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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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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雙章合一

妙真那桌酒席沒動, 見蕭景時回來,臉色有些不好,她笑道:“書童為了感謝你我, 送了酒菜來,我想你肯定要回來的, 就沒動, 要不要去熱一熱?”

“別提了, 方才遇到姓夏的了。”蕭景時坐下, 正考慮要不要跟妙真說, 若是平日他就說了,但現在妙真有身孕,萬一氣出個好歹來, 就不好了。

但是若不說, 他馬上就要去南京了,今日就是去調船了,到時候妻子自己在家總得有個防範才是。

故而, 他有些糾結。

妙真聽說他遇到夏仙姐了,就問:“怎麽了?她不是在抄經書麽?倒有空過來。”

“何止啊。”蕭景時還是把事情經過告訴妙真了。

“她真的是莫名其妙, 書童的事情你我知道, 卻巴巴來構陷,真是自己汙濁,看旁人也汙濁。虧得你能辨別是非,不過你也切莫沖動, 她是個什麽人,值得你動怒,若是被人傳出去,你鞭打長嫂的名聲傳出去, 那才是為了老鼠打傷玉瓶兒了。”妙真惱怒的很,造黃謠最可恥,若是丈夫和妻子不了解的,不知道怎生鬧大?

蕭景時見她只關心自己,倒是心中似註入一股暖流似的,又忍不住拉著她的手道:“你說的我記下了。”

妙真笑道:“你去南京後,我養胎為上,平日也會多加留心。”

她可不是好惹的,程家都是真刀真槍幹出來的,還怕一個夏仙姐不成,只不過,凡事都得一擊就中,否則到時候反而明面上樹敵。

那蕭景時只得坐下,妙真安排丫頭把菜在梢間爐子上熱了熱,倆口子挨在一起用了飯。至於金華酒就先放著西邊最裏間,沒用完的幹凈點心、燒雞都分給底下人吃了。

蕭景時道:“若不然我去告訴娘一聲,如此一來,你也能安心。”

“算了吧,何必拿這個煩擾娘。”若是以前妙真當然覺得應當的,但是在這宅子裏半年,她觀察到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上心,任氏不知道還好,若是知道了,大家關系好的時候倒好,若不好了,隨時隨地成了攻訐自己的把柄。

每一個人遇到事情了,都會尋求別人的幫助,希望有人為自己作主,但殊不知能幫自己的只有自己。

蕭景時見妙真這般,也知曉他娘如今也不管事,又沈迷佛法,就道:“你自己小心,我約莫這兩日就要走,中秋可能都沒法在家過了。”

三年前是八月底考的,今年似乎提前了些,他也得提前去。

“你放心吧,行李我幫你打點。”

妙真帶著豐娘和幾個丫頭一起打點蕭景時的行囊,她又把自己的幾丸藥拿給他:“先是這個人參敗毒散,舉凡是外感風寒、咳嗽、氣虛都可以用這個,每次服二錢,水一盞,加生姜薄荷少許,去渣滓就好,記得,你若是寒癥就熱服,若是熱癥就冷服。”

“再就是導滯散,如果有外力損傷出血,或者從高處墜樓,或者被人用重物壓,以至於吐血、便血及瘀血內停,都可以服用這個,也是每次服二錢,用溫酒相調。”

“還有這個解暑三白飲,如果中暑了,引起霍亂嘔吐,或者惡心拉肚子都能服用這個,法子我就都寫在簽子上,到時候你一看就知道了。”

怕他不耐煩,妙真就道:“罷了,給多了怕你記不住,就這三種藥吧。”

本來蕭景時覺得自己什麽事情都沒有,但他聽妙真介紹藥品,倏地想到,是啊,自己在途中有可能得風寒,或者不小心被人從後邊推下船。

難怪他家娘子這麽小的藥鋪,一天到晚這個來拿藥那個來拿藥,似他這樣沒病的人都想多帶些防備,可他到底是男子,見妙真都不婆媽,自己更是不好意思說。

只是到了床上後,他不免假意問道:“你說有沒有人會投毒啊?”

