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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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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雙章合一

從京城到宣府也快五百裏路, 日常傳驛三到五日,但普通人陸路過去至少二三十日,蕭景時定在二十日左右到, 車馬出行自去準備了,妙真也省了許多心。

離開京城對她而言算是一個休整, 每次進宮看病都覺得頭禿, 自從備考上京掉的頭發比生孩子掉的還要多, 事業上取得了成功, 人也要勞逸結合些。

這一閑下來, 她發現自己並非睡眠不好,而是平日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如今什麽都不管, 每日竟然可以睡四到五個時辰的覺。

連蕭景時看著她的臉道:“你塗什麽胭脂了?”

“沒有啊, 我才剛洗完臉,怎麽會擦胭脂呢?”妙真道。

蕭景時看了一眼她的臉:“感覺你的氣色好多了。”

妙真笑道:“那是因為我這幾日成日睡覺,你們心裏有事, 我又無事,摟著諍哥兒睡的根本醒不過來。”

“外頭下了一場雪, 我打算在驛館待兩日, 你就好好休息吧。”蕭景時也是南人,起初到北方很不習慣,天氣幹燥冬日又冷,現下他卻是很習慣了。

但是他是知道妻子心中的焦慮的, 尤其是當年進京面考的時候,為了背下來那些東西,真的是沒日沒夜的,床上枕頭上地上哪裏都是頭發。

更別提每次進宮之後, 都在家祈禱醫治的病人無事,家裏家外她還要操心,整個人都無時無刻不緊繃,如今出來透透氣也好了許多。

妙真則對他道:“前兒咱們出京前,你去哪裏了?”

“去見了黃公公。”蕭景時笑道。

妙真“哦”了一聲,原來如此,她是說蕭景時還不到三十歲,怎麽會擔任宣大的巡按禦史,原來還有這一點。

蕭景時又關心了她幾句方才出去,妙真則把孩子們都喊了過來用飯,芙姐兒全副武裝過來,帽子戴著還不夠,還有暖耳圍脖,手上戴著毛手套,進屋就喊熱。

妙真讓人把她的衣裳讓人退了些,又笑道:“驛館不比自家,到時候不準挑食哦。”

“放心吧,我不挑食。”芙姐兒笑嘻嘻的。

肇哥兒陪著諍哥兒在一邊玩兒,兄弟倆年齡差好幾歲,還能玩到一起,也是奇了。

早上就有人送了粳米粥,梅花餃,金魚餃,再有四碟小菜,兩碟醬菜來,妙真她們正吃著,又見外面有了動靜,小喜忙不疊的道:“定然是有別的官員過來。”

“應該是的,這個驛館可是南北之通道。”妙真如此道。

小喜明白了。

這些年小喜也算是歷練出來了,行事比往常強多了,再有甜姐蜜兒兩個是她成婚之前買的,如今年歲也不小了,等下次回京,再放她們出去成婚。

用完飯,妙真教芙姐兒打絡子劈線,諍哥兒則自己在屋子裏投壺玩兒,又見外面丫頭進來道:“奶奶,外面是忻州知州夫人送了帖子過來。”

忻州知州的夫人?

妙真還未說話,就聽外面蕭景時傳話過來說是他們之前遇到的同窗張世華,如今調任忻州做知州,讓妙真不必拘禮。

張世華?那豈不是又遇到妙雲了。

說來還真是巧,出行了不過幾次,有一半的功夫都能遇到,就連妙雲也是驚奇。之前妙雲碰到妙真的時候,妙真不過是舉人娘子,她已然是縣令夫人,現下她是知州夫人,張世華算是升的很快的了,妙真卻是巡按禦史的人,品級雖然低於知州,但是權責非常大,代表天子巡幸宣大,連自家丈夫都要巴結了。

“二妹妹,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妙雲笑道。

妙真也道:“姐姐也是風采依舊。”

