起上的高中，她們高中就在一起了，她媽很支持。”
她提到秦箏神色放松很多，笑著繼續說：“還有雲安的家長，她父母很早過世了，有個姐姐和小姨，你一定猜不到，她小姨也喜歡女人，對象都談好幾年了。”
時歲轉頭，看著姜若寧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但嘴巴絮絮叨叨。
她不由想起以前周末的時候，她們一起出門吃飯，路上姜若寧扭頭悄悄和她說：“上次我發給你的合照裏有個女孩子特漂亮，你還記得不？”
特漂亮？
她滿心滿眼都是姜若寧，壓根不知道說的是誰，但她附和：“嗯，怎麽了？”
姜若寧說：“她昨天被告白了，那男的在樓底下擺了鮮花和蠟燭，感覺有點綁架人，那個女孩子尷尬死了，都沒下樓。”
她愛說身邊的瑣碎事，或者和她聊：“我們昨天上課，有一只貓就這麽大搖大擺的走進來。”姜若寧學貓咪走路搖搖晃晃，一個腳步踉蹌，歪進她懷裏。
時歲盯著她說話的唇瓣，目光深幽。
姜若寧說完雲安家裏的事情沒聽到身邊動靜，剛想扭頭，身側哢嚓一聲，是解開安全帶的聲音，她驚了兩秒，一個身影靠近，柔軟的唇貼在她臉頰旁。
蜻蜓點水。
又好像羽毛刮過。
小乖親她都比這用力。
但忽視不了。
姜若寧屁股長了刺一般，想調整坐姿，想轉頭問時歲為什麽親她，想停車壓著她親回去。
但她什麽都沒做。
只是僵直的坐駕駛位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緊緊盯著前面，和來時一樣的心情，宛如剛學會上路開車，心臟在坐過山車。
忽上忽下。
車內安靜的有些過分。
時歲將安全帶扣好，又是哢嚓一聲。
姜若寧分不清是更緊張，還是松口氣，她手心出汗，吸附在耳方向盤上，稍稍挪開一些，冷風從掌心和方向盤的縫隙裏鉆進去，涼颼颼的。
手機倏地嗡一聲。
姜若寧偏頭，時歲已經拿起她的手機，說：“電話，接嗎？”
“額……”姜若寧說：“你看看誰的。”
時歲看了屏幕閃爍的名字，回她：“吳姐。”
“我經紀人。”姜若寧伸手想拿手機，時歲已經接了將手機放她耳旁，姜若寧蜷縮手，一邊開車一邊心不在焉的聽著。
吳姐說：“若寧，落枕好點了嗎？”
姜若寧忽略時歲按著手機的指腹貼她臉頰皮膚的溫熱觸感，回吳姐：“好多了。”
吳姐問她：“不影響拍攝吧？”
姜若寧想起來後天有拍攝，她這兩天樂不思蜀，都快忘了正事，不過這脖子，姜若寧說：“應該沒事，我這兩天多按摩按摩。”
看來明天還是有必要來針灸。
不能歪著脖子去拍攝，姿勢都換不了。
吳姐說：“那行，還有件事，你還記得我說風尚換品牌代言的事嗎？”
姜若寧問：“有消息了？”
吳姐說：“她們下周有個私人品牌秀，想邀請你參加。”
姜若寧：“下周？下周不是有less的拍攝嗎？”
吳姐笑：“不在同一天，我一會讓渺渺把行程發給你。”
姜若寧沒意見。
掛了電話，時歲說：“不是休假嗎，還這麽忙？”
姜若寧苦笑：“這還忙啊，這半年我都閑的沒事做了。”
時歲問：“因為換公司？”
姜若寧想到她肯定在網上能看到一些風言風語，她點頭：“你也看八卦？”
時歲說：“偶爾會刷到。”
姜若寧有口氣堵著，問時歲：“那你應該刷了我不少黑料。”
時歲靜默：“什麽黑料？”
姜若寧說：“就是在後臺和別人撕頭花，搶資源，互看不順眼，對罵，還和各行各業大佬談戀愛……”
她說的自己都笑了。
轉頭問時歲：“我都不知道我原來認識這麽多人。”
有些謠言離譜到令人發指。
但黑粉深信不疑。
仿佛她們就跟在她身後，逐幀看著她一舉一動。
時歲說：“都是假的。”
她用的陳述句。
一點沒懷疑她的樣子。
姜若寧堵著的那口氣松了，依舊笑：“你怎麽知道是假的？萬一我就是個壞女人呢？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
她嚇唬時歲。
時歲看著她：“所以你是要吃我嗎？”
姜若寧宕機。
她：“呃……不是……”
姜若寧方向盤都要不會握了。
時歲伸出手，輕輕拍了下她右手臂，說：“壓線了。”
姜若寧：……
是壓線了。
壓的是她心裏那條線！
