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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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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雙章合一

妙真從外面義診回來之後, 先去沐浴梳洗一番,讓身上的疲倦一掃而光,出來擦頭發時, 因為屋子裏太暖和,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真真, 今年就別再義診了, 你每次看的人多, 也是夠累的。如今天氣太冷了, 到時候路都通了。”蕭景時道。

妙真從善如流:“嗯, 你說的我同意,別把自己弄病了就不劃算了。”

蕭景時見妙真這般,就與她道:“怎麽你和隔壁那家關系很好麽?”

他不喜歡張氏, 救人這麽好的事情惹出來的後續讓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樣的人太偏執,妙真要是惹上這種人,可討不到好。

“隔壁?也沒有啊。就是剛來的時候, 六弟妹一直說鄰裏關系要弄好,她又送了東西過去, 人家又回請, 我就去吃了一頓飯。後來就沒怎麽見面了,我不是還忙麽?有時候也懶得去。”妙真始終覺得有時候出事了,還得自己抗,所以她的心力大部分還是花在自己醫術的提高以及兒女教育上。

她交際上有自己的一套規矩, 蕭景時的官位歸他自己去打通,她的醫術和人脈歸她去維護,如此一條線不行的時候,還可以走另一條線。

官場浮沈, 不是一成不變的,程家這樣傲視金陵的存在,如今又怎麽樣了呢?她前幾天收到韋紈的來信,說還好她們夫妻早幾年自立門戶了,要不然這次也被牽扯進去了。

所以隔壁她也接觸的不多。

蕭景時就道:“這就對了,隔壁你少接觸,也勸弟妹別總成日什麽人都放進來。”

“主要是她想做什麽,我也管不了啊,也不好說什麽。你不知道這妯娌之間的關系是很微妙的,輕不得,重不得。我要是說的多了,還是命令式的口吻,那人家肯定就想是不是以勢欺人了?”妙真攤手。

蕭景時想說隔壁那張氏的事情,但是也不好宣之於口,如果張氏已經改了,自己還掀開人家的老底,反而做人不夠磊落。

所以,蕭景時就沒把這段過往告訴妙真。

而妙真這邊在次日一早還沒起床,就有人抱著孩子上門求醫,她只得匆匆起床,上門看病的這次是巷口曹家的小兒子,正好六個月大的嬰孩,這位年輕的曹太太什麽都好,就是特別容易一點小事情就特別著急。

曹太太一來就迫不及待的道:“我這兒子也不知道怎麽了,又是打嗝又是吐奶,我看他還肚子疼。”

“別著急,我來先看看。”妙真往往還得先安撫住大人。

這孩子嘴唇的顏色比較深,舌苔又厚又黃,她不由問道:“這孩子大便怎麽樣?就是會有時候幹有時候稀的嗎?”

“對對對。”曹太太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妙真就道:“這樣說來,孩子應該是食積夜啼。”

說完,她又看了看這小孩子的山根發青,這說明小孩子的脾胃比較虛寒,又摸了摸孩子的腹部、手心和腳心,也是比普通孩子溫度涼一點。

“成,你把孩子先放在床上,我先推拿一二。”

這個孩子最需要的是補脾,所以先補三關,用食指和中指快速由腕部推向肘部,再揉小天心,最後用拇指側緣按揉外勞宮。

曹太太見妙真動作熟稔也放下心來,又問:“徐大夫,我們還有沒有要留心的?”

“自然是有的,這孩子因為身上涼,如今又是冬天,你們要給他多穿些衣服,無論什麽季節襪子都要穿好。現在六個月大的時候呢,可以吃輔食了,可是別亂吃,要吃就吃小米粥上面的那層油。”妙真道。

曹太太只恨不得拿紙筆記下:“您能不能再說一遍,我且記下來。”

妙真笑道:“放心,這推拿只是外用,我還要開健脾丸的,等會兒一起寫在藥單上。”

曹太太道:“咱們街坊有您這位神醫可真是太好了,真的,擡擡腳就能過來了。”

妙真藥丸的袋子上蓋了個戳,又寫行醫日志,收下五錢診金,讓她們先回去了。

送走這小孩子,妙真回到房裏,睡了一個時辰的回籠覺才起來,又把孩子們喊過來,一起用早膳。

芙姐兒一過來就撲在妙真懷裏:“我好想娘啊。”

“娘也想你啊,你可是娘的小幫手呢。”妙真笑道。

肇哥兒不甘示弱:“娘親,我也是您的小幫手。”

“那當然,咱們肇哥兒也很厲害呢。”妙真揉了揉兒子的頭。

芙姐兒就在桌上道:“我們昨兒和邈哥兒一起做功課,我們倆都做完好一會兒了,他還沒寫完呢。”

妙真皺眉:“ 不是說六弟妹每日都教孩子讀書嗎?”

