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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大婚(上) 大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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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大婚(上) 大婚(上)

天還未亮, 徐家喜棚已然熱鬧起來,馬太太、汪太太、姚太太都來幫忙,妙真早已沐浴完了, 特由一個喜娘伴著, 又有插戴婆過來梳妝。

頭上先梳了髻, 先戴上蕭家送的金絲鬏髻,再把全幅赤金累絲蝶戀花攢珠頭面十九件式一套依次插上,有金累絲鑲寶鳳簪、金鑲寶珠寶圍髻、金玉滿池嬌珠寶頭箍、金梳背、翠眉鈿兒、掩髻、挑心、分心、滿冠、鬢釵。

插戴婆不由讚道:“小姐頭發烏黑油亮真好, 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老身我幫人家梳頭這麽久, 還沒見過這麽多珠寶首飾的。”

“您謬讚了。”妙真含笑。

昨兒梅氏和她一起睡的, 自然是說了許多不可說的話, 兩輩子都是頭一遭,妙真還有點忐忑。所以, 今日精神頭也有些不濟, 她趁著梳妝好後,準備換衣裳,這個空隙聽聞插戴婆說不舒服, 她忙道:“您哪裏不舒服?若是可以, 我興許能幫你看看。”

話一出口,妙真也是服了自己了, 真隨時隨地的想賺錢。

那插戴婆只說是婦人病,妙真倒也不追著問了,畢竟這個情形下也的確不方便說這些。

身上換了大紅妝花通袍, 橫襕瓔珞馬面裙,腰上系碧玉帶,帶上系金鑲玉玎七事。

不得不說, 整套下來,她已經是頭都沒辦法擡起來了,人也像一個珠寶展示臺,但就是這般,她們還要往自己身上戴。

耳朵上綴一對水晶葫蘆耳環,腕子上戴著金釧,手上戴幾個戒指。

正好打扮好了,梅氏過來,只是笑,妙真撒嬌道:“娘,女兒餓了,想吃大肉包子。”

何以解餓,唯有包子。

梅氏其實非常享受女兒這般跟她撒嬌,嘴上嗔道:“昨兒要吃蓮藕包,今兒要吃肉包,就是專會磨人。”

“娘親~”妙真笑嘻嘻的。

梅氏連忙吩咐廚下包拿肉包子來,她也是忙的很,想起平日家裏有個什麽事情,女兒和她一伴,如今女兒要出門子了,就她一個了,也是心下憂傷。

可丈夫說的也對,女兒只有嫁的更高,身份高,她的這份醫術才不能被埋沒。否則,就像藥行街的一家藥鋪,直接被人找打行的混子過去砸了,還吃上牢飯了。別以為這碗飯好端,你醫術好,沒有官府背景,沒有能力,都沒用。

父母不能那樣短視,只為了圖女兒陪伴,就讓她放棄前程,那樣跟養小貓小狗沒有區別。

皮薄餡大的包子是堅哥兒送過來的,妙真問他你吃不吃,他害羞的搖頭:“姐姐今天真好看。”

“喲,今兒嘴這麽甜啊。來,吃喜糖甜甜嘴。”妙真抓了一把放他荷包裏。

堅哥兒低著頭,被妙真看見,這孩子竟然哽咽住了,妙真也忍不住流下眼淚,她也舍不得弟弟,從程家回來在家的這一二年,幾乎是她最快活的日子了。

還是喜娘道:“小姐別把妝哭花了。”

妙真才止住眼淚,又拍了拍堅哥兒的肩膀:“姐姐日後還是會回來的,你也要常常看姐姐,知道麽?”

