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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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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雙章合一

會試中了, 殿試就是名次的事情了,蕭景時就是準進士了,四月一日準備殿試。妙真給家裏全部的下人雙倍賞錢, 蕭景時在外面也被留著吃了幾盞酒回來的。

最高興的莫過於蕭家三房了,女婿岑淵和侄兒都中了, 三老爺把他們都喊去又是另一番囑咐。

岑淵名次低於蕭景時, 愈發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專心在家讀書, 蕭景時也被妙真勸著在家讀書。

但他非要妙真陪著讀書, 妙真忍不住道:“我在你外書房待久了,你的名次低了,人家肯定以為我是故意纏著你。”

“哪能啊, 我是看你太緊張了。”蕭景時道。

妙真垂著頭道:“我是有些害怕罷了。”

蕭景時知道她的心病, 之前大著肚子被夏仙姐造謠,這次又被盧世安幾乎以唱戲的方式讓不少不明所以的人信任,導致連蕭家三房的妯娌都跟她疏遠。

她不怕自己受影響, 反而擔心連累他,所以對他反而更緊張。

她就是這樣的人, 總擔心別人勝過自己。

“以前都是你幫我艾灸按摩推拿, 今日我幫你好不好?”

妙真看向他,帶著很深的眷念,嘴上說“你會麽”之類的,身上卻把外裳褪下, 蕭景時幫她按著身上,沒有像之前那樣親熱,而是真心幫她足足按了半個多時辰。

他也不知道為何,總是很心疼她, 依戀她,知道她心中所想,願意幫她排憂解難。

盧世安作為翰林當然也看到了名單,忍不住冷哼一聲,知曉自己是無法阻擋了,竟然送了 一份賀禮過去。

官場上得到一個朋友,總比得到一個敵人強。

隨著妙真得到宮裏的牌匾,蕭景時會試得中,所謂的《寒山記》原型是他們倆的謠言不攻自破,甚至有人問到盧世安跟前,盧世安還笑道:“這出戲和我可沒關系。”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妙真心中暗恨,梅氏倒是松了一口氣:“他既然這麽說了,日後可就沒人說你們了,這可太好了,日後我就放心了。這盧世安看來還是很知道利害關系的。”

“不過是看你女婿已經是貢士,對付不了才轉向了,可這樣無中生有的事情,害的我夫妻名譽受損,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妙真絕對不是那種心軟好說話的人。

梅氏反倒是勸她:“算了吧,盧世安那樣的人無事還睚眥必報,何必得罪這種人呢。”

不想讓母親擔心,妙真笑著應下。

四月殿試之後,蕭景時中了二甲第八十名,岑淵三甲第十名,妙真看到了人家抄下的進士登科錄,上面寫著:蕭景時,貫直隸蘇州府吳縣民籍,府學生。另起一行又寫著,治易經字寧暇行四二十四歲五月初十生。

後面就是曾祖祖父父親是誰,這些妙真掠過,只看到下面寫的娶徐氏,忍不住笑了。

以蕭景時的名次年紀,毋須任何人操作,就能夠順利進入翰林院做庶吉士。

這個時候梅氏提出回家,她女兒和女婿最榮耀的時刻她都見證了,京裏的古剎名樓也都去了,她對這一趟已經十分滿意,沒有任何遺憾了。

妙真和蕭景時專門設宴為梅氏踐行,他們雖然都舍不得她,可也知道出來這麽久了,家裏還有一大家子呢,於是也不強留,準備了許多禮物送梅氏回家。

大人們倒是還能適應,妙真也知道爹和弟弟們也肯定想娘了,自己不能這般自私,可是孩子們每日和外祖母在一起,很舍不得,倒是哭了兩三日才好。

且說蕭景時中了進士的消息傳回家裏之後,蕭家二房簡直就沸騰了,足足辦了半個月的流水席,徐二鵬都過來吃的看到肉犯頭暈的地步。

韓月窈和樓瓊玉都幫著置辦酒席,忙的腳不沾地,但也都跟著很高興。

對於韓月窈而言,她能夠生這個孩子,完全因為妙真幫她治病開方,否則,肯定要被妾侍壓一頭,被婆母成日說嘴。樓瓊玉就更別說了,尤其是經過夏仙姐的事情之後,她就更想念妙真在的時候了。

去年四嫂離開之後,夏仙姐因為有了身子,常常向她請教養孩子的法子,雖然因為表姐的事情她不喜歡夏仙姐,但是面上也還相處。

只是她知曉自己懷疑蕭景棠在外面有問題的時候,說要幫忙試探,她都說不用了,她卻還要,還特地選了一位美女去勾引蕭景棠,雖然蕭景棠沒上當,但是樓瓊玉就這件事情也不大喜歡她了。

