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菜豆腐 “你哪裏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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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白菜豆腐 “你哪裏都很好。”……
許生陰沈沈地盯著王宇飛那水桶腰看了好一會兒, 最終還是松口同意讓艾小草留下了。
艾小草瞬間兩眼一亮，將已經戴上了的頭盔摘下拋回給王宇飛，隨後抱著許生的胳膊笑得露出了兩顆虎牙。
“哥,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 嘿嘿。”
許生對於艾小草滿嘴跑火車的行為感到了一絲無奈。
“行了別抱了, 我身上臟。”
許生晃了一下胳膊, 示意艾小草松開，但誰知艾小草非但沒有松開, 反而還抱得更緊了，理直氣壯地說了一句：“反正我衣服已經臟了, 也不差這麽一會兒了。”
許生拿他沒辦法，只好就這麽任由艾小草黏糊糊地貼著自己。
他問艾小草吃過了沒, 後者這才想起自己從起床到現在滴水未進, 肚子也適時地抗議了起來。
許生見狀看了眼時間, 也到了工地的午休時間，於是就打算帶著艾小草去工地外吃飯。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偏頭看向艾小草問他：“所以你什麽時候動的我手機？昨晚？”
提到這事兒，艾小草瞬間有些心虛了。他訕笑一聲，兩眼珠子咕嚕亂轉，惹得許生心下一陣好笑。
“我就說你昨晚睡覺的時候怎麽沒摘助聽器呢，敢情是在裝睡啊。”
“挺能耐啊, 艾小草。”
艾小草聞言驚得瞪圓了眼睛，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助聽器
他就說今早看到床頭櫃上的助聽器時,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他印象中自己昨晚好像也沒摘助聽器這環節啊。
照理來說睡前都是應該把助聽器給摘下來的，但他如果摘了助聽器就聽不見許生進門的聲音了。
所以昨晚他就一直戴著，到後面直接把這茬兒給忘了。
“我這不是給忘了嘛。”
艾小草撇了撇嘴，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 問道：“話說回來，哥你又是什麽時候動的我手機啊？”
“而且我都看到你給我的備註了！我到底哪裏像小狗了啊！”
許生垂眼看著艾小草一臉不服氣地質問著他到底為什麽要給他備註小狗，那呲牙裂嘴的模樣跟嗷嗷沖人叫喚的小型犬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他不著痕跡地翹了一下唇角，撩起眼皮瞥了艾小草一眼，中肯地評價了一句：“現在就挺像的。”
艾小草氣得決定跟許生冷戰十分鐘。他腦袋一偏，臉上雖然擺出了一副不想搭理許生的樣子，但抱著許生胳膊的手卻是依舊沒有撒開。
許生見狀眼底飛快地劃過了一絲笑意，他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有些想戳一戳艾小草氣鼓鼓的臉頰。
但他一想到自己手上現在還是臟的，於是只得作罷。
他帶著艾小草到工地外的一家小飯館裏點了倆份雞腿飯。
味道一般，但艾小草一上午沒吃過東西確實餓了，於是飯一上來便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了起來，吃相著實有些豪邁。
許生生怕他噎著，給他買了瓶汽水放旁邊，讓他慢點吃。
等倆人吃完後，許生又打包了一份雞腿飯回工地。
他見艾小草一臉疑惑，開口解釋：“給我爸帶的，我爸和我一個工地。”
