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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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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雙章合一

“這樣鹵的肉真好吃, 尤其是配上這個辣子。”妙真出了月子之後身材豐腴了許多,但是一餓就掉頭發或者心發慌,似乎總要吃東西才行, 她就只能把最喜歡吃的食物放在早上或者中午。

於是,中午吃的鹵五花肉, 約莫一小拳頭, 就足以讓她很快樂了。

小喜在旁道:“好吃您多吃一些, 咱家又不是吃不起, 您何必呢。像您這樣身份的, 富態些更有氣勢。”

“去,別胡說。”妙真就怕自己像她爹的體質,她爹屬於一年三百六十日減肥三百六十一日還不瘦的人, 所以她得趕緊變得輕盈些才好。

偏偏蕭景時只有晚飯在家吃, 他見妙真一直在吃青菜,飯也只吃一拳頭,還給她夾了一個大羊排:“吃啊。”

“我吃了炒的雞脯肉的, 這個你自己吃吧,我不吃了。”妙真夾回去放他碗裏。

“怎麽了?”蕭景時以為家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真真跟自己置氣呢。

妙真扒了一口飯:“什麽怎麽了?”

“我夾給你菜, 你還退回來?是我惹你生氣了嗎?”蕭景時直接問了。

妙真失笑:“不是這回事兒,是我生了諍哥兒之後,月子裏進補的多,出了月子這都一兩個月了, 肚子都收不回來,所以我得少吃些,總得恢覆身形吧。”

不聽還好,一聽蕭景時還生氣:“胡鬧什麽, 你一點兒也不胖啊,再說了,你本來就不是那種天生輕盈瘦削的人,何必呢。”

他生氣,妙真也生氣,蕭景時的意思分明就是說她不是天然美女,雖然他說的也是實話,但聽在耳朵裏,總是不那麽舒服的。

其實蕭景時是心疼她,因為她懷孕很辛苦,好容易生下二兒子,身體上也是添了些毛病,現在還鬧著不吃肉,這不是胡鬧嗎?

夫妻成親這麽久,頭一次竟然為了這件事情置氣,妙真還是按照自己的計劃實施,她通常看起來很通情達理,但是一旦打定主意,誰也勸不回來的人。

白日她還進宮了一趟,王貴妃臉上長了荷葉蘚風,妙真幫她開了防風通聖丸,又洗面的藥以及擦臉的藥方才回來。

回來之後,家裏已經有病人等著,此人是京山侯崔元之女,平江伯陳王謨的夫人,妙真如今不再是那個四處上門行醫人了,也不是依靠丈夫的勢力,而是她本身醫術的根本,因為她現在算是女科大拿,有這個資本不出診,讓人家上門看病。

妙真行完禮,又單獨請她到診室說話:“陳夫人是哪裏不舒服了?”

陳夫人心道這位徐女醫聞名於京師,如今看著年紀很輕,但既然連皇上嬪妃都褒獎過的人,自然是不錯的,她也說話很客氣,先寒暄了一會兒,才道:“我也不知為何白日晚上都睡不著,這半年甚至都無法起床,吃了許多藥都無效。”

難怪方才見幾個人扶著她進來的,妙真見她面色發白,脈搏細弱無力,差不多能判斷是痿癥了,只是這痿癥也分好幾種,她自然問起:“平日用飯如何?行經如何?”

“行經倒是正常,平日不大想吃東西。”陳夫人不由道,說了幾句話都不舒服。

妙真繼續問起:“那您平日大小便怎麽樣?”

“平日便溏,我起身都難。”

起身這麽難,還能親自上門求醫,倒也算得上禮賢下士了,妙真當下對她道:“您得的是脾胃虛弱的氣痿之癥,您以前是不是常常飲食不節或者勞倦過度呢?”

陳夫人父親也是勳貴,嫁的又是勳貴,這些富貴人家都有自己的保養法子,怎麽會飲食不節或者勞倦過度呢?也是奇了。

“咳咳,去歲我母親永康大長公主薨了,我守靈日久,傷心難過的很,故而吃不下飯來。 ”陳夫人道。

妙真道:“原來如此,來我讓人扶著您到後面的床上躺著,我呢先給您灸足三裏、陽陵泉、三陰交、脾俞、腎俞這幾個主穴,再為您專門灸中脘、氣海,配太白、公孫搭配。等灸完之後,我再開些四君子湯和瓊玉膏,到時候再打發人送府上去。”

女性似乎天然信女子醫治,妙真和她說了之後,陳夫人沒有半點猶豫,褪下衣衫,妙真做這個是輕車熟路。

陳夫人艾灸了一番,仿佛置身熱海之中,通體舒暢了不少。

艾灸完之後,已經到了中午了,妙真吩咐道:“您如今是隔日就要灸一次,等半個月之後,若是脾胃好些了,一旬再減少次數。”

陳夫人不免道:“到時候能不勞煩您上門去灸,我這一向起不來,太過折騰?”