芙姐兒攤手。

“不管她們了,你們倆個把自己的書讀好,知道麽?”妙真道。

看倆個孩子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妙真也感到欣慰,實際上邈哥兒的確有些跟不上,他雖然只比芙姐兒肇哥兒小一個月,但是自理能力沒有他們倆強,膽子還不大,上課的時候還直接尿褲子裏了。

這一點妙真能夠理解,她的孩子是因為她有現代的知識,知曉怎麽培養孩子的自理能力,可古代的人養孩子,尤其是富貴人家,哪裏需要費這些心。

用完飯後,就是親子活動時間,妙真教芙姐兒和肇哥兒打繩結疊衣服,她教的很細心也很耐心,因為現在雖然不需要系鞋帶了,可是衣裳上的系帶多。

等兩個人學的差不多的時候,妙真就讓她們試一試,試完之後,蕭景時才起來,妙真笑道:“誰願意幫你們爹爹系帶子啊?”

兩個人爭先恐後的跑到蕭景時那裏,蕭景時隔著屏風早就聽到他們跟著妙真學,跟催眠音似的,他正好邊聽邊睡覺。

蕭景時穿戴好後,妙真讓兩個孩子自去玩耍,又道:“下午你教她們射箭、打雙陸、下棋,我呢,給你們做點心,如何?”

“遵命。”蕭景時笑道。

上午蕭景時作畫,妙真練字,二人時不時對視一番,自有一番甜蜜。

進了臘月之後,家裏就開始忙活起來了,隔壁張氏來的頻繁了些,前天剛找完自己看風寒,今日又送了年禮過來。

這年禮送的很厚不說,還給她和樓瓊玉各自送了紫晶發簪,妙真看了搖頭覺得不妥:“俗話說禮下於人,必有所求,我們尋常關系便只作尋常來往,如此貴重的物件,我卻是不用了。”

即便是診金,送的太厚的,她都會退回一些,更何況和張氏的關系也沒有到這種地步。

樓瓊玉有些為難:“這樣不好吧,到底那崔奶奶也是一片好心。”

“弟妹,我想這事兒還是聽我的吧,忽然間贈送厚禮,到時候且不說我們要搜羅相同的還回去,看在外人眼裏也覺得我們兩家關系很好。如今,京裏也亂,前首輔彈劾京山伯,雖然前首輔受死,可士林自有一番公論?你說呢?”妙真也算是對樓瓊玉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樓瓊玉楞了一下,又有些訕訕的道:“是我考慮的不周了,日後這家還是嫂子管吧。”

妙真道:“這也不怪你,只是現下咱們家你四哥還只是個庶吉士,我們務必小心些才好。你看我單獨出去醫病,這沒什麽,畢竟醫者仁心,可是若以咱們家的名義交際,就須謹慎才行。”

“一切但憑嫂嫂作主。”樓瓊玉只是幫著管家,她還是很有分寸的,知道現下四嫂已經是妻憑夫貴,她才是女主人。

張氏沒想到妙真親自上門,她連忙做低伏下的道:“嫂嫂怎麽親自上門了?”

妙真就說明了來意:“太貴重了,我們不敢收下,其實大家就正常往來就好。”

“我也是看嫂嫂幫我治病辛苦才送的,嫂嫂快別客氣了。”張氏小心道。

妙真搖頭:“你那不過是普通風寒,還別說是我,就是普通的大夫都能治好,所以啊,你還是太客氣了。”

像陳夫人那種治了兩個月,幾乎隔一日都要上門艾灸的痿癥,妙真得到豐厚的診金也覺得是自己應該得的,但是張氏這裏真沒必要。

張氏想徐氏倒是油鹽不進的人,甚至她現在剔除了樓瓊玉管家後,門戶也守的很嚴。

到了年底,原本就容易出事,尤其是蕭家有錢,更要留心。

張氏原本計劃和妙真或者樓瓊玉打好關系,日後深入蕭家內宅,不曾想徐氏直接拒絕。她其實也不指望真的和蕭景時怎麽樣,只不過想起曾經,又有些不甘心。

可她甘不甘心妙真不知道,妙真話說到了,厚禮退了,也放心回去了。

蕭景時正在家裏賞雪,聽說妙真因為對方送的厚禮去退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家娘子真的是穩的可怕,持家一把好手,在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竟然能夠精準無誤的做出判斷。