堅哥兒重重點頭:“我知道的,我要好好讀書,爹爹說等我考取功名,跟姐姐撐腰。”

妙真摸了摸弟弟的頭,她知曉爹爹就是希望他們姐弟能夠出人頭地,為何大包氏想害她弟弟,就是因為堅哥兒讀書聰明。

現代要尊重孩子的興趣自由,但古代她們這樣的普通人家就是為了生存。

堅哥兒說完就蹬蹬蹬的跑下去,妙真又吃了一個大肉包,整個人心情都好了。

但這個時候也不過才巳時過半,插戴婆和喜娘也都先出去了,甜姐拿了香茗給妙真漱口,又拿了唇脂讓妙真補妝。

接著就蓋上蓋頭,坐在床上等著。

外面徐二鵬這裏也是賓客盈門,他們家親戚不是很多,但是街坊、同窗、生意往來的人都有,自然也有妙真的人脈,像覃太太韋紈、縣令夫人還有吳大奶奶等人,能來的就來,不能來的也送禮過來了。

一時之間十分熱鬧,妙蓮和包氏過來時,連站的地方都沒了。

包氏不由抱怨道:“你二伯一家子都是勢利眼,對那些身份高的就巴結,對我們這樣的就輕視。送嫁妝鋪床,只要梅家的人,全然不把我們放在眼裏。”

妙蓮也忍不住撇嘴。

這母女二人還是銀環見了,趕緊領著她們進來,還不由想上回妙蓮小姐定親,她們家小姐可是一早就過去幫忙了,這包氏母女卻是中午都要安席了才來。

比起徐家而言,蕭家二房辦喜事,長房三房卻是鼎力相助。長房晁氏帶著兒媳婦夏仙姐正在招待客人,晁氏正精神抖擻的對蕭二太太道:“今日良宴會,歡樂難具陳。彈箏奮逸響,新聲妙入神。”

晁氏常常喜歡咬文嚼字,動不動詩詞來一首,蕭二太太雖然也發過蒙,但不過是能看看禮單賬冊的程度,還好她倒是能聽出這是好話,便道:“今日還要多謝嫂嫂幫忙呢。”

“哪裏哪裏,這都是應該的。我盼著時哥兒媳婦進門呢,聽說她是仇大才女的弟子,連文章也做得,真真是珠聯璧合的好親事。”晁氏笑道。

站在晁氏身後的夏仙姐,忍不住在心裏狂翻白眼,她和這個婆婆不對盤,這個不對盤並非是婆婆苛責她,相反她這位婆婆人還是不算差的,就是有些不對盤。就比方她大字不識一個,婆母卻總是詩詞歌賦掛在嘴邊,吃飯的時候還問她“語出何典”?

除了這些,還有她拆散了丈夫和丁教諭女兒的親事,進門也怕人家帶著別樣的目光,就得裝老實低調。

故而,在晁氏身邊的每一刻她都覺得煎熬。

還好韓氏過來喊人了,韓氏是蕭二太太的長媳,現如今按照晁氏所說按族裏排行,韓氏從大奶奶變成二奶奶了,見了比她小好幾歲的夏仙姐,還要喊“大嫂”。

夏仙姐連忙想走人,就對晁氏和蕭二太太道:“不如我跟著二弟妹一起去廚房看看。”

“去吧。”晁氏笑道。

那夏仙姐嫁妝現錢就一萬貫,更別提還陪嫁了六頃地的大莊子,臨街四處宅子,她的嫁妝算得上是整個蕭家最多的,故而,她正說著妙真的嫁妝:“都說她的嫁妝厚,我看只一般,雖然打頭的有花梨和紫檀家具,可旁的就不夠看了,你知道那貴妃榻只是用白酸枝做的,還有繡凳更是用雜木做的。”

“你眼尖,我倒是沒看出來。”韓氏道。

夏仙姐心道這韓氏就是個窮武官的女兒,手頭常常發緊,去年蕭二太太壽辰,她竟然連一匹姑絨衣裳都送不起,偏這般還喜歡裝模作樣的?在自己面前擺出一幅官家小姐的樣子,其實風騷的很。

她打聽到韓氏當年差點嫁不進來了,畢竟她爹死的早,她哥子把到手的千戶都弄丟了,如果不是她早定了親,又是各種撩撥蕭景珩,又裝假孕,這才和蕭家結親,她哥子的千戶怎麽又到手了。

就跟自己那個繼母似的,也是個官家姐兒,裝的大公無私,早就和自己爹刮喇上了,道貌岸然,還克扣自己嫁妝。

不過,要進門的徐氏也是個心大的,若不然也不會攀著蕭家不放,真可惜蕭景時了。

說起蕭景時,夏仙姐不免道:“四弟還是那樣麽?對這樁親事不大滿意?”

