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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火鍋 “沒人比我哥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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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火鍋 “沒人比我哥更好了。”

“唔……哥……”

許生松開了艾小草的唇, 後者睜眼迷茫地望著他,有些不明白他哥怎麽就突然親他了。

“你……”

許生盯著艾小草微腫的唇瓣,擡手摩挲了兩下, 倏然移開了視線。

“以後不準打架。”

“啊?”

艾小草有些不明所以。

他哥難道是因為他今天打架受傷了這事兒生氣嗎?

可之前不是都還好好的嗎?

他傻楞楞地“噢”了一聲, 隨後雙手環住許生的脖子, 仰頭又啄了口他的唇角。

“哥, 我還想親。”

許生垂眼看著眼睛亮晶晶的艾小草,毫不掩飾的情愫從那雙玻璃珠般的眼眸裏溢出, 他突然勾了下唇角。

他低頭親了親艾小草的眼角,牽住他的手轉身向前走去。

“我們回家吧, 回家再親。”

艾小草在夜色裏凝視著他們二人相握的手。

他哥的手掌很大,手心很燙。

除了陳紅麗以外, 他哥是他唯一牽過的人。

他以前從來不知道, 原來只是簡單地牽個手都會讓人心跳快到要爆炸, 幸福得暈頭轉向的。

他好想就這樣一直牽著他哥,然後唰得一下,一輩子就過去了。

他希望他哥能夠牽著他走得慢點、再慢點,這條回家的路長點、再長點,這樣他們就能夠一直牽著彼此走下去了。

他擡頭望著前面許生高大的背影,腦袋一熱不受控制地喊了聲“哥”。

許生回頭,他整個人都被籠罩在月色裏, 周身環繞著一層朦朧的月光,他的身形看起來有些虛幻。

艾小草下意識握緊了許生的手, 突然上前兩步手一松,跳到了許生背上。

他冷不丁地整了這麽一出,一時沒有準備的許生差點兒整個身子被他帶倒。

許生穩住身體後,雙手穿過艾小草的膝後托住, 將人往上顛了顛。

“怎麽了?走不動了?”

艾小草環住許生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蹭了蹭,從鼻子裏發出了一聲氣音。

許生沒再追問,就這麽背著他往前走去。

“小狗,你是不是重了?”

艾小草聞言瞬間擡頭瞪圓了眼睛,不滿地嚷嚷了起來:“哥,我才不重!我背上還有個書包呢!”

許生輕笑了一下,又將人往上顛了顛。

“嗯,不重,應該再多吃點,現在還是有些瘦了。”

艾小草輕哼一聲,腦袋擱在許生的肩上。

他一側頭,許生右臉頰的傷疤就這麽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用手指輕輕摩挲起了那處凸起的傷疤。

手覆上去的那一刻,他能夠明顯感覺到許生的身子僵了僵。

“哥,疼嗎?”

許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微微偏頭試圖躲開艾小草的觸碰。

“別摸了,醜。”

艾小草蹙眉,強硬地掰過他的臉,湊過去唇瓣直接貼上了那道猙獰的傷疤。

剎那間,他聽到許生的呼吸聲短暫地停滯了一瞬。

“哥,我想和你接吻。”

許生望著艾小草的眼神裏帶著動容,似乎有什麽東西快要隱藏不住了即將傾瀉而出。

他的眼底罕見地洩露出了絲溫柔和繾綣,閉眼和艾小草在月光下接了個悠長綿密的吻。

五月末的熱風吹起了艾小草額前的發絲,耳畔回響著兩道同頻的心跳聲蓋過了此起彼伏的蟬鳴。

他不由得收緊了摟著許生脖子的胳膊,鼻尖時不時擦過他哥的臉頰。

入夏了。

十八歲這年的夏天,他和他哥陷入了熱戀。

第二天是周末,艾小草上周就和謝樊天約好了今天要請他吃飯,於是帶著許生到了他們約定見面的地方。

謝樊天大老遠就看見了戴著口罩的艾小草,頓時捂著胸口誇張地控訴了起來。

“不是小草兄,你感冒了還來和我吃飯?你就這麽惡毒見不得我好嗎?”

艾小草下意識瞄了眼身旁的許生,和後者似笑非笑的眼神正好撞了個正著,耳根子瞬時泛起了紅。

他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賞了戲多的謝樊天一個白眼。

“我沒感冒,這你放心。”

“你要實在不放心,不然咱改天?”

說真的,艾小草巴不得謝樊天現在說改天,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口罩下面慘不忍睹的嘴就一陣頭疼。

雖說謝樊天也知道他和許生的關系,但這明晃晃地告訴別人他們昨晚幹了啥的樣子就這麽讓謝樊天看到,總歸還是有些尷尬的。

謝樊天聽到這話直接一把勾住艾小草的脖子,催促道:“沒感冒就行,我今兒可是特意推掉了排練來找你的!”

“你可不準耍賴哈!”

許生盯著謝樊天勾著艾小草的手,蹙眉將艾小草拉回了自己身旁。

謝樊天一扭頭就對上了許生陰沈的眼神,頓時一激靈,雙手舉起求生欲爆棚。

“抱歉抱歉,一下子忘了你倆的關系了。”

“你可以放心哈,我對小草兄絕對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我是直男!”

現在正是飯點到處都要排隊,三人見一家火鍋店人少點便走了進去。

坐下來點完菜後,艾小草依舊沒有要摘口罩的意思。

這下倒是惹得謝樊天不禁有些好奇他口罩底下到底藏著什麽秘密了。

“小草,你咋還戴著口罩?不悶得慌嗎?”

