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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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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雙章合一

妙真雖然覺得自己救人是很值得記載的事跡, 但她又很有分寸的知道這是內宅陰私,所以從不說出去,大家都以為是大老爺出自孝道, 把妙真幫老太太治好心悸之癥的事情刻上。

計珍姐回家也為自己這位同儕大肆宣揚, 正好董太太過來串門聽說了, 也同女兒說起。

在一旁的妙雲聽到了,不知怎麽她很為妙真開心。

那一日姐妹倆見面,她不知道妙真有沒有認出自己, 但是沒有人說她的事情, 妙雲心裏很感激妙真。

如今想起來, 一開始在蘇州府的日子竟然是最快活的, 爹娘雖然偶有爭吵, 但日子也過得下去。

“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董小姐道。

妙雲這才回過神:“聽到了。”

董小姐相貌其實也很不錯,但妙雲天生就生的很貴氣, 一舉一動天然淑女的樣子, 走出去,別人都以為妙雲是小姐,這個認知讓董小姐很不爽。

還好妙雲似乎知曉這些, 所以每次來都穿的衣裳都很樸素些, 爭取不讓董小姐討厭,現在的她已經學會怎麽斂起自己的鋒芒, 不會像之前那樣了。

可惜,董小姐並不打算放過她,“徐大姐兒, 再過一個月就是臘月,我好心告訴你,明年我就要出嫁了, 你啊,年後就要另謀他處了,不必來了。我母親不說,是怕你最後一個月不盡心。”

其實妙雲早就知道了,但她需要這些月錢好過年,平心而論,董家給的月錢頗高,一個月五兩銀子。但要做的事情很多,說白了就是高一等的丫頭,且動不動就被這樣莫名的刺一下,她其實很難受,還有一個月就可以離開這裏,她反而有些輕松,甚至差點笑出來。

可是當著董小姐的面,她靜靜地道:“您放心,我肯定會盡心的。”

董小姐知道她心裏不服,可是不服又怎麽樣呢?人從投胎的時候,就註定了各自的身份,你不服氣找你爹媽去。

說罷,她指著眼前的綢子,又對妙雲道:“你的手藝好,再幫我做幾雙鞋吧,一定要都繡花才行。”

妙雲晚上還要跟她娘一起織布,現下董小姐讓她做鞋,她想著夜裏多熬會兒就好了。

等到天黑,她才回去,寒風凜冽,他爹戴著一頂舊氈帽,早已沒有年輕時的英俊瀟灑,在前面替她擋著風。父女倆經過一個賣餛飩的小攤,徐一鳴怕女兒餓了,主動道:“你爹我今日發了筆小財,有人今日出殯,找我這裏拿了一匹布,平日都只買些零碎的,今兒算是賣了整整一匹了。咱們爺倆,就在這裏吃一碗餛飩吧。”

妙雲狠狠點頭。

不知怎麽,這路邊小攤,並不光鮮,朽木的桌子上都是油膩,可翻滾的湯,水白的小餛飩,吃進去胃都熨帖了,連蔥花都覺得分外可愛。

“爹,我做完下個月就可能沒的做了。”妙雲還是說出來了。

徐一鳴並不驚訝,還笑:“正好咱們在家過個好年,也沒什麽不好。天塌下來,還有我和你娘在呢,你別操心家裏,反正平平淡淡的日子也很好。”

今日有媒婆登門,條件還算可以,男方家開了一間六陳店,生意還算可以,雖然個子稍微矮了點,相貌倒是清秀,就這樣平平淡淡的日子,又有什麽不好?

可妙雲想過的不是那種成日操勞,脖子勞作的古怪的彎曲,腰背佝僂,成日一大堆孩子圍在左右的日子。

那樣的日子,人和牛馬有什麽區別。

雖然她冒了仇娘子弟子的名號,可是她自學庖廚,學經文,甚至精進自己的畫技,可以說她現在不比真正的仇娘子的弟子差。

憑什麽她就該這樣?她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

這一年的冬至,妙真得到的份例還是那麽些,可各處的禮物卻很多,方姨娘送了一匹水紅絹,一匹藍梭布,紀氏送了兩柄泥金扇子,兩匹京絹,四條梅蘭竹菊的手巾。再不說府裏的幾位管事娘子,其中有一兩位被她治好病的,都是送的手巾來的。

妙真讓顧媽媽請裁縫來,幫她和兩個丫頭各自做了一件小襖、一件襯襖、一件披襖、棉褲、膝褲。

小喜使錢讓廚下多做了幾道妙真愛吃的菜,小桃不知從哪裏弄了果酒來,三個人關起門來過冬至,既熱鬧又與世隔絕。

“姑娘,您真了不起,之前我還錯怪您沒事兒的時候總往藥房跑,藥房不配的,您還自己使錢讓外頭的人配藥,不曾想還真的派上用場了。”小喜覺得一個還未滿十五歲的姑娘,被巡撫這樣的大官把姓名刻石碑上,那是多大的榮耀啊。