韓氏道:“哪說的,四弟這幾日衣裳都挑了好幾身了。要我說,他這個人原本就是有些狂妄自大,平日誰都看不上,別扭也是常事。再說了,徐家姐兒也是個溫柔和善的,端雅大方的,哪裏愁日子不好過。”

她知曉這夏仙姐是個愛行鬼路的,性情讓人又愛又恨,牙尖嘴利的,自己可不能讓她在蕭景時親事上破壞。

果然,夏仙姐聽她這般說,只好道:“好好好,你是個怪愛做好人的,”

韓氏忍住了話頭,免得她牽三掛四的又扯出許多話來。

她二人去廚房親自看了一眼,又吩咐開戲,讓兩班家裏的姑娘唱曲。午宴散了後,新郎官準備去閶門迎親,蕭景時今日也是頭上戴著紗帽,插著兩根並蒂金簪,身上青緞圓領衣裳披著紅,整個人俊美的不可方物。

在一旁的蕭景棠看他哥如此,暗道他這個哥哥是個常常口是心非的人,衣裳都快換八百遍了,走出來雲淡風輕的。

蕭景時帶著幾位儐相出去,翻身上了一匹白馬,拉著銀鞍轡,前面二十個人扛著彩燈,後面還有五六人吹著喇叭打著鑼鼓,前方還有兩個人專門打著傘蓋,身後也有幾人騎著棕馬跟著,還有童男童女跟在身後,可謂十分熱鬧。

實際上丁香巷離閶門不過三裏路,說起來還是非常近的,若不然徐二鵬也不會花一百兩買通莫尼姑,就是覺得再怎麽樣,女兒離家裏近。

蕭家為了顯得有排場,特地往外繞了兩圈,才至徐家門口,臨街的門面今日關門大吉,儀門開著,四面張燈結彩。

蕭景時就是這樣,如果他不認可的時候,可能會挑刺想破壞,但一旦決定成親了,他就全力以赴想把這樁親事完滿。

就像他兄弟的親事,一個是自小指腹為婚,另一個是大伯母游說,說起來也沒什麽分別。

所以他現在含笑而進,舉止翩翩,就是徐家讓人關門為難,讓他作催妝詩,他也看起來喜氣洋洋,還給堅哥兒封了一個大紅包,火紅的緞子荷包裏裝的是一對金錁子,再有小一點的坤哥兒也一樣,就連三房的章哥兒也得了一錠五兩的小銀錁子。

妙真還不知道蕭家這麽多事情,只單純做新嫁娘,她的蓋頭已然是蒙上了,全然根本不知道外面在做什麽,只聽甜姐對她道:“姑爺方才一口氣作了好幾首詩,旁邊的人都說好。”

“如此甚好。”妙真笑了笑。

又見喜娘道:“徐小姐,我扶著您出去吧。”

“好。”她深吸一口氣。

外面吹吹打打的,很是熱鬧,妙真只能聽其聲音,有她三嬸包氏的聲音,還有馬太太在維持秩序的聲音,她從蓋頭往底下看,避免踢到門檻。

妙真這邊無所覺,蕭景時見到蒙著蓋頭的新娘子出來,聽著周圍人的打趣,他們一幹人等被帶到二廳拜別徐二鵬和梅氏。

這個場景下,梅氏大抵已然接受了女兒出嫁的事情,又見女婿這般得體俊美,甚至開始期待他二人將來生下來的孩子多好看這些了。相反是徐二鵬,本來平日十分冷靜克制,今日見女兒跪下,難得紅了眼睛。

“女婿,我這女兒我從不謙虛,救人無數,功德無量,與你年貌相當,真乃天造地設的一對,我盼著你夫婦二人能同心同德,白頭偕老。”