太喜歡自作主張,也太愛看人出糗了,她根本就不是真心為她們著想,只不過想顯示自己的能耐。

平日掐尖也就算了,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也要插手。

“二嫂,大嫂那邊我就不過去。”樓瓊玉要告辭。

韓月窈知曉她們之間的事情,也體貼道:“你去吧。”

再不說梅氏回來的時候已然四月底了,她先回到家中,夫妻見面幾乎都在說京裏發生的事情。徐二鵬聽到妙真被面考,如何鎮定自若的過了,如何進宮,怎樣被賜匾額,聽的一夜難眠:“哎呀,我這女兒太有出息了。”

徐二鵬甚至立刻就有了素材,尤其是聽到盧世安汙蔑他和女兒的時候,簡直就是垂死病中驚坐起。

“豎子,我真心疼我的十兩銀子。”

梅氏拉著他道:“好了,他不是已經送賀禮給咱們女婿嗎?肯定也是希望和解,還主動澄清了,就算了吧。”

“不成,不能就這麽算了,他送賀禮是因為女婿中了,而且名次也高,還有背景。否則,他肯定會欺負到底的。”徐二鵬可太了解這樣的人了。

有的人總說無冤無仇人家為何要害你?

那鬼知道那些人腦子怎麽想的,都想害人了,怎麽可能以常理推斷。

梅氏還是勸道:“那姓盧的如今靠山很硬的,還是算了吧,別摻和這些了。女兒女婿都放下了,更何況咱們?”

“不是這樣說的,壞人沒有傷害到我們,那是我們自己厲害擋過去了,不代表她們就沒作惡?看那大包氏不就是那樣嗎?我現在想起來都後怕。還有真真的那位大嫂,換個不明事理的男人,真真的孩子都可能沒了,若是有那種迂腐人家,浸豬籠都有可能?難道就因為女婿喜歡上咱們女兒,沒有了無妄之災,女兒就該置若罔聞嗎?”徐二鵬想起來都生氣。

梅氏見丈夫這般生氣,也道:“是我的不是了。”

“你這樣想是因為你原本就是比較和善的人,但這世上人善被人欺。”徐二鵬看的清楚。

想害人卻不想承受後果,做夢去吧。

忍氣吞聲息事寧人的後果就是讓霸淩者更囂張。

梅氏燃起燭火,又把箱籠打開給徐二鵬看:“真真給了我一套內造的首飾,是她在宮裏得的,還有宮裏的彩緞,咱們都可以留著做傳家寶了。”

“我說閨女不會虧待你的吧,你還不信,將來等咱們堅哥兒或者坤哥兒中個進士,你就是誥命夫人了,戴上這個可不一般啊。”徐二鵬吹捧道。

“去你的,我可從來沒想過。”梅氏笑吟吟的。

徐二鵬看著她道:“你看你這一年,氣色極好,白裏透紅的,我是面如菜色。”

梅氏笑道:“我回來了,你們不就好了麽?說實在的,我這離開快一年了,從來也沒有想過離開你們這麽久的,一開始成日惦記你們,後來慢慢在京裏也過習慣了。”

徐二鵬也是唏噓:“我這一年又當爹又當娘的,可就難受了,什麽都得管。還得寫話本,還要管下人,可煩死我了,還好你回來了,咱們家算是正常了。”

“是啊。”梅氏想起在京城的那段日子,似乎跟做夢似的。

其實妙真也是一樣,這一年發生太多事情了,完全跟做夢似的。以前從來不敢想的事情,現在都實現了,自己真的進宮鍍金成功,丈夫真的科舉成功。

但隨之而來的,狂喜過後,依舊趨於平常。

蕭景時雖然是江南人,但性情疏朗,愛交朋友,人緣不錯,翰林院同一批的庶吉士裏的老鄉張勉學是常客就不必說了,還有亢思謙、江鏜、張居正好些人,他們這一批庶吉士一共接近三十個,有一半都到她家用過飯。

這些人中,妙真最熟悉的人是大明第一首輔張居正,然而人家現在還是挺低調的,聽說他還喪了妻,也難怪看起來有點郁悶的。

不過,蕭景時最佩服的人還是一個叫楊繼盛的,這個人妙真就不太了解了,據說要去南京任職。

還有她們的親戚岑淵因為是中的是三甲排名靠後,到了行人司做行人,如今也從蕭家三房搬出來了,在東城附近賃了宅子。

沒辦法這一考上進士,花銷也夠大的,六七百兩如水似的花了出去,京裏為官不如外放的官員有油水,若還要買宅子,錢就不湊手了,只好賃宅子。

賃了宅子後,蕭素音喬遷又請親戚們過去,妙真自然備下幾樣酒水送過去,這時候蕭家又送了錢財米糧以及兩房下人過來,這其中還有小喜等人都跟著過來了。

這些事情塵埃落定後,妙真也就開始著手布置自己的小藥房了,她在京裏其實名頭比在蘇州更響,越發更要發展自己的事業才好。

她重新在藥房制藥丸的時候,小喜只恨不得把家裏的事情一股腦兒的都說了:“大奶奶生下了個兒子,大太太很是歡喜,只是一直沒有松口讓大奶奶過去。大奶奶可是做小伏低一些時候,一直到我們上京,大奶奶才過去松江。”