她還怕妙真不同意,妙真卻笑道:“好,到時候我上門就是了。”

陳夫人歡喜起來,又送了一份厚禮過來,妙真也接下來,畢竟她這個病至少也得治兩個月。

送走陳夫人之後,小喜歸置這些禮物,不由咋舌道:“這位陳夫人還真的大方。”

妙真看了看,這禮送的很雅致,是一端百寶嵌五岳圖墨和一個紫檀木百寶嵌人物故事圖盒,所謂百寶便是寶石、珍珠、翡翠、瑪瑙、琥珀、珊瑚、象牙、犀角、玳瑁、金銀等材料。

“正好把這端墨硯送給四爺去。”妙真把那圖墨拿出來,放在自己梳妝臺上。

上午太累了,現在還有些饑腸轆轆的,妙真趕緊讓人擺飯,孩子們這個時候也過來一起用飯,下午沒有病人她就陪著孩子說話。

今日蕭景時回來的早些,妙真早已忘記了前幾日冷戰的事情,站起來道:“今日有病人上門送了我一端百寶嵌五岳圖墨,我想著我用不著,正好拿給你用。”

“是嗎?我也有東西送給你。”蕭景時從袖袋裏拿了一方長盒出來。

妙真打開來,竟然是一對鳳凰銜珠流蘇步搖,這步搖采用花絲鑲嵌的工藝,發飾中心的小圓球裏面還放著香丸,流蘇花朵有寶石和綠松石,愈發顯得金碧輝煌。

“這真好看,你眼光很好。”妙真笑道。

“我是想說你怎麽樣都好看。”蕭景時緩緩道。

原來是為這個,妙真打了一下他:“沒事兒了,我都忘記了,其實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只是我自己起了性子了,好了,我的事情你就別管了,我有分寸的。”

蕭景時不敢再多說什麽。

到了晚上,蕭景時又道:“六弟想到京中來讀書,我想順天府科考也的確容易些,就應下了,你收拾一間院落出來,到時候恐怕弟妹她們也要過來。”

“她們來也好,弟妹也能幫襯咱們一些。”妙真在老家和樓瓊玉相處的也好可以,樓太太那樣攛掇,樓瓊玉都沒有做過什麽不好的事情,可見她這個人人品還不錯。

過了幾日,妙真到平江伯去給陳夫人醫治,不曾想碰到了仇夫人,這位仇夫人正是仇娘子的弟妹,妙真忙道:“不知老師現在如何?真真是數年未見了,怪想念的。”

仇夫人笑道:“我們仇家如今也有女學,姐姐就在家裏教她們讀書,平日無事時帶著幾個姑娘辦詩會,蒔花弄草的。”

“這樣就很好,我都為她高興。”妙真想仇娘子現下生活閑適,自己也就放心了。

知道仇娘子很好,妙真也是心滿意足。

仇夫人如今隨丈夫在京中做官,還邀請妙真去她家,妙真忙不疊答應下來。仇夫人還真的遞了帖子過來,妙真同蕭景時說了一聲,就帶著芙姐兒一起出去吃席。

仇夫人沒有冷落她這個都不算沾親帶故的客人,還讓一個親戚作陪,妙真只好自我介紹道:“我原先在蘇州閶門住著,當年隨著先生讀過幾年書,不曾想那日在平江伯府碰到了仇夫人,這真是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

這親戚倒不是別人,正是徐通判的女兒,她父親雖然亡故,但家族是浙東大家,出了孝後順利嫁了,嫁妝是她爹死之前就攢下的一直沒動,如今又有表舅仇大人進京做官,她自然得多上門走動一番,也給自己尋個靠山。

這徐淩聽聞妙真是宮中常常行走之人,其夫也是翰林院庶吉士,為了拉近關系,她想起曾經教過自己的先生似乎也是仇娘子的弟子,她不免道:“我之前有位老師也是仇娘子的弟子,她叫徐妙真,您認識嗎?”

妙真一楞:“我就是徐妙真啊。”

徐淩看了她一眼,“您就是徐妙真?”

“對啊,我就是啊。”妙真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但她只是不說出妙雲的事情,並不代表要為了她撒謊。

這個妙雲竟然冒了自己的名頭。

其實很多人家請女教師連有才學的尼姑都請的,她又何必冒用自己?

徐淩自言自語道:“難不成天下真有同名同姓之人?”