妙雲身上穿的都是錦衣裘襖,她看著外面的雪不由笑道:“我以前最不喜歡過冬,沒有皮靴穿,棉鞋走在雪裏都浸濕了,也沒有裘襖穿,總是冷的直哆嗦,而且當時正是愛美的年紀,卻一直流鼻涕,都不知道為何?後來才知道是凍成那樣了。”

“現在好了不就成了。”妙真笑道。

妙雲坐下來,品了一口熱茶,看向妙真道:“我也只有和你才能說一些過往了。”

這麽多年,她的身份都沒有被戳穿,應該是妙真替她掩蓋,她自然也多提起以前的事情。妙真卻不打算跟她說徐淩的事情,因為徐淩已經知道真相,甚至四處在打探,日後只要碰到,恐怕有一番風波。

但妙真在意的是她用自己的名字的事情,故而點了她:“大姐姐,我在京中遇到了仇夫人,她說什麽我在她們親戚家做女先生,我還被嚇了一跳,如今天下人誰不知道我是學醫的,就連皇上都下旨褒獎於我,普天下也不知道誰還冒用我的名諱?但我想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日後若是再這般,我肯定不會饒過的。”

妙雲和她爹徐一鳴不同,她坦誠的很,就對妙真道:“其實是我,當時我做女先生時,別人都號稱是什麽大家只我沒沒有,所以借用了你的身份,但你放心後來離開我就沒用。”

她這麽一說,妙真倒是不好再說什麽了,只看著她道:“姐姐以前不得已就罷了,日後千萬別如此了。”

“你放心吧,我不會的。”妙雲笑道。

因為妙雲坦誠了此事,妙真倒不好再說什麽。實際上妙雲很會做人,她身邊的丫頭雖然是外頭買過來的,但都忠心耿耿,見著館驛的幾個乞丐,還讓人拿蒸好的饃饃熱湯過去。

她還對妙真道:“看著你和妹夫感情好,我是真的為你高興。”

“可是張大人身邊也沒有妾啊?”妙真道。

妙雲搖頭:“他不是沒有,也不是為了我,純粹是為了他自己的名聲。雖說沒有正式納妾,但是我的房裏的丫頭,家裏平頭正臉些的,哪個沒有沾上?只是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按照妙真所想,張世華應該很懂世情才對,珍惜自己來之不易的生活,怎麽如此呢?她不知為何,到了最後,衷心祝福妙雲:“姐姐現下已然是知州夫人了,日後必定否極泰來。”

妙雲含笑對她道:“你也是。”

雪停了之後,兩家同時啟程,妙真和妙雲都默契的不再相交,妙雲倒是真的熱心腸,路上見到賣身葬父的女子,也不管是不是真的,直接給了五十兩讓她拿去,還對眾人道:“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有了這筆錢,她的日子總會好過些。”

妙真沒說話,蕭景時卻笑道:“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罷了。”

見妙真不說話,蕭景時又看向她道:“不是自己賺的錢,花起來不心疼。”

“我懂你說的意思。”妙真道。

趕了五六日的路,到了下一個驛館,妙雲她們識趣的先往前面走了,妙真下了馬車,見到兩口棺材橫在路中間。

“見棺發財,見棺發財。”妙真喃喃兩聲,又遣人去打聽。

很快就有人過來道:“前線打仗將士們的屍體。”

原來如此,妙真雖然對大的事件和人有些不清楚,但是卻知曉一件事情,嘉靖二十九年仇鸞賄賂俺答汗繞開大同,致使其向東進軍,擄掠京畿,他自己卻冒領軍功。

別的人她不知道,這個仇鸞可不是個好的。

妙真正和蕭景時道:“咱們隔壁的崔寧徵不是到了大同麽?不如我書信一封,到時候咱們熟人見面,也是分外親熱呀。”

“先不忙,崔寧徵是個庸碌之輩,真正有什麽機要之事,他也未必知道。”蕭景時成竹在胸。

“如今朝中黨派林立,我聽說巡按禦史一般都是由地方親民官擔當,你可要小心才是。”妙真自己恐怕都不敢擔當重任。

要知道做官除了做官本身的任務,還有人事安排,妙真是真的非常擔心蕭景時,蕭景時看向妻子:“我雖然年輕,可並不代表我就沒有手段,你放心吧。”

妙真平日多半只留心自己的事情,也不知道蕭景時到底怎麽樣,但想起人家隨便就可以﹢了幾萬兩,讀書也行,對付盧世安的執行力也是非常強,卻又不魯莽,找準時機下手,平日連虎狼也能對付。

她爹從哪裏跟她找了個這樣的人物?