“待會兒下午你就在我爸的宿舍裏休息吧，等下工了我來接你回家。”
艾小草雖然嘴上說著自己能幫許生搬磚，但他也知道工地有工地的規矩，不是隨便來一個人就能允許他上工的，於是只得順從地點了點頭。
許生帶著艾小草去了工地臨時搭建的宿舍，不到十平的宿舍裏放著三張上下鋪，顯得格外擁擠。
現在是午休時間，上下鋪中間的過道裏架了張桌子，工人坐在桌前捧著個裝了滿滿一盆白飯的不銹鋼飯盆吃著飯。
他們面前的桌上還擺著不銹鋼飯盆，裏面裝著看不出是什麽的炒菜。
“爸，小草來了。我讓小草下午在你這兒休息成嗎？晚上下工了我來接他回去。”
許生帶著艾小草走進宿舍，朝正坐在下鋪抽著煙，跟工友聊著天的許建國打了聲招呼。
“啊，小草怎麽來了？吃過飯了沒？來，坐這裏。”
許建國驚訝地看著跟在許生身後進來的艾小草，往旁邊坐了坐，給艾小草留了個位置，朝他招了招手。
“許叔，我就是過來看看我哥。我們剛在外面吃過了。”
艾小草先是看了眼許生，見許生點了點頭，這才走過去坐在了許建國旁邊。
許生將剛打包回來的雞腿飯遞給了許建國，隨後從褲兜裏掏出了香煙剛想點上一支，結果一看煙盒，沒想到裏面居然空了。
許建國的煙也恰好抽完了，於是許生只好出去買煙去了，臨走前順帶揉了把艾小草的腦袋。
“老許，這小孩兒誰啊？之前沒見過啊。”
剛和許建國聊著天的工友打量了一下艾小草，見他長得白白凈凈的，又是沒見過的生面孔，一時有些好奇。
“這我小兒子，小許他弟弟。小孩子黏他哥黏得緊，特意跑來工地找他哥的。”
如果艾小草是被王宇飛和孟逸晨這麽調侃，他是一點兒也不會害臊，甚至還會因此得意洋洋。
但由許建國這個做長輩的調侃，艾小草只覺得臊得慌，忍不住紅著臉撓了撓頭。
他黏他哥黏得有這麽明顯嗎？怎麽連許叔都這麽說啊？
工友一聽樂了，直說兄弟倆感情好，以後可以相互扶持。
另一個吃著飯的工友只是看了艾小草一眼，沒說什麽，又低頭吃起了飯，看起來是個寡言的性子。
“唉，今兒怎麽又是白菜豆腐啊，都連著三個禮拜了，一點葷腥都沒有。”
剛打完飯進來的工友手裏端著兩個不銹鋼盆，不滿地抱怨了句。
“沒辦法的事兒，工地本來就是管飽不管好，想吃好點就得自己掏錢去工地外開小竈。”
最開始跟許建國搭話的那工友嘴裏塞了口飯，朝許建國挪了挪下巴。
“我們哪像老許啊，有個能幹孝順能吃苦的兒子。還在讀書就趁著假期空閑來工地賺錢補貼家用，聽說成績也不差勒！”
“小孩兒自己每天在食堂吃大鍋飯也不抱怨，卻一定要讓老許吃好的，每天都給老許買工地門口那家蓋澆飯呢。”
“老許啊，你有小許這個兒子是真有福氣，小許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你以後就等著享福吧。”
工友們你一句我一句，語氣裏充滿了艷羨。
許建國卻是嘆了口氣，惆悵道：“我其實挺對不起小許的，攤上我這麽個沒用的爹，跟著我吃了不少苦。”
艾小草看著他們不銹鋼瓷盆裏的白菜豆腐，鼻子有些發酸。
原來他哥平時就吃這個啊？
如果今天不是他來了，他哥恐怕又得吃這個了。
他哥明明平時對他那麽大方，對他自己卻是連份二十塊的雞腿飯都舍不得吃。
他哥怕他吃不慣工地的大鍋飯，所以才會特意帶他去外面吃。
許生總是這樣，什麽都不說。
艾小草只要一想到他哥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吃了這麽多苦，就覺得心裏酸酸漲漲的。
“不過老許，這裏離你家那麽遠，小許幹啥每天要堅持回去啊？不累得慌嗎？”
“咱這宿舍剛好空出了個床位，你跟上頭說一聲，之後就讓小許住這唄。像他那樣，身體哪兒吃得消啊？”
許家到工地路上坐公車得兩個半小時，期間還得換乘。工地一般早上七點左右開工，直到晚上十點左右才會收工。
工地裏上工的工人幾乎都會選擇住在工地，每天下工後都累得一閉眼就能睡著，回家路上的那些時間還不如拿來補覺。
許生卻是每天堅持路上來回五個小時，這麽一算每天統共都睡不了幾個小時，因此工友們對於許生的做法都覺得很是不解。