姜若寧都不知道是怎麽將車開到時歲樓下的，停車庫的時候，時歲率先下了車，末了走到駕駛位的車窗旁，敲了敲玻璃，姜若寧降下車窗，時歲問：“你不下車嗎？”
“我？”姜若寧說：“我就回去了吧。”
時歲說：“上去坐一會？”
她說的太誠懇，姜若寧耳對上她透黑的瞳孔，默了默，說：“那我喝杯茶。”
時歲點頭，幫她拉開車門。
下車之後，姜若寧跟在時歲的身後。
一周前如果有人和她說，她會跟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回家，她只會覺得荒謬。
但她現在，正在做這麽荒謬的事情。
做賊一樣。
偷偷摸摸。
上電梯的時候她一直在想，會不會遇到小滿姐，遇到小滿姐，該怎麽解釋，腦子裏想了十八個理由，下電梯和周滿打照面的時候，姜若寧嘎巴了，楞楞看著周滿。
周滿手上拎著垃圾袋，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怔了秒，問她們：“你們怎麽一起上來了？樓下碰到的？”
姜若寧腦子一抽：“啊，對，樓下碰到的。”
周滿點頭，看著她：“是來找我的？我把垃圾扔下去，馬上回來。”
姜若寧還沒回話，時歲拉著她手腕對周滿說：“她是來找我的。”
空氣瞬間寂靜。
時歲對周滿輕點頭，打了招呼拉著姜若寧回家，姜若寧擡眼看到時歲側臉，緊繃的線條，微垂的眼睫，就這麽一個表情，姜若寧知道時歲生氣了。
是該生氣吧，她明明一整晚都和時歲待在一起，時歲為了她甚至推掉迎新會，陪她度過難熬的針灸，無聊的坐那裏，什麽怨言都沒有。
結果只得到她的說謊。
姜若寧咬下唇，低著頭被時歲拉進家裏，門合上的時候，時歲打開玄關的燈，啪一聲，屋子裏亮起來，姜若寧看到進門旁就是鞋架，鞋架對面是落地鏡，鏡子裏自己神色尷尬。
時歲從鞋架上抽了一雙拖鞋遞給姜若寧。
姜若寧低頭，居然是小黃人。
這和她想象中的時歲審美，出入太大，姜若寧一時楞住，時歲在她面前換了鞋，她那雙也是小黃人，不過是粉色的，遞給姜若寧那雙是黃色的。
因為是同一個款式，顏色不同。
乍看。
很像情侶鞋。
這真的是時歲的審美？
姜若寧好奇：“你買的鞋？”
時歲點頭：“以前買的，住進來匆忙，沒來得及換。”
姜若寧套上拖鞋，意外的合腳，她個高，鞋尺碼偏大，所以到別人家做客通常都是穿鞋套，沒想到時歲遞給她這雙，大小合適。
隨後她一想時歲那身高。
和自己相差無幾。
所以並不奇怪。
時歲低頭，姜若寧果然還是不愛穿襪子，在診所她趴床上的時候就知道了，但此刻更距離看她換鞋，讓時歲有些恍惚感。
她們以前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換鞋。
姜若寧穿這雙鞋在她面前搖晃，問她：“可不可愛？”
她笑：“可愛。”
這雙鞋是她們在夜市上隨手買的，當時姜若寧心血來潮，一眼看中這兩雙，晚上回來就換上了，還拍照片發群裏，喜滋滋的和她說：“讓她們羨慕。”
時歲低頭，對姜若寧說：“挺可愛的。”
姜若寧緩和尷尬的笑笑。
很久沒有人用可愛形容她了。
高挑的身材不管是同事還是粉絲，賦予她的都是成熟的詞匯，性感，妖嬈嫵媚，漂亮明艷，鮮少聽到有人對她說可愛。
姜若寧探了探腳：“可愛嗎？”
時歲逗她：“嗯，鞋子很可愛。”
姜若寧：……
哈！
笑死！
自作多情了呢！
她懷疑時歲是故意的，故意報覆自己剛剛說謊。
姜若寧憋了憋，在時歲轉身要去客廳的時候，她憋出來：“對不起。”
時歲轉頭。
姜若寧站在玄關處，擡眼和她對視，輕聲解釋：“剛剛小滿姐，她……”
時歲打斷她的話：“沒關系，剛剛我也沒經過你同意就說你是來找我的，扯平了。”
姜若寧好笑：“可是我本來就是來找你的。”
時歲問：“那你是要補償我嗎？”
姜若寧噎了下：“還是扯平吧。”
時歲低頭笑，問她：“喝點什麽？”
姜若寧不是很渴，但她也不想幹坐著，對時歲說：“白開水就行。”
時歲進廚房裏給她倒水。
姜若寧站在客廳裏。
