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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雙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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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雙章合一

程媛聽了連忙道:“娘, 這不成。徐姑娘父母俱在,家中雖然算不得什麽大富大貴,但亦是小富之家, 怎麽會讓女兒做妾呢?這可不是咱們家奴婢。”

“三姑娘說的對, 要選些家裏貧苦些的, 自然會聽您的話,受您拿捏。可若是什麽都不缺,那她怎麽可能聽您的, 別到時候養虎為患了。”趙媽媽道。

曾氏想來也是這個道理, 程媛和趙媽媽等人又細細說了不少提議, 還好她尚且能聽進去。

妙真尚且不知自己差點飛來橫禍, 因為她非常清楚在封建社會有爹和沒爹的區別, 尤其是她爹爹還是個非常好,也非常有能力的人, 所以她還是覺得自己挺安全的, 甚至平日見著程家的男子都避開。

外頭一陣窸窣聲,她到外頭一看,竟然是李瑤娥回來了。她雖然穿著青色的比甲, 人也還是那個人, 但是總覺得和以往不太一樣了,清湯寡水的臉上也出現一絲自然的紅暈, 顯得嬌媚許多。

“李姐姐。”妙真迎了上來。

李瑤娥笑道:“徐妹妹,那邊的小大姐兒好了,我就回來了, 咱們倆就又是鄰居了。”

妙真道:“我看姐姐這去了大房一趟,人也變漂亮了,也比以前健談了, 走,我跟你一起收拾去。”

李瑤娥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害羞,說起來男女之事,真是奇怪,她其實容貌並沒有虞晝錦好,甚至也沒有大少奶奶強,可是男女之事,只需要一個眼神就意會了。

那日她唱著兒歌哄著孩子,大爺就那麽掀開簾子進來,四目相對,他問她唱的什麽歌兒?後來,二人就偷偷避開人親密了幾回。

進來屋裏,李瑤娥拿了一條汗巾給妙真:“我知道你喜歡松花色,正好這條是新的,我也沒用過,你拿去吧。”

“那我就多謝姐姐了。”妙真笑道。

說罷,妙真帶著自己的兩個丫頭幫她收拾,收拾晚了,李瑤娥又讓顧媽媽請廚房送一桌酒席來,她笑道:“我哥哥在外置辦了宅子,我娘也順利幫街坊接生掙幾個辛苦錢,如今也算是在這南京城立足了。”

明朝的房價並不貴,就是妙真她們以前住的老宅八間屋子也不過五十兩,那還是新建的宅子,如今想著李瑤娥家能夠置辦宅子,還算是有成算的,她道:“李姐姐,祝賀你呀。”

“快別這麽說,倒是讓你笑話,我娘準備辦個喬遷之喜,我們家也沒有別的客人,徐妹妹我想請你過去。”李瑤娥很期待的看著她。

妙真道:“好,不過最好是中午請,這樣我晚上還能趕回來。”

“都聽你的。”李瑤娥道。

二人和三奶奶說了之後,三奶奶派了兩個嬤嬤兩個小廝一起去,妙真提前已經準備好了禮物,用三錢銀子買了兩壺橄欖酒,一只燒鴨,兩只雞並茶穰卷兒。

李家的宅子約莫一進半,差不多花了三十五兩,買的人家的舊宅子,但裏面收拾的不錯。妙真連忙上前給李老娘請安,李老娘見了她道:“徐姑娘生的越發好了,你這眉間的朱砂痣,活脫脫跟女菩薩似的。”

說罷親自接過妙真送的東西,還想這徐姑娘真是個有禮的人。

“您過獎了,我看李姐姐才是很有福氣的人,我娘就跟我說,額頭高的人都是很有福氣的人,必定平安康健,長命百歲。”

幾人邊說邊進來坐,李老娘端了雲片糕、紅棗兒這些東西來,又親自去廚房端了好幾個菜,什麽雞鴨魚肉倒是都齊全。

席間,妙真與李老娘把盞,倒是說了一件事兒:“我自小有個手帕交因沒了母親,被她外家接了來金陵,只我想托伯母幫我送個信,你老看成不成?”

