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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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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雙章合一

諍哥兒還是個小孩子, 大家送的禮物多是幾色針線或者把玩的小件,妙真訝異的是隔壁秦櫻竟然也送了兩雙鞋,她的繡功一點兒也不比羅氏的差。

“她也並不知道諍哥兒的生辰, 從哪裏送的?”妙真還很奇怪。

碧桃道:“我見她問過哥兒的乳母,應該從那兒拿的鞋樣子回去趕制的。”

下人們的消息常常互通有無, 妙真不免問起:“我如今事情太忙, 沒太多功夫到隔壁去, 說起來秦姨娘和六奶奶相處的怎麽樣呢?”

碧桃還未開口, 站在一旁的紅杏道:“依照奴婢看, 秦姨娘對六奶奶很尊敬。”

反過來就是說樓瓊玉可能對秦櫻有意見了,妙真暗自想。

她雖然對六房妻妾那些不甚感興趣,但同在一個宅子裏生活, 總得知己知彼才好。自然, 這樣妻妾相爭,也給妙真警示,無論做什麽不要太著急, 不要太輕舉妄動。

原本可能蕭景棠和秦櫻就是送個書的關系,被樓太太打上門去之後, 事情就鬧大了, 原本沒事兒的都成有事了。

平白無故擡了個貴妾進門,還打著老太太賜人的幌子,將來若生下一個孩子,勢必還要分庭抗禮起來。

妻妾有別沒錯, 但是一個難纏的妾侍也未必好對付。

卻說次日,晁氏請眾人過去大房聽佛會,團建天後號召,無人敢不去, 妙真也是頗為感念晁氏在劉氏這件事情上的處置,一大早就過來了。

晁氏見大家紛紛響應,也是歡喜的很。

妙真到的時候,夏仙姐正在晁氏跟前回話:“太太,香油白米都準備好了。”

“唔,等姑子們講完,你讓人送到她們那裏去。”晁氏道。

夏仙姐看了妙真一眼,又匆匆下去了。

佛會很無聊,聽化了的故事,妙真正好放空,權當休息。只是講了大半天後,任氏晁氏,甚至是饒氏都聽的更有興味了,妙真不好離開,只是借著更衣,出去外面走了一走。

倒是很湊巧遇到了夏仙姐,夏仙姐還打了個招呼:“四弟妹,裏面聽的有些無趣吧?不如到外頭坐坐。”

要是妙真說了“無趣”兩個字,恐怕立馬就被傳到晁氏耳朵裏,她只是笑笑:“我就是出來更個衣,旁的倒好。”

夏仙姐曾經是很嫉妒妙真,甚至針對妙真的,但是慢慢兒的妙真已經到了她夠不著的高度,且妙真綿裏藏針,非等閑之輩,夏仙姐對她有些忌憚。

看現下她完全不上套,夏仙姐只好自己笑笑離開。

從外面進來,妙真翻著自己帶來的書,權當消遣了。還好挨到下午,大房準備了飯菜,妙真祭了自己的五臟廟,精神才好許多。

任氏聽妙真說肚子餓了許久,忍俊不禁,回程的路上撫著她的手道:“我那裏還有一碟碧玉糕,你素來不愛吃太甜膩的,到時候我讓人送過來。”

妙真笑道:“我是開玩笑的,您還真送啊?”

“可不真送,難道我哄你不成?”任氏只是笑。

韓月窈見她們這般,倒是不嫉妒,因為她知道蕭景時遲早要起覆的,這一去就是幾年,婆母心就是偏些,也實屬正常。說實在的,也正是因為四弟做官,如今二房不必求著三房,家裏一年省去一筆銀錢。

可樓瓊玉卻想著幾時婆母和四嫂這般好了,上回還出了大姑奶奶要結親的事情,那大姑奶奶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然而妙真只是覺得和睦總比針鋒相對來的好。

回到房裏,蕭景時正烹茶等著她,“上好的明前茶,你嘗嘗。”

妙真坐下來,品了一口,忍不住瞇起眼睛:“你的茶烹的愈發好了。”

蕭景時只是笑笑。

妙真又讓人備下水,她把頭發梳洗了一遍,今日在那裏滿身的香灰,總覺得不大舒服。梳洗完出來,蕭景時還等著她,似乎有話要說。

“怎麽了?今兒出什麽事兒了嗎?”