艾小草的大腦一片空白，之後許建國講了什麽他都聽不進了。他不會蠢到連他哥每天堅持回家的理由是什麽都不知道。
家裏什麽都沒有，除了陳紅麗就只有他了。
他哥總不可能是為了陳紅麗特意回的家，艾小草總覺得許生似乎不怎麽喜歡陳紅麗，每次見到陳紅麗許生的眼神都會變得陰沈沈的。
那麽，這個答案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他哥是為了他才每天要堅持回的家。
艾小草吸了吸鼻子，垂眼盯著腳上許生前不久在首都給他買的新鞋發呆。
許生怎麽能這麽好，好到艾小草都不知道該怎麽回報他。
艾小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哪點兒值得許生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願意對他那麽好呢？
晚上許生下工後來宿舍接艾小草，艾小草坐在床上擡頭望著他，眼底翻湧著各種情緒。
下一秒，他猛得起身撲向了許生，死死地抱著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悶聲道：“哥，你到底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啊？”
許生搬了一天的磚，身上都是汗漬混合著塵土，他知道自己此刻身上肯定不怎麽好聞，臟得很。
他怕艾小草受不了，剛想伸手推開艾小草就冷不丁地聽到了他的這個問題，一時有些詫異。
“怎麽突然這麽問？”
“哥，我總是給你添麻煩，人也笨笨的，渾身上下一點兒優點都沒有，你到底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啊……”
許生聽著艾小草帶著鼻音的聲音，那些自我貶低的話語傳進他的耳朵，心裏在升起了怒火之餘，還泛起了細密的疼。
他擡手將人牢牢地扣進了自己的懷裏，下巴擱在他的頭頂輕蹭了下。
“艾小草，你很好。”
“你真的，哪裏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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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小草瞬間兩眼一亮，將已經戴上了的頭盔摘下拋回給王宇飛，隨後抱著許生的胳膊笑得露出了兩顆虎牙。
“哥,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 嘿嘿。”
許生對於艾小草滿嘴跑火車的行為感到了一絲無奈。
“行了別抱了, 我身上臟。”
許生晃了一下胳膊, 示意艾小草松開，但誰知艾小草非但沒有松開, 反而還抱得更緊了，理直氣壯地說了一句：“反正我衣服已經臟了, 也不差這麽一會兒了。”
許生拿他沒辦法，只好就這麽任由艾小草黏糊糊地貼著自己。
他問艾小草吃過了沒, 後者這才想起自己從起床到現在滴水未進, 肚子也適時地抗議了起來。
許生見狀看了眼時間, 也到了工地的午休時間，於是就打算帶著艾小草去工地外吃飯。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偏頭看向艾小草問他：“所以你什麽時候動的我手機？昨晚？”
提到這事兒，艾小草瞬間有些心虛了。他訕笑一聲，兩眼珠子咕嚕亂轉，惹得許生心下一陣好笑。
“我就說你昨晚睡覺的時候怎麽沒摘助聽器呢，敢情是在裝睡啊。”
“挺能耐啊, 艾小草。”
艾小草聞言驚得瞪圓了眼睛，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助聽器
他就說今早看到床頭櫃上的助聽器時,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他印象中自己昨晚好像也沒摘助聽器這環節啊。