聽了這話,妙真道:“我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只不過,今年又不能回去過年了,可能念茲在茲家人,冬至後,來旺和李夥計運了十六簍的洞庭紅橘來,送給府裏上下,還給妙真帶了家信來。

信上問她好不好,還問起何時可以來接她?家裏幫她訂了一樁親事,男方的情況寫的很詳細,先把這家背景介紹了一遍,又說他生的十分英俊,秀才身份,家資豐厚,有一兄一弟,哥哥已經娶妻了,娘家姓韓,很是熱心。

放下信之後,妙真心砰砰亂跳,倒不是男女之情那種,而是這幾張紙,就決定了自己的命運。

可她又重新看了一下信,她爹完全是按照現代說的“高富帥”標準找的,可真是奇怪了,她們這樣的小戶人家,怎麽能成功說親那樣的人家?

要知曉本地“婆羅門”都是找本地有底蘊的人家,至少也要有實權,她們徐家可算不上。

前些日子三奶奶有意幫她說一門親事,是三奶奶娘家姑母妯娌的姻親,是金陵豪富之家,見了一面,之後就沒了下文了。

三奶奶都有些不好意思見她,她以為妙真其實條件不錯,模樣中上,醫術精湛,小富即安父母恩愛,沒想到現下的人這般輕狂。

明顯她爹找的這位條件比三奶奶說的還要好,蕭家做著茶葉生意,本身還開著生藥鋪,蕭公子年貌相當,還是秀才。

按捺下紛繁的思緒,妙真捫心自問,她對這樁親事的看法是什麽?就是麻煩。國人幾千年的歷史,人情世故是極其關鍵的,沒有人天生就會,都是被生活錘煉的。

什麽婆媳妯娌,想起來就頭疼。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有這樣一對負責任的父母,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情,她們讓自己毫無後顧之憂,沒有任何擔心。

妙真提筆回了信,信上說紀氏現在孕中,恐怕要等她生了,自己才能走。

還準備寫點什麽或者問點什麽,她終究沒寫什麽。

等信幹了,她讓小喜拿出去給來旺,自己則睡下了,把定親的事情也沒有特地和誰說。只是次日早上起床的時候,腦海裏也忍不住會想一想,能讓她爹這樣十分顏控的人都誇好看的人,不知道是怎生一幅模樣?

若是性情再溫柔些就好了,她這個人本身性格是有些堅毅的,還有些尖銳一針見血,所以希望是一位溫柔的美男子。

即便做不到兩情相悅,相處起來也肯定會舒服。

這些旖旎的想法,等她穿戴好衣裳後,就已經完全拋諸於腦後了。她首先去了兩個孕婦那裏把脈問詢,再有三奶奶那裏,她也去請了個安。

三奶奶這裏把徐家送的洞庭紅橘擺在高腳盤上,看著就很喜慶,她對妙真道:“多謝了。”

每到年底,三奶奶這裏都是很忙的,不過和妙真玩笑幾句,就繼續忙了,只是讓她明日幫她艾灸一番,讓身體舒暢一些,妙真當然答應。

其實三奶奶的身體並不是鐵打的,甚至還算不上很好,但是她得把整個家撐著,不能讓別人有分毫挑剔的地方,必須巨細無遺,精益求精。

她能夠舉重若輕的安排好一切,和什麽身份的人說什麽話,外面的人送什麽帖子來,就知道禮該不該收,怎麽回禮,酒席怎麽安排,全部都有講究。

這些對於妙真而言,雖然算不得天方夜譚,但是尤其冗雜的事情讓她頭大,所以她只能偶爾幫她算算賬都已經不錯了。

沒辦法,人不能一心二用,有這個閑工夫,她寧願多背幾個藥方,多精進自己的技術。

其實覃太太上次說開藥鋪的說話,妙真嘴上否定了,可心裏卻簇起了小火苗,她如果真的去販藥該去哪兒販?如果開藥鋪怎麽歸置,甚至遇到找茬的地痞怎麽辦?