“所以你一旦不在那裏,桌上的水啊那些就不要喝了。”

“這個誰不知道。”

妙真笑道:“那就成了,誰有幾條命,去殘害士子,況且你的小廝隨從護衛一二十個人,尋常人也不敢近身啊。”

蕭景時摩挲妙真的下巴:“有沒有治一切毒的藥丸?”

“我聽說有一方叫耆婆萬病丸,聽說是可以治七種癖塊、五種癲病,十二種蠱毒、五種黃病、十二種瘧疾,七種飛屍。但是呢,這樣的藥,藥性太過峻烈,裏面含有多種毒,一個用不好,沒病的反而得病,這樣的藥一定要謹慎。”妙真道。

蕭景時聽著又追問飛屍是什麽,蠱毒什麽樣的,快把妙真煩死,直接拉了被子把頭蒙住。

她夫婦兩個說的歡,那夏仙姐被蕭景時嚇走了之後,還怕他找蕭景硯,沒想到他沒追過來,夏仙姐才松了一口氣,還對玲瓏來:“興許是那狗才怕人說他戴綠帽子,才那樣怒目金剛的。”

要說這夏仙姐,若是她能捏的死的,早千般挑唆了,偏蕭景時武力高,言語犀利,桀驁不遜,她不好拿捏,只能過過嘴癮,再暗中找機會了。

但她不知曉妙真已經開始防備,盯著她了。

蕭景時過了幾日就乘船去了南京,任氏又是一番踐行宴,眾人似乎無事發生,便是夏仙姐也是乖巧伶俐的服侍在晁氏身旁,妙真也是笑瞇瞇的。

“娘,我這一去,怕是也要一兩個月才回來,您這裏又忙,有空把媳婦的娘接過來照顧幾日也好。”蕭景時想的是讓梅氏過來,如此一來,多個人也好。

任氏當即就應下了:“也是,她青春少婦又有身孕,有親娘在旁,也自在些。”

蕭景時這才放心,又對妙真道:“我放了一百兩在書房,你要用的時候只管去取,知道麽?”

妙真點頭,無論如何,蕭景時還是非常大方的。

送別他的時候,妙真忍不住噙著淚,不願意讓人見到,被人家說想漢子。

平日蕭景時雖然常常在外書房,可總覺得他跟門神似的,如今他一走,妙真自己一個人住著這麽大的芙蓉塢,還覺得有些冷清。

剛悲風傷月了一會兒,聽小喜進來道:“四奶奶,有一個病人來了,正在門口。”

妙真立馬就道:“快請人進來。”

來的這人患的是赤帶,像血又不是血,淋漓不斷。妙真問了年紀,得知她不過三十五歲,竟然已經患了五年多。

“經期正常嗎?”妙真問起。

那女人點頭:“行經倒是正常的,有時候小解時,水血雜下。”

妙真幫她把脈,發現她脈細數而關弦,舌邊紅,又親自幫她倒了一盞茶給她:“你平日性情如何?”

那婦人沒想到妙真問這個,她有些害羞道:“奴平日都大不言語,若非陳太太是我的親戚,悄悄讓我來,我都不敢出門看病。”

“其實只要把病看好,心情舒暢比什麽都強,你既然是五年前得的這個病,當時是有什麽事情麽?沒事兒,咱們只作聊天,所有病人跟我說的私隱之事,我都不會說出去的。”妙真道。

婦人有些難言,但見妙真撫著肚子,心裏一動:“也是因為我只生了個女兒,夫家納了一房,那個小妾……”

話匣子一開,她就傾訴起來,差不多就是妾壓妻,丈夫寵妾滅妻。

妙真一點不耐煩都沒有,反而道:“你還有個女兒,也是好的,身子調理好了,人還年輕呢。”

