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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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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雙章合一

蕭家的船來回不過五日, 蕭景時就回來了,給妙真帶了一根真金蝴蝶鬧蛾兒,兩雙妝花膝褲、兩匣杭州妝粉、十八個山榴花胭脂和紫礦染棉胭脂。

“給我帶的嗎?”妙真拿起那鬧蛾兒, 見這金子一點雜質也沒有, 料想這一根很值錢, 比她銀鍍金的鬧蛾兒看著好。

蕭景時道:“見著了也就買了。”

其實也是他想著成日折騰真真,自己也該送些東西回來,那根鬧蛾花了快三十兩, 樣式也挑選了半天。

妙真見了首飾自是歡喜, 讓蕭景時幫她戴上, 又問起價錢, 得知是這麽些錢, 她有些咋舌,“我雖然得了十分歡喜, 但也不好讓你破費。”

“快別這麽說, 想起來就買了。”蕭景時退下外面的大衣裳遞給妙真。

妙真忍不住抓住了他的話頭:“你在杭州的時候也有想我麽?”

蕭景時心裏立馬應了,偏嘴上還道:“也不是——”

“好好好,我知道了。”

她把蕭景時的衣裳掛了起來, 又準備了一件寶藍色緞子夾袍給, 說起家裏的事情:“你走後,大嫂的親爹夏老爹去世了, 大哥大嫂倆口子去了揚州奔喪。”

蕭景時 直說:“虧妻者百財不入,等著瞧吧。”

妙真看了他一眼,嚇了一跳:“我的哥哥, 你在說什麽呢?”

“這有什麽不明白的,當年我兄長和丁家有親事,還是打小兩家就認定的親事。我這位堂兄中了秀才之後, 就無意科舉,也是丁教諭親自教導,還介紹本府醫學正科給他認識,哪裏知曉他也是個心裏有主意的,和夏家那個勾上了。”蕭景時立時就說了出來。

其實這話妙真聽她家裏人說起過,但不甚詳細,她想好歹蕭景時罵的是他堂兄,沒有一味的怪女子,這讓她有些好感,不免道:“你說的百財不入是何意?大嫂子的嫁妝在咱們吳中也是拔尖兒的了。”

“你想夏老爹這一去,夏家可不就走下坡路了,夏家那個能把她的嫁妝打點好都不錯了,還能怎麽樣?”蕭景時把衣裳系上系帶。

等他衣裳換完,六爺(蕭景棠)請蕭景時出去,蕭景時方才出去。

卻說他弟兄兩個都去松鶴酒樓吃酒,朱紹庭正好也在,他正問起他們:“二位賢弟,剛新婚,如何啊?”

蕭景時沒說話,蕭景棠卻道:“自然是好,我那房下真是賢明的很,對我也算是千依百順的。”

“好,女子賢德極好,就怕遇到河東獅。”朱紹庭深有所覺。

蕭景時雖然內心不喜朱紹庭,但他交際還是很會的,只道:“我房下也是菩薩似的人品,端的跟我每日做針黹,好不能幹。”

他兄弟二人這般說,朱紹庭羨慕嫉妒的不行,攛掇別人一起灌酒,蕭景時知曉自己日後準備閉關讀書,不再與這些人往來,就索性多吃了些。

等他回來的時候,妙真見他果真吃多了酒,連忙把早已準備好的葛花解酲湯,讓人去後面煎了,拿來讓他服下,蕭景時一飲而盡,果真那頭昏腦漲,胸膈痞塞,嘔吐的癥狀緩解了不少。

“我已經讓人舀了熱水來,你也沐浴一番,人也松散些。”

見蕭景時站了起來,她又吩咐人把自己的圍屏拿下來,裏面放兩個炭盆,怕他受了寒,等收拾好了,已然是深夜了。

偏蕭景時酒醒了,妙真又與他說起事情來:“我這裏是常常要用藥材的,二嫂雖說讓我從咱家櫃上拿,我當時不好拂了她的好意,可想來還是不妥。公是公,私是私,這樣攪和在一起了,將來說什麽閑話都不好。”