不對,應該不對,那她們中間必定有一個人說謊的,所以徐淩看著妙真道:“看來我是碰上騙子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妙真就沒有接話,反而問起徐淩是哪家的。

徐淩笑道:“我公公是兵部職方清吏司主事。”

妙真又與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之後,發現徐淩只在打扮穿著以及宴會有些心得,旁的乏善可陳。

她不知徐淩私下又去打探了一番妙真的身世,但是京裏的人對妙真其實也不熟,只有稍微幾個懂行的,像蕭家三房的劉氏和徐淩夫家關系親厚,她便道:“哦,她呀,小小年紀就學醫,她爹不過是個監生罷了,做些小生意,算不得什麽家世,後來也不知怎麽嫁到我們夫家族裏去了。”

劉氏純粹是嫉妒妙真,她家也是官家出身,嫁的雖然是庶出,可丈夫也是官家大舍,不似蕭景時只是二房商戶出身。但就這兩個人,一個中了進士還進了翰林院,另一個則進到宮中。

可這些也不是徐淩打聽的重點,她想不可能兩個徐妙真,其中必定有一個人會說謊,她忍不住皺眉道:“那她的身份是真的嗎?”

劉氏聽的莫名其妙:“什麽身份?”

徐淩想了想她的那位女先生,看起來是很貴氣的樣子,據說家道中落才做了女先生,以前家中是監生。

但想來,她爹是監生這件事兒指不定也有問題。

所以,徐淩又打聽了幾處細節,她很確定這位在京城的是真的,雖然劉氏說人家不知道靠什麽手段嫁到蕭家的,可既然人家能夠嫁進去,那就肯定是不錯。

所以,她那位女老師真是兩頭騙,騙她們說自己是仇娘子的弟子,騙她們又說張舉人想娶她,要她以徐家大姑娘的身份出嫁才行。

當時娘很喜歡她,又做了個順手人情,她也乖覺,把張世華送來的六百兩給了她家。娘想著南京的家俬那些都帶不走了,就都給她陪嫁過去。

沒想到這人竟然騙人。

罷了,這女騙子也不知道走哪裏去了,自己也找不到了。

七月初,蕭景棠和樓玉瓊帶著兩個孩子一起上京,四人幾年不見,好些話要說,邈哥兒在家沒有小夥伴玩耍,一來京裏,就被肇哥兒芙姐兒拉在一起玩,跑來跑去不亦樂乎。

“你這一來,我就松快多了,平日我還要替人診病,好些事情忙不過來,這可太好了。”妙真笑道。

樓瓊玉道:“嫂子,你現在除了進宮,還是時常出去看病麽?”

“現下幾乎都是在家看診,只不過有些病人實在是起不來床的,我才會上門去,上個月月底還和你四哥一起去義診了呢。”妙真不覺得有什麽。

樓瓊玉則道:“如今四哥已經是官員了,嫂嫂你可要多交際才好。”

妙真知道她說的是好意,男主外女主內在這個時代是主流,女人要能夠幫丈夫維系住關系讓丈夫沒有後顧之憂。但妙真不是那種全身心以男人為主的人,她也有自己的事業,而且自己的事業還不賴,所以她多半還是以自己的事情為主。

平日打點禮盒那些,一般都是讓小喜做了,她檢查一二,把把關就好,不會太親力親為。

等蕭景棠夫妻安頓下來後,妙真又帶著樓瓊玉去三房去,樓瓊玉倒是和高氏一見如故,她內心隱約想成為的人就是高氏這般的,靠著自己絕佳的交際手段如魚得水,這才是大家主母。

當然,她也和妙真關系不錯,但言語中掩飾不住對高氏的崇拜,妙真也聽出來了,她也覺得高氏交際很厲害,但是讚美不代表自己也學她。

樓瓊玉倒是難得和蕭景棠說起這事兒:“我看四嫂就是人脈很多,但是對方不提起她似乎都不太願意維系關系,或者提起咱們四哥來,但也不能說她錯。可三嫂就不同了,和三哥的座師、上峰、同僚的關系都維持的很好,對三哥助益也極大,那你說她們倆到底誰對呢?”

脫離了樓太太,樓瓊玉和蕭景棠到底少年夫妻,她性情還不錯,二人感情也還可以。

蕭景棠就道:“你說的這個問題我還沒想到,四嫂就是不太擅長搞關系的那種人,我聽說她和三房的關系也是不冷不淡。但你也很難說誰對誰錯的,三嫂這樣是為了三哥好,四嫂雖然沒有主動為四哥爭取,可實際上四哥也沒少沾光啊,而且四嫂也因為如此,人家找她看病也沒負擔。”

“我也覺得,不過我沒醫術,還是跟著三嫂多學學。”樓瓊玉確定了自己的方向。

妙真也和蕭景時說起:“六弟妹這一來,倒是和三嫂的關系更好了。”

蕭景時笑道:“你這是吃醋啦?”