由此隔壁設年酒時,蕭景時讓弟弟過去的,蕭景棠則是認識張氏的,他很是吃驚,想著難怪他哥哥那般喜歡交朋友的人卻和隔壁的這位崔鎮撫使不親近的,原來是這個緣故。

回來後就和樓瓊玉說了,樓瓊玉大吃一驚,又十分自責:“都是我的不是,我並不知道這些,只是想著街裏街坊的,崔家也是勳貴人家,不好得罪。”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日後知道了就得留心些。”蕭景棠拍了拍她的肩膀。

樓瓊玉那些要強的心去了一大半,她想三嫂那樣出自大戶人家,自小耳濡目染肯定也知道盤根錯節,父親做著三品大官,自然走到哪裏人家都給她面子,但是似她們這些人,步步都是錯,還在不經意之間得罪人。

自己自以為是的會交際,很有可能是張氏投其所好,甚至引狼入室,將來如果四嫂一家不得安寧,自己便是罪魁禍首。

是以,樓瓊玉安靜了許多,每日只教養兒女,並不多做什麽。

妙真還不知道這些,因為三月初一諍哥兒周歲之後,發生了一件大事,莊敬太子在這個月突然患病,立馬就薨逝。其母王皇貴妃大病一場,宮裏召妙真進去看病,妙真忙的不行。

在王皇貴妃的身上她是真的看到了心如死灰是什麽樣的,莊敬太子幾乎是她所有的指望,現下希望破滅,整個人似行屍走肉一番。

這是醫藥都無法救回來的,一個人存了死志,過往的精氣神都沒有。

回到家中,妙真和蕭景時說起這個,都忍不住哭了:“我們倆都還年輕,很難想到生離死別的場景,但是太子都那麽大了,再過幾年都可以娶妻生子成人了,偏偏沒由來的來這一遭。”

“你也別把人家的棺材擡到自己家哭。”蕭景時面無表情,沒法感同身受。

妙真有一瞬間的錯愕,“你怎麽這麽說?”

“前幾日見你看話本子看哭了,今日又為一面都沒見過的太子哭,眼睛哭腫了不說,還傷身啊。”蕭景時是真的不理解。

妙真垂眸:“日後假如有一日我死了,你也是面不改色的續弦吧?”

蕭景時很難理解這二者之間有什麽關系,他皺眉:“你覺得這是一回事兒嗎?”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怎麽不是一回事兒?”作為女人,其實有時候也並不是要男人怎麽樣,只是要她們的一個態度罷了。

蕭景時看著她,有些不可思議道:“你上回還同我說,有時候看到別的人為了一點小事大呼小叫,還說人家不穩重呢。”

夫妻拌嘴,話無好話,妙真也沒想到蕭景時這麽較真,她其實嘴也利,只不過許久都不跟人家爭閑氣了,現下見他這般說,只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會拿這個說事兒,難道你自己背後就沒有說過別人麽?我當時有感而發是我當時的想法,如今遇到的則是我相處了兩年的病患,便她不是宮妃,也是一個失去兒子的母親,我便是聯想到我自己,又有何不可?”

蕭景時認真道:“你是大夫,你怎麽可能有事兒呢?孩子們有病,你也是可以醫治啊?”

“大夫只是能治病,不能治命,大夫也不是神仙,所以我也有治不好的病,我作此聯想實屬正常。反倒是你,見了妻子哭泣,不安慰一句,反而句句話都不正經回應,只一味怪罪於我。我知道你上回同我說看花愛看最艷麗的那簇,我並不是那樣的人,且咱們成親也是陰差陽錯,所以你其實也是對我不滿的吧。”妙真看著他。

其實這個時候蕭景時只需要摟著她就好,但他的性子素來都是軟硬不吃,且自己不認同的說話很難軟話,他頭一次覺得妙真嘴皮子太溜還冤枉他,他明明對她那樣真心實意,她竟然在說自己對她不滿?