若是旁人自當覺得妙真見外,但蕭景時聽了,才知道她是深謀遠慮,如今雖然是家裏的鋪子,占了這個便宜,平白幾個藥錢,讓人家說嘴,他就道:“你想的是對的,二嫂是好意,你只管打發小廝去,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見蕭景時這般說,她也安定下來。

平日宿醉起來常常頭疼,大抵昨日吃了那解酒湯,精神倒是很好,他又囑咐妙真:“我要閉門讀書,你來可以,不許人家打攪。”

“你放心,有人問,我自這般說起,今年鄉試倒是比什麽都重要。”

其實妙真也有一樁心事,那吳縣縣令夫人向日和她聊天時說起朝廷選醫婆的事情,說朝廷有旨意,選民間精通方脈者,各衙門選取後,再送到司禮監禦醫會選。妙真有那個意思,若是進宮一趟,自然身價倍增。

有吳縣縣令的推薦,自己可能名列其中,但能不能中選也要看運道,她現在就不好與眾人說,唯恐到時候不成,人家笑話。

三月已然過了些時日,妙真之前讓任舅母敲過邊鼓,故而等請安眾人散了之後,同任氏說了自己的要求:“往年都出去為人義診,但我看了日子,月望倒是個宜出行的日子,想請你老人家示下?”

“這是好事兒啊,要我說你也不必去葑門,還不如去新建的臥雲庵裏,如此也有香客,我也同你一道去,看你要一些什麽藥材,只管開出來和櫃上說,也算是咱們家的善事。”任氏道。

妙真笑道:“是,等會兒回去我就寫單子。”

她辦事情的效率非常高,回去之後就把幾味常用的藥寫下來,這打的是蕭家名號,妙真就不好用自己的名義購藥。

寫好了之後,她準備直接讓人拿過去給韓氏,卻又想起還得跟蕭景時說一聲,就先去了書房,外書房她還是頭一次到,這間書房她原本以為會是那種一水兒沈香木的感覺,沒想到裏面卻收拾的一派瀟灑自然。

這書房室內正中放著一個山水大插屏,插屏前放著畫案,插屏後是一張羅漢榻。畫桌不遠處放的是書格,臨窗放著一張書案,書案上放著瓶爐書籍,書案旁邊的墻上掛著一幅畫,畫後收納了幾卷書,旁邊掛著大幅山水畫。

又說那書案東邊墻上亦是一扇精巧的梅花墻窗,窗戶底下則是辟出一塊正方形的石子路,那裏一闕則放著綠葉盆景,讓人賞心悅目。

“相公,沒打攪你吧?”妙真笑吟吟的走過來。

蕭景時甚少見他在寢房以外的地方這般,遂問道:“怎麽了?有事便說。”

他還得趕緊把下卷書讀了,否則考不上舉人,他無顏面對江東父老。

妙真就把義診的事情說了,蕭景時皺眉:“非要在庵堂麽?”

“這是娘定的,我也不好說旁的。怎麽你不同意麽?”妙真心想你不同意我也肯定要去。

蕭景時搖頭:“義診可以,庵堂不行。”

“為何?以前我老師陶夫人也常常在庵堂道觀這裏與人義診的,女眷們一般去這裏比較多。”妙真道。

蕭景時欲說什麽,終究閉嘴,妙真卻似他肚子裏蛔蟲似的,“你是不是怕那些僧人皮裏陽秋?怕我被人拐帶了。”

沒想到自己這個娘子是個水晶玲瓏心的人,他立時點頭,這些事情甚至難以啟齒。

妙真笑道:“其實這些人是很會看人的,你若是滿口佛經,她們就正經與你講經,況且我只是借用她們兩間屋子,替一些窮苦或者難以啟齒的婦人看病,我自家都還忙不過來呢。”

一番話語,讓蕭景時應下,但他又道:“到時候我送你們過去。”

“也好。”妙真見他同意了,忙出去把開出來的藥拿去,又吩咐平安去葑門那邊跟許方小桃夫妻說一聲,讓他們把那邊義診的物事運到丁香巷。

她見諸事妥當,遂到家裏看書寫字,端的是十分安靜。

中午蕭景時就在書房用飯,她便自個兒用飯,也不抱怨,連韓氏也對丈夫誇她:“四弟妹倒是個好性兒,一說一笑的,平日常在房裏,除了旁人過來問診,一概卻不理論。”