通過她的境遇,妙真也知曉這婦人怕是長期憂思,以至於郁怒傷肝,脾臟受損,如此內生濕熱。她也幫她針灸一番,取次髎為主穴,又取帶脈穴、陰陵泉,她不由道:“這個針灸是要每日一次,至少來十日才行,我再給你服藥,也一並吃,若是有效,我還得開別的方子。”

她在《太平惠民和劑局方》裏的逍遙散加丹皮、梔子,先幫她舒肝解郁再說。

那婦人見妙真手法嫻熟,說話清楚,雖然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每日都來,可是她喜歡這裏,芙蓉塢簡直如仙境一般,這裏收拾的也很好,出去鳥語花香,人來到這裏就很安靜。

針刺進去得氣後,得留三刻鐘,妙真就在這裏陪著她,正好整理醫案。

結束後,妙真才去床上歇息。

要說蕭景時這裏,平日出去搖著泥金扇最是瀟灑不過的,今兒卻多了幾分牽掛,有自己在倒好,若是自己不在,怕是又被人欺負了去。

可惜人生路上,各人也都有各人的路要走,還好他這娘子還算能持家,待自己鄉試若中了,她也算是身份上了一個階層了。

再看食盒裏放的帶骨鮑螺,這是妻子親手揀的,也不知她怎地會做,在一眾女人裏,也算是翹楚了。

要說蕭景時離開時,剛過了任氏的生辰,任氏喊了幾個姑子念經,任氏就喊妙真她們去聽,她三個媳婦便一伴而去。

“你氣色看起來很好。”妙真看著樓瓊玉的臉,白裏透紅,還沒長斑,算是不錯的。

樓瓊玉笑道:“也許是這孩兒體貼我。”

“我看不僅僅是孩兒體貼你,就是六弟也是。”韓月窈打趣。

要說蕭景棠算得上是蕭家男兒裏最知情識趣的人了,樓瓊玉想起丈夫的好,臉上也飛紅似的。

一行人到了任氏這裏,幾個姑子倒都是吃的肥肥的樣子,正在講經,妙真坐在那蒲團上,聽的直打哈欠,但她見任氏聽的如癡如醉,遂等回去之後,抽功夫抄了這一卷經。

這對她而言,就跟練字一番,也毋須四處賣弄,只讓小喜悄悄送去就成。

小喜回話說任氏打算等中秋後,請梅氏過來住幾日,妙真自是又一喜。

又說很快到了中秋,她上身著鵝黃地桂兔紋妝花對襟紗衫兒,下著一條白碾光絹五色挑線寬襕裙,胸前佩戴喜蛛金三事兒,下邊掛著刺繡荷包和一枚纏枝牡丹花紋玉佩。

頭上戴著銀絲鬏髻,只插一根金累絲蝶戀花的挑心,西王母的分心,一條金水仙花鈿,後頭插一個金滿冠,耳朵上戴著金燈籠耳墜。

清雅中帶著華麗,妙真很滿意,她不願意全部戴上去,否則頭壓的太重了。

好在中秋都在園子裏,小喜還幫妙真拿了一件藕絲披風,這還是凡煙送給她的,這麽多年她一直留著。

今兒豐娘留下來看家,妙真道:“我們早些回來,到時候您老再去歇下,我那裏有點心,一壺金華酒還有一只燒雞。”

“知道了,姑娘快去吧。”豐娘年紀大了,巴不得待在家裏,生怕有賊不在偷東西。

那妙真一徑出去,先去了芭蕉苑,只見韓月窈今日戴的金絲鬏髻,身上著寶藍南京喜相逢妝花綢衫,底下穿羊皮金縫的百花翠泥金裙子,走起路來環佩鈴鐺,真是奢華極了。

“大嫂真真是美若姮娥。”妙真笑道,她看韓月窈是極其會打扮的,即便堆金砌玉,也不顯得俗氣,反而有一種牡丹花開艷麗之美。

韓月窈笑道:“我也胡亂打扮的,都老人家了,哪裏還什麽姮娥啊。”

