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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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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雙章合一

妻子要進京為裕王嫡長子看病, 蕭景時意識到這絕對是一個青雲直上的機遇,許多人究其一輩子想鯉躍龍門,可都是沒有這般機遇。

別看妻子平日似乎不似三嫂那樣八面玲瓏擅長交際, 但往往有意外之喜。

他不由囑咐道:“你若是能治好那個孩子,即便沒有我, 你也在未來的皇帝面前掛上號了, 恩眷肯定會日漸深厚。將來……”

蕭景時的未盡之言妙真都知曉, 若有一日他在官場失利, 連累家人的時候, 或許自己能憑借這個逃出生天。

以前的蕭景時天不怕地不怕,如今卻畏懼這些,妙真握著他的手道:“我做好分內之事就成, 我們做大夫的, 能治好別人不過是多給些賞錢,治不好反而遭到掛落。我這一去,過些日子也就回來了, 你和肇哥兒諍哥兒在家好好地。”

見蕭景時還要說什麽,妙真呵斥:“別婆媽了。”

又不是去送死的, 說這麽些幹嘛?

蕭景時有些訕訕的:“好, 我就不多說了。”

“我已然讓人打點些行李和此處土產,到時候拜會一下各處,也給咱們女兒找一個如意郎君。肇哥兒就是二十幾歲成婚我也讚成,唐朝那些進士, 年紀大的成婚的比比皆是,可芙姐兒不能再等了。”妙真道。

濟南府畢竟只是地方,京中人才濟濟。

女子不似男子,過了花信之期, 上門來說親的到時候只有續弦填房,甚至是次一等的親事,如此一來,就是爹娘失職。

她不能自己享爹娘的福氣,輪到自己做爹娘的時候,就拖了兒女的後腿。

芙姐兒正在房裏收拾行李,心臟怦怦跳,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敢吼錦衣衛,盡管那個人看了她一眼,嘲諷了她兩句就沒說話了,但她現在想來,自己當時真的勇氣可嘉。

她的兩個丫頭翠蝶和飛燕都幫著收拾,又都憧憬道:“大小姐,咱們離開京城好些年了,此番回去,又是給裕王世子看病,到時候指不定您還要跟著太太進宮呢?”

“進宮也未必是好事,好了,別啰嗦了,明早我們就要上船,快些把行李收拾好。”芙姐兒對她們二人道。

正說著,賀氏過來了,她親手做了兩盒糕點過來:“想著明兒再做來不及了,現下就做了些過來。”

“慶大嫂子,難為你這麽快就做了出來,多謝多謝。”芙姐兒知曉賀氏的為人,也不跟她客氣了。

賀氏見妙真和芙姐兒這裏都很忙,很有眼色的退下去了,她丈夫蕭慶依舊跟著蕭景時外任,這次卻不是做府衙的官員,而是在底下的州縣做縣丞,把縣裏的情況如實往上報,算是真正的親民官了,任務繁重。

若非賀氏昨日過來,還不知道妙真和芙姐兒要上京的事情。

看來跟著蕭景時還真沒錯,賀氏如此想著,心裏對妙真和芙姐兒更親近。

卻說趙瑞等人並未遮掩身份,濟南府裏的官員和省裏的官員都有些人心惶惶,生怕他是來抄家的,後來才知曉是接妙真進京替裕王府看病,才雙雙松了一口氣。

劉巡撫作為省裏的大員,當然聽到這個消息,沒有太大表情,劉夫人不由道:“老爺,您說徐氏若是此次幫裕王嫡長子看好病,日後豈不是和未來太子交好?”

要知道裕王雖然行四,但如今卻是長子了,景王之母雖然得寵,但景王排行可是在裕王後面的。

“所以,這也是我願意和蕭家結緣啊,可惜蕭家不同意。”劉巡撫道。

劉夫人冷笑:“蕭家這是心大呢。”

劉巡撫卻道:“若是蕭家大公子到時候真的能夠舉業有成,誰還會說他家心大,只會說他有志氣。你不知道,蕭景時花了五千兩請楊榜眼教他兒子讀書,還算不上四季敬贄,你看這是一般的人家嗎?”