“這樁親事不是一開始就是你們家費盡心思得來的嗎?什麽叫陰差陽錯。”

妙真沒想到他到底還是說出了這件事情,只覺得全身血液沖到頭上,又渾身冰冷,她指著他道:“你看,你就一直記著這件事情吧,你如今心裏到底是對我不滿了。”

她說完,總覺得全身沒有了力氣,心裏還想著正好這幾日裝病算了,反正宮裏王皇貴妃那裏不能再去了,否則她若是病逝了,皇上遷怒於她們就不好了。

以前看電視劇,皇帝們都愛對太醫們說你們若是治不好某某妃的病,朕要你們陪葬。

現下也好,退一步保全自己。

妙真想她可能天生就不是那麽純粹的人,所以即便吵架吵的渾身發抖,也想利用此事保全自己。

甚至想完保全之策,她都忘記和蕭景時吵架的事情,但現在也不能這麽輕易饒過她。

妙真進房躺著,蕭景時又閃過一絲懊惱,他也沒想過和妻子鬧成這般的,真是把別人家的棺材擡到自己家哭,還莫名其妙。

當日,妙真就讓小喜對外說她病倒了,甚至是宮中的人過來時,小喜也是如此說。

樓瓊玉連忙過來探望,妙真對她道:“六弟妹,你放心,我這病都是熬的急了,一下發出來的。藥我已經服下,你不必操心,家裏還要你幫著操持呢。”

“四嫂,其實你也沒必要這般。”樓瓊玉以為她們是因為張氏吵架,還勸道:“四哥以前都任憑那張氏尋死覓活都不娶她,更何況如今使君有婦羅敷有夫呢?”

張氏?妙真聽她提起,不免問起:“什麽張氏?”

樓瓊玉這才意識到妙真或許並不知道,她趕緊閉嘴:“沒什麽,我胡亂說的。”

妙真懇求道:“弟妹你就告訴我吧,怎麽著也也得做個明白鬼。”

那樓瓊玉以為蕭景時和妙真吵架指不定因為張氏才挑刺,同為女人,她便把蕭景棠告訴她的事情都說了,妙真聽了想到蕭景時曾經說過不要和隔壁往來,還以為是怕和勳貴有什麽牽扯,不曾想是這個原因。

“好,我知道了,六弟妹多謝你告訴我,我也沒什麽大事,躺幾天就好了。”妙真想自己生病的這段期間,只要有別的禦醫開始醫治,自己就不必進宮了。

等樓瓊玉離開之後,妙真想起張氏松厚禮的樣子,這種自己的東西被人家惦記的感覺還真的不好,不過,張氏生的那麽漂亮,家世也好,蕭景時竟然完全不妥協?

可現在也難說,人的想法總歸是一會一個樣,妙真只是慶幸即便成婚了,她照舊發展自己的醫術。

將來靠著皇上禦賜的牌匾,自己不如就開大明第一個女子醫館。

這般想來,蕭景時怎麽樣,她也不在意了?甚至是和離也算不得什麽了。

晚上回來的蕭景時聽說妙真把宮裏的事情都推了,因為身體實在是不堪重負,他立馬著急的跑進屋裏,妙真見他進來,也沒有說話,只是翻了個身,繼續看書。

蕭景時有些心慌,走近了看她:“你沒事兒吧?”

“我無事,你放心吧,只是這房裏一股藥味,你還是去隔間歇著吧。”妙真說完也並不看他,她已經在心裏想著女子開醫館要什麽資質了。

只是有些心冷了,她自問和蕭景時這麽多年來也有些夫妻之情,沒想到他刺人的話張口就來,感情這種事情太累了,付出了沒有回報,還不如專註自己的事業。

蕭景時見她不理他了,完全就是鬧別扭的樣子,忍不住道:“我就在這裏歇著吧,晚上還能照顧你。”

“我只是普通的傷寒,有些無力罷了,也不需要人照顧,況且還有丫頭呢,真的不用。”妙真沒有挪地方。

“你現在都病的不能進宮了,肯定不是小病了。”蕭景時有些懊惱。

妙真看著他道:“我是大夫嘛,我知道怎麽調理的。”

完全沒有和好的意思,蕭景時聽說女子一般都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真真卻和別人都不同,她有失控,之後就很冷靜了,會把自己和你切割開來。

他就跟做錯了事情一樣,站在她床前:“我可以照顧你的。”

妙真很客氣道:“真的不用了,你明日還要上衙的,還是好好休息吧。”