這些事情想的她頭都疼了,她卻樂此不疲。

徐二鵬也收到女兒的回信了,他道:“明年清明之前,我接咱們女兒回家。”

按下信,外面說盧舉人,徐二鵬把信給妻子,他先出去了。盧世安雖然一身缊袍在身,但看起來清風朗月,氣度不同尋常人。

“盧公子請坐。”徐二鵬待他很和氣,還讓人上了松蘿茶,很體貼的沒提盧世安上京盤纏的事情,只和他說一些南京的風土人情。

盧世安涵養看起來不錯,說話也是如沐春風,但到最後還是說出了他心底的話:“男子漢大丈夫自當先成家後立業,此次小子僥幸得中,也算是立了一番功業,家中長輩讓晚輩早些成家也是好事。”

他這樣一個平日坦然的人,此時卻很靦腆。

就是徐二鵬見狀,也有些不忍:“盧公子也是該考慮一下終身大事了。”他還欲說什麽,卻見盧世安道:“小子常聽說小姐醫者仁心,將來必定福澤眾人,故而十分仰慕小姐,不知——”

徐二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女兒已然定了親,同本城蕭家定的親事。”

盧世安臉色有些慘白,但還是頗有些風度問起:“可是丁香巷的蕭家?”

“是啊。”徐二鵬點頭,他又知道盧世安才學是不錯的,只是家計艱難,上京趕考,即便中了,打點也要五六百兩,盧家哪裏有這許多錢。想到這裏,又把早已準備好的十兩銀子拿出來,還鼓勵道:“盧公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祝你會試一定金榜題名。”

有時候寫探案小說的人直覺很準,他雖然沒和盧世安深交,但感覺他是個藏著血口,睚眥必報的人,徐二鵬自認為自己做的不錯,不讓人家記恨就好,大家算是非常平和的解決了這件事情。

殊不知盧世安一出來,眼神就黯了下來,低聲咒罵了一句“臭婊子”。

和他迎面走過的李夥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樣的臟話應該不該是盧世安這樣的人說出來的吧?

送走了盧世安,徐二鵬明顯松了一口氣。

梅氏有些擔心:“這人沒糾纏發火吧?”

“沒有,他此番已然中了舉,我想也是因為如此,才想與我家結親。你放心,我已經給了十兩銀子給他,全做資助,他既然收下我的錢,也不好說什麽了。”徐二鵬笑道。

梅氏知曉丈夫素來智計過人,內心之城府和憨態可掬的長相渾然相反,就拿這次女兒的親事來說,童家以為自己的條件智珠在握,車馬行趙家則找的是蕭家親眷幫忙說親,兩家實力都比自家強,最後卻是自家勝出,就是丈夫步步為營的結果。

先找到蕭家幫閑打聽,又賄賂莫尼姑,最後在商會偶遇蕭二老爺時,不經意之間拿出程家的帖子,顯示和金陵程家的關系,蕭家才過來自家下了插定。

因為自家女兒不好相看,丈夫還在隔壁馬家的寫真館專門為女兒畫了一幅像,六七分的美貌簡直畫成九天神女似的。

想到這裏,梅氏道:“那咱們就等真真回來後,讓他們家送茶禮來。嫁妝可以現在開始打了吧?”

“我想好了,為女兒打兩張床,一張花梨的,一張紫檀的。現下興好古風,咱們雕鏤不要太多,仿商周時期的樣子,打一張黃花黎月洞式門罩架子床。再打一張時興的南京拔步床,描金的箱籠那些也開始造作起來了。”徐二鵬大手一揮,開始行動起來。

梅氏笑道:“快臘八了,我先送些節禮去蕭家才是啊。”

臘八節的時候,覃家請了妙真過去,說起來,人和人之間的關系其實很奇妙的,她在程家並沒有特別能說心裏話的人,可是和覃太太卻很說的來。

“我家裏給我說了一樁親事,我一邊覺得可以回家了,是很好的,畢竟年少離家學醫,真想自己的父母。可是又覺得要做人家的媳婦了,就是很不自在。”妙真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怎麽想的。

覃太太伸出兩個指頭:“我二十歲才出嫁,出嫁的時候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很不習慣,上花轎的時候哭的妝都花了,眼睛鼓的跟蟾蜍似的。可是,後來我也慢慢釋懷,現在還算過的不錯,你也不要太抵觸了,也不一定就不好。”

“這我當然知曉,我爹爹肯定會為我找一位如意郎君,但是再如意也沒有一個人的時候自在。”妙真明白。

覃太太推了兩樣幹果到妙真面前:“程家這樣規矩森嚴的人家,你都過的如魚得水,更何況是商戶人家,別杞人憂天。”

妙真釋然,她又想自己拋頭露面開藥鋪這件事情難度高,但是自己在家倒是可以弄個家庭作坊,就像談師傅一樣。

在家儲存配些藥材,平日別人若是請她去,就收診金。

二人說了一會話,妙真又幫她把脈,看了看肚子的情況:“看你這樣還好,若有什麽事情,將來一定要請我過來才是。”

婦人生產則是鬼門關,一般的病不足以顯示出自己的本事,只能多醫治疑難雜癥,方才能成就自己,也能挽救更多病人。

從覃太太這裏回去,妙真就見春纖過來了,她還未說話,就聽春纖道:“徐姑娘,快跟我來吧,我嫂子生產時,因為胎兒不好出來,那穩婆扯傷了胞胎,如今血淋漓不止,這恐怕只有你能救了?”