蕭景時搖頭:“也沒什麽事,就是想你了。”

“胡說,我日日在這裏,有什麽好想的。”妙真笑道。

蕭景時卻嘆了一口氣:“我吏部有一位關系不錯的同儕偷偷給我來信,說吏部想外放我到福建去。你知道的,福建如今有倭亂。我想到時候就留你們在家裏,總比跟著我過去強。”

上回巡宣大的時候就遇到打仗了,這次福建亦有倭亂,他就是再不想和妻兒分開,也不會如此肆意妄為。

妙真卻搖頭:“兩宋時,福建路就出了許多科舉人才,這樣的地方我肯定要去的。”

“真真,聽話。”蕭景時扶著她的肩膀,很不讚同。

妙真笑道:“其實這倭亂,東南沿海都有,況且咱們多半在城中,不打緊的。再說了,我會醫術,我信你肯定會把我們照顧好的。”

蕭景時私心希望妻子和他在一處,但是想起福建的事情又拒絕了。

正當妙真想如果自己成了蕭景時拖累不好,又見蕭景時道:“娘子,我會保護你的。”

這一席話讓妙真忍俊不禁,打了他幾下:“你呀,真真是個魔星,也學會這樣喬張做致了。”

既然蕭景時的官位不日就要到,妙真暗自打點行李,又回去跟徐二鵬夫妻透露幾句。徐二鵬也覺得好:“自古就連親戚都是三年不上門,當親也不親,更遑論是夫妻。”

“我倒不是擔心這個,就是他去的地方有風險,我就不去了,這樣太沒情義了。”妙真總覺得夫妻應該患難與共,她享受到了蕭景時給她帶來的榮耀,如今有些困難,自己就退縮,那還別說做夫妻了,做人都有問題。

徐二鵬點頭:“你說的也是,況且,福建那麽些當官的呢,又不是全部人都被害?不過,姑爺許的是什麽官呢?”

妙真搖頭:“具體的他未曾跟我說,也只是聽了風聲而已。”

“既然如此,你就把行李先備下,以免措手不及。”徐二鵬如是道。

妙真又讓小喜把這幾年的分紅送過來,一共差不多一千兩銀子,再有京城的鋪子,妙真既然不打算回去就要退股,都得提前準備好。

韋紈住南京,收到妙真的信之後,送了二千兩過來,妙真已然拿了一千兩分紅,信中只讓韋紈退一千兩罷了,她卻退了兩千兩,信上自然是勸自己收下,還說她那幾個鋪子,當時多虧蕭景時照拂雲雲。

妙真素來是無功不受祿,便和蕭景時商量送些什麽過去,蕭景時道:“若是咱們再退錢回去,也就這麽點錢,到時候讓人家以為咱們撇清,我看你就回信過去,只當領這個情。”

“這不成 ,我不好占她便宜的。”妙真素來都覺得親兄弟明算賬的。

蕭景時家資不菲,自然不把這些錢放在眼裏,隨時都能還回去,根本不會有占別人便宜的想法,但是妙真是這般的,不願意如此。

現下蕭景時很尊重她的想法,如此,二人從中拿出一千兩的銀票,托人送到南京。

她自家有事情要忙,一時沒留心,等小喜過來說起蕭景棠要去南監的事情,妙真一拍腦袋:“這事兒我還真的忘記了。六奶奶那邊鬧了嗎?”

“木已成舟的事情,她鬧也是沒用的,只不過家裏讓秦姨娘前去照顧他。”小喜道。

妙真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這是誰出的主意?”

