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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苦命娃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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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苦命娃的一生

又過了半個月。

晝夜交替著狂奔,在少年們的窗邊,夢被放飛,飛的好遠好遠。

林尋總是和這扇窗相伴,好像他們是彼此唯一的朋友。林尋總是開著半扇窗,無論晝夜,探出身眺望一成不變的景色,這扇窗和以前的那些一樣,都是孤獨者的慰籍。

這半扇窗予她綠色,詩人的夜,好壞交雜的夢,她則回饋以淡笑,眼淚,悲苦的啜泣與凝視。

她恍然間想起曾經的日子。

她的媽媽——羅雅麗——並不是生來就如此對待她。

是父親死前的兩年,母親突然變了一個人。

以前,即使缺乏親密擁抱,愛意訴諸,但女人是愛她的,雖然她因這愛傷痕累累。

母親是個“傳統”的女人。

她把家庭看的比自己生命還重。她總說,你快樂就好,媽媽做的都是為了你,然後突兀輕撫林尋。她重視孩子學習,所以除了學習什麽也不準幹,其他一手包攬,在孩子面對困難束手無策時痛貶呵斥。她情緒易怒,會痛恨孩子頑皮不聽話,會因為自己太疲憊或是心情不好遷怒周遭。她總會在痛打孩子,把孩子自尊踩的稀碎後哭著說失手,一切都是自己的錯。這時,父親會哄她,也讓林尋和母親道歉。母親是林尋又愛又怕的存在,為了不惹母親不高興,總是小心翼翼察言觀色,可這些一邊被母親在親戚周圍當優點誇,叫懂事,另一邊則在外痛批她是個懦弱的雜種。她甚至過度癡迷自我犧牲,她不讓孩子丈夫幫自己,小到提東西,大到生死疾病,總是用冷嘲熱諷回應他人的好意,但又總是哭著痛批自己悲慘命運,丈夫與女兒的冷漠。她拿過菜刀架在林尋的肩膀,作為教育的威脅,也曾因失手將女兒燙傷直接跪在女兒面前痛哭懺悔。

她勤勞,美麗,能言善辯,顧家,同時又割裂,無信用,狡詐,虛偽,自我欺騙。

她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也潛移默化把孩子變成長不大的巨嬰,把丈夫的耐心磨滅。

林尋試著救過她,很多很多次,沒有用,這些思想以如頑疾根深蒂固,紮根女人的血肉。她太想得到家人的愛,但是方法極端,總用一天會把別人逼走。

羅雅麗不曾知道——在哪個灰暗的一年——在林尋決定永遠離開的那晚——那個逐漸沈默寡言的女兒,流著淚,反覆咀嚼那些刺人的話,輾轉難眠,卻最終想了一個晚上該如何改變現狀,如何救自己,救這個搖搖欲墜的家。最終她靠著窗,放下刀,大汗淋漓艱難喘息。

林尋知道女人的病因,她努力克制悲傷與恐懼,試圖牽起女人的手告訴她究竟,告訴她改變的方法——可女人只是冷冷看著她,表情憤恨,惡毒——似在控訴他們竟敢指責自己艱辛的付出和痛苦——如此循環往覆,林尋心死了。

她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也無力再深究根因去試圖改變女人。

父親死後,她變得無比冷漠,好像不屑與林尋交流,看都不多看一眼。但生活方面管的更嚴,把人鎖死在眼前,讓女孩不得喘息。

只有在顧裕恒面前,她變成一個溫婉慈愛的母親,屢次讓林尋瞠目結舌。

———

上周周末時,林尋下樓準備逛公園放松一下時,看見了外邊一輛熟悉的車。黑色的勞斯萊斯,車門邊站著個男人。

男人背靠車門,西裝板襯,指尖香煙明明滅滅。月光傾灑淩厲眉眼,周身氣質沈肅,冷峻的臉微仰,然後隨意吐了口煙圈。

林尋想跑。

沒來得及,被男人用目光鎖定。遠遠地,顧裕恒淡笑一下,邁步走了過來。

男人動作慣常優雅,卻很快不由分說握住女孩手腕,強硬把人塞進自己的車。

“放手!!”

她依舊掙不脫,被高大男人硬生生拖進車裏,跟人販子拐賣現場似的。

……

“跑什麽?”

男人把門鎖了,傾身把女孩壓在副駕駛座上,目光在林尋臉上逡巡。像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國王,也像捕獲獵物後饑渴不已,垂涎欲滴的野獸。

“不跑等你強奸我嗎?”

林尋反唇相譏,冷言冷語刺他。

多熟悉的場面,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演,就算是流水線一般的偶像劇狗血橋段,也足夠讓人膩煩了。

詩人的字裏行間,夜色迷人,可這顯然不屬於他們二人,起碼對林尋來說恰恰相反,夜是危險的,總有只野獸為她蟄伏,伺機而動。

“不要惹我生氣……”

男人強勢壓下身,高挺的鼻梁輕蹭少女頸側皮膚,他不聲不響把頭埋在林尋脖子,深深嗅了幾下,如吸食致幻劑般沈迷,一道道火熱喘息打在林尋皮膚。

“呵……是我要惹你生氣嗎?”林尋像是放棄抵抗,整個人死板躺著,面無表情:“顧先生,你未免太霸道了,這世界不是圍繞你一個人轉的,也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

“哪又怎樣?”

他掰著少女的臉,硬生生強迫女孩看自己,一雙冷峻的眸子不覆裝出的儒雅,滿是上位者的勢在必得。他輕笑,仿佛在嘲弄螻蟻不自量力,女孩瘦弱的身軀被籠罩在他巨大的陰影下,那雙眼死氣沈沈,白的跟水鬼一樣。

“反正我現在想怎樣就怎樣,你不聽也得聽。”

他把手臂撐在林尋兩側,微微退開,支起身子細細打量林尋的表情,在觸及那抹冰冷時內心一顫,卻裝作若無其事,維系他上位者的尊嚴。

顧裕恒骨子裏就是固執又強勢的,這點永遠都改不了,永遠以野心,欲望,利益至上,是個純粹的商人和獵手,以狠辣眼光與獨道手斷開辟自己商業帝國的男人。

一個了不起的,站在金字塔頂端為所欲為的男人。

“你到底想要什麽?”