時歲這套房子，和小滿姐家的格局不一樣，許是因為小滿姐有個孩子，家裏很多小孩用的東西，沒時歲這屋子敞亮，頭頂是方方正正的吸頂燈，亮白色，客廳沒吊頂，顯得很高，姜若寧看向四周，墻紙是淡黃色，她很喜歡的暖色，墻紙上還繡了金色的絲邊花圖案，像一朵朵花沿著墻壁盛開，漂亮的很。
時歲端杯子回客廳的時候，姜若寧手指正摸在墻紙上。
這房子買的時候是精裝修，但很多東西，都是她們後來住進來之後換的，比如沙發，比如墻紙，比如窗簾，家裏四件套也是姜若寧選的。
時歲很想問她。
熟悉嗎？
但她什麽都說不出口，只是低頭沈默站在姜若寧的身邊。
姜若寧一轉頭看到時歲站著，嚇了一跳，對時歲說：“怎麽也不說話。”
時歲說：“看你比較投入。”
“你這個墻紙好看。”姜若寧說：“做工很精細，感覺很貴。”
時歲說：“是比一般的墻紙貴。”
當時她拉著姜若寧跑了好多家都不滿意，後來和姜若寧逛商場，姜若寧相中這款，換墻紙那周姜若寧滿課，再來這房子的時候，墻紙已經換好了，姜若寧趴上面，說：“好看！”
她誇讚：“真好看，有家的感覺了。”
後來她們斷斷續續添置了很多小東西，鍋碗瓢盆，喝水的杯子，吃飯的碗筷，只是後來全部被她媽砸了，差點連這個房子都沒保住。
姜若寧抿口溫水，目光從墻紙掃到電視櫃，茶幾是一個橢圓形的矮腳茶幾，不大，兩本雜志都放不下，沙發是布藝的，姜若寧坐下後拍了拍：“你這沙發擺幾年，沒怎麽落灰啊。”
時歲說：“有罩子。”
幸好蓋起來了，不然回來她就看不到姜若寧親自選的沙發和毯子。
姜若寧說：“還挺寬。”
她喜歡寬的沙發，家裏的帆船沙發也是因為寬才買的，坐進去能裹住整個人，又柔軟又輕飄飄，時歲坐在她身邊，說：“你喜歡這個款式？”
“喜歡。”姜若寧說：“我家的沙發也是這麽寬的，我都喜歡躺在上面睡覺。”
時歲看著她眉眼，說：“我也喜歡。”
姜若寧轉頭。
時歲說：“我也喜歡睡沙發。”
姜若寧笑開：“咱倆愛好還挺像。”
時歲低頭，淺淺說：“是吧。”
這麽多年，她記著姜若寧的愛好。
記著記著。
記成自己的愛好。
時歲淺淺抿了一口溫水，姜若寧問：“蜂蜜水？”
“嗯。”時歲把自己杯子遞到姜若寧眼皮下面，問她：“喝嗎？”
姜若寧沒多想，很自然的喝了一口，嘴巴裏含著甜味的時候她擡頭，看到時歲看著自己，她想起來這是時歲的杯子，嗆了氣，還沒咽下去的蜂蜜水噴出來。
時歲離得近。
很難幸免。
姜若寧立馬放下杯子，從茶幾上抽了面紙，給時歲擦拭。
時歲見她手忙腳亂，安撫：“沒事。”
姜若寧腳趾扣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這裙子還透，噴了水，內衣輪廓若隱若現，姜若寧原本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好身材，奈何時歲胸比自己豐滿許多，這麽被她劃拉撥弄，乳/溝若隱若現。
一滴水好死不死，就卡在縫隙上方。
搖搖欲墜。
姜若寧：……
面紙都要被她揉碎了。
時歲面色如常從她手上拿了面紙，當她面，將水擦拭幹凈。
姜若寧咽口水。
她眼觀鼻鼻觀心。
時歲將面紙放垃圾桶裏，將自己杯子遞給姜若寧，姜若寧怕再發生剛剛的事情，忙擺手拒絕，還問時歲：“你要不要換件衣服？”
時歲問她：“你要穿回去嗎？”
“不是……”姜若寧指了指她胸口：“剛剛……濕了。”
時歲低頭，隨意抹了抹，說：“沒事。”
你沒事，我有事！
姜若寧餘光總不由自主掃時歲胸口處。
以前看那麽多內衣T臺秀，她目光都沒偏移過。
難道年紀大了？
好色程度加深了？
還是寡了這麽多年？
欲·望加深？
好可怕。
姜若寧挪開視線，時歲似不自知，靠她身邊近了一些，姜若寧往旁邊挪，時歲又近一點，還伸出手，繞過姜若寧肩膀。
是要摟她嗎？
要不要欲拒還迎，推一下？
姜若寧腦子裏狂風暴雨，時歲的手擦過她肩膀，拿了放沙發扶手上的電視遙控器。
時歲問她：“要看電視嗎？”
姜若寧：……
她咬咬牙：“都行。”
時歲打開電視機，問姜若寧：“喜歡看什麽電影？”
姜若寧逼自己將註意力放電視上，有點困難，時歲坐太近了，姜若寧鼻尖嗅到若有似無的香味，或許是因為她穿時歲衣服的緣故，她覺得這味道很熟悉。