就在妙真她們上任途中,岑淵也升成戶部主事,他也算是出了一口郁氣,蕭景時去了地方,自己卻去了六部,他算是倒向嚴嵩父子,自然平步青雲。

自然,他現在還攀不到正主,還只是在邊緣,但這就已經夠了。

蕭素音今日不在家中,回娘家去了,岑淵就去周姨娘那裏用飯,周姨娘原本是他書房伺候的丫鬟,生的很漂亮,他只覺得還算聽話乖巧,不似蕭素音那樣總是想著她自己的名聲,常常不知所謂。

更好的是周氏接連生了一兒一女,人十分妥帖,就像現在二人一起用膳,周氏飯也吃的香,不似蕭素音那裏吃的清淡。

紅燒的櫻桃丸子、粉蒸的酸辣鱔魚好些,周姨娘吃的嘴紅紅的,讓岑淵看著也是很有食欲,多吃了一碗飯。

“你呀,就愛吃。”岑淵打趣周姨娘。

周姨娘笑道:“妾身也只會這些了。”

二人吃完飯,岑淵飽暖思淫欲,和周姨娘撒下床帳,二人在內裏擲骰子,脫下衣衫大行房事,紅暖帳裏頓時鶯聲一片,等蕭素音回來了,岑淵才得意的從周姨娘房裏走出來。

蕭素音正和二喜道:“你原先生了個女兒,如今正抓緊些再生個兒子。”

“爺不去我那裏,我也無法啊。”二喜垂著頭。

蕭素音原本擡舉二喜,也是想用她制衡的,沒想到周姨娘還是厲害,如今連周姨娘的爹都在吳縣當了小吏,要知道二房樓氏的哥子算是地頭蛇了,也不過混了個典吏。

還有周姨娘的弟弟們,也是各個安排進晁家讀書,據說讀的還不錯。

一時半會,周家是沒辦法和蕭家相比,畢竟蕭家年輕一輩,她的嫡兄已經是進士了,堂兄也是進士,可是在科舉面前,今日還是田舍漢,明日就是居於廟堂了,人人平等。

“罷了,她到底只是一個妾。”蕭素音道。

二喜想這府裏的女人都是唯夫命是從,周姨娘更是特別會揣摩大爺的心思,她們容貌和心思都望塵不及,偏偏女主人倒是有那個資本,可似乎她的身份註定她不會獻媚邀寵。

實際上蕭素音也覺得自己不必如此,看她四哥和四嫂,四嫂成日忙自己的醫術義診看病,家裏的孩子時常還要四哥一個大男人照看,人家四哥多麽瀟灑厲害的人,也照樣做啊。

便是三嫂偌大年紀嫁給三哥,三哥雖然有妾,但是對三嫂那叫一個尊重。

自己憑什麽低三下四,他以為他是皇帝啊?