“又把羅雅麗當成什麽?”

“戲耍螻蟻很好玩嗎?”

不遠處,一道燈光匆匆掠過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臉,他眉頭似乎輕輕皺了一下,深眼窩下眸色看不真切。

顧裕恒抿唇,頓了好幾秒才說:

“我喜歡你啊。”

他又笑,那種深情風流誘惑的表情,嘴角輕勾,柔和弧度,像是眼睛裏只有你一個。

“你媽是我的女人,我喜歡你們兩個。”

“阿尋……我真的很喜歡你的。”

隨即,還以逗弄的表情挑挑眉,滿臉戲謔。

狗屁不通,胡言亂語。

好了,這下林尋徹底絕望。

她和顧裕恒無法溝通。

一個個都喜歡裝,喜歡當謎語人是吧?

好好好,都是高手,就她一個新手菜鳥被碾壓戲耍,想把她這種傻逼玩的團團轉對顧裕恒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他們的閱歷,年齡,經歷,思想,三觀,性格都完全不再一個等級,林尋想好好領會一把挫敗感,最後卻只剩滿滿無力。

她像個被生活強奸的少女,麻木了,心死了,任狗男人作弄,心思卻飄的很遠很遠。

“你最開始屢次三番找我,也想像幹羅雅麗一樣幹我嗎?呵呵,把一對母女勾引的抽不開身,把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顧裕恒…你多厲害啊…地球都圍著你轉……”

男人放下椅子,女孩半躺。他脫下自己的外套,解開襯衫扣子,脫下西裝褲,雙腿叉開,分別抵住女孩腰兩側,虛虛跪坐在林尋身上。

“說什麽呢…”

“不會的……”

他霸道又強勢抓起女孩手腕,色情一根根上下舔吻,冷漠的薄唇微張,把手指當成某種性器一般吞吐。

很快,林尋手指沾滿男人的唾液,月光下晶亮亮的。

這個男人真的很奇怪,他明明極度惡劣有強勢,卻在林尋面前,特別是親密時擺出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態,似乎是任人為所欲為。

“你不喜歡的,我就不會強迫你做……嘬……”

男人低喘著在少女身上扇風點火,骨節分明的大掌剝開少女衣領,癡迷地咬上去,隨後安撫似的輕舔啄吻,彎著脊背,順著鎖骨漸漸往下。

呼吸依舊炙熱,卻依舊是沈悶壓抑不痛快的性愛。

“……”女孩白了她一眼,覺得他在放屁。

這是不強迫嗎?

“……哈哈…”顧裕恒坦然接受這個白眼,發出意味不明的悶笑,低低沈沈,卻莫名讓人春心蕩漾,不知道的還以為小情侶調情:“你討厭嗎?”

“嗯?”

又是那種仿佛看穿了一切的從容目光,高高在上,似乎女孩在他眼前從來心思赤裸,只是個可愛可憐不谙世事的孩子,而他愛死了這種貓逗老鼠的游戲:“你不喜歡我這樣嗎?”

烈酒在耳旁炸開,呼吸噴灑,男人的淡淡煙味混雜古龍香水侵襲。林尋心情覆雜。

下一秒,男人用調情的口吻娓娓道來:

“我們第一次,你把我摁在地上幹的死去活來,男人的尊嚴碎了一地,我最後還死心塌地臣服……”

說著,他又故意對少女耳朵吹氣,林尋不由自主輕顫一下,渾身起雞皮疙瘩。

男人滿意地笑了:“說實話,你第一次幹我的時候不喜歡嗎?嗯?把一個大你一輪的男人,媽媽的情人壓在身下,狠狠壓制侵犯………我現在還記得你捅的有多深……”

林尋蹙眉,沒說話,但卻有點像無奈默認的意思。

最初最初,她其實對顧裕恒充滿了一種過度的幻想。後面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慕強心,甚至是變態的思想比起羅雅麗,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呼……”

男人粗喘,又用手摸了摸自己下腹三寸的位置:“我還以為要被頂穿了,肏到這麽深,我真的被痛的不行……”

“但是沒想到你天賦異稟?”

接著,他拉著林尋的手放到自己的大腿腰間,對著襯衫夾反覆勾挑摩擦:“我本來還很生氣,但是沒想到你力氣這麽大……呵呵…挺腰把我肏的欲仙欲死……”

“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用力……”

“聽到我痛苦喘息反而更起勁……”

大掌包裹著小手,修長的手指相互穿插勾連,挑起黑色松緊帶,又啪的一下松開,讓帶子回彈男人修長結實的大腿,留下一個紅印。

“雖然後來大多是我蓄意接近,主動勾引……但是………”

男人引領女孩在自己皮膚上游離摩擦,兩根大小不一定手指探到幽深的後穴——那裏一片濡濕,不斷收縮顫動,似乎是對來客期待已久。

“你不知道吧……”

顧裕恒低喘一聲,拽著女孩的手指就插進後穴吞吐收縮:“每次你看見我裸體,會全身僵硬,瞳孔放大,耳尖變紅,呼吸頻率變得越來越快………”

“特別是插進我身體時………你貼著我後背,我能清晰聽到你心跳加快………”

“就像這樣………”

林尋已經石化了,這個男人真的一次次刷新她的三觀和自己的下線,動不動硬控她三分鐘起步。

她的手指在男人的後穴進進出出,那裏又濕又熱,緊緊包裹著食指……然後慢慢是中指……無名指………男人的後穴無師自通般吮吸裹束她,體貼為她按摩。

“嘭………嘭………………”

嘭………嘭…………

男人低沈的嗓音慢慢與林尋心跳處於同一頻率,逐漸附和,似乎要一下下舞動交融,合為一體。

車裏很安靜,林尋卻莫名做賊心虛一樣不自在,只想逃離這種讓她緊張,手足無措的氛圍。

顧裕恒每蹦出一個音節,就越往前移動一段距離,逐漸和林尋越靠越近,胸膛似有若無蹭著林尋臉頰。

“嘭……!”