熟悉的要和她身體融為一體了。
姜若寧不自然的動了動身體，隨意指一個影片，說：“中間那個沒看過。”
時歲點開。
電影封面一半黑一半白，好似八卦的形狀，中間歪歪扭扭兩個字：【你好】
應該是片名。
姜若寧以為這是什麽深奧的文藝片，誰料想屏幕一打開，雨夜，黑色雨披，手上拎著大砍刀的獵人，姜若寧心剛懸起，客廳燈啪關了，她轉過頭瞪大眼！
時歲和她對視。
姜若寧雙眼在黑暗裏分外明亮，尤其電視機的光映在裏面，像一簇火，她問：“你關燈幹什麽？”
時歲回她：“我看恐怖電影喜歡關燈。”
姜若寧語塞，頓了頓：“這是恐怖電影？”
她話音落，看到電影裏拎著大砍刀的人手起刀落，砍下一個人頭。
姜若寧揉了揉鼻尖。
好血腥。
怎麽封面那麽小清新。
詐騙！
妥妥的詐騙！
她壓下微弱的不自在，身體往後抵著沙發靠背，一只手悄無聲息伸過來，配合電影裏的驚悚，她差點沒跳起來，看清楚是時歲的手後，她問時歲：“要什麽？”
時歲頭也沒轉：“把手借給我。”
姜若寧楞了下。
把手借給她？
誰的手？
姜若寧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時歲伸出來的手，將手慢慢放在她掌心，肌膚相觸的溫熱如電流，顫·栗竄過姜若寧身體，她見時歲轉過頭，頓時心臟在黑暗裏狂跳，臉也緋紅，眼神更是左右亂瞟，見時歲半晌不說話，她強裝鎮定：“怎麽了？”
時歲說：“手機。”
手機？
姜若寧剎那反應過來。
她剛剛說的不是把手借給我，而是把手機給我！
靠！
黑暗裏，姜若寧別過頭，狠狠閉眼，剛想從時歲手心裏抽回手，被時歲緊緊握住，她睜眼，眨巴兩下，扭頭。
時歲探過身體，一只手握緊她，另一只手從她身邊拿了手機。
淡淡幽香彌漫。
姜若寧的手被時歲握著，握很緊。
時歲手指不經意刮過她掌心。
姜若寧喉間差點哼出聲音，她另一只手忙死死抵在薄唇上，臉頰比喝過酒的時歲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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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一百個紅包麽麽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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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醫生到時間開門進房間的時候, 看到姜若寧依舊趴著，時歲起身給她蓋後腰的毯子，掖好後坐在她面前, 兩人在手機上看視頻。
這一幕。
讓她想到前幾年，有兩個小姑娘，其中一個小姑娘月經不調來針灸, 估摸是不好意思，每次來戴著口罩和帽子, 針灸的時候都不肯拿下來, 長什麽樣子她記不得了，但這特性，她記得一清二楚。
害羞的樣子。
和現在趴在床上的姜若寧，一模一樣。
姜若寧聽到門口動靜, 扭頭, 馬醫生走進來，問她：“怎麽樣？還疼嗎？”
她說：“還好, 沒什麽感覺。”
馬醫生說：“我給你拔針，回去之後睡前按摩十分鐘。”
她對時歲說：“就按這裏。”
時歲低頭看著她的手，馬醫生卡著脖子到肩膀的位置, 時歲手指拂在姜若寧後脖頸。
姜若寧餘光看到時歲手臂線條緊緊繃著。
馬醫生問時歲：“記住了吧？”
時歲點頭。
馬醫生這才將工具全部收拾好, 對她們說：“明天最好還是這個時間段來，遲一點也沒關系。”
姜若寧笑：“我知道, 要隔二十四小時。”
馬醫生說：“小姑娘還挺懂。”
姜若寧頓了秒。
對啊。
她怎麽知道？
沒等她細想, 時歲拎著包說：“那我們先走了。”
馬醫生囑咐：“路上小心。”
姜若寧走在時歲的身邊, 出了診所，她扭了下脖子，對時歲說：“好像不那麽疼了, 我覺得明天不用過來了。”
時歲說：“還是聽馬醫生的，明天晚上我陪你過來。”
姜若寧：“那多麻煩。”