“我看大嫂就是美。”妙真是真心這般覺得。

韓月窈聽了這話當然很高興,雖然她吃了生子藥沒效,心裏也著急,但是好歹她 哥哥由副千戶轉正千戶,家裏依舊世襲了這個職位。

再說她和韓月窈說話,樓瓊玉來了,三人便一起往那拜月亭裏,蕭老太太和大房婆媳也到了,方才韓月窈還算是打扮的極好的,可夏仙姐更是全幅鑲嵌貓兒睛,插著珠牌,就連腳上都嵌著一顆渾圓大珠,韓月窈一下就蔫了。

妙真倒是沒什麽感覺,她們本來就沒夏仙姐有錢啊,這不是正常的麽?甚至夏仙姐還是舉人娘子,可以說比蕭二太太和蕭大太太身份都尊貴。

年輕媳婦中,夏仙姐最富貴相貌也最好,力壓眾人。

晁氏卻不說自己兒媳婦,只對任氏道:“前兒你送的那卷經文很好。”說完又看向妙真:“聽說是你寫的,這樣很好,我們年紀大了,如今的字寫的愈發小了,日後好勞你也幫我抄一卷。”

妙真自謙幾句,任氏指著妙真道:“她一筆字寫的是真好,沒得說,不愧是仇家娘子的弟子。”

其實任氏也是聽梅氏提過仇大才女的名號,才知曉的,那晁氏想起自己那個兒媳婦的鬼符字就頭疼,因此又誇了妙真幾句。

那妙真自然謙遜,可見夏仙姐神色不善,她才想起來夏仙姐被拘在晁氏那裏抄經,但字寫的不好。但妙真只是送給任氏的,沒想過任氏會轉送晁氏,不過她也不後悔。

長久以來,大家好像都覺得這個人不好相與,就都會委屈自己忍讓,可那是在程家的時候,如今大家地位都是一樣的,憑什麽你壞,為了怕被你欺負,就事事都要退讓?這難道不是你自己超絕敏感肌嗎?

妙真前幾日還見韓月窈娘家轉了正千戶,看了有人因為娘家官職奉承樓瓊玉,而把她晾在一邊的,都這麽慪氣,那還慪不完了。

看,任氏立馬又問樓瓊玉做什麽胎夢,妙真在一旁只聽著。

“夢見黑色的鯉魚了,喲,這可能懷的是個小哥兒。”蕭老太太也參與了進來。

樓瓊玉只害羞一笑:“只要這孩子平安生產就比什麽都好。”

妙真掰了一塊小餅吃了一口,還道:“我看你保管能平安生產的,我腿兒還抽筋呢,你除了開頭犯惡心,之後都沒什麽癥狀,可見你肚子裏的孩子肯定是個心疼娘親的。”

樓瓊玉撫著肚子,看向妙真:“借嫂子吉言。”

幾人話畢,任氏讓幾個說書唱曲兒的過來,倒免去大家說閑話,半個時辰之後,有夜風吹來,妙真就起身想先回去了。

“去吧。”任氏看了她肚子一眼,讓她先回去了。

倒是韓月窈道:“不妨多坐一會兒,吃杯酒暖暖身子。”

妙真道:“多謝嫂嫂,只是我頭有些疼。”

韓月窈只好放她走了,她這麽一走,坐在一旁的夏仙姐就笑道:“二弟妹,你也真是的,人家肚子裏懷的活龍,自然不一樣。你看六弟妹,就好端端的坐在這裏,也不恃寵而驕。”

殊不知樓瓊玉也未必不想走,但是她不好意思說。

那韓月窈卻道:“她身子笨重些,撐不住也是應該的。”