李老娘笑道:“這叫什麽話,姑娘只管放心。”

到了李家倒是久違的家庭溫暖,妙真把早就寫好的信給李老娘,又給她四分銀子的車馬費,方才回去。

因記掛著林小小,無暇他顧,還是小喜道:“姑娘,李大姐兒家闊綽的很,之前還穿著布衫,如今都換上各種好衫了,那後頭還堆著小山高似的緞子。她沒您看的病人多,也沒您看的病人地位高,怎麽這般富貴了?”

“不能隨意揣測別人,知道麽?”妙真搖搖頭。

剛回來沒多久,就見著二太太的丫頭環兒過來,正請她過去,二太太正歡喜道:“沒想到我真的好了,多謝你了,徐姑娘。”

她這樣的隱疾以至於無法和丈夫親近,甚至每次同房完都會心裏害怕恐懼,沒想到剛出孝,二人親近,破天荒的好了。這樣的事情是她私密之事,也不好和妙真提起,但二太太想自己求神拜佛花了五百兩都求不到的事情,偏偏被這小姑娘把自己治好了,她也不過才給人家幾件衣裳,難免覺得自己要還願。

因此她揀了自己一包首飾送給她,還道:“你也打開看看。”

妙真打開一看,嚇了一跳,她忙道:“上回您給了一件銀絲雲髻,我不要。”

“這些算不得什麽,我雖然有個女兒,但你也是知道的,她鮮亮的首飾也戴不得。如今我的病是你治好的,我這心裏一大塊石頭落地了,你又一直幫我把這個秘密守的很好,對外都只說我氣血虛,這樣很好。”二太太道。

這一包有一頂銀絲鬏髻,配著十二三件首飾,一根金累絲蝶戀花的挑心、四根蟲草花頭簪、兩根累絲鑲玉牡丹掩髻、一條金水仙花鈿、兩根桃花分心,一對童子擎荷金耳墜。

妙真摸了摸自己的頭:“我如今還沒到戴鬏髻的時候呢?”

“你也是到了將笄之年了,和她們不同,這留著將來戴。”二太太看著妙真眉心的朱砂痣,又覺得自己的東西給的很值得。

妙真只能用自己的醫術報答一二了,二太太除了這事兒,還有就是腰間總算痛,她用上前世的推拿手法,幫二太太整了一下。

從二房出來,妙真先回去把東西放好,她沒想到自己的收獲這麽多,也難怪人都想往上爬的,站在頂端的時候的確不同。

可她也反思了一下自己,這樣的日子裏,就很容易覺得給錢多的用心治,給錢少的就有情緒,就像這府裏,誰打賞的多,大家就往哪裏跑的歡?不能這樣,還是要保持平常心,不能被金錢腐蝕。

但是晚上睡覺時,打開自己的小金庫偷偷看看,她還是很高興的。

林小小的事情一旬之後有了回應,是李大哥送來的信,信上說她現在在外祖家,一切都好,只是行動不得自由,二人恐怕不得相見,但是聽到她在程家做供奉,就知曉自己出息了,讓她好好幹。

雖然一時見不到好朋友有些失落,但是妙真還是知曉林小小至少現在還過的不錯,看她回給自己的新箋就很好的粉箋紙,如果被克扣肯定不是這樣的。

把信紙收好,妙真拿了一本《婦人良方大全》和《丹溪心法》對照著看,這醫書你覺得看完的時候,每次再一看,又有新的體會。

她抄錄了幾張方子,把這幾種藥又琢磨了一番,方才放下。

正好碰到虞晝錦和李瑤娥一起過來,她們說她們這裏要撥幾個丫頭來專門熬藥,日後內院的藥就專門在內院煎服。

這樣也是把茶房和藥房分開,再者各有專司,也有大夫看管,亦是好事。

“我還以為咱們治完病就要走呢?可就是如今程家也沒那麽些人讓咱們看啊。”妙真道。

虞晝錦道:“放屁,人吃五谷雜糧,怎麽可能不會生病,上上下下這麽些人呢?程家也不是請不起了,再說了,這幾房女眷這麽多,怎麽可能不讓咱們留下呢,你就放心吧。”