謝樊天一臉奇怪地看著艾小草,後者尷尬地清咳了一聲。

“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再摘。”

等鍋底上來都燒開了,艾小草看著沸騰的鍋底內心掙紮了半晌,最後幹脆眼睛一閉,一把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謝樊天看到他腫得明顯的嘴唇,差點兒沒一口可樂噴對方臉上。

“咳……咳咳,小草你這嘴,你們倆……挺激烈啊。”

謝樊天暧昧的眼神來回掃視著艾小草和許生。

艾小草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耳朵,掩耳盜鈴地說了句:“我……我這是被蚊子咬的!”

被迫變成蚊子的某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換來了艾小草警告的眼神。

他默不作聲地拿起飲料喝了一口,飲料恰好擋住了右臉若隱若現的酒窩。

謝樊天顯然是不信的,臉上掛著一副“你把我當傻子嗎”的神情。

艾小草臉頰上的創口貼讓他不禁懷疑這玩意兒是不是也像口罩一樣,起到一個掩人耳目的作用。

嘴上也就算了,臉上都有未免也太那啥點兒了吧?

艾小草被他盯得頭皮發麻,眼疾手快地拿公筷夾了一筷子燙熟的肉放到他碗裏。

“來來來,肉熟了,您可快吃吧。”

求您別說了成不?他不要面子的哇?

謝樊天這頓飯吃得可以說是相當撐了,其中有一大半都來源於坐他對面的那對好兄弟的狗糧。

“哥,我渴了。”

許生拿起手邊的飲料插上吸管遞到了艾小草唇邊。

“哥,我還想吃肥牛。”

許生用漏勺撈了一勺肥牛,細心地將肥牛堆裏夾雜著的香菜挑出來後才放進了艾小草的碗裏。

艾小草鼻腔裏充斥著鮮香麻辣的香氣,他直勾勾地盯著眼前沸騰的辣鍋,嘴裏清湯鍋燙出來的牛肉瞬間就變得寡淡無味了起來。

他咽了咽口水,拿起公筷剛要伸進辣鍋就被許生打了下手。

“不能吃。”

“就吃一點……”

“嘴巴不疼了?”

“其實還好……”

許生淡淡地瞥了眼艾小草,後者瞬間乖乖地收回了筷子,低頭老老實實地吃起了自己碗裏許生夾的肉。

許生一個眼神就能讓艾小草秒慫的情景看得謝樊天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飯後許生去結賬,謝樊天可算是找著了和艾小草單獨說話的機會,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吐槽道:“小草兄,你這家庭地位不行啊,人一眼神過去你就慫了,你行不行啊?”

艾小草立馬不讚同地反駁:“那怎麽了?我就喜歡被我哥管著。”

哪天要是他哥不管他了,他還不樂意呢。

謝樊天見他似乎還挺樂在其中的,猝不及防又被塞了口狗糧。

嗝,真的好撐。

謝樊天扭頭朝許生離去的方向望了望,見他還沒回來猶豫了一瞬,謹慎地斟酌著用詞,小心翼翼地開口。

“不過小草,你哥他確實哪裏都好,就沖他肯為你擋棍子這事兒,我絕對不會懷疑他對你的感情!”

“就是吧……你哥那臉我之前晚上沒太看清,今天大白天猛得一看,差點給我嚇一跳。”

“你……真想好和你哥在一起了?”

“你不覺得他的臉……”

謝樊天形容不出那種感覺,客觀來講許生其實長得真挺帥的,那五官放人群裏絕對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大帥哥。

就是那道疤著實讓人想忽視都難,有點嚇人……

艾小草默不作聲地聽完謝樊天的話,也聽明白了他話裏的潛臺詞。

他擡眼定定地直視著謝樊天,表情誠懇。

“謝樊天,我知道你的意思,也很感激你拿我當朋友為我考慮。”

“但我在跟我哥表白前就已經考慮好了,我確定自己是想和他在一起的。”

“我不介意他臉上的疤,也從來沒覺得那道疤醜或者嚇人。”

“我哥他真的是一個很好很溫柔的人,人們總是會因為他臉上的那道疤誤解他,我其實真挺心疼的。”

艾小草頓了頓,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遠處站在收銀臺前戴著鴨舌帽的身影上。

“謝樊天你知道嗎?從來沒有人像我哥那樣對我這麽好。”

“他會輔導我功課幫我提升成績,我受委屈了他會護在我前頭,我不開心了他會哄我,他會給我過生日、會給我做飯、會誇我努力聰明。”

“我耳朵不好他就攢錢給我買助聽器,他怕我沒錢吃飯每天會給我留一百塊讓我吃好的,自己卻是在工地吃著大鍋飯。”

“那個時候他每天在工地幹活累得人都瘦了一圈,但他還堅持要每天路上往返好幾個小時,只是為了回來能夠看我一眼。”

“他說他是我哥,所以為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他說他不需要我回報給他什麽。”

“可是我們明明沒有血緣關系啊,他沒有義務這麽做的,就連我媽都不會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艾小草情緒有些激動,他閉上了幹澀的眼睛,緩緩吐出了口濁氣。

等他重新睜開眼的時候,謝樊天發覺他的眼圈紅了。

“謝樊天,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哥更好了,我很自私,我不想把我哥讓給別人。”

許生拿著發票轉身和艾小草的視線對上,嘴角噙上了一抹很輕微的笑意,長腿一邁大步朝他走去。

視線裏,許生的面容愈發清晰,周圍嘈雜的人群漸漸遠去,變得愈發模糊不清。

許生在他身前站定,一只大手覆在他的頭頂揉亂了他的頭發。

“怎麽了?”

艾小草的鼓膜上回蕩著自己亂了節奏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要是哪天他哥和別人在一起了……

他仰頭望進許生深邃的瞳孔,那裏面此刻只倒映著自己一人。

他想,他可能真的會瘋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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