別人一般稱妻子為賤內,女兒也是能貶則貶,但徐二鵬卻是真心覺得妻女都了不起。梅氏出生在一個窮童生的家中,卻能識字繡花織布,當了太太後,也能把家裏二三十口子人都打理的好,讓自己專心寫書打理鋪子,更別提女兒了,天賦又高,為人勤勉謙虛,天生會成才的人。

蕭景時甚少見男人如此失態,心裏不知作何感想,倒是見旁邊的妙真聽到他爹如此,淚如泉湧。

徐老倌反倒看不慣兒子婆媽的樣子,連忙道:“二鵬啊,別讓他們誤了吉時。”

徐二鵬這才道是,見妙真四拜之後,方正色道:“往之爾家,無望肅恭。”梅氏也緊跟著道:“夙夜以思,無有違命。”

讚禮之人,又讓新娘四拜。

一旁的徐四姑見妙真的衣裳都是織金的,不免對表姐鳳鸞道:“真沒想到二哥家裏攢了那麽多錢。”

鳳鸞瞥了一眼旁邊的徐四姑道:“你不知道麽?妙真的嫁妝可是價值好幾千兩,她們家平日只是看著不顯。”

“什麽看著不顯,就是故意裝窮,怕咱們借錢。”包氏嘀咕。

徐四姑心想上次她上門借個二十兩她二哥都不借,卻給自己女兒幾千兩的陪嫁,太過分了,完全沒把她們當一家人看待。

自然,她們這番嫉妒言論,自然不會到傳到徐二鵬的耳朵裏,即便徐二鵬聽到了,也並不會印她們說這些就改變自己。

在他看來自己家裏的一草一木,都是他掙的,大家裏爹娘大哥三弟,他能幫則幫一把,可他家有什麽事情,誰會來幫忙?就拿堅哥兒被瘋狗咬,都沒有親戚敢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這些人他還能指望什麽?

廳堂中,妙真已經被扶了起來,她由著喜娘陪著她出去,上了一頂轎子。

新娘先上轎,新郎則還要同新娘的家人道別,這個時候徐家的親戚朋友都出來,這些人平日小話很會說,場面話卻都不成,還得徐二鵬和梅氏親自出來道:“姑爺自去吧,等你坐帳來,咱們再把盞暢飲。”

蕭景時拱手行了一禮,翻身上馬,追上迎親大隊。

卻說花轎裏,妙真頭重脖子酸,雖然裏面放了薰香,可香味又太刺鼻,她從袖袋裏掏出一顆小棗兒,三下五除二就吃下了,墊巴了一下,才覺得胃裏舒服許多。

在轎子裏,她沒事兒就背湯頭歌訣,以期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外面的蕭景時騎著馬陪著走一段路後,就得先快馬回去,在家門口迎接新娘,這也就是迎親的由來。

新娘花轎過來的時候,沿途都放各種鞭炮,什麽菊吐蕊,牡丹花開都震的天響,妙真覺得自己都快聾了,為啥結婚這麽累,一點兒也不享受,完全就是受罪。

好容易挨到下轎,整個人都覺得暈乎乎的,但她還得保持儀態,總不好讓人看見一個彎腰駝背的新娘子,她還是很要面子的。

蕭景時等在這裏,見到妙真下轎,又著人扶著她跨馬鞍,等進了儀門,先要拜堂。小喜已經過來了,扶著妙真一邊提醒她小心腳下,一邊介紹:“小姐,如今蕭家這一輩都已經重新排了次序,姑爺在族裏排行第四,到時候人家喊四少奶奶,就是說的您了。”

有個自己人就是好,之前那喜娘到底和她不怎麽相熟,妙真一切只照做,小喜就不同了,她早跟著送嫁妝的人過來鋪床,在這裏守了好幾日,已經了解了不少事情。

“我曉得了,咱們的嫁妝有人看守麽?”妙真小聲問起。

小喜道:“您放心,豐娘在那裏守著呢,我告訴您,蕭家三房已然分家,咱們二房占著中間五進的大宅子,家裏還有個大園子,咱們二房的三位爺的院子都是沿湖而建,二爺和二奶奶住的地方叫芭蕉苑,您和姑爺住在水榭這邊的芙蓉塢,六爺的新房叫海棠軒,都是精巧又大的院子。”

塢的意思是中間高四面低的地方,妙真道:“不知芙蓉塢有多大呢?”