夏仙姐挑撥不成,心想這徐妙真如今就處處搶她的風頭就算了,還故意給錯藥不讓她有身孕,又暗恨起來。

那妙真回來之後,就讓人端了一盆冰來,昨兒她覺得不算太冷,沒放冰,因為太燥熱,以至於一夜未眠,她這麽大肚子熬夜對身體損害太大了。

晚上回來就睡了,到了次日起來,還有病人上門針灸,這是針灸的最後一日,見她好轉了,又開了清肝止淋湯加絲瓜絡、桑葉、竹茹青。

那婦人把藥拿回去吃了十劑左右,竟然完全痊愈,一塊心病也去除了。她想著人家幫她醫治了快一個月,送了十六兩診金,又有一匹紅潞綢、縐紗兩匹。

梅氏正好過來的時候見到了,她就很羨慕妙真,即便在這樣的深宅大院,她女兒有一手好醫術,每個月收入不菲,又有自己的心腹,就是不依靠男子,在這裏都過的很好。

“娘,這匹縐紗和我樓上一匹繭綢,就想著您何時過來,到時候拿回去做衣裳呢。”妙真笑道。

梅氏道:“不必了,你都留著,給小哥兒做衣裳。”

妙真笑道:“等孩子生下來都冬天了,您放心吧,我這裏盡有的。”

“若非是家裏有事,我早過來了,你外祖父得了病,我幫著照顧了幾日。”梅氏不由道。

妙真見她娘這般累,不免道:“早知道我這裏就不讓您過來了,我也不知道這些。”

兩家雖然住的這麽近,可出嫁之後,似乎還是許多事情還是不能及時了解。卻見梅氏道:“千萬別這麽說,我以前生你的時候,就總是在想如果我有娘照顧該有多好啊。”

“兩個弟弟在家讀書也要人照看呢,您來我這裏休息兩天就回去吧,反正這麽近的,我有什麽,我打發人回去找你們。”妙真道。

梅氏擺擺手,又問起妙真近況,妙真便把夏仙姐造謠她的事情說了,氣的好脾氣的梅氏都道:“真想上去撕擄她的嘴,幸而姑爺不上當,你不知道咱們對門開京貨店的王秀才,他同窗也是和他開玩笑,說王秀才的秋胡戲背著他偷漢,那王秀才又誤會了,一頓好打。你還有身孕了,隨意推搡一下,如何是好?”

妙真想這事兒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但是就這個話頭根本撼動不了夏仙姐,所以她只能找機會。

“怎麽會有這麽無事生非的人啊?”

梅氏道:“既然你有防範就好,說白了,她也只是大房的一個媳婦,平日裏管不到你這裏來。”

妙真點頭:“這倒是,只是這個人喜歡放冷箭,總被她盯著也不好,我也等待機會吧。”

母女二人又說了些私房話,韓月窈那裏派人過來說彈匠來了,妙真讓梅氏先回屋休息,她讓甜姐去樓上稱了五斤棉花拿過去,這是準備做小孩子的褥子,夏被半斤一床,冬被兩斤兩床。

至於做衣裳,就被蕭景時回來了,再讓他帶裁縫過來,當場裁幾件。

甜姐半日從大房回來,正笑道:“姑娘,您不知道,二奶奶正說呢,說那邊大爺擡了妾進門。唬了我們一跳,就那樣一頂轎子,四個燈籠,幾個鼓手就進了門。”

“我說你怎麽不回來?原來湊熱鬧去了。”妙真沒想到蕭景硯納妾了。

雖說她也不喜歡夏仙姐,可她帶著巨額嫁妝下嫁,也不過兩三年的功夫,人家要納妾也就納了。

甜姐以為妙真高興,還道:“進門的這個妾來頭還不小呢,有她纏著大奶奶了,您也放心了。”

倒不是妙真聖母,她應該是很開心的,可是實際上也不覺得開心,還隱約覺得有些同情,曾經汪太太鬥她兒媳婦也是幫兒子納妾,用一個女人去鬥另外一個女人,借此規訓女子收斂鋒芒。

真是人生莫作婦人身,百年苦樂由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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