照理來說睡前都是應該把助聽器給摘下來的，但他如果摘了助聽器就聽不見許生進門的聲音了。
所以昨晚他就一直戴著，到後面直接把這茬兒給忘了。
“我這不是給忘了嘛。”
艾小草撇了撇嘴，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 問道：“話說回來，哥你又是什麽時候動的我手機啊？”
“而且我都看到你給我的備註了！我到底哪裏像小狗了啊！”
許生垂眼看著艾小草一臉不服氣地質問著他到底為什麽要給他備註小狗，那呲牙裂嘴的模樣跟嗷嗷沖人叫喚的小型犬簡直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他不著痕跡地翹了一下唇角，撩起眼皮瞥了艾小草一眼，中肯地評價了一句：“現在就挺像的。”
艾小草氣得決定跟許生冷戰十分鐘。他腦袋一偏，臉上雖然擺出了一副不想搭理許生的樣子，但抱著許生胳膊的手卻是依舊沒有撒開。
許生見狀眼底飛快地劃過了一絲笑意，他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有些想戳一戳艾小草氣鼓鼓的臉頰。
但他一想到自己手上現在還是臟的，於是只得作罷。
他帶著艾小草到工地外的一家小飯館裏點了倆份雞腿飯。
味道一般，但艾小草一上午沒吃過東西確實餓了，於是飯一上來便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了起來，吃相著實有些豪邁。
許生生怕他噎著，給他買了瓶汽水放旁邊，讓他慢點吃。
等倆人吃完後，許生又打包了一份雞腿飯回工地。
他見艾小草一臉疑惑，開口解釋：“給我爸帶的，我爸和我一個工地。”
“待會兒下午你就在我爸的宿舍裏休息吧，等下工了我來接你回家。”
艾小草雖然嘴上說著自己能幫許生搬磚，但他也知道工地有工地的規矩，不是隨便來一個人就能允許他上工的，於是只得順從地點了點頭。
許生帶著艾小草去了工地臨時搭建的宿舍，不到十平的宿舍裏放著三張上下鋪，顯得格外擁擠。
現在是午休時間，上下鋪中間的過道裏架了張桌子，工人坐在桌前捧著個裝了滿滿一盆白飯的不銹鋼飯盆吃著飯。
他們面前的桌上還擺著不銹鋼飯盆，裏面裝著看不出是什麽的炒菜。
“爸，小草來了。我讓小草下午在你這兒休息成嗎？晚上下工了我來接他回去。”
許生帶著艾小草走進宿舍，朝正坐在下鋪抽著煙，跟工友聊著天的許建國打了聲招呼。
“啊，小草怎麽來了？吃過飯了沒？來，坐這裏。”
許建國驚訝地看著跟在許生身後進來的艾小草，往旁邊坐了坐，給艾小草留了個位置，朝他招了招手。
“許叔，我就是過來看看我哥。我們剛在外面吃過了。”
艾小草先是看了眼許生，見許生點了點頭，這才走過去坐在了許建國旁邊。
許生將剛打包回來的雞腿飯遞給了許建國，隨後從褲兜裏掏出了香煙剛想點上一支，結果一看煙盒，沒想到裏面居然空了。
許建國的煙也恰好抽完了，於是許生只好出去買煙去了，臨走前順帶揉了把艾小草的腦袋。
“老許，這小孩兒誰啊？之前沒見過啊。”
剛和許建國聊著天的工友打量了一下艾小草，見他長得白白凈凈的，又是沒見過的生面孔，一時有些好奇。
“這我小兒子，小許他弟弟。小孩子黏他哥黏得緊，特意跑來工地找他哥的。”
如果艾小草是被王宇飛和孟逸晨這麽調侃，他是一點兒也不會害臊，甚至還會因此得意洋洋。
但由許建國這個做長輩的調侃，艾小草只覺得臊得慌，忍不住紅著臉撓了撓頭。
他黏他哥黏得有這麽明顯嗎？怎麽連許叔都這麽說啊？
工友一聽樂了，直說兄弟倆感情好，以後可以相互扶持。
另一個吃著飯的工友只是看了艾小草一眼，沒說什麽，又低頭吃起了飯，看起來是個寡言的性子。
“唉，今兒怎麽又是白菜豆腐啊，都連著三個禮拜了，一點葷腥都沒有。”
剛打完飯進來的工友手裏端著兩個不銹鋼盆，不滿地抱怨了句。
“沒辦法的事兒，工地本來就是管飽不管好，想吃好點就得自己掏錢去工地外開小竈。”
最開始跟許建國搭話的那工友嘴裏塞了口飯，朝許建國挪了挪下巴。