這二房長子蕭景珩原本人家稱呼一聲大爺,可見得晁氏出的主意,從大爺改成了二爺。他的名字起的很好,相貌也清秀,只一條個頭像他娘任氏,比兩個弟弟都矮,和韓氏站一起差不多高,以至於韓氏都無法穿高底鞋。

但蕭景珩看起來無害,卻行事機深詭譎,家裏的茶引茶鋪都是交給他管的,也是蒸蒸日上。

故而他道:“景時現下怎麽樣?”

“她夫婦二人很好。”韓氏笑道。

蕭景珩則道:“景時相貌是我們兄弟裏最好的,從小就才智出眾,文章作的好,畫也畫的好,所謂才識超群。三叔幾次三番說要等他科舉之後,再許一門親事,卻不想母親那般快定下了?”

這韓氏暗中揣度,雖說有婆母信八字之說,可會不會是婆母不喜那等高門媳婦,所以先下手為強。

要知道她這位婆母常常私下抱怨說受三嬸的氣,這個可能性很大。

“那將來四哥兒若真做了大官,糟糠之妻還能不能保住?”韓氏也是感嘆徐氏時運不濟。

蕭景珩笑道:“這就很難說了,我雖然是他哥子,到底讀書不成,將來若是他發達了,我還得聽他的話。但他為人頗恃才傲物,又有些輕率,少不得我還要替他周全。”

韓氏默默為這位弟妹難過。

妙真哪裏還想這麽多,她如今在閶門、葑門一帶也算是頗有名望的女醫了,但她也未必能夠包治百病,似隔壁陳太太的姑子的病,吃了她幾劑藥都沒效果,妙真就道:“你們不妨去請別的大夫看看。”

“還是請四奶奶幫我們治一治吧。”陳太太一時也不知道找誰去。

妙真則道:“我這般也是為了您好,我雖然擅長女科,但我按照我的法子治既然無效,也不好耽擱你們。”

其實有時候看病是這樣的,對癥了就好的很快,不對癥,不得其法就不成。

陳太太見妙真這般說,也是嘆了一口氣,妙真這裏見吳大奶奶也領了一個親戚過來,她請這位年輕女子進來,又問起:“您是患了什麽病癥?與我說說。”

“徐醫女,我這個毛病自從生完孩子就有了,常常要小解,小解之後呢,下邊那地方又疼又澀,很不舒服。”

妙真心中已經有一個判斷,但還是幫她把脈,又讓她伸出舌頭,惋惜道:“你的脈細滑,舌淡苔白潤,舌根苔又黃。其他地方有什麽不適嗎?”

那人搖頭:“就這個毛病,旁的倒是很好。”

妙真道:“你的這病是產後淋癥,我與你開個方子,茅根湯加赤小豆。”

茅根湯治產後諸淋,裏面有石膏、白茅根、瞿麥、茯苓、冬葵子、人參、桃膠、滑石、石首魚頭、赤小豆,用燈心水煎服。

這石膏能清熱瀉火卻又不傷胃,白茅根又是清熱利尿,赤小豆更是補血祛濕通淋。

她把方子開了之後,看診的人送了三錢診金,妙真讓小喜送她們出去,她把行醫日志寫好,方才回房。

很快就到了三月十五,蕭景時送女眷們過去臥雲庵,那庵裏的尼姑早就得了吩咐,不僅在附近幫她宣傳義診的事情,還幫她收拾出了兩間空房。

妙真帶這幾個丫頭和粗使把這裏布置妥當,又點上蒼術,等人上門。

來看義診的婦人,有的是住臥雲庵山腳下的,有的則是本來在臥雲庵聽人講經,湊熱鬧來的,妙真前後看了十個人都還算順利,之後便來了一個用板子擡著的女人,她似乎剛生產沒多久,帶她來的是她婆婆。

“大夫,求求你治一治我這兒媳婦吧,她兩日前生了兒子,原本是大喜事,可是胞衣不下來,她時不時這般暈厥過去。”

妙真先讓人把婦人擡到產床上,心想這是正產胞衣不下,一般正產胞衣不下一般有兩種情況,一種就是她方才說的血瘀,另一種則是正氣不足,但這婦人頭發暈,一般只有瘀血作祟,才會頭發暈。

但她又繼續把脈,見此產婦脈象細弱,臉色蒼白,舌頭還有淡淡的齒痕,又問道:“你會不會心裏也不舒服?”