“奶奶,這也沒什麽,樓家如今不過是胥吏人家,難道咱們家還看他們的臉色不成。六爺總要有人照顧的,有個正經姨娘跟過去,總比被人家勾著強。”這個道理小喜都明白。

妙真卻想這件事情就是蕭家不願意給樓家體面了,蕭二老爺聽說在外也有什麽相好粉頭,但是從不帶回家中,甚至家裏連庶出的孩子都沒有。可見他對任氏是十分看重的,樓太太卻沖去沖著任氏嚷嚷,想必蕭二老爺生氣了。

任氏雖然算不得一等聰明人,也沒有晁氏能幹,但她的確是個良善之人。

蕭二老爺既然為妻子出氣,旁人就是蕭景時他們做兒子的也不好說什麽,更遑論妙真這些做兒媳婦的。

海棠軒正收拾行裝,樓瓊玉看著廂房忙碌著,一股腦兒進了房裏。芳雲憋著一口氣,奶奶當時不擡舉自家兩個陪嫁丫頭,如今倒是讓人家偷了家,那秦櫻才來了幾日,手中散漫的緊,院中不少人都被她收攏去了。

偏偏六奶奶只知道怨天尤人,也沒有任何舉動。

一樣做丫頭的,隔壁芙蓉塢的小喜人家管著四房的大小事情,好不威風的管事娘子,書童生的清俊,辦事能幹,夫妻二人在丁香巷外圍住著三間屋子,裏面還有伺候的丫鬟哩,看的人好不羨慕。

下人的埋怨樓瓊玉未必不知道,但她已然無計可施。

兩位嫂嫂裝聾作啞,她也不是有錢有勢的人,如今只能暫且忍耐了。

蕭景棠卻是志得意滿,即便去金陵一等繁華之地,蕭家在那裏又有宅邸,若是再讀幾年書,將來分派個官職,他堂兄和親哥都做官,混個小官當當頂好,若是不願意做官,家中財富受用不盡,有甚不好。

他也不願意去看樓瓊玉那個苦瓜臉,說白了,當年她不是也費盡心思的嫁進來的麽?嫁進來之後,只會讓自己用功,她家靠自家,還想反客為主不成?

其實就是蕭景棠如今選擇多了,以前他自詡不是沾花惹草之人,上有父母管束,不好光明正大納妾,現下有秦櫻這個選擇,他自然也會比較起來。

因蕭景棠要去南京,蕭景時直接就托他把銀錢送到韋紈處,蕭景棠忙不疊接了過來,又找妙真道:“我素來有鼻鼽的毛病,每年都是嫂嫂幫我調理,我才得好。嫂嫂能否把之前的方子重新開一張我拿去?”

“這有何難,只是你也不能完全照方抓藥,還是得讓大夫看診。這個病說白了,還是肺臟之處的病。”妙真說罷,就開了匣子拿了方子過來。

這些小毛病最是難以根治,家裏有大夫最好,蕭景棠的病也是找妙真看的,自然,都是在蕭景時在的時候才過來。

蕭景棠笑嘻嘻的接過,次日就帶著秦櫻一起出門去了。

而蕭景時則外出訪友,他本來就是一匹野馬,妙真只是叮囑他留心安全,旁的倒是也不多說了。

任氏在蕭景時出去兩日後,還問妙真:“時哥兒去哪裏了?”

“我聽聞是他的一位故交,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妙真笑道。

婆媳二人正說著話,就見晁氏那邊請她們婆媳幾個過去,任氏立馬帶著三個兒媳婦過去,晁氏不由道:“這可怎麽好?斛哥兒媳婦去了。”

任氏一聽也是大驚:“她也不過三十來歲,怎地這般快就去了?”

妙真問起:“這斛哥兒媳婦是誰啊?”

晁氏解釋道:“怪道你不知道,這斛哥兒是我們本族一個舉子,當年這樁親事還是你任家舅母說的,這斛哥兒媳婦的娘家便是揚州府販鹽的,那真是個菩薩似的人。偏她娘家無人,現下只堪堪留下一個小哥兒。”

因韓月窈嫁進來的早,又和蕭家早認識,知曉當年二房發家也有斛大奶奶牽線,否則茶葉生意哪裏做的這般順利?

只是她不明白道:“斛大哥不是還在麽?”