“進門處就是大片的木芙蓉,此時雖然還不是開花時節,但我聽說每年秋天開花的花團錦簇的。門口是一個月亮門,進門之後也是花木蔥蔥,沿著中間的□□走上前就是正房,上下共九間,西邊是一道芙蓉花墻,東邊是三間廂房,後院是一個小小的回廊,還有假山亭子,獨成一體。”小喜快速介紹了一遍。

妙真聽了越發心裏有數,如此一來夫婦二人有自己的空間,不必和人家雞犬相聞,反倒是好事。

家事有太多人摻和,那就不是什麽好事。

且不知曉走了多久,只覺得拜堂的地方在蓋頭底下顯得尤其明亮,拜完堂後,再出來時,紅蓋頭底下已經是一片漆黑了,虧得有兩個童男童女在前面打著魚燈,才不至於完全摸不清楚方向。

這樣的感覺其實很不好,因為只能依賴身邊人做明燈。

就這樣一直走著,也不知道過了幾個檻兒,也不知道轉了幾道完,過了幾道橋,最後過了一道穿堂,方才到了這芙蓉塢。

妙真進了新房之後,只聽見一個如黃鶯出谷的聲音道:“喲,新娘子這就到了,快扶著坐下。”她想這聲音也不知道是誰的,倒似詼諧俏皮的很。

又說小喜和甜姐兩個披紅的丫頭把妙真扶著坐下,卻不想那床上丟的是桂圓還是蓮子,做下去硌人的很,她連忙起身把那些撥開,方才坐下。

喜娘遞了一把金柄白檀的秤桿給蕭景時:“請新郎官挑起蓋頭,行合巹之禮。”

蕭景時接了過來,輕輕一挑,就把蓋頭掀了開來,蓋頭下的妙真今日自是盛裝打扮,眉若細柳,唇若櫻桃,鼻梁翹挺,眉心的朱砂痣平添三分神性,見著自己,淺淺一笑,又別過頭去。他以為新娘子是害羞了,殊不知妙真是久在暗室,忽逢亮光,眼睛睜不開,只好笑了別過眼睛適應亮光。

又聽喜娘吩咐妙真和蕭景時東西相對坐下,二人在坐下之前,還要互相行對拜之禮。這個時候新郎的侍從舉著食案放妙真前面,她的侍從則舉著食案放在新郎之前,兩邊侍從又斟酒,都斟在一個葫蘆形狀的酒杯裏,二人扯著絲線飲盡。

至此,合巹之禮才算是完成。

蕭景時的侍女把他身上的披紅取下,他要先去徐家會親吃酒,妙真則卸下霞帔,又見房裏站著幾個觀禮的年輕女子,韓月窈她認得,依舊是那麽光彩照人,另外幾個就不認得了。

這韓月窈也果真如傳聞中心熱,見妙真起身見禮,忙道:“今日你們成婚,你們最大,明日咱們就能見面了。”說罷,指著一位嬌艷嫵媚的少婦道:“這位是長房大哥哥的媳婦。”

原來這就是夏氏,妙真又對她也福了一身,現在還不好叫人,只道:“勞煩諸位了。”

韓月窈怕夏仙姐又說什麽讓人難為情的話,就徑直道:“咱們也觀禮了,就先出去吧,讓新娘子也自在一些。”

這番話讓妙真也對韓月窈頗為感激,她現在身上是汗濕了又幹了,幹了又出汗,亟需沐浴更衣,況且她肚子還餓著,就怕她們一直在這裏,自己還要陪客。

還好有韓月窈說了這番話,夏仙姐帶著興味出去,旁的人也都跟著出去了。

如此,妙真才松了一口氣,窗外的月色透著窗欞射進來,她想這算是新婚夜開始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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