嘭!!

最後一個音節發出,兩人已經面貼面,萬萬沒想到顧裕恒如此卑鄙,趁林尋發楞沒註意就想親上來,還是對著嘴唇。

這是林尋的底線!!

於是她立馬眼疾手快,伸出另一只手堪堪守住最後一道防線,死死抵著男人下巴,目光沈沈:“顧裕恒,你太過了……”

語氣和表情都冷的掉冰碴子。

“呵……阿尋變聰明了呢……”

男人滿不在乎,自顧自吞進少女四根手指,挺腰上下吞吐,修長的大腿爽的打顫。

“那你乖一點好不好……”

他憐愛地伸出手撫摸少女面頰,再次深情凝視,表情認真,前所未有的認真:“乖一點我就不逼你……”

真可惜,沒能偷襲成功。

……

“做夢。除非我死了。”

林尋怒火重燃,冷話脫口而出,只想把氣撒在男人身上,也讓對方吃吃苦頭。她索性把大拇指也一並插進去,直接一下用力捅到底,懟著男人身體深處的軟肉就是橫沖直撞,死命抽插研磨。

“啊哈…~”

“輕點……”

顧裕恒受這麽一刺激,克制不住痛哼。

但這呻吟吧,沙啞低沈,卻黏黏糊糊的,也不盡然是痛苦,反而又痛又爽,饑渴無比很是折磨人。他難耐地腰狠狠往上一拱一挺,竟然直接射出來了,白濁粘連在少女的衣服,惹得林尋不快癟嘴。

“阿尋真固執呢……不過沒關系,固執的阿尋我也喜歡……”

男人眼神開始有點迷離了,冷酷的臉宛若蕩夫,兩頰酡紅,眉毛揚起,半瞇著眼,神色迷離,劇烈喘息,嘴巴不自覺微張,吐著濕軟紅舌喘息。

“……!”

惡心。

林尋目光嫌惡地盯著白濁,男人則媚眼如絲看向少女,放下腿,俯下身,跪在座椅前垂頭將外套的白濁一一舔幹凈。還故意張大嘴用舌頭攪拌淫液給女孩看,弄得嘴角,鼻尖都沾了點,亮晶晶的,卻又淫靡不堪,最為浪蕩下賤。

舔幹凈後,男人安撫性用臉蹭少女頭發。

接著,他扒下半脫不脫的襯衫,拉著女孩鉆到後座,特別自己躺上了皮質座椅。

那個高高在上的英俊男人,商業領域讓人聞風喪膽的顧總,這時躺在自己的車後座——抱著膝彎,雙腿大張,發絲淩亂,呼吸急促——他像個被肏爛的婊子一樣,滿眼風情望向林尋,期待恩客寵幸。

明明是個高大強制的男人,做著一副浪蕩模樣竟沒有任何違和感,反而跟激發人的征服欲和淩辱欲,讓人血脈僨張。

“阿尋………過來肏我……”

那雙本該用來在高端電腦鍵盤上敲擊辦公,分分鐘簽下千萬級別合同的手,正在主動扒開自己渾圓挺翹的臀肉,露出裏面饑渴的騷穴。

這很難評。

於是林尋心情覆雜低罵了句:

“變態,無可救藥。”

顧裕恒聽到了,仰頭忍俊不禁,挺闊的胸膛快速震動,他居然溫柔笑了:

“怎麽來來去去就著幾個詞,真可愛。”

“不是說了嗎?如果我是變態,那麽次次上鉤,與我合奸,把我肏爛的你豈不是更變態,嗯?”

被戳中心裏的刺,林尋更吃屎一樣難受,噎的上不去下不來,想直接摔門走人。

留下來被耍還不如出去被車撞。

她咬咬後槽牙,把頭撇向車窗,眼不見心不煩。

“還楞著幹嘛?乖,過來……”

見林尋無動於衷,男人伸出兩條長腿一把勾過少女的腰:“肏我吧,我好想你……”

“我每天饑渴的睡不著,在床上都在想象你帶著假陽艹我,把我摁在窗戶上淦哭……”

男人兀自貼近,輕吻林尋額頭,把人鎖死在自己懷裏,小腿死死纏住對方的腰。

“要不………下次就把我摁在你窗臺艹吧?怎麽樣?讓你媽在下面聽,想想就很刺激……”

顧裕恒似乎沒覺得這些話有什麽不對勁,還親密拉少女的手抓揉自己的胸,也直接忽視其實他們兩什麽都不是的關系。他在唱獨角戲,在調情,卻從不在乎對方接不接招。

一直很自我。

男人下一秒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從容不迫,游刃有餘,依舊那副讓林尋刺目的死樣子。

可很快,男人就笑不出來了………

——

“啊啊啊啊啊啊…!!”

“嗯呃……尋……啊尋……慢……點!!”

他被肏的一聳一聳往前頂,頭直接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抵在玻璃上,一條腿被林尋架在肩膀,另一條痙攣地垂在座椅邊緣,整個人爽的全身發顫。

“哈啊……嗯呃別……嗯嗯………唔唔嗚嗚………”

所有從容,都去踏馬的吧,優雅不迫的偽裝再一次粉碎,此刻,他只是林尋身下的婊子蕩夫。

顧裕恒雙眼通紅,被劇烈的快感刺激的頭皮發麻,聲音更加難耐沙啞,滿帶情欲,哭腔克制不住地溢出,被他有些羞恥地用手背抵住,張嘴咬住手背試圖堵住聲音。

“你不是喜歡嗎?哭什麽。”

林尋面無表情,心下氣悶,見男人受不了才感覺舒服了點。她整整一只手臂在男人後穴快速沖撞,拳頭垂著軟肉狠狠鞭撻,場面極為駭人。男人滿頭大汗,這才覺得有些過火,後知後覺自己可能玩脫了,頓時表情又痛又爽,一會兒咬著唇高亢淫叫,一會兒叫著太深了,受不了了,一點也沒有在外面的那種霸道精英裝逼樣。