時歲笑：“不麻煩，明天我們吃完晚飯過來。”
姜若寧似想起來：“明天晚上去市中心那家烤肉店？”
時歲說：“你想去哪裏？”
姜若寧說：“我也有點想去，好久沒去了。”
時歲點頭：“那就去吃烤肉。”
姜若寧唔一聲，兩人上車，車內彌漫淡淡的香水味，依舊姜若寧開的車，時歲降下車窗，空氣褪去悶熱，有幾絲涼風吹進來，姜若寧想起來：“你以前也來針灸過嗎？”
聽到她進門叫馬醫生，肯定不是第一次見面。
時歲看著前方的診所招牌，說：“陪朋友來過，她經常性痛經，來針灸過一段時間。”
姜若寧率先想到的不是自己也痛經，詢問時歲有沒有效果。
而是捕捉到朋友這兩個字。
她覺得自己好敏感。
但——
姜若寧手指敲擊方向盤，漫不經心的問：“普通朋友？”
時歲合上車窗，轉過頭，看向姜若寧的側臉，說：“女朋友。”
果然。
在某些直覺上，姜若寧自認不會出錯。
她尷尬的笑笑，還沒問，時歲說：“我們分手很久了。”
姜若寧抓緊方向盤。
廢話嘛。
不分手能來撩她？
不過她和前女友來這裏，現在又帶自己來這裏。
姜若寧總覺得身上爬了螞蟻一樣，別扭得很。
她伸手撓了脖子旁的碎發，問時歲：“你們為什麽分手？”
時歲聲音低低的，在安靜的車裏，格外清晰，她說：“也沒什麽，家裏人不同意。”
姜若寧深有同感，她說：“果然開明的父母只存在小說裏。”
時歲偏頭看她。
姜若寧想了下：“也不是，我幹媽就很開明。”
時歲喃喃：“幹媽？”
姜若寧說：“我好朋友的媽媽，她叫秦箏，她女朋友叫雲安，我們是一屆，一起上的高中，她們高中就在一起了，她媽很支持。”
她提到秦箏神色放松很多，笑著繼續說：“還有雲安的家長，她父母很早過世了，有個姐姐和小姨，你一定猜不到，她小姨也喜歡女人，對象都談好幾年了。”
時歲轉頭，看著姜若寧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但嘴巴絮絮叨叨。
她不由想起以前周末的時候，她們一起出門吃飯，路上姜若寧扭頭悄悄和她說：“上次我發給你的合照裏有個女孩子特漂亮，你還記得不？”
特漂亮？
她滿心滿眼都是姜若寧，壓根不知道說的是誰，但她附和：“嗯，怎麽了？”
姜若寧說：“她昨天被告白了，那男的在樓底下擺了鮮花和蠟燭，感覺有點綁架人，那個女孩子尷尬死了，都沒下樓。”
她愛說身邊的瑣碎事，或者和她聊：“我們昨天上課，有一只貓就這麽大搖大擺的走進來。”姜若寧學貓咪走路搖搖晃晃，一個腳步踉蹌，歪進她懷裏。
時歲盯著她說話的唇瓣，目光深幽。
姜若寧說完雲安家裏的事情沒聽到身邊動靜，剛想扭頭，身側哢嚓一聲，是解開安全帶的聲音，她驚了兩秒，一個身影靠近，柔軟的唇貼在她臉頰旁。
蜻蜓點水。
又好像羽毛刮過。
小乖親她都比這用力。
但忽視不了。
姜若寧屁股長了刺一般，想調整坐姿，想轉頭問時歲為什麽親她，想停車壓著她親回去。
但她什麽都沒做。
只是僵直的坐駕駛位上，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緊緊盯著前面，和來時一樣的心情，宛如剛學會上路開車，心臟在坐過山車。
忽上忽下。
車內安靜的有些過分。
時歲將安全帶扣好，又是哢嚓一聲。
姜若寧分不清是更緊張，還是松口氣，她手心出汗，吸附在耳方向盤上，稍稍挪開一些，冷風從掌心和方向盤的縫隙裏鉆進去，涼颼颼的。
手機倏地嗡一聲。
姜若寧偏頭，時歲已經拿起她的手機，說：“電話，接嗎？”
“額……”姜若寧說：“你看看誰的。”
時歲看了屏幕閃爍的名字，回她：“吳姐。”
“我經紀人。”姜若寧伸手想拿手機，時歲已經接了將手機放她耳旁，姜若寧蜷縮手，一邊開車一邊心不在焉的聽著。
吳姐說：“若寧，落枕好點了嗎？”
姜若寧忽略時歲按著手機的指腹貼她臉頰皮膚的溫熱觸感，回吳姐：“好多了。”
吳姐問她：“不影響拍攝吧？”
姜若寧想起來後天有拍攝，她這兩天樂不思蜀，都快忘了正事，不過這脖子，姜若寧說：“應該沒事，我這兩天多按摩按摩。”
看來明天還是有必要來針灸。
不能歪著脖子去拍攝，姿勢都換不了。