在虞晝錦的印象中,進來了,似乎就沒有出去的意思了。

還是李瑤娥道:“我看應該是讓這些小丫頭跟咱們學些眉眼高低,將來小姐們出嫁了,也可以陪嫁啊。”

妙真點頭:“這也是有可能的,算了,咱們客隨主便吧。”

她們三人在端午前就搬到西邊的擷芳樓,擷芳樓四周設廊,面闊五間,抱夏三間。虞晝錦嫌爬樓麻煩,就占了東邊的地兒,妙真想要更私密性,就選了樓上,李瑤娥就選了抱夏三間。

另外有兩間房給丫頭們的大通鋪和煮藥放爐子的地方。

一共來了三個丫頭,年紀都不大,分別叫豆蔻、佩蘭、沈香。她們由顧媽媽帶著進來見人,妙真一人給了二十個錢一方素帕做見面禮。

現下搬了新家之後,寬敞多了,外面還有露臺可以晾曬衣服,兩個丫頭在次間也有床,雖然家俬只是普通的雜木,但也上了紅漆,比之前舒服多了。

她們住定了之後,程家也有了好消息,大老爺新納了一房美妾,聽說是大太太親自置辦的,那姑娘也頗識得幾個字,生的如花似玉,爹還是秀才,只可惜父親病故,母親臥病在床,還有兩個弟弟,她二十歲左右,也置辦不起嫁妝,曾氏便買了她進來。

這些事兒原本和妙真她們無關,但是她們還得了些大房發的喜糖,倒是很有滋味。

妙真吃著喜糖,卻覺得索然無味,她想這個姨娘家庭構造和她差不多,只不過她爹在,所以能夠把家撐起來。如果她也是一樣的狀況,自己該如何自處?

如此一想,倒是多了幾分物傷其類之感。

但轉念又想,首先自己會治病,自己也有積蓄,還識文斷字,即便開不了醫館,也能做女塾師啊,到底還是不同的。

大太太為大老爺納妾,有一個人卻心裏不自在了,這便是大奶奶紀氏。

紀氏也手舞足蹈為大爺開始“選秀”了,她不聘良家,而是選家生子兒。家下卻人人自危,妙真甚至聽到剛撥到她們這兒的幾個小丫頭道:“還好我們到了醫局來,要不然被分到大房那是完蛋了的。”

她就招手把個叫豆蔻的喚來,又問她:“我方才聽你們幾個在一起說話?怎生都不願意去大房?”

“徐姑娘你不知道,咱們大奶奶娘家是公侯府邸,跟著來的下位都是行伍中人,他們的胳膊都比尋常人的大腿還粗。原先咱們大爺也有個姨奶奶,懷著那麽大的肚子,您猜怎麽著,去了大奶奶那裏一趟,人就沒了。”豆蔻比劃著肚子。

“沒了?沒了是什麽意思,是死了嗎?”妙真駭然,她雖然在現代也追過宅鬥劇,但自己在古代還真的沒怎麽遇到過。

豆蔻搖頭:“是孩子沒了,流了好多血。”

嘖嘖,妙真很難想象這樣的人家會做這種事情。

“徐姑娘……”豆蔻還等著問話。

妙真抓了幾個果子給她:“分著吃去吧。”

這些果子是二門管事娘子送的,她也是有婦人病,平日只胡亂吃些游醫的藥,或者跟那些醫婆們買些藥,因妙真治好了她的病,她這裏常常送果子茶點過來。

小丫頭子們平日得寵在房裏伺候的還好,不在房裏伺候的,就沒這些,妙真自己有了一般先給自己兩個丫頭,還有多的就散給這幾個煎藥的丫頭。

豆蔻得了果子不知道多歡喜,自顧尋了無人的地方吃了起來。

卻說那李瑤娥原先只不過覺得紀氏規矩大了些,但聽了這許多,卻是心中忐忑不安,她雖然貪戀大爺那樣仙人似的人物,可到底還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況且,她想做二房也是做正經二房,而不是這種賣身為奴。她娘就被典過妾,小命都攥在人家手裏也沒什麽好的。

她在下一次私會時就說了自己的憂慮:“我是長久拜服大爺的,只可惜我娘要為我說一樁親事,這可如何是好?”