有些官員可能一輩子都未必有這些錢,劉家當然也是極其有錢的人家,本來就是累世官宦之家,但有錢的人也未必不喜歡錢啊。

蕭家雖然沒有太倉王家有錢,但財富也是不少,且非常舍得花錢。

劉夫人隱約有些後悔了,更別提劉小姐了,她也沒想到蕭家還有這個路子啊。

她們的後不後悔妙真是不知道的了,因為妙真晚上要叮嚀長子次子,還要安排人手忙的很,沒睡上三個時辰,一大早趙瑞如閻羅王似的出現了,她們母女要趕緊坐馬車上船。

蕭景時自是不放心,要騎馬去送,趙瑞似笑非笑的攔著他:“蕭府尊,留步。”

“趙指揮僉事,我只遠遠的送她們上船就好。”蕭景時才不怕呢。

趙瑞騎馬風馳電掣般往前走了,蕭景時原本就生的魁梧健壯,自小也是準備武舉出仕的,只是沒想到後來從文,諍哥兒一身好筋骨就是像他。

蕭景時能追上來,讓不少錦衣衛也很詫異,“真沒想到蕭府尊一介文人,竟然能文善武,我還以為文人都是弱不禁風的。”

晨光微熹之時,妙真和芙姐兒瞌睡連天,才醒過來,下馬車時見到了蕭景時都趕緊過去。雖然昨日說丈夫婆媽,但是現下見到丈夫,妙真很激動。

“景時,我還以為他們不讓你送我們呢?”

“他們不讓我也要送,真真,你們一路要保重,我會去信家中,到時候你們就坐咱們家的船返程。”蕭景時看到妙真的雀躍,自己心裏也很歡喜。

丈夫對自己這樣上心,妙真當然十分受用,在一旁的芙姐兒看著自己爹娘就跟看戲折子似的,俊男美女郎情妾意,真好。

妙真握著丈夫的手道:“我知曉了,昨兒叮囑孩子們的都叮囑了,至於你這裏,我不在家的時候,就沒人常常跟你敷眼睛和推拿了。你自己一定要留心身體,風寒的湯藥我都抓好了放在房裏,洗眼散也放我的梳妝臺上,都是你能看到的地方。”

不遠處的趙瑞看著蕭景時和妙真依依不舍,轉過頭去,他曾經聽說蕭景時身邊沒有妾和通房,自從娶了徐氏之後一心一意。

然而徐氏並非大家出身,父親只是個監生而已,甚至相貌也並非傾國傾城,只是端莊典雅。

他不由想起自己,當年未曾流放前,他也是有一樁不錯的親事,都要準備完婚了,但一旦流放了,所有的事情都變了。

那些曾經對他笑臉相迎的人,紛紛變了臉色,棄之如敝履。

回過神來,徐氏母女已經走過來了,趙瑞迎了她們上船。這艘船是征調的官船,很是寬闊,妙真母女一人住一間。

這上面除了她們母女和帶著的幾個仆從,幾乎都是男子,妙真就對芙姐兒道:“咱們盡量少麻煩別人,尤其是你還是閨中女子,盡量少出去。”

這不是他們自己的船,不能隨心所欲。

芙姐兒點頭:“女兒知道,娘啊,那咱們現在養精蓄銳麽?”

“肯定不是啊,我帶了不少兒科的書籍醫案過來,咱們有空就得讀一下。我還得跟趙指揮僉事打聽一下,話說以前我看到他的時候,多愛笑的青年,如今卻是喜怒不定,說起來咱們家也是愧對他,所以他有的時候帶些情緒,我們也能理解。”妙真是那種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就一定要用各種法子完成的。

她把船艙收拾好了之後,就讓人請趙瑞來,趙瑞聽說她問的是病情,也不敢耽擱,立馬就過來了。

“趙指揮僉事,您看那位世子是什麽樣的病呢?咳嗽、抽搐、暈厥或者是出水痘?”妙真問起。

趙瑞想了想:“我聽說是牙齒發黑,腦熱人肌瘦,時熱時冷,身上多疥瘡,看起來很嚴重。”

妙真緩緩點頭:“這孩子發過痘診嗎?”

“就是出了痘診之後才如此的。”趙瑞道。

妙真心裏有數,但沒表露出來,只道:“您說的我大抵知曉了,這個病癥我會多辨證的,麻煩您嘞。”

趙瑞見妙真這般客氣,要求非常少,即便是午膳送的幾樣簡單的菜,她竟然也沒有任何說法,不免想起自己的母親,為人子,應當為母親分憂。

“徐大夫,能不能請你幫裕王世子看完病之後,也幫我母親看看。”

“好啊。”妙真滿口答應下來。

趙瑞見她滿口答應下來,有些詫異,但聽妙真道:“當年外子在福建任上,查核到你家的事情,覺得有所不實,故而,上書請上面派人查驗,沒想到你家裏就治罪了。錯誤既然造成,不管怎麽樣,我們也有一定的責任,能夠彌補的只要我們能夠彌補,你盡管吩咐就是。”

所有的誤會都還是要一一解開,妙真不管他怎麽想的,自己一定要說。

趙瑞道:“您是說蕭府尊當年並非是彈劾?”

“他作為按察僉事,對地方軍務肯定要查,但他對我說雲間侯似乎不像這般的人,可當年有上百名村民指證,他仍舊覺得有可疑之處,所以想讓上一級的人派人來查,不曾想……”妙真嘆道。

趙瑞想難道是自己搞錯了不成?