男人的味道………

強悍的,霸道惡劣男人的薄汗在空氣中揮發,淡淡鹹腥,卻不難聞,那種讓陽剛化為繞指柔,雄山化春江水的征服感作祟,令林尋可恥地癡迷。

她確實隱秘的喜歡這種把男人壓制在身下的感覺。

拳頭把後穴幾乎搗的軟爛,紅彤彤的媚肉被迫舒張,又層層疊疊擠壓,穴口被肏的又紅又腫,紅白交加,腸液在抽插間咕嘰咕嘰流出,淌的滿座椅都是。

“啊嗯………不行了………阿尋………好痛………”

“太……嗯嗯啊………深了……嗚嗚嗚”

“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輛車隨著他們劇烈動作而縱情搖晃,如是路人見了都得臉紅急忙躲開。

顧裕恒是真的受不了了,身體甚至射無可射,只靠後面就幹性高潮了。一遍淫叫這劇烈喘息,像瀕死似的氣喘如牛,另一邊滿臉潮紅,被肏的失神了,瞳孔渙散,下嘴唇被自己咬出血,嗓子也啞的不像話。

一個小時後,他自討苦吃被按在車裏翻來覆去,裏裏外外幹了個透。

最後林尋手抽出去時他的後穴大大撐開,久久合不攏,跟個失控的水龍頭源源不斷出水。

他沒忍住,最後全身酸痛躺在椅子緩了好久,期間沒說話,一直用手遮住自己的臉。似乎有些古怪。

林尋漠然瞥了他一眼,見男人很久很久都不出聲,也沒什麽反應。往常一完事這人就生龍活虎,一點沒事還能再次挑釁調戲。

但這次………

恍然間,林尋想:

莫非顧裕恒這沒皮沒臉的老男人也很羞恥破防………

行吧,就自作自受,互相傷害吧。

林尋自己清理好,就頭也不回開門走了,一如往常,沒有半分留戀。

等過了好久,顧裕恒終於放下手臂,意味不明的苦笑兩聲,突然覺得自己有些胸悶,莫名感覺眼睛發澀,這種感覺很難形容。明明結束了,卻覺得更加窒息,呼吸也愈發困難。

我是怎麽了?

不過玩玩而已?

不是嗎…………?

他開始遲疑,開始思考,卻萬萬沒想到待日後明白這覆雜情感後,一切再難追回。

他原本以為自己造了個泥潭,使壞讓林尋陷進去,沒料到,最後卻是自己無意識緩慢沈淪,直至萬劫不覆。

—————

14.

又是大半個月過去,似乎有什麽東西正悄然發酵。

今天,顧裕恒又來上門拜訪。

羅雅麗歡天喜地,早早在接到消息之前就去菜市場掃購一番,準備亮亮自己的拿手廚藝,好好招待自己的男人。

看著女人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林尋欲言又止。她半個月前……不………應該是自從顧裕恒和她媽正式在她面前公開關系時,她就時不時撞見顧裕恒摟著別的女人出現在公共場所。

女人每次都不同,風情萬種,各有千秋。

英俊成熟的男人就這麽摟著別人的腰,光明正大走在路上,甚至酒店門口。偶爾也會從報紙上的花邊新聞看見這些報道。

“…你真的那麽喜歡他嗎?”

猶豫再三,林尋還是遲疑著開口。這個男人估計就把她們母女當樂子,可能沒過多久就踹開了。她怕羅雅麗又戀愛腦,一頭撞南墻,撞死也不聽勸,然後沈溺在男人精心打造的謊言裏無法自拔。

“你什麽意思?”

女人動作沒停,嫻熟地在砧板上切菜,一根根肉絲粗細均勻,可見刀工了得,確實有兩把刷子:“我當然喜歡顧先生。”

他年輕,英俊,有錢,從頭到腳無一不迷人,而且還很好說話……明明地位懸殊還給了她憧憬和希望,讓她握著賊心死命勾搭。

沒成想,竟然真的勾搭上了。

別的暫且不提,羅雅麗確實有三分感謝自己這美貌持久的皮囊。

“如果他其實根本不在乎你呢?我的意思是,他可能在外面有別人,你們壓根不準備結婚不是嗎?”

女孩輕飄飄的一句話戳到羅雅麗痛點,她頓時怒不可遏,精細的眉毛下意識揚起刻薄的弧度:“胡說八道!”

“我供你讀書就是讓你天天想這些的嗎?”

羅雅麗啪的甩下菜刀,這聲音把林尋嚇的一抖——她的身體早都應激了,這是刻在骨子裏的警惕和害怕。

“我們會結婚的,他才不是那樣的人!”

砧板被女人發狠邦邦邦敲了好幾下,每一聲都震顫著林尋的心。

“我……!!”

她想說些什麽。

比如:這個男人想強奸你女兒!

這個男人在外面還有人!

可是對羅雅麗這個善於自我欺騙的女人有用嗎?所有話語都無力且蒼白。她說不出口,甚至稱得上啞口無言。

“你還要這樣嗎?”

深深的無力感纏繞,少女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後恨恨垂在腰側,死命拽著衣角。

“我們玩不過他的……”

悲痛油然而生,林尋努力忍住眼眶的淚,幾近哽咽:“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是嗎?那我爸呢?我爸幾乎剛死不久你就在外面有人了………”

“你喜歡依附那種有錢的,想當個闊太太嗎?”

“林尋!!!!閉嘴!!!!”

女人說不過三句就會開始失控,她伸手胡亂把廚房臺面剛切好的菜猛地掃到地上,一片淩亂。她開始砸碗,手邊任何能拿的東西都被她砸了個遍。

破碎聲劈裏啪啦回蕩在耳邊,林尋明明最受不了這種突兀的尖銳刺耳的聲音,但她身處的環境總是一次又一次加重她的病情,那種害怕已經刻進骨子裏了。

“你真是反了天了!!!!”女人發怒砸東西期間,精致婉約的發型被弄得淩亂不堪,一絲一縷支棱,像個瘋婆子,她的表情也比較神經質,面部因為過於強烈的情緒而抽動:

“別給我提你那個死爹!!聽到了嗎!!”