“我們哪像老許啊，有個能幹孝順能吃苦的兒子。還在讀書就趁著假期空閑來工地賺錢補貼家用，聽說成績也不差勒！”
“小孩兒自己每天在食堂吃大鍋飯也不抱怨，卻一定要讓老許吃好的，每天都給老許買工地門口那家蓋澆飯呢。”
“老許啊，你有小許這個兒子是真有福氣，小許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你以後就等著享福吧。”
工友們你一句我一句，語氣裏充滿了艷羨。
許建國卻是嘆了口氣，惆悵道：“我其實挺對不起小許的，攤上我這麽個沒用的爹，跟著我吃了不少苦。”
艾小草看著他們不銹鋼瓷盆裏的白菜豆腐，鼻子有些發酸。
原來他哥平時就吃這個啊？
如果今天不是他來了，他哥恐怕又得吃這個了。
他哥明明平時對他那麽大方，對他自己卻是連份二十塊的雞腿飯都舍不得吃。
他哥怕他吃不慣工地的大鍋飯，所以才會特意帶他去外面吃。
許生總是這樣，什麽都不說。
艾小草只要一想到他哥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吃了這麽多苦，就覺得心裏酸酸漲漲的。
“不過老許，這裏離你家那麽遠，小許幹啥每天要堅持回去啊？不累得慌嗎？”
“咱這宿舍剛好空出了個床位，你跟上頭說一聲，之後就讓小許住這唄。像他那樣，身體哪兒吃得消啊？”
許家到工地路上坐公車得兩個半小時，期間還得換乘。工地一般早上七點左右開工，直到晚上十點左右才會收工。
工地裏上工的工人幾乎都會選擇住在工地，每天下工後都累得一閉眼就能睡著，回家路上的那些時間還不如拿來補覺。
許生卻是每天堅持路上來回五個小時，這麽一算每天統共都睡不了幾個小時，因此工友們對於許生的做法都覺得很是不解。
艾小草的大腦一片空白，之後許建國講了什麽他都聽不進了。他不會蠢到連他哥每天堅持回家的理由是什麽都不知道。
家裏什麽都沒有，除了陳紅麗就只有他了。
他哥總不可能是為了陳紅麗特意回的家，艾小草總覺得許生似乎不怎麽喜歡陳紅麗，每次見到陳紅麗許生的眼神都會變得陰沈沈的。
那麽，這個答案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他哥是為了他才每天要堅持回的家。
艾小草吸了吸鼻子，垂眼盯著腳上許生前不久在首都給他買的新鞋發呆。
許生怎麽能這麽好，好到艾小草都不知道該怎麽回報他。
艾小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哪點兒值得許生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願意對他那麽好呢？
晚上許生下工後來宿舍接艾小草，艾小草坐在床上擡頭望著他，眼底翻湧著各種情緒。
下一秒，他猛得起身撲向了許生，死死地抱著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頸窩悶聲道：“哥，你到底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啊？”
許生搬了一天的磚，身上都是汗漬混合著塵土，他知道自己此刻身上肯定不怎麽好聞，臟得很。
他怕艾小草受不了，剛想伸手推開艾小草就冷不丁地聽到了他的這個問題，一時有些詫異。
“怎麽突然這麽問？”
“哥，我總是給你添麻煩，人也笨笨的，渾身上下一點兒優點都沒有，你到底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啊……”
許生聽著艾小草帶著鼻音的聲音，那些自我貶低的話語傳進他的耳朵，心裏在升起了怒火之餘，還泛起了細密的疼。
他擡手將人牢牢地扣進了自己的懷裏，下巴擱在他的頭頂輕蹭了下。
“艾小草，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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