上了船三日之後,妙真已經翻到了“走馬疳”的病例,把治療的清胃散的方子抄寫下來,但清胃散只能夠治初期的,若是壞死了就要用偏方了,可是偏方實在是不成啊。

走馬疳若是嚴重的話,可能會導致敗血癥或者腎衰竭。

治療遲了,會遺留面部畸形。

作為世子而言,也要身體康健才行。

她還要繼續研習,蕭景時為了幫她,常常搜羅一些新的方子給她,再有妙真多年積累,她倒是想到了一個方子,蘆薈消疳飲,消除胃熱。

因為妙真閉門看書,芙姐兒見她娘吃的粗糙,就借了廚房,想下廚做些好吃的。她跟著娘學過船點和點心,又跟賀氏學過做菜,如今五六月份,正是天氣有些燥熱,她就打算做雞絲涼面,再做個豆腐皮蛋做個涼拌,全都就地取材。

因為做的多,芙姐兒想著上次她還吼過趙瑞,又特地做了一份荷葉田田和小黃雞的船點送給他,權當和好。

趙瑞當然不會一份點心或者聽妙真解釋幾句就完全信任,他放在一邊,不予理會。

但旋即妙真這邊的飯□□致了不少,據說是沿途有人專門送上來的,妙真不知道是女兒的功勞,還笑道:“沒想到在船上還吃上了八寶鴨呢。”

芙姐兒就把送點心的事情說了,妙真聽了很讚同:“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你這樣就很好,但也沒必要討好他。咱們若是把裕王世子的病治好了,日後算是結下善緣,比什麽都強。”

“您說的是,那您現在有沒有收獲”?芙姐兒問起。

“法乎其上,得乎其中。你娘我雖然別的事情上或許不成,但是學醫還是有些心得的,女科學了多年,兒科如今算來也學了差不多十年,你不知道有一年我為了研究痘診,算是把所有癥狀都看遍了。”妙真感嘆。

錦衣衛的船沒人敢擋著,只不過天災這是所有人都避免不了的,河北山東一帶突然下起了暴雨,都說北方幹燥,北方多雨。但不知為何,北方突然下了暴雨。

趙瑞等人要盡快把人送到,水路走不通,要改陸路,妙真沒吭一聲,她現在已經大概摸準自己要治的方向了,立馬道:“既然趕著進京,那就走吧,不打緊的。”

這讓隨行來的錦衣衛們都很佩服,這位徐夫人雖然是個官夫人,但是為人客氣和藹,從不拿架子,蕭家的下人也從不多嘴多舌,都非常的能幹妥帖。

這次從水路轉陸路,勢必一路顛簸,但是蕭家女眷都非常容易就接受了,還要以大局為重。

趙瑞讓人準備了一輛寬闊的馬車,外面遮上了牛皮,風吹不進,雨淋不著,妙真很是感謝,還主動拿了治風寒的藥湯給他們:“這樣大的雨,即便你們有面衣,也會著寒涼。”

“多謝您。”趙瑞笑道。

這還是頭一次見這個孩子笑,妙真道:“我總不能讓你們無法交差,我們無事的。”

雖說如此,但是前面都是泥濘,馬和人實在是過不去,趙瑞就讓她們在一處驛館歇息。但是這處驛館是一間極小的驛館,環境有限,比不得曾經蕭景時帶她們去的驛館,這個時候 妙真才覺得蕭景時真的把她照顧得很好。

她找驛館要了一口大鍋,先熬了些祛除風寒的湯藥,她和芙姐兒先灌了一碗,又讓丫頭們給那些隨行的錦衣衛們送去。

芙姐兒素來身體不錯,就同妙真道:“娘,您太累了,您原本腰腿就不是很好的,一路顛簸,很不舒服了,女兒帶著下人做些吃食來,如何?”

女兒有孝心,妙真自然更受用些,她笑道:“那你小心些。”

“您放心吧,女兒答應過爹爹,一定要照顧好您的。”

平日都是娘無微不至的照顧她,如今娘為了查看醫案就已經非常勞累了,自己肯定要把這些小事都做了。

罐子裏熬的山藥小米粥,米飯蒸成鍋巴飯,芙姐兒知曉娘其實不愛吃那些故弄玄虛的菜,反而特別愛吃些家常菜,家裏腌制的泡菜炒肉絲,油燜茄子,清炒菜心,皮蛋豆腐,香煎魚,粉蒸芋頭、白菜、五花肉,還有一份丸子湯。

她做好過來的時候,妙真讓人送了一份到趙瑞那裏,才拉著女兒坐下:“辛苦了吧,等咱們到了京裏就好了。”