“………”

空氣靜默良久,林尋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努力平緩情緒,可是太難,嗓子開始癢了,她又想往死裏咳了。

“……咳…你再這樣下去,我就走了,你一個人和顧裕恒過吧………”

她一邊捂著嘴,一邊勉強說話。

“什麽?!!!!!”

女人突然瘋了一樣,瞪大眼睛沖上來,整張臉神經兮兮的,她雙手掐著少女脖子,修長的指甲嵌進肉裏,把林尋本就艱難的呼吸幾乎掐滅了:“怎麽………他走了,拋下我一個人出走被撞了活該!!!!他沒良心,你也要跟他一樣氣死我嗎?!!!!”

羅雅麗依舊咬牙切齒,失去了理智:

“你也想離開我?!!!!你也想走?!!!不行!!我不準!!!”

瑪德,該死,她喘不上氣了……

林尋本來在覆學過後,那個心理問題就沒好全,後遺癥一陣一陣的,呼吸性中毒就是這樣的。

【以下來自百度百科

呼吸性中毒主要原因為肺換氣過度,體內失去二氧化碳太多。呼吸過快或過深,可導致身體排出過多的二氧化碳,從而引發呼吸性中毒。可見於休克、高熱、顱腦損傷,憶病等。

當人極度震怒、傷心、情緒激動時,可能會渾身顫抖、手腳發麻、頭暈甚至抽搐、不能呼吸、甚至背過氣去。這些並非誇大其詞的矯情,而是已經呼出過多的二氧化碳,造成“呼出性堿中毒”。】

喉嚨深處一陣一陣的發癢,像有螞蟻在啃咬,難受的她恨不得用力猛咳。此外,頭暈胸悶,心臟憋的受不了,像被過度擠壓難以運作,呼吸也越來越急促,逐漸開始失控。

氧氣似乎想從口腔溜走,難以喘息的後怕讓林尋遵循本能,嘴上張的更大,呼吸又深又快,胸膛迅速起伏,卻反而加重態勢。她眼前開始發黑,腦子昏昏沈沈要暈不暈的。過高頻率的呼吸讓她體內二氧化碳快速流失,身體本能對空氣的吸取加速體內的碳氧差距,造成ph失衡,從而過度呼吸。

林尋臉憋的通紅,氣管被擠壓難以通氣,雙重作用下近乎瀕死。

“啊………咳咳咳…………”

女人死命掐她脖子,沒有半點松動的痕跡。

“嗬……………咳……”

少女只能艱難發出古怪的嘆息和,忍受哀痛,無力扯遠了對面人的手腕,但她幾乎脫力,身體一邊猛咳一邊劇烈打顫,呼吸漸弱。

不行………快要失去意識了…………

要死了嗎……?

………

咚咚!

外面傳來敲門聲,喚醒了羅雅麗的理智。她倉惶松開手,看見林尋臉脹的青紫,眼神無法聚焦,整個人處於窒息的狀態,她整個人嚇傻了。大腦的弦一斷,抖著手去想去摸林尋,卻又害怕的不敢碰觸,只能哽咽哭喊:“林尋…!醒一醒!!!”

敲門聲還在繼續,緊接著手機發來一條信息:

【裕恒:

我已經到了。】

羅雅麗如遭晴天霹靂,瞳孔一震,楞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不行,不能讓男人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她幾乎一下子神情嚴肅,瞪了林尋幾眼,留一句:“噓,待會兒別亂說話,什麽都別管,乖乖進屋去。”

林尋還躺地上像個死狗一樣,如不是有微弱呼吸,她和死了無二。

“快起來!!”

說著,羅雅麗踢了踢林尋的腿,瞬秒切換了表情。

她先是拿手機回消息,然後敲門聲停了,估計再說有事兒,等下開門。

放下手機,羅雅麗掩耳盜鈴似的胡亂整廚房,把碎碗片通通嘩啦啦倒進垃圾桶。

等林尋艱難坐起,她媽已經換了套抹胸吊帶裙,收拾幹凈還噴了香水,敞著酥胸,眉眼含笑走上前開門。

哢噠——

“啊,裕恒~~~你來了啊……?”

女人又變成嗲裏嗲氣的樣子,盡情向自己的男人撒嬌,柔弱無骨撲上去,兩節白皙細嫩的手腕緊緊勾著男人的脖頸,姿態親密暧昧。

她本來閉眼踮腳,想仰面索吻,若是以往男人都會溫柔深情的縱容她,回以繾綣一吻,拉拉扯扯,糾糾纏纏,銀絲勾連。

可今天沒有。

男人不動聲色拉下她胳膊,眉眼放柔:

“先進去吧。”

一進門,男人便看見女孩呆坐在客廳沙發上,臉色差點嚇人,像剛從鬼門關回來一趟,渾身淌滿汗,小臉慘白慘白,神色詭異,明明天氣轉熱穿短袖都嫌熱,但少女還是嚴嚴實實裹上長袖外套,並且詭異地一直動不動把領子往上拉,試圖遮住脖子。

男人腳步一頓,眸色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什麽,眼神覆雜粗略瞥了羅雅麗一眼,快步走到沙發邊站著。居高臨下,不動聲色地打量林尋。

他的視線極其隱蔽但又銳利,幾乎賦有隱秘的侵略性,一寸寸游走留連在少女裸露的皮膚上。從臉頰,瘦削的下巴,再到只露出一點白皙的脖子,和捏緊拉鏈的手。

驀地,男人背對羅雅麗瞬間沈了臉色,濃眉微蹙,下一秒轉過頭才松了表情,又裝出一副貫有的斯文儒雅。他婉拒了羅雅麗想接過他外套的動作,禮貌得體,活脫脫幾個世紀前的英國紳士。

反而羅雅麗楞著,似乎有些尷尬,掛不住面子。她也是這麽久以來第一次被顧裕恒拒絕,一雙纖瘦嫩白的手僵在半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頓了好幾十秒,就連空氣都逐漸變得詭異時,羅雅麗利索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

她莞爾一笑,手自然地收回整理了一下裙擺,又優雅捋了捋碎發,嫣然一笑,仍是風情萬種。但男人似乎不那麽捧場了,他壓根沒看羅雅麗一眼。

“裕恒………你工作辛苦了……”