晁氏就露出意味不明的臉色:“他若是個好的,我也不說這些了,原先就有些寵妾滅妻,一家子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卻等人家一咽氣,就欺負人家兒子。”

眾人聽了不免氣憤,任氏和鄒氏關系很好,鄒氏原本是她們看好的長媳人選,後來因為韓月窈嫁過來,此時不了了之,就把她嫁給族中讀書人家。

當時也是好意,那家是獨子,家境雖然算不得殷實,但也過得去,人還算老實上進,哪裏知道這人屢試不第,開始沾花染草。

晁氏是個利索的人,她道:“如今我們老爺和景添已然過去了,咱們頭七肯定要去的,到時候時哥兒媳婦你幫忙看看這孩子的身體。”

“大伯母吩咐就是。”妙真倒是沒什麽。

她看向韓月窈和夏仙姐道:“你們幫忙震嚇那家不安分的妾和通房,就連斛哥兒的娘那裏,算了,那裏我去說。”

這樣的事情原本也是要喊三房的,可是三房久不在家中,人不親近就罷了,饒氏除了家世不錯,和大家相處的都不是很好,即便大家都知道饒家大不如前,還要看她擺架子,誰都不願意受這個氣。

晁氏這裏又和任氏商量:“我已經和我們老爺商量了,鄒氏的嫁妝除了他兒子,旁人休想動用一文錢,到時候咱們可不能讓斛哥兒拿著鄒氏的陪嫁揮霍了。”

夏仙姐本也是父母雙亡,但她到底是出嫁後爹娘才沒有的,還有丈夫撐場子,饒是如此,也被族兄刮了一層皮,這次自然是摩拳擦掌。

如今夏仙姐因為有了兒子,丈夫還算順意,不比以前惹是生非,即便樓瓊玉的事情,她覺得也是樓瓊玉先出手的,她不過回擊而已。

如今,她在晁氏教導之下,處處留心族務,倒是難得不徇私。

她還說了不少可行的法子,妙真聽了都道:“大嫂這個主意倒是出的好。”

在晁氏的帶領之下,大家各司其職,妙真先去看了鄒氏留下的孩子,這孩子已然瘦的脫相不說,還咳嗽不止,她帶著芙姐兒一起照看他,又讓肇哥兒安慰他,讓這孩子精神頭好些。

芙姐兒也算年紀漸長,知道些眉眼高低,偷偷和妙真道:“我才見著庭哥兒的乳母偷懶去了,咱們自己人熬的湯藥。”

“沒有親娘庇護,就是這樣的。做爹的若是肯照顧幾分還好,可你看你斛大伯除了這個嫡子外,還有好幾個庶子呢,有的還是他心愛的妾生的。這些人都指望斛大奶奶的嫁妝過活,這會子哪裏還管這個孩子?”妙真看的清楚,林小小當年她爹變賣田產,就是在彌留之際讓女兒把錢都帶走。

芙姐兒不明白:“斛大奶奶這般能幹,怎地讓斛大爺置了這麽多妾?”

“我私下打聽了一番,聽說是斛大奶奶進門十幾年都沒有生育,如此才讓丈夫納妾。算了,別說這麽多了,娘有事情去外面的時候,你和哥哥要照顧好堂弟,聽到沒有?不許貪玩。”妙真鄭重對女兒道。

晁氏是宗房宗婦,素來在族裏有公道的名聲,但是她要把鄒氏嫁妝封存,等鄒氏兒子長大了給他,這讓蕭景斛一家子極度不滿。

妙真也小聲對晁氏道:“這般容易狗急跳墻,若他們為了得到這筆財產,害死了庭哥兒,大伯母原本是一片好心,可如此豈不是讓庭哥兒成了眾矢之的。小孩子抱著金元寶行走鬧市,怕是有些不妥。”

“也是。”晁氏沒想到這茬兒。

不過,斛大奶奶的這孩子也真可憐,他留在家中,年紀又小,身體還很弱,怕是討不到好。

晁氏戰鬥力非常強,不過片刻,她又以孩子病弱,乃是斛大爺看管不力造成的,因此要把孩子接走,讓妙真幫忙調理,至於嫁妝,同意分一部分給斛大爺和幾個庶子嚼用,畢竟幾個庶子名義上也是鄒氏的孩子。

斛大爺不同意,晁氏則罵他還想侵吞妻子嫁妝,到時候丟蕭家的臉雲雲。

至於嫁妝她們宗房也不沾染,尋族中公道的人管理。

這個人選竟然是妙真,妙真都不知道晁氏為何這般信任她,但她遲疑道:“非是侄兒媳婦不幫忙,我們四爺如今剛起覆,雖然調令還未下來,但一旦下來,我恐怕得跟著外任。庭哥兒現下身子弱,我能幫忙照料,可是錢財怕是無法打理。”