產婦點頭:“奴家總心煩氣躁的。”

妙真當即便開了送胞湯,又叮嚀那做婆婆的道:“你老人家按照這方子去抓藥,只有大補母體,胞衣就會順利脫落。”

那做婆婆家境應該還算殷實的,連忙讓家人去抓藥,妙真也松了一口氣。

原本在一旁只是湊熱鬧的樓瓊玉嚇的很,問起妙真:“四嫂,還有人生了孩子,胞衣不下來啊?”

“對啊,還有好些別的毛病,就比方生產時,孩子胎死腹中,還有因為大便幹結小產的。總之懷了孩子,生孩子,產後女人就很慘。”妙真倒也不是誇大事實,的確有天賦異稟生產如喝水的婦人,但是為生育所苦的還是多數人。

說起來她這個弟妹真的文文靜靜的,一看教養就很好,人有些見識,卻不咋咋呼呼。

二人剛說幾句,又來了個產婦,胎氣不足,妙真正好這裏有滑胎枳殼散,直接贈予她安胎所用。

她們有的人得到贈藥,也不走,就都在旁邊圍著說話,有的女子常常困囿家中,好容易有人傾聽,坐在這裏仿若困獸脫籠似的,嘴巴就沒閉過。

無人來時,妙真一邊寫行醫日志,一邊同她們聊幾句,但有人來了,就得打發她們走了。

畢竟人多圍在這裏,毫無隱私可言。

果然下一個來的是一位想治脫肛的婦人,聽說是生產時太過用力導致的,妙真當即便開了方子,之後還有幾位病人,妙真贈了些藥,等任氏出來,她婚後第一次義診就算是結束了。

回到蕭家後,有些下人找她看病,她也並不自矜身份,當然即便如此,也不是都說她好的,有的不肯按照她的藥方服藥,或者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也不忌口,反倒悄悄說她的醫術是吹出來的。

也有那等什麽骨頭斷了,妙真讓她們去找骨科的大夫,也被背後嘀咕。

韓氏知曉這些,就對妙真道:“那起子小人,專饒口舌的,日後這群人很不必好心。”

“這很正常的,你看說我不好的只有三個人,說我好的上百人,我信她們說不好的做什麽?我得多治好一些人,那些說我不好的謠言,豈不是不攻自破?”妙真才不會被人攻擊就不做了呢。

聞言,韓氏道:“你有這個韌勁,我也是佩服。”

妙真笑道:“我倒是佩服嫂嫂,上上下下這麽多人,你能都管束得當,說實在的,我就院裏這幾個小雀兒還調理不好呢。”

韓氏很熱心:“哪個不好,到時候我撥一個人過來就是了。”

妙真和她說著閑話,又知三房的三姑娘出嫁了,饒氏讓蕭景珩送回去了,二人又說起岑家。韓氏正道:“岑姑爺今年和你們家的一起科考,我聽說他亦是學問很好,保不準若是中了,三妹妹倒算是嫁對了人。”

“要我說三妹妹很有主母官夫人的氣象,人又有主張,去那岑家,肯定是可以當家的。”妙真道。

韓氏惋惜:“可惜是庶出的,若是從三嬸肚子裏出來的,保不準嫁的更好。”

妙真雖然不知道已經出嫁的嫡出二姑娘怎麽樣,但這位三姑娘看著還成。

三月二十徐二鵬生辰,妙真對蕭景時道:“你若要讀書,就在書房讀,我自去就是了。”