“餓了吧,我這就給你去做飯~”

女人說完,就沒等男人回應,很有眼力見地主動進廚房。但顧裕恒姿勢優雅落坐於沙發一角時,他察覺到另一邊的少女繃緊了身子,似乎還在小幅度顫抖。

於是他狀似不經意,解下兩顆襯衫扣子,餘光默不作聲淡淡往廚房瞥了一眼。

東倒西歪的瓶瓶罐罐,廚房臺面全是零碎的玻璃渣,從門縫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但不一會兒,裏面響起了清脆剁菜的聲音。

“阿尋……”

男人遲疑許久,終於決定開口,他開始並未把目光投向少女,只是後仰靠在沙發靠背,慵懶瀟灑地架起一條腿,勁腰長腿倒三角,好身材暴露無遺。

可女孩沒有任何反應,似乎隔絕了他們,把自己封鎖在一個密閉無聲的世界裏。

不對……

於是男人轉過頭又叫了一聲,在發現少女局促不安蜷起身子,顫抖著把頭埋在膝蓋,整個人如死人一般安靜時,他瞳孔一震。

“林尋…!”男人小心翼翼上前,伸手輕輕抱住女孩發抖的肉體,安撫性在後背緩緩上下順其撫摸:“怎麽了……?”

女孩擡眼,黑瞳一片死一樣的空洞麻木,她整個人失去了表情,變成沒有感情思想的冷冰冰的雕像,也像個被摧殘但無力反抗的人偶。

“……!”顧裕恒呼吸一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心臟突然一抽一抽的疼,特別是下一秒少女楞楞擡頭,神態恍惚,在目光聚焦在他臉上時一瞬間轉變為恐懼,還有惡狠狠的憤怒——林尋顫抖的更厲害了。

哢嚓,心臟似被利劍一把刺穿,又像被螞蟻啃食,密密麻麻泛著痛癢,從表皮,越鉆越深,逐漸痛到骨子裏。他來不及思考,動作輕輕捧起少女的臉。

林尋無聲哭了——這次眼很紅很紅,幾乎稱得上悲愴絕望,她世界裏的色彩原本就不必他人鮮艷,還一天天變得黯淡,特別是今天,直接瘋狂褪色成黑白,她腦子也亂的如同莎莎閃這雪花屏的舊電視。陳腐著生銹,啪的宕機,齒輪發條再也轉不起來,變成一具破舊機器。

“………唔……”她哽咽著掙紮,想推開顧裕恒,在她眼裏,母親和這個男人是一夥的,他們都讓她痛不欲生。

可惜剛在地府走了一遭,全身虛脫無力,無比驚險才喘過一口濁氣,她驚魂不定,神經也異常敏感,見推不開,對著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就又是兇狠一口——野狗撕肉似的,純靠本能的應激自衛反應,兇狠,又帶著失去理智的野性殘暴。

她嘴角帶血,死咬男人側掌不松口,表情兇悍——

掙紮間,顧裕恒看到了女孩脖子的青紫,痕跡之深,他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心底隱隱燃氣一股無邊的怒火,讓他想把讓女孩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碎屍萬段。

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男人勉強恢覆平靜。

“林尋………別怕………沒事的…”

“沒事的………”

顧裕恒莫名胸悶鼻酸,他用另一只手輕撫少女後頸,又為她輕柔順著後腦勺的頭發……

“你不喜歡在這裏是嗎?”

女孩怔忡,沒吭聲,嘴卻松了些力道,顧裕恒心下了然。他絲毫不顧自己被咬出血,多災多難的手,用臉頰輕貼少女額頭———

實在燙的驚人!!

“別怕,我帶你走………”

他們在外面聲音不大不小,室內安靜,剛好傳進廚房。

“好,乖,我們走……”

男人溫柔哄著女孩,將她小心翼翼勾著膝彎抱在懷裏,林尋意識不清,情緒激動過度疲憊後一下昏睡過去。顧裕恒急得腳步也加快了,但是有力的雙臂依舊很穩,沒一點顛簸,女孩雙目緊閉,臉埋在他懷裏,呼吸漸漸放緩。

他帶女孩出門時火急火燎的,沒跟羅雅麗打聲招呼,或許也存在一些氣悶和遷怒,他暫時不想看到羅雅麗那女人的臉。

也壓根不知道,早在他急得熱鍋上螞蟻一樣呼喚林尋時,廚房的切菜聲就悄無聲息停止了。

……………

————

約莫五分鐘後,廚房的門哢噠一聲開了。

面容姣好的女人像一具行屍走肉,面無表情直直走出,在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時,五官被一種覆雜的憤怒所扭曲。不過轉瞬,她上前輕撫尚留有餘溫的沙發,眼尾瞇起,眉角上揚,古怪的呵呵笑出聲,神經質的微笑逐漸變成獰笑。

————————

15.

林尋做了一個夢,好長好長,硬生生讓她把那模糊不清的童年又循著蛛絲馬跡找回來了。

跟走馬燈一樣,一幕一幕閃的她眼花繚亂,於是不得不欣賞,那帶著舊時代昏暗濾鏡的回憶。

舊膠片自發地播放起來。

刷……

畫面中……

一個高瘦,皮膚白皙,著裝簡樸的男人把四五歲小女孩架在肩膀上騎大馬,女孩晃晃悠悠,嚇得抱住男人的頭,小手用力揪男人短發。男人的胳膊有力肌肉線條流暢,穩穩托著她,宛如撐起一片令人安詳的厚土。見沒什麽危險,女孩便大著膽子在高處張望,一大一小樂呵呵笑著擠進人群,就因為前方不遠在看熱鬧。前面是鑼鼓喧天,擁擠的人群和嘈雜的街,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他們後面,跟著一個美麗溫婉的女人,她衣著低調幹凈,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優雅氣質。她眉眼含笑,挎著皮包,默默跟在兩人後面,目不轉睛地看著男人和女孩的背影,笑得柔和深情,這一幕絕對算得上溫馨愜意。

……

“嗚嗚嗚嗚嗚嗚嗚…………我不玩了……”

女孩嚷的上氣不接下氣,眼睛腫成核桃,雙手抱著和臉一樣大的棋盒,惱怒地看著對面笑得狡黠的男人,小臉一皺,委屈的不得了。

“不行,不能反悔。嘿嘿,到爸爸下了……”說著,這大男人還跟個小孩一樣爭強好勝,一點也沒讓著孩子的意思。他摩拳擦掌,笑嘻嘻地把白字堵住了黑子最後一口氣,把女孩的白子提了一大半。樂癲癲兒撿子,不知道還以為中彩票了,完全一個“中年”老頑童的真實寫照。

“哈哈哈哈,你又輸了!!是爸爸贏啦!”