吳姐說：“那行，還有件事，你還記得我說風尚換品牌代言的事嗎？”
姜若寧問：“有消息了？”
吳姐說：“她們下周有個私人品牌秀，想邀請你參加。”
姜若寧：“下周？下周不是有less的拍攝嗎？”
吳姐笑：“不在同一天，我一會讓渺渺把行程發給你。”
姜若寧沒意見。
掛了電話，時歲說：“不是休假嗎，還這麽忙？”
姜若寧苦笑：“這還忙啊，這半年我都閑的沒事做了。”
時歲問：“因為換公司？”
姜若寧想到她肯定在網上能看到一些風言風語，她點頭：“你也看八卦？”
時歲說：“偶爾會刷到。”
姜若寧有口氣堵著，問時歲：“那你應該刷了我不少黑料。”
時歲靜默：“什麽黑料？”
姜若寧說：“就是在後臺和別人撕頭花，搶資源，互看不順眼，對罵，還和各行各業大佬談戀愛……”
她說的自己都笑了。
轉頭問時歲：“我都不知道我原來認識這麽多人。”
有些謠言離譜到令人發指。
但黑粉深信不疑。
仿佛她們就跟在她身後，逐幀看著她一舉一動。
時歲說：“都是假的。”
她用的陳述句。
一點沒懷疑她的樣子。
姜若寧堵著的那口氣松了，依舊笑：“你怎麽知道是假的？萬一我就是個壞女人呢？還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
她嚇唬時歲。
時歲看著她：“所以你是要吃我嗎？”
姜若寧宕機。
她：“呃……不是……”
姜若寧方向盤都要不會握了。
時歲伸出手，輕輕拍了下她右手臂，說：“壓線了。”
姜若寧：……
是壓線了。
壓的是她心裏那條線！
姜若寧都不知道是怎麽將車開到時歲樓下的，停車庫的時候，時歲率先下了車，末了走到駕駛位的車窗旁，敲了敲玻璃，姜若寧降下車窗，時歲問：“你不下車嗎？”
“我？”姜若寧說：“我就回去了吧。”
時歲說：“上去坐一會？”
她說的太誠懇，姜若寧耳對上她透黑的瞳孔，默了默，說：“那我喝杯茶。”
時歲點頭，幫她拉開車門。
下車之後，姜若寧跟在時歲的身後。
一周前如果有人和她說，她會跟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回家，她只會覺得荒謬。
但她現在，正在做這麽荒謬的事情。
做賊一樣。
偷偷摸摸。
上電梯的時候她一直在想，會不會遇到小滿姐，遇到小滿姐，該怎麽解釋，腦子裏想了十八個理由，下電梯和周滿打照面的時候，姜若寧嘎巴了，楞楞看著周滿。
周滿手上拎著垃圾袋，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怔了秒，問她們：“你們怎麽一起上來了？樓下碰到的？”
姜若寧腦子一抽：“啊，對，樓下碰到的。”
周滿點頭，看著她：“是來找我的？我把垃圾扔下去，馬上回來。”
姜若寧還沒回話，時歲拉著她手腕對周滿說：“她是來找我的。”
空氣瞬間寂靜。
時歲對周滿輕點頭，打了招呼拉著姜若寧回家，姜若寧擡眼看到時歲側臉，緊繃的線條，微垂的眼睫，就這麽一個表情，姜若寧知道時歲生氣了。
是該生氣吧，她明明一整晚都和時歲待在一起，時歲為了她甚至推掉迎新會，陪她度過難熬的針灸，無聊的坐那裏，什麽怨言都沒有。
結果只得到她的說謊。
姜若寧咬下唇，低著頭被時歲拉進家裏，門合上的時候，時歲打開玄關的燈，啪一聲，屋子裏亮起來，姜若寧看到進門旁就是鞋架，鞋架對面是落地鏡，鏡子裏自己神色尷尬。
時歲從鞋架上抽了一雙拖鞋遞給姜若寧。
姜若寧低頭，居然是小黃人。
這和她想象中的時歲審美，出入太大，姜若寧一時楞住，時歲在她面前換了鞋，她那雙也是小黃人，不過是粉色的，遞給姜若寧那雙是黃色的。
因為是同一個款式，顏色不同。
乍看。
很像情侶鞋。
這真的是時歲的審美？
姜若寧好奇：“你買的鞋？”
時歲點頭：“以前買的，住進來匆忙，沒來得及換。”
姜若寧套上拖鞋，意外的合腳，她個高，鞋尺碼偏大，所以到別人家做客通常都是穿鞋套，沒想到時歲遞給她這雙，大小合適。
隨後她一想時歲那身高。
和自己相差無幾。
所以並不奇怪。
時歲低頭，姜若寧果然還是不愛穿襪子，在診所她趴床上的時候就知道了，但此刻更距離看她換鞋，讓時歲有些恍惚感。