“成日在書房也得出去透透氣。”蕭景時很滿意妻子,他讀書的時候,她從不打攪,就偶爾送個湯水,他愛吃多吃幾口,不愛吃就放一邊,她也不會生氣。

是一個讓人相處就覺得很舒服的人,沒有過強的掌控欲。

他對那種歇斯底裏,太偏執的女子都沒什麽好感。

妙真這些日子和他都沒什麽交流,反倒是和妯娌幾個相處的更多,甚至蕭景時看書看晚了,直接就在書房睡下。

且說她和蕭景時帶著壽禮到家,別看她才出嫁一個多月,也回過門,但乍然一回來,仿若隔了幾年似的。

家裏這次又來了徐家、梅家兩家的親戚,曾經不可一世的喬姨母早已不在這裏了,也是頗為唏噓。

前面男人們吃喝,裏邊都是女眷們一處說話,妙蓮出嫁妙真也怕包家那邊又來一個似大包氏這樣的人,就沒過去。

包氏、妙蓮、鳳鸞表姑、舅婆、徐老太、徐四姑等人也都在這裏,她們見妙真今日一身華裳,頭上沒戴鬏髻,而是梳了墮馬髻,頭上用珠子瓔珞插著,一邊簪的翠花,正中有一枚蝴蝶鬧蛾簪顫顫巍巍,煞是好看。

梅氏問起:“這簪子好看。”

“是相公跟我從杭州府帶回來的。”妙真笑道。

梅大舅母道:“真真嫁過去也有一個多月了吧,如何?在蕭家還好麽?”

這梅大舅母之前弟弟出生,她去老宅連飯都不吃就走,十分嫌棄,妙真也幫她娘撐面子,就道:“蕭家旁的我不說,就幾個妯娌關系都好,婆母也不折騰,反正我啊,就很心滿意足了。”

梅氏笑道:“我也這麽想,家族和睦,比什麽都好。”

鳳鸞表姑那邊就和妙蓮說起自己買了一雙鞋一兩二錢銀子雲雲,妙蓮包氏那幾個自然是圍著她說。

梅氏覷著人多,找更衣做借口讓妙真進去,又對她道:“你別只看眼前,一定要趁著新婚把孩子懷上,你想姑爺若是中秋過了去科考,指不定還要上京,這一去恐怕就大半年到一年,你可不能犯傻。”

“知道,可是他這些日子都在讀書,我怎麽好打攪?”其實二人也是有同房的,反而是妙真有些承受不住,她有時候還要出診,但不好說這個。

梅氏道:“你自己就是大夫,我不好說,你把身體調理好才是。”

妙真應是。

午宴一共四十碟菜,妙真她們送的一壇三白酒,一壇葡萄酒,女眷桌上擺的是葡萄酒,就著好酒好菜點心果子,一個個猶如蝗蟲過境來,包氏嘴上吃著,有那夾不到的讓丫頭子遞了來通通放自己食盒裏。

好容易用完,一個個似凈盤將軍,連妙蓮都是連添了兩碗飯。

徐二鵬中午吃完飯,就去書房寫作,他只安置一頓,一頓把客人吃的撐著墻走,也不說他沒招待好,若不然從早到晚都要陪客,寫話本子的功夫都沒了。

妙真也和蕭景時準備離開,說讓他們端午去蕭家,到時候韓家、樓家都去,一並賞龍舟去,梅氏表示知曉了。

到了外面,蕭景時扶著她上馬車,又問她:“岳父說他不願意出門,讓岳母和兩個舅子過去,要不要當日我還來請?”

“我爹說不去,他肯定就不想去,你別見怪。”她爹就是很有個性的。

就像今日,四十碟大冰盤的菜,連素來能吃的三嬸方才都不停的松褲腰帶,嘴都吃麻了,方才話都說不出來。就是因為他爹不願意從早到晚招待客人,一頓把你們都吃好。

蕭景時笑道:“岳父這招倒是不錯,下次來咱們家的,給他準備個六十大冰盤,我也招待一次就走了。”

“胡說八道,若是撐死了算誰的。”妙真戳了一下他額頭。

不遠處的妙蓮見她二人十分親熱,不免想著,不是說上嫁吞針麽?怎麽二姐姐和蕭姐夫倒是處的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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