女孩盯著男人囂張又得意的表情,看呆了,瞬間無語怎麽會有個這麽愛欺負小孩的大人。無名的委屈又一股腦兒沖上腦門,孩子受不了,就顧不上其他,嘴一張就開哭: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哇哇哇哇哇哇!!”

“我再也不要和爸爸玩了!!!!!”

“好了好了……愛玩就別哭啦,哭成小花貓就不好看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我不管……”

“唉,爸爸讓你十個子,來吧,別哭了寶貝……”

說著,男人笑著刮了刮女孩鼻子。

……

孩子的氣,來的快也去的快,第二天就好了。不過她確實在男人多次蓄意欺壓下,對圍棋產生陰影,發誓再也不碰了。

………

畫面轉的很快,快門閃的也快,哢嚓幾下一幕幕就過去了,再也無法重回。

像泛黃的舊照片,開始是年輕的一家三口,他們生活雞飛狗跳,茶米油鹽,苦樂年華中也積極踴躍生活。兩個稚嫩的年輕人,拖著一個女兒,他們就這樣生活。

慢慢……慢慢………

隨著時間的流逝,畫面主人公和背景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女孩肉眼可見地一日日長大,男人也越發成熟,他的膚色歷經長久風吹日曬變得黝黑粗糙。男人是公認的憨厚老實,乍一看面相有點兇,橫眉冷眼,不近人情似的,實際就是個老實巴交的憨厚家夥。女人倒沒被歲月侵染多少,依舊年花正茂。

……她的父親,是個愛游山玩水的,性子也跳脫,極具冒險精神,是個“老頑童”。年紀越大越好動,很難閑下來。曾經,也有很多全家幸福的旅游照片。

她小時候,家裏勉強算和睦,生活確實瑣碎,卻也激不起什麽驚濤駭浪。

也就小時候調皮被母親打的多了,她以前不理解為什麽自己三天兩頭就得吃一頓竹筍炒肉,起碼她初中才知道,周圍那些城裏同學,一般別人家裏不怎麽打孩子,特別是女孩。

直到久後,她才恍惚意識到,以前自己被暴打磋磨的童年,回憶起來並不全是美好,而是午夜夢回的悲切,是刻在皮肉,腦海深處,懦弱恥辱的烙印。

抹不掉,摘不凈。

女人是個被情緒肆意左右操控的怪獸。

她用暴力教會孩子屈服,懦弱,察言觀色,她用緘口不言懲罰孩子的過錯,以冷暴力彰顯大家長的主權,她任性恣意,擅長用刻薄言語“回敬”旁人的愛,用口是心非,欲擒故縱試探旁人的愛,和岌岌可危的安全感。她曾以貶低,赤裸,是的,就是赤裸——她曾把女孩脫光丟在門外,任來往過客任意觀賞一個驚慌惱怒的女孩痛哭拍門,美其名曰教育的懲罰,並試圖以此教會女孩屈從與羞恥。以至於後來,林尋每每被女人抱怨“為何如此內向”時,只能沈默不語,當啞巴。

林尋實在無話可說。這個女人當然也很慘,她在用她所受的教育“回饋”自己的女兒,用自己反覆多次失控的情緒操縱一切言行。

她是專制,是暴橫,是懸在孩子脖頸的一把溫柔刀。慢刀子剌肉,卻最為疼痛致命。而這位心狠手辣,橫行霸道的君主,屢次舉起舊時代罪惡的拳頭,一次次重擊後代,一下下打在無辜孩童的身上,試圖將他們以同一種方式規訓。

…………後來麽……

後來一切開始失控了………

每每爆發矛盾,男人就逃避式地用旅行散心緩和氣氛,但這並不能解決問題,只會讓沖突矛盾在沈默中累積,假以時日再爆發的驚天動力。

很快,他的嘴皮子磨不動,心力交瘁了……

旅行再也不能成為一個美好的回憶,所有人可笑的維護表面的平靜,不約而同忽視深海裏暗流洶湧。

生活的壓力讓男人開始躁動不安,女人也整日神經兮兮的壓力周圍人,讓人心裏實在避之不及。

一個女人的瘋狂對家是種折磨,一個男人的暴躁和淚水足以壓垮一個家,林尋惶惶終日,惴惴不安,就這麽熬著這亂成一鍋粥的生活而過。

……

思緒萬千,回轉到一張黑白相片。

一切都荒誕不經。

生活是喜樂和悲苦並存的,這無法否認。

但毋庸置疑,在林尋身上,痛苦遠遠超過了她的承受範圍,所以她也開始失控了,全家都是搖擺不定的鐘擺,不知何時誰的暴躁達到峰值,就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但林尋無力之餘,也想念。

想念自己少不更事,不用明白暴力的蝴蝶效應,也不用關心心理問題——以前幾乎沒人關註心理健康相關,能吃的飽就不錯了,沒人管你活的開不開心,健不健康。

也想念,那個憨厚老實,性格跳脫,溫柔體貼的父親。和………曾經某些時刻溫柔親切的母親。

……………

————

林尋躺在床上,剛被顧裕恒的私人醫生看過,開了點退燒藥。

醫生告訴男人女孩發燒但問題不大,最多也就是身體有些虛,貧血。

有點危險的是少女的心裏問題。

呼吸性中毒往往會伴隨著心理問題而生。過度緊張,焦慮,恐懼等等都是誘因。而且林尋估計還挺嚴重的,這東西說重不重,但挺折磨人。

醫生走後,男人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上,目光一瞬不瞬看向被窩裏脆弱倔強的少女。他就這麽守著,也不動,偶爾掖掖被角,擦擦汗,餵口水,第一次伺候別人倒也手忙腳亂,還好之後熟練了。

