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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命比咖啡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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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命比咖啡苦

“……”

完蛋,有點汗流浹背了。

少女臉色難看地把手機拿遠。縱然這種絕對壓制,性與欲的撕扯使她隱秘動容,但她拒絕顧裕恒這個人,打心底討厭,滿滿當當的全是避之不及。

可想而知,這個視頻絕對是那男人拍的,簡直居心叵測,不幹人事。

林尋大腦宕機了一會兒,絞盡腦汁猜測對方的意圖。

到底想幹什麽?想拿這個視頻做要挾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面就像在她身邊裝監控一樣。就在她剛把最後一個視頻看完不久,對面接連彈出好幾條消息。

【阿尋……喜歡嗎?】

【這可是我特地為你找的~】

【下一次我們一起試試吧,嗯~~】

【你可以隨心所欲地肏我哦~】

死變態,越來越變本加厲了。

【滾。】

【這麽饑渴找個館子當鴨去吧。】

林尋打字摁的很用力,氣的心煩意亂,一天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呵呵,你是我唯一的客人。】

【你把羅雅麗放哪兒。】

【你母親不算,我只賣屁股給你而已。】

……

和變態說不通。

翻白眼,拉黑,關機一條龍。

一把按熄屏幕,林尋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捏著手機的指節都有點發白。

———

深夜,羅雅麗滿臉饜足的回來,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性事後餘韻的潮紅。

不知道是不是和男人滾了個來回

她剛進門,裝模作樣理了理衣服,隨後上樓敲響了女兒的房門。

“今天早上我洗你被子的時候,發現上面有血,怎麽回事?”

語氣平平淡淡,近乎冷漠的開口詢問。

林尋煩躁的思緒被打斷,遲疑了一會兒,才想到那可能是她咬破顧裕恒的手留下的血。但她肯定不能這麽說,於是毫不猶豫的開始撒謊瞎扯:“我流鼻血了。”

“哦。”

“以後註意一點。”

女孩懶得琢磨這個“註意一點”,是讓她多關註自己的身體,還是不要給女人添麻煩。

“知道了。”

看吧,這才是她們相處的真實情況。

不太像親生母女,像剛認識沒多久的債主和欠債人,語氣別別扭扭的怪異。

———

接下來倒是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見過顧裕恒,林尋少有的放松了一會。

接著就是每天兩點一線,上課——回家,上課——回家 ,和她媽也沒什麽話說,一進門就回臥室關門,悶聲幹自己的。

臨近期中考,最近學習任務挺重。林尋忙得像個陀螺,一天到晚不停轉。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臉色一天比一天差,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

學習生活和以前沒什麽太大變化。

除了——

“老師安排了學習互助小組,我和你一組。”

當時林尋一下早讀,就趴桌子上睡的不省人事,腦瓜子裏,英文單詞和文言文,古詩,混雜在一塊,擾得人睡不安穩。

上課鈴一響,她就發現自己同桌換了個人。於是睜著惺忪睡眼,滿臉迷茫看向身旁俊帥的冷面少年。

嗯?

“???”

不是吧大哥,多少有點魔幻了。

恍恍惚惚回憶起來,班主任好像確實說過這回事兒,但當時說的是成績好的幫成績差的,第一幫倒一這種,以此類推。

我什麽時候變倒一了?不是在中游浮動嗎?這就倒一了?

“我…應該不是倒一吧?”

遲疑了一會兒,林尋才問。

“你不是,但這是老師安排的。”

說完,謝秉立刻冷酷地轉過頭做一張物理試卷,只留給林尋一個側臉。

他側臉線條明顯,輪廓清晰,是偏深邃立體的骨相,長的很幹凈。坐姿很端正,字也是很規整的楷體,看起來賞心悅目。林尋只註意到了學霸的冷靜從容,卻不知道謝秉耳尖比先前紅了一點,筆尖停頓了好幾秒才重新動起來。

很快,有了新同桌以後,林尋終於體會到,知識以一種卑鄙的方式進入腦子,到底是什麽感覺。

年級第一不愧是年級第一,差距明明顯顯擺那的。學習方法,學習效率,學習態度都完全不一樣,渾身上下都有一種被知識鋪滿的美感。她怕打擾別人,從來不主動問。反倒是謝秉每次主動問她有哪裏不懂,課後還分析了她的成績和各科情況,為她制定計劃,查漏補缺。

林尋覺得謝秉十分認真負責,自己也拿出十成十的精力,認真學習,跟著對方的引導走。

“先把這一套真題做了,控制下時間,記得認真看題幹,實在不會的空著,晚上給你講。”

“嗯,謝謝。”

謝秉把一套試卷放在林尋面前,耐心囑咐兩句。

前後桌偷偷聽了一耳朵,頓時內心就很哇塞:誰家學習小組幫的這麽認真?這真的不是開小竈嗎?年級第一,親自全力輔導誒?