她們以前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換鞋。
姜若寧穿這雙鞋在她面前搖晃，問她：“可不可愛？”
她笑：“可愛。”
這雙鞋是她們在夜市上隨手買的，當時姜若寧心血來潮，一眼看中這兩雙，晚上回來就換上了，還拍照片發群裏，喜滋滋的和她說：“讓她們羨慕。”
時歲低頭，對姜若寧說：“挺可愛的。”
姜若寧緩和尷尬的笑笑。
很久沒有人用可愛形容她了。
高挑的身材不管是同事還是粉絲，賦予她的都是成熟的詞匯，性感，妖嬈嫵媚，漂亮明艷，鮮少聽到有人對她說可愛。
姜若寧探了探腳：“可愛嗎？”
時歲逗她：“嗯，鞋子很可愛。”
姜若寧：……
哈！
笑死！
自作多情了呢！
她懷疑時歲是故意的，故意報覆自己剛剛說謊。
姜若寧憋了憋，在時歲轉身要去客廳的時候，她憋出來：“對不起。”
時歲轉頭。
姜若寧站在玄關處，擡眼和她對視，輕聲解釋：“剛剛小滿姐，她……”
時歲打斷她的話：“沒關系，剛剛我也沒經過你同意就說你是來找我的，扯平了。”
姜若寧好笑：“可是我本來就是來找你的。”
時歲問：“那你是要補償我嗎？”
姜若寧噎了下：“還是扯平吧。”
時歲低頭笑，問她：“喝點什麽？”
姜若寧不是很渴，但她也不想幹坐著，對時歲說：“白開水就行。”
時歲進廚房裏給她倒水。
姜若寧站在客廳裏。
時歲這套房子，和小滿姐家的格局不一樣，許是因為小滿姐有個孩子，家裏很多小孩用的東西，沒時歲這屋子敞亮，頭頂是方方正正的吸頂燈，亮白色，客廳沒吊頂，顯得很高，姜若寧看向四周，墻紙是淡黃色，她很喜歡的暖色，墻紙上還繡了金色的絲邊花圖案，像一朵朵花沿著墻壁盛開，漂亮的很。
時歲端杯子回客廳的時候，姜若寧手指正摸在墻紙上。
這房子買的時候是精裝修，但很多東西，都是她們後來住進來之後換的，比如沙發，比如墻紙，比如窗簾，家裏四件套也是姜若寧選的。
時歲很想問她。
熟悉嗎？
但她什麽都說不出口，只是低頭沈默站在姜若寧的身邊。
姜若寧一轉頭看到時歲站著，嚇了一跳，對時歲說：“怎麽也不說話。”
時歲說：“看你比較投入。”
“你這個墻紙好看。”姜若寧說：“做工很精細，感覺很貴。”
時歲說：“是比一般的墻紙貴。”
當時她拉著姜若寧跑了好多家都不滿意，後來和姜若寧逛商場，姜若寧相中這款，換墻紙那周姜若寧滿課，再來這房子的時候，墻紙已經換好了，姜若寧趴上面，說：“好看！”
她誇讚：“真好看，有家的感覺了。”
後來她們斷斷續續添置了很多小東西，鍋碗瓢盆，喝水的杯子，吃飯的碗筷，只是後來全部被她媽砸了，差點連這個房子都沒保住。
姜若寧抿口溫水，目光從墻紙掃到電視櫃，茶幾是一個橢圓形的矮腳茶幾，不大，兩本雜志都放不下，沙發是布藝的，姜若寧坐下後拍了拍：“你這沙發擺幾年，沒怎麽落灰啊。”
時歲說：“有罩子。”
幸好蓋起來了，不然回來她就看不到姜若寧親自選的沙發和毯子。
姜若寧說：“還挺寬。”
她喜歡寬的沙發，家裏的帆船沙發也是因為寬才買的，坐進去能裹住整個人，又柔軟又輕飄飄，時歲坐在她身邊，說：“你喜歡這個款式？”
“喜歡。”姜若寧說：“我家的沙發也是這麽寬的，我都喜歡躺在上面睡覺。”
時歲看著她眉眼，說：“我也喜歡。”
姜若寧轉頭。
時歲說：“我也喜歡睡沙發。”
姜若寧笑開：“咱倆愛好還挺像。”
時歲低頭，淺淺說：“是吧。”
這麽多年，她記著姜若寧的愛好。
記著記著。
記成自己的愛好。
時歲淺淺抿了一口溫水，姜若寧問：“蜂蜜水？”
“嗯。”時歲把自己杯子遞到姜若寧眼皮下面，問她：“喝嗎？”
姜若寧沒多想，很自然的喝了一口，嘴巴裏含著甜味的時候她擡頭，看到時歲看著自己，她想起來這是時歲的杯子，嗆了氣，還沒咽下去的蜂蜜水噴出來。
時歲離得近。
很難幸免。
姜若寧立馬放下杯子，從茶幾上抽了面紙，給時歲擦拭。
時歲見她手忙腳亂，安撫：“沒事。”