顧裕恒莫名覺得煩躁。

他靠在沙發靠背,微仰著頭,聽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手機突然震動一下,一條信息蹦出——

【羅雅麗:

裕恒你去哪兒了?對了,阿尋呢?你帶她走了嗎?】

煩躁這一刻加劇,男人壓下無名火回:

【她身體不舒服,發燒了,情況緊急就沒來得及叫你。】

其實都在同一個屋子,哪裏連叫一聲就成麻煩了,他分明是在明目張膽敷衍羅雅麗,現在好了,連裝都有點不屑裝了。

【那她怎麽樣了!】

【問題不大,我已經給她請假休息三天,她可以暫時安置在我這裏。你覺得呢?】

聽著是問句,其實是陳述句,他就不把人放回去又怎樣,羅雅麗還不是束手無策,更何況………

男人撇了女孩一眼,她皺著眉頭睡不安穩,小幅度掙動。於是上前拍拍被子,哄小孩一樣隔著被子安撫。

女孩被女人這樣虐待……

他更不想讓林尋回去了。

【好的,那就麻煩你了。】

女人很識時務,進退有度,拿捏得當,說完就告別晚安了。

顧裕恒放下手機,手背撫了撫少女的頭發,看夜雨細密打在玻璃窗一片斑駁,很想抽根煙應應景。

最終他只是蹭了蹭食指,再度起身坐回沙發。

——

夜半時分,被子裏發出意味不明的啜泣。

顧裕恒半瞇假寐的眸子瞬間睜開,他裏面起身走向床邊,然後被少女眼角的清淚刺痛。

“………爸爸………”

少女即使夢囈,見到親人還是會禁不住哽咽。她渾身不安抖動,聲音發顫,一句句對父親的呼喊都是壓抑的撕心裂肺。

“別哭………”

男人一瞬慌了神,急忙握住女孩的手,細細安撫:“別哭…………”

他又重覆了一句。

睡夢裏,林尋見到自己父親踩著洪水,越走越遠,她在後面呼喚也無用,只能眼睜睜看著洪水吞沒那個瘦削的男人。

哽咽哭喊後,她感覺有人握緊她的手,用寬大溫暖的胸懷抱住她,於是她用腦袋蹭了蹭,最後喃喃了句“爸爸”才肯安睡。

雨下了一整夜,安安靜靜的,上帝的眼隱蔽在黑夜深處靜靜觀望,誰也不知道明日會上演哪一出戲劇。

當林尋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她一睜眼就看見一個英俊成熟的男人坐在床邊,腿上搭著筆記本電腦正在辦公。

看來是守了一夜。

那人修長的手指有力,骨節分明,十分賞心悅目,誰也不曾想過這雙手前不久還扒著自己的穴求艹。

聽聞動靜,男人立馬停止,側頭探身用眼神散發關切的信號。

“阿尋……怎麽樣了?”

“………”

她忽視男人眼中的擔憂,漠然註視天花板。

不想說話,也不想看見這個男人。

“我要回學校。”

冷不防這麽一句,男人以為女孩怕耽誤課程,立馬安撫:“沒事的,我替你請了三天,再說高三就覆習,先把身體養好。”

“………”

林尋只是固執重覆:“我要回學校。”

他們之間氛圍怪異極了。

不過見林尋這麽堅持,顧裕恒也不想惹病人生氣,於是好聲好氣妥協:“行,你今天先暫時休息,明天覺得好點我就送你上學。不過……你最近要和我住一塊。”

“!”

林尋莫名其妙就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了,想生氣也徒勞,她咬牙撐起身,再看向男人,只剩涼薄。

男人守了她一夜,基本沒怎麽合眼,眼下青黑,現在面色略顯頹廢。但是女孩不領情,固執和男人劃清界限,針鋒相對。

…………

第二天晚上,男人心血來潮想去接林尋放學。

但是當他下車走近,卻發現校門口不遠處有兩個姿勢親昵暧昧的身影。

都穿校服,他以為是普通校園小情侶就沒管。但下一秒他就覺得眼熟,定睛一看發現其中一個側臉和林尋格外相像。

他們站在樹叢間,被陰影覆蓋遮擋。

即使是這樣,顧裕恒也能看到清清楚楚,煩躁的他想揍人。

遠處——

是林尋和謝秉。

今天林尋剛一返校,謝秉紅著眼拉林尋到一邊說話。他看見林尋脖子的紅痕立馬止住了聲,嗓音幹啞無力。

“林尋……能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麽嗎?”

情緒崩潰下,謝秉吸了吸鼻子,慌亂改口:“抱歉,不想說就別說吧………你回來就好……”

他雙眼的心疼和愛意快要溢出來,把少女溺斃。

少年激動的不光聲音發顫,手也顫,似乎想要伸出去抱住眼前人,又克制著不敢冒犯,還失而覆得般又哭又笑,重覆呢喃:

回來就好………

你還回來就好。

林尋從來不懂,為什麽會有人匆匆幾面一見鐘情,然後承載愛意默默付出,癡傻等一個回眸。

她不懂。

但是眼前高她一個頭的少年眼眶紅紅,又可憐又委屈,她莫名想起爸爸朋友家的一只大德牧。在外威風凜凜,忠心護主,在內便是溫吞憨厚的毛孩子,任憑搓扁揉圓。

好可愛。

一股莫名的沖動驅使她抱住眼前人。

纖細的手臂松松環住少年腰身,她把臉似有若無貼近謝秉並不單薄的胸膛。

“林尋………我………我…………”

謝秉足足楞了一分鐘,後知後覺自己哭鼻子很丟臉,雖然是因為擔心林尋。

他急忙回抱林尋,臉上的表情半是詫異半是驚喜,他手足無措的虛虛摟過少女。遲緩俯下身,把下巴抵在少女右肩。

“……”溫熱的呼吸噴在皮膚上,有點麻癢。

林尋忍住瑟縮,安撫的摸摸比她高大多的多的少年的頭。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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