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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第 217 章 鞏固實力,驚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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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第 217 章 鞏固實力,驚人消息……

翌日一早, 張庭直奔軍營。

陳玨或許可以失輸,但她一家老小的性命都系於舉事成敗,哪怕半次都輸不起。

北風呼嘯, 她任由幹燥冷冽的空氣打在臉上, 呼出口氣,前所未有的清醒。

兵馬不足,就吸納流民,展開屯田。

陳玨坐於主位, 思忖片刻,有她的考量:“平白無故因以何等理由屯田?朝廷不好應付, 稍有風吹草動, 咱們多年心血都將前功盡棄。”

劉妄也道:“並非沒想過吸納流民壯大軍隊,只是單十萬軍士的開支, 我們就捉襟見肘, 再廣招士兵……怕是……”

徐秋水近日也在想這事,擴張是一定要擴張的, 張庭提出屯田她雙手支持, “潁州府地大物博,又是宗親之所, 照拂流民理所應當,只是城中貴人喜凈,禁止流民進城。”不能進城, 流民順其自然流入大營。

陳玨撫掌大讚,“徐卿言之有理, 如此既能為我軍引入新鮮血液,又可不減輕朝廷忌憚。”借口和後續安排全部搞定,問題回歸到最核心——糧食。

眾人苦想無果之際, 張庭站出來說:“目前潁州府糧倉可供軍士吃喝三年,再吸納些流民也可勉強供應,只是三年時間,”她看向眾人,“我們苦練兵馬,三年後若時機還未到……也只得硬著頭皮上了。”

糧草方面有她做擔保,陳玨大喜過望,“那我們在沒有什麽可怕的了。”至於張庭提及的時機當然重要,不過她神秘笑笑,“張卿不必憂心,時機會來的。”

她雖被廢黜多年,可好歹在高位經營了那麽多年,賢名在外,不缺關系網和效死之人。陳玨眸色暗沈,若天不佑我,她就自己生劈出一條路,造出時機!

陳玨當著眾臣的面,拉著張庭的手讓她坐到自己下首,禮遇信重的姿態擺得很足。

“孤得遇賢臣,謀取霸業,外克逆臣,對卿當以國士之禮相待!”陳玨多年潛伏,無論是自動送來門的舊部,還是她三顧茅廬請出的名士,從未有一人能得她如此愛重。

軍中什麽人都有,有人見了不免眼紅,酸唧唧小聲議論:“靠裙帶關系上位的能叫國士?呸!我看霸業遲早要完。”誰不知道主公旁邊突然冒出來的親信,是她外孫的妻主?靠睡男人得來的身份,她不服!

她們這些老人千裏迢迢跟著殿下,結果什麽都沒撈著,反叫一新來的小娃子給壓在頭頂。說一兩句話就能以國士相待了,這公平嗎?

什麽叫國士?是指一國之內,才能、智慧、德行和功業都最為傑出、獨一無二的人物。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片子,不就當了幾年官,憑什麽?

盡管小聲,可大帳內狹窄,難免被人聽到。

室內一靜,死一般的寂靜。

陳玨最煩興頭上有人唱衰,單手扶額,再睜眼指著那人,語氣平和,“你過來。”

說話之人是原先的太女洗馬,東宮屬官,許筠。她見自己話音被人聽到,登時起了一身冷汗,想了想怎麽都是自己更有理,太女無論是為了安撫舊部,還是公平正義,都得給她個說法,於是梗著脖子走過去。

許筠振振有詞:“殿下任人唯親,寵信外戚,就不怕寒了我等老臣的心嗎?”她挺起胸膛,一副正義從容模樣。

陳玨沒發話,帳內的眾人先笑了。殿下任人唯親?張庭籌措錢糧,補給軍需且不提,光她們能安心在潁州府練兵,全仰仗她的功勞,昔日一個小小的太女洗馬,竟敢對知府不敬?怕不是仗著‘老人’的身份,以老賣老吧!

“呸!你也配說張大人的不是?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性!”

“得虧張大人性子溫和不與你計較,換作老娘,打得你親爹不認得!”

“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理這種小人做什麽?論才華,論名聲,論功業,她哪處比得過張大人?也只能無能狂怒了。”

面對眾人的憤慨,當事人反倒波瀾不驚,垂下眼睫,不置一詞。

陳玨看了明白到自己出場了,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站著說話不腰疼,除了張庭誰能讓她在潁州府練兵,無後顧之憂?除了張庭誰能給她數之不盡的錢糧支持?