姜若寧腳趾扣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這裙子還透，噴了水，內衣輪廓若隱若現，姜若寧原本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好身材，奈何時歲胸比自己豐滿許多，這麽被她劃拉撥弄，乳/溝若隱若現。
一滴水好死不死，就卡在縫隙上方。
搖搖欲墜。
姜若寧：……
面紙都要被她揉碎了。
時歲面色如常從她手上拿了面紙，當她面，將水擦拭幹凈。
姜若寧咽口水。
她眼觀鼻鼻觀心。
時歲將面紙放垃圾桶裏，將自己杯子遞給姜若寧，姜若寧怕再發生剛剛的事情，忙擺手拒絕，還問時歲：“你要不要換件衣服？”
時歲問她：“你要穿回去嗎？”
“不是……”姜若寧指了指她胸口：“剛剛……濕了。”
時歲低頭，隨意抹了抹，說：“沒事。”
你沒事，我有事！
姜若寧餘光總不由自主掃時歲胸口處。
以前看那麽多內衣T臺秀，她目光都沒偏移過。
難道年紀大了？
好色程度加深了？
還是寡了這麽多年？
欲·望加深？
好可怕。
姜若寧挪開視線，時歲似不自知，靠她身邊近了一些，姜若寧往旁邊挪，時歲又近一點，還伸出手，繞過姜若寧肩膀。
是要摟她嗎？
要不要欲拒還迎，推一下？
姜若寧腦子裏狂風暴雨，時歲的手擦過她肩膀，拿了放沙發扶手上的電視遙控器。
時歲問她：“要看電視嗎？”
姜若寧：……
她咬咬牙：“都行。”
時歲打開電視機，問姜若寧：“喜歡看什麽電影？”
姜若寧逼自己將註意力放電視上，有點困難，時歲坐太近了，姜若寧鼻尖嗅到若有似無的香味，或許是因為她穿時歲衣服的緣故，她覺得這味道很熟悉。
熟悉的要和她身體融為一體了。
姜若寧不自然的動了動身體，隨意指一個影片，說：“中間那個沒看過。”
時歲點開。
電影封面一半黑一半白，好似八卦的形狀，中間歪歪扭扭兩個字：【你好】
應該是片名。
姜若寧以為這是什麽深奧的文藝片，誰料想屏幕一打開，雨夜，黑色雨披，手上拎著大砍刀的獵人，姜若寧心剛懸起，客廳燈啪關了，她轉過頭瞪大眼！
時歲和她對視。
姜若寧雙眼在黑暗裏分外明亮，尤其電視機的光映在裏面，像一簇火，她問：“你關燈幹什麽？”
時歲回她：“我看恐怖電影喜歡關燈。”
姜若寧語塞，頓了頓：“這是恐怖電影？”
她話音落，看到電影裏拎著大砍刀的人手起刀落，砍下一個人頭。
姜若寧揉了揉鼻尖。
好血腥。
怎麽封面那麽小清新。
詐騙！
妥妥的詐騙！
她壓下微弱的不自在，身體往後抵著沙發靠背，一只手悄無聲息伸過來，配合電影裏的驚悚，她差點沒跳起來，看清楚是時歲的手後，她問時歲：“要什麽？”
時歲頭也沒轉：“把手借給我。”
姜若寧楞了下。
把手借給她？
誰的手？
姜若寧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時歲伸出來的手，將手慢慢放在她掌心，肌膚相觸的溫熱如電流，顫·栗竄過姜若寧身體，她見時歲轉過頭，頓時心臟在黑暗裏狂跳，臉也緋紅，眼神更是左右亂瞟，見時歲半晌不說話，她強裝鎮定：“怎麽了？”
時歲說：“手機。”
手機？
姜若寧剎那反應過來。
她剛剛說的不是把手借給我，而是把手機給我！
靠！
黑暗裏，姜若寧別過頭，狠狠閉眼，剛想從時歲手心裏抽回手，被時歲緊緊握住，她睜眼，眨巴兩下，扭頭。
時歲探過身體，一只手握緊她，另一只手從她身邊拿了手機。
淡淡幽香彌漫。
姜若寧的手被時歲握著，握很緊。
時歲手指不經意刮過她掌心。
姜若寧喉間差點哼出聲音，她另一只手忙死死抵在薄唇上，臉頰比喝過酒的時歲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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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一百個紅包麽麽
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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