“胡說,我就在想我似乎人際關系上得多修行一下。但想想又要費時費力的,算了。”妙真把玫瑰膏子塗在自己腿上,笑著道。

蕭景時不免道:“你呀,看看你鼓鼓囊囊的荷包,何必擔心這些,做司馬牛之嘆。”

“我也就這麽一說,明日還要去平江伯家,算了,她們家老是留我吃飯,我就把兩個孩子帶過去吧,吃完席再回來。你不知道,你的兒子女兒天天以為我在外面吃什麽好吃的了。”妙真笑道。

蕭景時心道翰林院的飯他吃不慣,天天和同僚出去開小竈,若不然中午也去找妙真。

次日一早,妙真帶著兩個孩子過去,又囑咐她們倆,“娘親說過的,去人家家裏要怎麽樣?誰第一個告訴我。”

芙姐兒道:“要不能亂動,不能亂跑,不能亂拿。”

“還不能亂說話,要知禮懂禮。”肇哥兒添了一句。

妙真點頭:“對啦,就是這般。”

陳夫人經過妙真灸了半個月,脾胃好了不少,見妙真今日把孩子帶過來了,連忙拿出見面禮來。

“您千萬別客氣,這倆孩子很黏我,這也是我不出診的原因,沒辦法,我就帶著他們過來。”妙真還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好說上回是帶了些陳家的點心回去,兩個孩子惦記上了。

陳夫人見她們姐弟,很是慈愛,又讓人拿點心給她們用。

妙真才開始幫陳夫人艾灸,艾灸完後,陳夫人準備了席面,妙真正道謝,外面說蕭景時過來接她們回家。

“他這個時候過來接我們?”妙真還以為有什麽事情,又讓甜姐去問,蕭景時那邊傳話說沒什麽大事,只是看著功夫差不多可以回家了,就想著過來了。

妙真就道:“要不就她等著我們吃完了再回去吧——”

陳家人就道:“直接請蕭翰林進來一道用啊。”

妙真臉上還有些羞赧,一個人帶三個拖油瓶這不好吧?但也不能讓他白等著,只好請了他過來。

陳家的飲食很有心意,就比方湯水,就有專門的魚戲蓮葉湯,做的清爽可口,魚也一點腥味也沒有,最好吃的還有螃蟹,食蟹之前還要用紫蘇草的湯洗手,妙真還啃了兩個木樨花餅,據說是內造之法做的。

用完飯,蕭景時對她們三人道:“我還得趕著去翰林院,你們先回去吧。”

妙真頭上都三個大問號,“你不是說接我們回家嗎?”

蕭景時“嘿嘿”笑了兩聲,一溜煙打馬跑了。

“你們說你爹幹嘛呢?”妙真問兩個孩子。

芙姐兒偷笑:“爹爹想娘親了。”

妙真搖頭,看他吃的也不少,說不準是為了吃的來的。

等三人回來時,乳母說諍哥兒吐奶,妙真幫孩子診治了一番,就道:“這孩子看著還挺煩躁的,晚上是不是也睡的不是很好?”

乳母們都不敢說什麽,妙真道:“沒關系,孩子小時候不舒服很正常,你們要如實告訴我才是。”

“小哥兒這幾日晚上都睡的不好,我們以為是天氣熱才如此的。”

妙真幫諍哥兒看診的時候,覺得自己女科學的是輕車駕熟了,可兒科還是很多不足之處,她細細辨證,幫孩子用了清涼飲子,孩子好是好了,可還是稍稍腹瀉了。

“日後我不僅要女科上做的出色,兒科也是一樣。”妙真心中暗自道,不為別的,就為了自己孩子也得把病治好。

等晚上回來,妙真對蕭景時也說了這事,心裏很自責,蕭景時反而勸慰她道:“你自己都說小孩子最是嬌弱的,得病也很正常,我小的時候也是體弱,現在不好好地麽?”

“不是這麽說的,我當初跟著楊孺人大體都學過,可是再細細辨證,還是不大成。所以,我得下苦功夫研究一番。”妙真如此道。

因為妙真以前無論做什麽都是說做就做的性子,而且非常堅韌有毅力,這是蕭景時知曉的,所以他並不好潑冷水,還道:“也成,蒙師我這幾日抓緊找,等夏天過了,孩子們就發蒙了,到時候你也有功夫學了,如何?”

“你考慮的很周到,可是你到時候要幫我在棋盤街買一些小兒的醫書來,好嗎?”妙真笑道。

蕭景時當即答應,還道:“今日也算是你請我吃飯了。”

“咦,你今兒還真的是去蹭飯的啊?”妙真驚奇的看著他。

蕭景時嘴硬道:“你們一個個都去了,難道我不能去麽?”

妙真頓時哭笑不得:“你怎麽跟個小寶寶似的,大家做什麽,你也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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