“娘,您要多吃些,不能在半路病倒了。”芙姐兒忙個不停。

妙真笑著應下,她吃完飯,又梳洗了一番,非常困倦了。

芙姐兒吃完飯卻有些睡不著,到下面去吩咐下人,不妨見到了趙瑞,她福了一身,正準備離開,卻被趙瑞叫住。

“蕭小姐,替我多謝令堂賜藥。”

“指揮僉事客氣了。”芙姐兒幼承庭訓,當然知曉這次上京,她母親要除了看病之外,就想為她說一樁好親事,故而越發註重自己的規矩。

趙瑞見她低垂著頭,上身穿著青色蝴蝶攀襟衣裳,下身穿著白色繡折枝花的馬面裙,裙子上微濕,但即便如此,她儀態似乎隨時都優美,脊背挺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不知怎麽,趙瑞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摩挲著腰間的繡春刀道:“令堂對世子的病有沒有什麽眉目了?”

原來是問這個,芙姐兒道:“我娘之前晝夜翻看許多方子,但到底還是要看到人了,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病癥。”

“這倒也是。”趙瑞點頭。

望聞問切嘛,大夫總不能憑空如此。

就在這邊被大雨阻隔之時,蕭景時已經獨眠好幾天了,其實之前也不是沒有妻子離開的時候,那時候他只是擔心,現在卻覺得孤單的很。

他起身在衣櫃裏,拿了一件妻子平日穿的衣裳放在枕邊,好似這般就似妻子在身邊一樣。

自從成婚以後,他們夫妻屋裏都沒放人守夜,往常蕭景時回來時,這裏都放著他最愛的茶,滿室馨香,妻子要不就坐在這裏看書,要不就做些女紅針黹,他會坐在一旁看著她,如今她離開了,自己真是好生難受。

不過隔日倒是有個好消息,紅薯長成了,就連蕭景時自己也沒想到,這個所謂的紅薯竟然這般容易生長。

他作為知府,自然知曉哪裏還有荒地,哪裏要屯墾,山東雖然算不得窮省,但是響馬也一直是煩惱,災年的時候甚至逼到各縣衙來。

可若日子好過,哪個正常人願意落草為寇啊?他不管旁人如何,自己的治下是一定要做好。果不其然,福建的黃家也送了一船紅薯來,說是紅薯大豐收,蕭景時送了不少給省裏和認識的官員,但大多數都不識貨,只覺得這和玉黍似的。

蕭景時有了目標之後,成日下鄉去,忙碌起來了,就少了幾分相思之情。

諍哥兒白日有丫頭婆子照看,但不免也想娘,還會他有肇哥兒這個哥哥陪著,肇哥兒檢查了他的功課,敲了敲桌子:“娘不在的這幾日,你的文章寫的退步了,雖說爹娘許你學武,但是純武官的地位多低你是知道的。就像你的老師戚繼光,即便是練兵打仗都是一流,可是隨隨便便科道一個官員彈劾他有通倭之嫌疑,他就可能萬劫不覆。所以,你呀還是得先科舉,若是將來中了進士到了兵部,在本兵還能幫那些前線的將士們作主,甚至你以兵部銜出任官員,無論是做宣大、三邊、浙直總督都好啊。”

在男孩子的人生中,母親是必不可少的角色,但是男性角色也是必不可少的。

可蕭景時實在是太忙了,諍哥兒出生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官了,且蕭景時耐心不多,多半都是肇哥兒這個哥哥在教他。

現下哥哥這般說,諍哥兒低著頭道:“我知道了。”

“光知道沒用,你的文章寫的有問題,哥哥幫你改一改,你看看是不是好點兒?”肇哥兒一字一句的教,諍哥兒原本也並非沒有天賦的,跟著哥哥捋了一遍,重新寫了功課。

見弟弟寫好了,肇哥兒才從他房裏離去。

正因為蕭家還不強,所以劉家分明知曉王家和蕭家在議親了,可能是報覆自家沒有求娶劉小姐,所以輕易的拿走了這段親事。

他不知道姐姐多麽難過,母親又有多難堪,說到底還是自家不夠強,他回到房裏,又拿出書來看。

原先覺得在秋白書院讀書還不錯,但是現下經過楊榜眼的教授,才知道何謂一山更比一山高,那樣淵博的知識,自己不知道學多少年才能達到。

想到這裏,他又挑燈看向外面,這個時候不知道娘和姐姐如何了?

妙真和芙姐兒在這個簡陋的驛館等了兩日,等雨停了立馬準備上路了,她們的馬車裏外都打掃的非常整潔,就連沾滿泥濘的輪子看起來都嶄新起來。

妙真想這定然是趙瑞吩咐的,她讓人請了趙瑞來,單獨道謝:“趙指揮僉事,多謝你一番安排。”

沒想到之前還陰陽怪氣的趙瑞很是客氣道:“徐夫人哪裏話,這是趙瑞應盡之責。”

妙真看了他一眼,這小夥子也未免轉變太快了!

這是出什麽事兒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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