高中的學習生活過得很枯燥,但是越到後面就會發現,時間流逝的越快,倒計時一天天的走,大家的心情也一點點的開始變化。

關於學習,謝秉很用心的教了林尋很多方法,很多甚至比老師講的有效有用的多,讓林尋簡直醍醐灌頂。理論知識結合做題相互鞏固,也慢慢積累了成就感,形成的良好循環。

下周就是期中考,這周最後一天,林尋買了些小零食和一整套學習用品,送給謝秉。

“最近謝謝你,這是謝禮,別嫌棄。”

林尋不知道送什麽好,尋思人家應該不缺什麽?但又覺得得送點什麽。她看謝秉總是用同一種品牌的同一款筆,並以一周三到五根的速度持續消耗。就估摸著給他買了一整套,估計能用整個學期的量。

“多謝。”

謝秉開始還楞了楞,幾秒後認真接過去,看著手上簡陋的禮物,神情突然溫柔了一瞬。

面對隨之而來的期中考試,林尋也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為期三天的考試,一結束,林尋大松一口氣,突然覺得考試也不像以前覺得的那樣討厭。頂多就是一個自我檢測的小工具,別太在意分數和排名什麽的,而是去看上面沒有的。比如知識點的缺漏,考試技巧,節奏把握之類的……最重要是有個好心態。

很快,成績出來了。

林尋進步了五十名,進入年級前百。

其實能和謝秉在一個班也不至於太差,只是她以前不是一心放在學習上,缺乏動力。但現在成就感和滿足感彌補了空缺,她竟然覺得還不錯。要知道年級第一和第二可是整整有將近80多分的差距。

謝秉斷層學霸可不是蓋的。

考試過後就是家長會,林尋一如既往沒當回事,他爸死後就沒人給她參加過家長會了。都忙,忙點好。

但那個艷陽高照的午後,她看到了教室外樓梯口站著一個不速之客。

一個絕對意想不到的人。

——

當時林尋走出教室,想吹吹風。

這時,走廊裏已經陸陸續續來了很多家長。謝秉不經意走到林尋身邊,向外遠眺,道:“這次你的進步很大。”

“多虧了你的幫助,謝謝。”

二人隔著一臂遠,目光都投向遠方層巒疊嶂的群山,郁郁蔥蔥,讓人憧憬。

“……”

謝秉側著臉註視林尋,他看到她寡淡的臉終於有了一些生動的表情,眼角和嘴角都微微上揚,掀起一個柔和的弧度。那雙黑沈沈的眼也發亮,眼角和鼻子旁邊的兩個小痣也隨著主人表情的變換,而舞動起來。

每當微風吹拂她的臉頰,她的表情就會不由自主的放松,是面對人時所沒有的,一種與自然共鳴的融洽。

沈默良久,謝秉悄悄往旁邊挪了幾厘米,一點點縮進彼此之間的距離。他有些欲言又止,似乎在努力找話題。謝秉很想多聽聽林尋的聲音,但是看到那人沈默著享受靜謐的模樣,他又覺得,好像就這樣也不錯。和林尋待在一塊,仿佛周身一切都變得平靜,心也安寧。女孩有種奇妙的魔力,只要在她周身,就會讓人感覺靈魂都被洗滌了。

“林尋……你……有想要去的學校嗎?”

很久,他才鄭重開口,每一個字似乎都是斟酌許久才說出來。

“………”

林尋乍一聽到這話,頓了好幾秒,然後才用生銹的腦袋緩慢思考:“………我……嗎………?”

她很少會糾結這些問題,也很少想這些。

對她來說,前途是一片空白渺茫,沒有出路的。身邊人都在做選擇,也勸她好好做選擇,可是她沒有選擇,一直都是這樣的。

她是由父母生產出來的玩偶,從牙牙學語開始就被規訓,她的思想認知是被強行灌輸和框定的。選擇,對於她來說,從來只有一條摸不清的,充滿迷霧的道。她只能摸索著走,哪怕抓瞎也要繼續下去,腳下踩著的到底是泥坑,沼澤,懸崖,還是其他什麽的,她一概不知,但是有無形的手推著,女孩別無選擇。

“我不知道……”

她再一次,在外人不經意的提問中,被迫重新思考這些相似的問題。

林尋的語氣充滿著迷茫,但是又帶著點無所謂的味道,好像是完全不在乎。

“……不妨仔細想一想,你肯定有想要去的地方?全國那麽大………總有你想要踏足的城市吧?”

“我………”

低下頭,林尋似乎認真聽了進去,開始慢慢思考自己到底有沒有想要去的地方。

但最後,她想了很久,也只有一個模棱兩可的結論。

“我不想留在這裏,我想去更遠的地方,離這裏越遠越好……”

是啊,越遠越好,去邊疆,去最北方或最南方,去到讓她討厭的所有事物都鞭長莫及的地方。北方雪領,南方濱海,總有她的一個容身之處。

“是嗎?……”

謝秉不自覺收緊手指,握成松弛的拳,指尖抖了抖:“那也挺不錯的……”

他保送首都大學了,如果林尋也去北方的話,說不定他們還有再見的機會,起碼不會徹底分道揚鑣。

“林尋!!今天是誰幫你開家長會啊?”

肩膀被拍了一下,林尋下意識皺了皺眉,隨即回過頭,她舒緩表情,看著開朗熱情的女同學說:“沒人。”

她家長會一直沒人,有時候是她自己給自己開,有時就直接空下位置。他爸死了後就這樣了,初二後就這樣了,明明有個媽也跟沒有似的。

“呃……呵呵……這樣啊……”

來人也沒有惡意,只是一直沒這麽註意,見場面有些尷尬,女孩立馬轉移話題,漂亮元氣的臉洋溢喜悅,眉飛色舞地和林尋聊趣事。

反倒是謝秉,他站在林尋旁邊臉色變了變,覺得女孩問這個問題不太好,可能會戳到別人痛楚。他急忙看林尋,卻發現女孩並沒有什麽其他反應,只是淡淡回答,末了還友好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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