程家大爺程君澤道:“你這個年歲你母親著急也是應該的,你若家去,我也送你一份嫁妝。”

“正因你如此多情,我更舍不得了,我倒是有個巧宗,大爺跟我選個不遠不近的人家,這樣將來我們也好再見,就是我回去對我娘說,我娘也沒有不依的。”李瑤娥知道什麽叫借力使力,她娘和哥哥想把她嫁一個好人家,以她們的眼界和人脈是全然沒可能的,但是程君澤不同,他認得的人非富即貴,隨意介紹一個自己就受用無窮了。

她言語中又暗示日後可以偷情,程君澤聽了心裏倒是歡喜,還真讓他想起一個人來。原本他有個秀才時的同窗,是本地的縉紳人家,喪妻了幾年,一直胡混著。這李瑤娥做原配怕是不成,做個繼室倒是可以。

李瑤娥催促了幾次,程君澤還真的幫她辦成了,李家聽聞李瑤娥要嫁給一位舉人做填房,據說人家家裏也有幾頃地,頗過得日子,忙不疊同意了。

這些日子李瑤娥月錢賞賜照拿,那程君澤每次過來必然不會空手,如此她攢下二百兩的家俬,還得了一戶不錯的人家。

妙真等人聽說了,也是紛紛有禮送過去,李瑤娥和妙真關系不錯,也是提點她:“妹妹也是及笄之人了,合該多為自己打算一番,依我看,背靠大樹好乘涼呢。”

“多蒙姐姐指點,只是姐姐這一走,我連尋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妙真感嘆。

李瑤娥只是笑,她在大房的時候,見紀氏此人實在不好相與,那大爺礙於名聲,也不敢真收她,如此一來,她就得自尋出路了。

還好其中關系拿捏得當,等她嫁了人,養下幾個兒,日後養兒女成才比什麽都強。

雖說破了身子,不過弄些血抹上就好,自己別那麽心虛就好。

那些個男子哪個不三妻四妾的,憑什麽女人就不能了?

李瑤娥給幾位太太磕了頭,讓她哥子搬了行李出去,虞晝錦卻失落的緊,她分明聽西府的眼線說李瑤娥和人私會的,怎麽好好地她嫁了出去。

她問妙真,妙真哪裏知曉,還道:“我只擔心她這一走,咱們二人得輪著來值夜才行。”

雖說夜裏突然生病喊大夫的次數極少,但總得排個班次出來。

虞晝錦不願意答應,妙真可不慣著她,當眾喊了顧媽媽來,顧媽媽也道:“兩位姑娘也的確該分個班次,如此,我們來了人也好喊人,免得一氣兒把整個院子的人都喊起來。”

如此,虞晝錦才同意,妙真方滿意。

這李瑤娥一走,妙真也同小阮氏道:“我也怕誤人子弟,只擅長女科和針灸,旁的兒科並不擅長……”

“這不消你擔心,沒幾日就有人來了,對了,你去年年底幫我把那頑疾治好了,原本過年都好好地,如今卻添了一處毛病,月事過多。”小阮氏憂心道。

妙真先道:“經水過多,肝木乘土,熱而挾濕。我先給您開四物湯加黃苓、白術一錢,等會子就讓人送過來。”

小阮氏見她這般說,沒有特別嚴重的樣子,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氣,又道:“你把藥方送給別人煎就好,我煩你也有些事情。”

妙真還奇怪是什麽事情,一看,原來是算賬的事情,她算賬是出名的快,在現代背乘法都是兩位數一起背的,心算列豎式更是快,還別說就是這輩子,仇娘子也教過術算。

她便坐下來,只算了一半,就聽外面來人說大奶奶有請,妙真只好道:“明日我再過來幫您算完。”