“咱們這到底是怎麽了?就為了外人的事情鬧成這樣嗎?”蕭景時都不明白。

妙真卻起身扶額看著他:“其實你說的對,我這個人做事從來都是光明磊落,只有在婚事上,我家裏的確對不住你。這幾年承蒙你照顧,還有二老爺和太太都對我不錯,我已然很感激。我知道你是一個不愛勉強的人,日後——”

“你既然知道我既然最後同意成婚,肯定是不勉強的,我承認起初我是有意見,可是後來我一點意見也沒有了,真的……”蕭景時很認真道。

妙真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個很好的人,認為我適合做你的妻子。可是適合並不等於愛,這個道理我是知道的,咱們倆今日把話說開了也好,到時候商量一下,盡量讓雙方的爹娘都能接受。”

與其到時候等人家尋到真愛,自己還不如早點把話說開,其實她現在才覺得只有自己雙手雙腳掙下的才是自己的。

蕭景時聽出了妙真的言外之意:“你要做什麽?就這麽點小事,你就鬧的這麽大嗎?”

“你捫心自問,這是小事嗎?與其我日後自取其辱,還不如早早識趣,你的私產一直放在我那裏,我今日一天清理出來了,單子放在那裏,你看看吧。”妙真指了指一旁的單子。

蕭景時都被氣笑了:“你也太笨了吧,若是真的不願意和我過了,你也應該牢牢把錢拿住才是,做這些假清高幹嘛?”說完,他又真的不知道怎麽辦?因為妙真是軟硬不吃。

妙真說著說著睡的迷迷糊糊,醒來時已經半夜了,看他還坐在自己床邊,呆呆楞楞的,身上都是帶著寒氣,她趕緊坐起身來:“你怎麽還在這裏?坐了大半夜了,冷不冷啊?”

“冷。”蕭景時口吻略帶些委屈。

見他這樣,妙真也是心軟了:“那你上來歇息吧。”

蕭景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到了床上,還鬧著和妙真一床被子,妙真嘆了一口氣:“我真是拿你沒辦法了。”

“反正我是跟定你了的,你休想把我拋下。”蕭景時摟住她的胳膊不放。

“你就壞在一張嘴上,把我氣的渾身發抖,我不過是想讓你安慰一下我,你就那樣冷冷的對待我,你還是我的夫君麽?日後我在你難過的時候,也這般對你,看你怎麽樣。”

“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日後我這麽說,你就打我,我絕對不會還手。”蕭景時也被搞怕了。

妙真撫了撫他的頭發:“也不能逃避啊,你現在對我到底怎麽樣?”

那個“愛”字對於蕭景時而言實在是覺得太娘們了,他無法忍受從自己嘴裏說出這樣的話來,只道:“刀山火海,再所不辭。”

“你是綠林好漢麽?說這個。”妙真忍不住笑了。

蕭景時看妙真眼泡是腫的,眼圈青黑,他真後悔,早知道就說句話違心之語。但是見妙真語氣輕松,他也跟著很開心:“我也只跟著你上梁山。”

“知道就好,既然把話也說開了,我問你,怎麽大家都知道隔壁張氏和你的事情,你卻什麽都不和我說?”妙真問起。

蕭景時想原來她已經知道了,他忙道:“本來就不可能的事情,我若不願意,別人就是綁了我,我也不願意的,可是對你,我是很願意的。”

這是變相表白了,妙真聽了覺得郁氣都散了不少,但又有些猶豫:“聽你這麽一說,我就不生氣了,但會不會太快原諒你了……”

“不快不快,都鬧了一天了,已經很久了。”蕭景時趕忙道。

看妙真沒有立馬答應,蕭景時又道:“今日去汪編修家中吃酒,汪夫人聽聞汪編修中年喪妻後娶的續弦,很有才氣,常常辦文會,我原本想著也幫你拿一張帖子。哪裏知道這廝竟然是個河東獅,汪編修被她打的身上一塊青一塊紫,她見我過去還汙蔑我,說我引著汪編修吃花酒,我和她對罵了幾句,才知道汪編修拿我做幌子,自己去喝花酒了,你說我氣不氣?若非男女有別,我不追著上去罵死她。”

“呵,正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一個個的都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嗎?這幾日我因為宮裏的事情只得在家,等我好了,不會饒過她們。”妙真一拍床沿,瞬間覺得鬥志燃起。

蕭景時完全不介意自己被說成是狗這句話有問題,反而一臉幸福的看著她:“謝謝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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