蕭二老爺雖然有些埋怨景時媳婦傻,但知曉她的品行,他們二房原本生意就做的夠大了,他雖然也有心,但也怕人家說他侵占孩童錢財,也斷了此念。

晁氏卻道:“正所謂一事不煩二主,庭哥兒既然由你照料,他的病癥三五年怕是難得好,如此一來,你也幫她當個管家就是。”

妙真還要推辭,任氏替她應下了,又族裏把鄒氏的嫁妝重新盤算了一遍,留給庭哥兒的單獨列出來,族中交由妙真一份、蕭景斛家中一份、宗房一份,官府也備了一份。

妙真倏地接手了這麽一大筆財產,她自己都有些懵,蕭景時知曉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是妙真回來後了。

他不由道:“斛大哥的兒子住哪兒?”

“我安置在肇哥兒那裏了,那裏寬敞許多,肇哥兒還能陪著他說話,平日我早晚照看一次就好。”妙真如是道。

蕭景時見她這般為難,忍不住問道:“你覺得這比你行醫還難嗎?”

妙真重重點頭:“是啊。”

蕭景時莞爾一笑:“那我教你就好了。”

“那就太好了,從此我也不叫你夫君,只叫你老師,如何?”妙真打趣。

蕭景時當然是妻子有事,自己服其勞,又教她道:“鄒氏的這些田莊你就讓大伯母的人幫你打理,至於商鋪就讓我爹和大哥看著,他們做老了的人。”

妙真聽了直笑:“這倒是很好。”

她還真的松了一口氣,大伯母的為人自不必說,公爹他們也斷然不會為了這幾間鋪子讓兒子媳婦聲譽掃地,還真是解決了大難題。

庭哥兒如今七歲,等出孝也差不多十歲了,是個少年了,晁氏已經應允到時候讓他往晁氏族學一送,平日就住宗房,他家裏人想害也害不到他了。

這些天大家都在忙這些事情,徐二鵬和梅氏上門聽說了,直誇蕭家族人好:“這才叫和氣呢,也難怪蕭家近來人才輩出的。”

“大伯母行事公道,族裏上下都敬服於她,女兒什麽都不會,也只有這手醫術,幫幫小忙了。”妙真道。

徐二鵬擺手:“你也別妄自菲薄,你們家三房不也是誥命嗎?怎麽不找她,可見是非曲直自在人心。你平日對族人施藥從不收取診金藥費,又憐貧惜弱,你大伯母也是秉公處事,這也是你的好處。”

“唔,女兒想著這孩子就比諍哥兒大這麽個一兩歲,到時候讓他們一並開蒙,也有個伴。”妙真如是道。

這事兒樓瓊玉回娘家的時候也說了,如今樓太太不好過來,樓瓊玉只好回娘家了。

樓太太道:“你那四嫂平日最會哄人,口蜜腹劍的,如今好處她都得了。分明你在家中,合該是你打理才好。”

“四嫂倒也不會貪圖這些。”樓瓊玉只是心中有些郁悶。

說完,她又道:“再說了,這都幾個月了,四哥的調令還未下來呢。”

樓太太撇嘴:“一個捐監的女兒,怎麽跟人家官宦千金比?烏鴉比鳳凰罷了。蕭家是錯把魚目當珍珠。”

“娘……”樓瓊玉知道她娘是幫她出氣,也是她娘心氣不順。

但如今木已成舟,她一定要把兒子培養好,才爭一口氣,也不讓人看笑話。

正想著,只見外頭蕭家的下人過來道:“六奶奶,家中四爺的差事下來了,二太太備下席面,讓你們都回去熱鬧一番呢。”

樓瓊玉不由問道:“不知是什麽官位?”

“聽說是什麽福建提刑按察使司僉事。”來人道。

樓瓊玉對官稱門兒清,正常六部主事外放應該是從州同知做起,轉正後才能任這樣的官,怎地如今四哥和三哥一樣,都是正五品的官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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