大奶奶回來後,三奶奶卻還是依舊管家,這也好說,大爺日後起覆必定還是去京城或者往外做官的,大奶奶也肯定跟著。

這麽管一會子就不管了,還不如一以貫之。

但大奶奶未必這麽想的,她是長子長媳,又是公侯之家出身,在家就常常要養出大家氣度,因此法度極嚴,這家原本就該她管著。

每次看到小阮氏在那兒弄權,她心裏自然是不開心的。

可她也知道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子嗣,之前一直都是李瑤娥給她調理,如今李瑤娥離開了,她身邊的丫頭說起妙真,說她是談允賢的嫡傳弟子,極擅長女科。

“之前那個李大姐兒也不做聲,倒是都攬在她那裏。”如此紀氏才把妙真請來。

這紀氏所患陰瘡,之前患了之後,喝些清火的就消下去了,這次卻總不消散,說與妙真聽時。妙真先把脈,方才道:“您這是生的陰瘡,若是瘡口太大,又久不消除,坐立難安,肝熱濕毒之癥。我先給您針灸一番,再開藥方。”

紀氏又問:“如此幾日才能好?”

“病非一日之起,也不是一日就好,但只要發出了膿流出來就好了。”妙真笑道。

她又在紀氏的蠡溝、太沖、大敦穴上紮針,在紮大敦的時候提醒道:“這裏有些疼,它是肝經井穴,您稍忍耐些,紮完肝火就瀉出來了。”

蠡溝、太沖紮上針後,還要燒艾,大敦穴留針。

紀氏“嘶”了一聲,“我這裏倒沒那麽痛了。”

“您只等著這瘡破了口,就會好的。”妙真又說起自己要用麝香杏仁外敷,那紀氏直接說她這裏用,妙真便用隨身戴的小絹袋兩個裝好,灸熱後讓她放入□□。

她又回去吩咐人熬了龍膽瀉肝湯,那紀氏當晚喝了,就開始疼痛,次日就潰了口,幾個下人擦了半天,方才開始收口。

紀氏疼了數日的病總算好了,她又讓人把妙真喊來道:“徐姑娘,你真乃神醫也。”

“小人可不敢當。”妙真笑道。

紀氏卻是個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人,又有些男兒氣概,頗欣賞那些有本事的人,見她醫術高明還不居功,立時封了五兩銀子給她。

妙真想這幸而是在程家,程家多做大官的,家中又打理的好,所以都比較有錢,自己得到的也多。

清明端午的節禮得了,此時得了五兩,又是意外之喜了。

那紀氏又留她說話,得知妙真的爹是生員時,不免道:“怎地不捐了監?”

妙真心道這紀氏頗有來歷,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為她爹找個門路,故而她道:“小人家計艱難,我父親遂做些小本買賣糊口而已,沒得許多錢。這朝廷例監雖然開,是一片美意,但地方瞧不起那捐監的,四處盤剝,上司借了什麽桌椅板凳不還,荒年還要捐賑,若縣裏缺錢了,還要強行借貸,差人訛詐不說,稍不留意,比常人打的板子還多。如此一來,最後都破家了,我爹就說等何時熬個廩生,出貢倒是體面,只人家有那個門路,我們家裏沒有。”

紀氏身邊的嬤嬤接話道:“哎呀呀,徐姑娘,你面前不就有尊大佛麽?”

妙真故作欣喜,又叩拜道:“小人真是有眼不識真佛,大奶奶若是能幫上這忙,我讓我爹封了銀子來,若不夠,我再把我的體己拿出來酬謝奶奶。”

紀氏最喜人家誇她,往後一靠:“你們小家小戶的,能有幾個錢兒,我來打點就是了,那提學道合府臺都是我家熟人。只一個,你醫術高超,須盡心幫我把身子調理好,再誕下一個孩兒,倒比什麽都強。”

其實妙真心裏早有數,忙不疊答應下來,好話說了一籮筐。

“看你平日老實巴交的,不曾想這般會說話。”紀氏笑道。

妙真訥訥應是,等出了門子,行到僻靜處,方才和小喜小桃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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