蕭素音原本就是庶女出身,渴望一個人真正的尊重她,認可她,卻沒想到夫妻關系這般讓她不適。

這些岑家的事情,三太太饒氏也聽說了,她不會幫庶女大鬧女婿家,但是卻說的起勁,很快不少人見到岑淵都忍不住上前勸他莫要寵妾滅妻,氣的岑淵和蕭素音感情愈發不好了,簡直到了相敬如“冰”的程度。

原先蕭素音倒是可以去妙真那裏吐槽一二,因為四嫂算是很敢說話的,非常有正義感的人,嘴也緊,對她說什麽,她也不會亂說,現如今她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卻說妙真這邊已經到了大同,本地官員鳴炮迎接,可謂十分隆重。

蕭景時把妻小安頓好之後,轉而微服去了宣府,妙真則維持府中,她還從未來到西北過年,尤其是大同,乃是九邊重鎮之首,美食極多,似百花燒麥就很好吃。

她前世的時候也吃燒麥,但是還沒吃過這樣醇正好吃的燒麥。

除了百花燒麥,還有不少美食讓人垂涎欲滴,妙真知曉渾源黃芪有名,還遣小廝平安去買了不少回來。

小喜道:“不知咱們四爺何時回來?怎地一回來,就把您和少爺小姐們留在這裏呢?”

家裏沒個成年男主人,又有人在府外探頭探腦的,在陌生的地方小喜到底有些害怕。

妙真想蕭景時這叫殺了一記回馬槍,世人都以為他舉家到了大同,可沒想到他直接去了宣府,只是用家人做障眼法,所以妙真也是正常生活。

“現下快過年了,我有一些藥材又缺要,正好他不必上衙,我就讓他幫我辦理去了,一時半會的沒這麽快。家中平日不要讓閑人進來,若有帖子先拿過來給我就是。”

小喜聽妙真這般吩咐,方才緩了緩。

很快就有人上門拜訪,是大同縣的縣令夫人,讓人擔了不少年禮過來,妙真知道的時候她已經在門口了。

“那就請她進來吧。”她很清楚這位馬夫人恐怕是來探虛實的。

不一會兒,大同縣令夫人馬夫人就進來了,她見著妙真,故作驚詫道:“禦史夫人竟然如此年輕,是我們拜訪來遲了。”

俗話說貪官不是一日行成的,都是慢慢由小極大,再抽身的時候已經是如在泥淖裏出不來了。

這馬夫人說一句聽得懂的話,就是來“腐蝕”妙真的。

卻沒想到她一坐下,卻聽妙真道:“方才我拉著你的手的時候,不小心把了一下脈,發現你脈浮緊滑,頭面浮腫,舌頭苔薄白膩,你怕是得了風水束肺的腎病。”

“啊?”馬夫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妙真笑道:“實不相瞞,我乃是宮中醫婦,是以見著人了,都會技癢,不好意思了。”

馬夫人定了定神,想起自己早上起來惡寒,她還不以為意,以為是天氣太冷了,她問道:“蕭夫人,我這個是病嗎?”

“肯定是病,如果你一直不治,可能往後你的面目愈發的腫脹,呼吸都困難,更有甚者腎衰竭都有可能。”妙真還真的不是嚇她。

馬夫人幹笑幾聲:“真的有這麽嚴重麽?”

“自然是啊,不信你可以請大夫去診治一番。”妙真呷了一口茶,好整以暇。

……

不一會兒,馬夫人從蕭家出來,不僅沒有“腐蝕”成功把禮物都帶回去了,還憂心忡忡的,讓不少準備行動的官員望而卻步。

妙真繼續在準備過年的物件,又有張氏過來拜訪,張氏是她的舊相識了,她正眉飛色舞道:“徐姐姐,沒想到咱們這麽快就見面了。”

“是啊,你比我們先來這裏幾個月,想必在此處混熟了吧?我才剛來,你可要多教教我。”妙真握著她的手道。

張氏嘆了一口氣:“這裏幾乎算得上全民皆兵了,只不過現在過年倒是很好玩兒的,大同也算得上繁華了。”

妙真關心道:“崔鎮撫對你怎麽樣啊?”