“希望她日後能夠正常些吧,別老想著害人了,如此,她自己過的自在,別人也過得自在。”妙真道。

小喜卻道:“哪兒的話呀,我聽說大奶奶送女人給六爺,惹得六奶奶好生生氣,大奶奶還說是幫她測試人心。”

妙真額頭上三條問號,西游記看多了吧?以為自己是四聖試禪心啊?

“人家怎麽樣也不關她的事情啊?”妙真聽了都無語。

小喜攤手:“可不是,還好她去松江府,奴婢看六奶奶每次一和大奶奶在一起就渾身不自在。”

“還好咱們也不必和她在一起了,如今單門獨戶的也是免了和這樣的麻煩人相處。”她真的很慶幸。

小喜道:“奴婢還忘記恭喜您了,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是啊,但也是告一個段落,現下重新開始。你不知道最近有一位大夫,行醫幾十年獲譽無數,但就因為醫治一個病人,還是那病人沈屙已久的,這位大夫聲名盡毀,很是可憐,就連我們這些幫忙說話的人,還要被倒打一耙。”

也正因為這件事情,妙真才意識到哪個行當都不是有了金字招牌就萬無一失的,反而因為有了這塊牌匾,一旦有問題,人家就說你名不符實。

小喜睜大眼睛道:“還有這樣的事情麽?”

“是啊,那位老大夫可是常常義診,無償施藥,到現在被人家誹謗了,依舊每一年都做好事,對那些貧寒家庭,每年送送三百兩以上的藥。”妙真都為人家不值得。

“那您的義診還做嗎?”小喜猶豫的問道。

妙真卻非常肯定的點頭:“我還是會做的,雖說有時候我也不喜歡烏合之眾,但是不管怎麽說我醫治好一個人,那這個人的病痛能減少一分,也是功德無量了。”

小喜心想這就是她家小姐,知世故而不世故,有的人得了金字招牌,又有錢了,就愛惜羽毛了,小姐卻不同,她想這不僅僅是為了名聲了,完全是她喜歡這件事情。

義診的事情妙真選擇了幾座香火比較旺的庵堂,先讓小喜接洽一番,看這個庵堂的住持辦事能力如何?能力強的,一般會把你的事情放在心上,且安排的妥當,還會有安排香客來看病。

自然,一般能力比較強的,庵堂也會香火很旺打理的很好。

小喜尋了一座叫白衣庵的庵堂,聽說是廟宇極大,香客最多的地方,如此妙真也就先做好準備了。

不妨這個時候有人上門送了拜帖來,說來也真奇怪,她以前只是舉人娘子或者普通人的時候,大部分人都讓她上門看,現在她是進士夫人了,看病的人都是親自下了帖子送過來,要來家裏看病。

大抵是身份的改變,讓別人更尊重自己吧。

這送貼過來的是一位工部主事之妻,妙真對來人道:“你上覆你家夫人,就說我明日下半晌有空,讓她那個時候過來就好。”

次日很快就來了一位夫人,相互廝見一番,妙真請她過去診室,把年紀病情初次發病的事情都問了一遍。

那夫人道:“奴今年二十七了,去歲生了孩子之後,這一年都是寒熱交替,人也生瘦了不少。”

見她說完還咳嗽幾聲,妙真不由道:“你這是產後傷勞之病啊,生產的時候是不是不大順利?”

《婦人良方大全》上曾經說過,婦人因產理不順,致令虛羸喘乏,寒熱如瘧,咳嗽痰逆,這便是蓐勞之癥。

病婦點頭:“生孩子的時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生了後也是延醫吃藥都無效,還是聽外子說起蕭庶常之妻妙手如春,極擅長女人病,這才上門。”

“謬讚,謬讚。我看您所謂的寒熱之癥,甚至咳嗽憔悴發瘦,這些都是表象,究其根本還是元氣虧損嚴重,一般補中益氣之法,恐怕難以成效。須用灸法再配合藥物,方才能有療效。”妙真道。