“生產時是不能用手試探的。”妙真都無語了。

春纖也是著急的快上火了:“這可怎麽是好?”

“我只能勉強醫治了,若是醫藥無效,那你們可別怪我?”妙真也是瞬間凝神,她得把醜話說在前面。

春纖道:“如今怕也是只有你擅長了,上回方姨奶奶有身孕中毒了,你都救回來了。你放心,我日後一定報答。”

妙真擺手:“別說這個了。”

她幸好是沒纏小腳,走的飛快,春纖的哥嫂在西邊圍房住著,她哥哥管著老太太陪嫁的莊田,嫂子則管著針 工房,雖然住著小小的院子,倒還比外頭小戶人家日子過的好。

見妙真過來,她哥子忙作揖,妙真快步走了進去。

春纖嫂子房裏一股尿味伴隨著血腥味,妙真伸手阻止她嫂子寒暄,只道:“我且問嫂嫂是何事開始的?是生下來就下邊鮮血淋漓嗎?”

“也不是,一開始是要屙尿,止不住的尿,後來尿中就帶血。”春纖嫂子說起來都忍不住覺得可怕,好容易生下一個孩兒,若是交到後娘手裏,她實在是不甘心。

妙真讓她把手伸出來把脈,把脈時,那穩婆還在旁邊道:“這也是沒辦法,還好我用手掏,孩子才平安生產。”

妙真呵斥道:“你不懂就別胡說,孕婦的產道怎麽能隨意用手去掏,你怕是接生致死的更多,一邊兒去。”

把完脈,她才對春纖嫂子道:“這胞宮位於帶脈以下,小腹正中,前鄰膀胱,也難道你小便不盡的。生產是不能用手試探的,試探必定會導致難產,你難產本來就氣虛,加上生產之後真是虛上加虛。”

“所以我要給你用大補氣血之法,讓氣血再生,慢慢修覆就好了。但是現下你們要按照我的做,不能再胡亂吃什麽土方了。”

春纖忙道:“徐姑娘請吩咐。”

“你們先取豬和羊的胞各一個,現在就去煮上,等會兒要用煮好的湯熬藥,這也有以形補形之作用。再我開個方子叫完胞飲,裏面的白術健脾,參芪能補氣,歸芎能補血活血,桃仁、益母能去淤血,白芨則能止血生肌、療瘡止痛。這個方子我試過,比別的方子好,你們快些去準備吧。”妙真說完,也把方子寫好了。

春纖趕緊把藥方拿出去給她哥哥,她哥子忙不疊的當成寶似的拿去了。

妙真則出來對春纖小聲道:“方才我呵斥了那婆子幾句,怕她使壞,你莫讓她來了,等你嫂子好了再說。”

“多謝提醒。”春纖感激的很。

妙真走出來,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覺得身體舒服多了。

約莫十日之後,春纖的嫂子總算好轉一些了,妙真也是松了一口氣,像這種情況若是子宮完全破裂的話,其實還要做手術的,但如今實在是醫療條件有限,她自己也是提心吊膽,再者春纖嫂子還沒有到那麽嚴重的地步。

她每隔兩日就去看看,見她這些日子稍微好點了,又用針灸在她的關元、三陰交、隱白、血海、太沖五個穴幫她止血。

春纖嫂子看到妙真跟看到救星似的:“徐姑娘,我好了許多了,真是多謝你了。”

“這是我的分內事,沒什麽好謝的。”妙真笑道。

春纖嫂子卻道:“您這可是救了我的命啊,卻這般淡泊,若是旁人都不知道吹的什麽樣了。”

妙真心想我還怕治不好呢!她只要兢兢業業把事情做好,不被罵就比什麽都強。

但春纖能做到老太太大丫頭這個位置,人情世故上非常通透,她拿了兩對荷包來,裏面都裝著海棠花紋樣的金錁子,她還拿了六塊玉佩送給她,一塊是纏枝牡丹花紋的,一塊是白玉歲寒三友的,一塊是白玉如意梅花佩,一塊黃玉雙魚佩,另外還有兩塊魚形玉佩。

妙真推辭不過只好收下,春纖說她跟著老太太好東西多著,讓她別客氣,日後有煩難之事也可以找她。

她想似凡煙春纖這樣做丫頭的,反而出手闊綽,對自己很感激,而大太太三太太那樣的主子,卻反而吝嗇許多,也是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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