“放心,放心,他現在也不敢胡來了,只不過他是個濁材,我懶得說他的。徐姐姐,你不知道姐夫這一過來,山西地界的官員可都是嚇的瑟瑟發抖呢。”張氏笑道。

這話半真半假似打探一番,妙真擺手:“你知道我家那爺的,心高氣傲的很,原本以為可以至少在科道,沒想到被派出來了。反正就這麽一年,做完我們就回京,哪有功夫對付他們呀。”

聽妙真這般說,張氏也是在心裏松了一口氣,要知道前任胡巡按解決了軍中嘩變,現下已經去巡北直隸了,但胡巡按是嚴黨,因此行事頗有分寸。

但是蕭景時只是個年輕的庶吉士,山西官場也根本不了解他,甚至他都沒有任何履歷,反而惴惴不安。

馬夫人上門反而被打發回去,聽說還病倒了,眾人愈發畏懼。

這張氏也是上門探虛實,她拉了一會家常,見妙真面露疲憊,連忙告辭。

出去之後,有人問起,張氏便道:“禦史夫人說如今官員值休期間,她們家正準備過年,沒心思管這些。”

有人聽了這些不免慶幸,只巴不得蕭景時昏聵些才好,又有想排除異己的,難免覺得失望。

比起妙真應對這些人,妙雲的日子卻好過多了,丈夫升官升到高位,她又是忻州地位最高的誥命,心情自然很好。

張世華卻憂心忡忡的,“我們和蕭景時一起過來時,見他只談論詩詞歌賦,但我了解他,絕對不是省油的燈,也不知會如何啊?”

“既然如此,咱們在忻州謹慎些就好。”妙雲早就對張世華的一些行為不滿了,如今若是能夠收斂一些也好。

張世華道:“蕭景時雖然是我鄉試同窗,我對他不甚了解,但是年輕人,總是躊躇滿志,他還不到三十歲卻能夠得到巡按禦史,這已然是破格了,我看此人必有一番大作為。”

在一旁的妙雲聽了,也不免道:“蕭家也算是蘇州富貴之家,越是富貴之家,看不上一些蠅頭小利,自當是想做出一番成就來的,等站在高處,再公私兼濟。”

其實妙雲分析的是對的,但是這番話讓張世華變了臉色,因為他就是寒門出身,為了些蠅頭小利罷了,官場上混日子罷了,沒有指望真的做出什麽功績來。

是以,張世華道:“宣大兩地都是些厲害角色,他若是魯莽行事,恐怕將來下場比我還慘。只可惜他家妻小了——”

妙雲就不敢多說了。

蕭景時是小年夜的時候回來,還真的幫妙真帶了不少藥材回來,妙真見到他嫣然一笑:“都一個月來才回來,我的心裏真害怕你出什麽事情。”

“無事,我回來了,咱們就好好過個年。”蕭景時鬥志昂揚的很。

妙真見他如此,心情也跟著昂揚起來,把這一個月上門打探的人自己如何應對都說了。蕭景時見狀不由得豎起大拇指:“真好,就該這般。”

“又胡亂誇我呢。”妙真道。

蕭景時則道:“娘子,我這些日子天天吃面,這面雖然好吃,可也受不住了,你能不能吩咐廚下做些米飯來?”

他們南人雖然也吃面食,但主食還是米飯,沒有吃飯米飯就感覺沒吃飯。

妙真自然讓廚下安排,又拿了一張喜帖給他:“山西巡撫傅煜給的喜帖,年初八的親事,咱們去麽?”

蕭景時一臉興味道:“去啊,怎麽不去,我聽說傅煜是個癡情人,十年前妻子有孕身亡,一直不娶,如今娶的續弦生的和她原配很相像,傅煜十分抗拒,咱們也看看熱鬧去。”

白月光替身梗,全都齊活了,妙真還是頭一次遇到真人版本,還以為只存在話本子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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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文《大明小戶女》參加了中秋節賽詩會,有興趣的書粉們可以在評論區發表詩詞均可。網站評獎,一等獎獎金10000晉江幣,二等獎五千晉江幣,三等獎兩千晉江幣,另外還有作者評獎,一等獎也有獎金5000晉江幣,二等獎3000晉江幣,三等獎1000晉江幣,機會多多,名額不少,請大家踴躍評論喲,二十五號就要截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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