說罷,她先讓丫頭伺候這位夫人褪去外衫,自己則把行醫日志寫完,再拿了艾灸,分別在她的大椎、肺腧二穴,膏盲二穴,三裏二穴。

大椎為手足三陽及督脈之會,肺腧是治療肺臟的要穴,膏盲穴則配合大椎穴是治虛勞,三裏穴能強壯身心。

溫灸這些穴位都是固本培氣之用,除了外治,還開了調中益氣湯和和胃白術丸。

這位夫人溫灸了一番,穿上衣裳後,只覺得通體舒泰,她之前也艾灸過,都沒有這種感覺。見妙真非常細心,還拿了雄黃香包讓她佩戴胸前,又告訴她藥吃十貼雲雲,甚至連診金都沒說。

越是她們這樣的身份,交際上怎麽好留下話柄,這位柳主事的夫人送了一兩五錢銀子過來,妙真讓她半個月後再來覆診。

送走她之後,妙真繼續準備義診所用的藥材物件,剛研磨藥材沒多久又有人來,妙真手還糊著,不由道:“還讓不讓人好好制藥了,又是誰啊?”

甜姐過來道:“奶奶,是程大奶奶派人來了。”

原來是紀氏派人過來,妙真讓人進來,果然是凡煙,她對妙真行了一禮,方才道:“我們大奶奶說明日想請你過去,幫我們小哥兒看看。”

“這就不湊巧了,明日我要去義診,時候都定好了。不若讓大奶奶今兒把哥兒送過來,或者再去找個兒科大夫去。”妙真道。

她現在也不是程家的供奉了,自然不能完全犧牲自己的事情去遷就程家啊。

凡煙不由得為難道:“你是知道的,我們大奶奶那個脾氣不好相與。”

“我義診的日子是半個月前就定好了的,實在是沒辦法,要不等我義診後再去?”妙真知道她這要得罪人,可是不得罪人的下場就是恢覆到以前隨叫隨到的地步。

凡煙素來和妙真交好,心想家中哥兒也不是得的什麽重病,只是想請人調養,遂回去回話了。紀氏聽了自然很生氣,程淑在旁聽了,忍不住道:“大嫂嫂,枉費你如此擡舉她,果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我看她也不像這樣的人。”紀氏嘴上這般說,心裏當然不爽,但不爽也不能怎麽樣。宮裏的妃子還時不時讓徐妙真進宮醫治,自己若真是做出什麽事情來,人家在宮裏提一嘴,自己成什麽人了。

故而,她對凡煙道:“那你看她何時有空,讓她到府上一趟?”

“是。”凡煙這才放下心來。

妙真的做法讓程淑愈發肯定她就是這樣的人,因此對盧世安曾經對她說的事情深信不疑。

第一次在京城義診,妙真幾乎是準備的非常充分了,她只是沒想到宮中醫婆的名聲如此大,門外站著的有上百人。

“來,先拿筆墨紙硯來,我寫上數字,讓她們排好隊,看號牌喊人,否則,到時候隨便亂擠可不成。”

人多的地方,先把紀律管好,要不然相當混亂。

號牌讓人紛發,就開始幫人看病,沒想到頭一個就道:“我想替我兒子拿藥,他得了癰瘡——”

“這裏是幫女子或者小孩子看病的,您去別的地方吧。”妙真看了她一眼,已經讓她請了,女子看病本來就不容易,如果不限制,這裏慢慢的義診也會變味。

那老婦人還道:“好好好,是我長了癰瘡,成不?你給藥吧。”

“那你長在哪裏?讓我看看。”妙真好整以暇看著她。

那老婦人見妙真如此不好說話,才悻悻的走了。

“二號。”妙真直接讓二號過來。

二號是風毒上攻,頭面腫癢,大便多秘,小便發紅,還發澀,妙真給了她兩丸透冰丹,又寫道:“你要用薄荷汁和溫酒化下兩丸服下。”

看了約莫二十來個人之後,有一個人的病妙真這裏沒藥,那人道:“你跟我給錢,我去買藥。”

“沒這個道理,我原本就是義診,施藥更是額外為之。”妙真可不是好欺負的。

這樣的人打發掉,大多數人還是不錯的,有的住在附近的農婦還專門拿了一簍雞蛋過來,盡管妙真不要,但人家這份心意真是難得。

她從清早一直看到晚上,只好在庵堂睡了一晚上,次日一早上再起來幫她們都看完了,方才準備回家去。

沒想到蕭景時來接自己了,妙真喜道:“怎麽過來接我了?”

“昨晚就過來了,怕打攪你,在附近歇息了。你看你,都掛著黑眼圈了,快回去吧。”蕭景時心疼的看著她。

妙真笑的一臉甜蜜:“我這不回去的麽?你還巴巴的跑過來做什麽?”

如果是這樣雙方互相扶持的婚姻,其實還是挺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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