當然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原因,陳玨掃視大帳,曾經不相對付的文武官員,各個跳出來維護張庭,可見她的影響力與號召力。可她聽說,漳州府、鄞州府的百姓將她奉若神明啊,這和得張庭就得章、鄞二府有什麽區別?

許多人都沒有意識到,拋開張庭無與倫比的智謀、後勤能力,她本身就是行走的巨大資源,依靠她廣譽天下的賢名,自然而然就能獲得百姓的親近,以及敬仰她的學生、官員的投效,這在任何時候都是一種巨大的能量。

敢問這樣的賢士都不能稱之為國士,還有誰有資格?

陳玨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如果張庭是她姐姐妹妹,她可以毫不猶豫退位讓賢,因為對上毫無勝算。

可命運的奇妙就在這裏了。上天給了張庭絕代無雙的智謀與聲望,可將高貴的皇室血統留給了她,還讓張庭這種千百年難出第二個的賢臣成了她的外孫媳婦。

另一層面,上蒼降下力挽狂瀾的稀世名臣輔佐她,不就正映襯著——她就是當之無愧的明主嗎?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陳玨想了很多,可實際也不過才過一瞬。

許筠頂著眾臣謾罵的壓力走到主公面前,期盼她能為自己主持公道。

陳玨要為張庭討回公道,可不能委屈她的天命之臣。

“孤勵精圖治幾十載,不說賢名載道,在坊間也是有口皆碑,你辱沒孤,我可以不計較。然而張卿的才幹與忠心,孤與眾臣有目共睹,你平白無故辱沒張卿,叫孤萬般難忍!”她長籲一聲,又道:“至於你說的任人唯親,孤只慶幸能與張卿結為姻親,若張卿肯再抗些擔子,我求之不得。”

許筠目瞪口呆:“殿下你叫我等老臣如何作想?!”

還這般糾纏就極不懂事了,陳玨拉下臉,“功績和實力不會騙人,你是覺得自己能力和功績遠甚張卿嗎?”

當然不,許筠有點自知之明,結結巴巴:“我等早早就追隨殿下,您怎可苛待舊人,寵信新人?”

來來回回都是說自己資歷老,誰都得讓著你。聽得陳玨十分不耐,她將近六十的人了,拖著一把老骨頭出來謀反,比她那些弟弟妹妹老多大了,怎麽沒見他們跟她投降?

若是老有用,她直接伸手跟濟州府、湖州府要錢要糧了,他們給嗎?

平衡君臣關系,陳玨叫了徐秋水出來,這位是舊人中的舊人,“徐卿以為孤行事有失偏頗嗎?”

徐秋水平心而論:“微臣以為並無不妥,無論在朝為官或是營中大事,從古至今都以實力、資歷為尊,年紀無法作為衡量標準。”

其餘人也紛紛附和。

許筠見狀,面孔慘白,仿佛窮途末路般。

陳玨要給張庭面子,也是籠絡重臣的心,“張卿覺得應如何處置此人?”

張庭掃了眼正中央的人,心裏沒什麽多的情緒,“雖有離間君臣之意,可到底不過口舌之爭,說開就罷了。”

眼下緊要關頭陳玨不好重罰老臣,又不好輕輕放過讓張庭寒心,聞言滿意,又對她極其欣賞,瞧瞧,什麽叫海納百川,這才是。

餘下的臣子有的默默松了口氣,有的對張庭佩服不已,有的對她十分讚賞。倒是許筠語氣震驚:“你不怪我?”

張庭修身修心,能被輕易挑起情緒就不是她了。

她不欲挑起新臣舊臣的爭端,說:“你我同為殿下效力,乃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在如此危機關頭更需團結對外,無所謂什麽怪不怪罪。言語失當,往後謹記便是。”

許筠恍惚看著她,眼前人秘密前來,只著一身棗紅色的袍子,分明簡陋樸素,卻仿佛華麗地閃閃發光,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在場眾人無不讚嘆,瞧瞧,什麽叫名士的氣度?這就是。

最高興的莫過於陳玨,她立身站起,擲地有聲:“今後若再有人非議功臣,動搖根基,孤定不輕饒!”先說斷後不亂。

經此一事後,張庭徹底樹立在軍中的,文武官員皆對她馬首是瞻。

一晃白駒過隙,又是一年隆冬。

軍營新招攬了五萬兵馬,今年格外天寒,人數還在不斷攀升。

陳玨坐在上首揉著眉心,張庭坐在她左手下面那個位置。

鐵器消耗巨大,每日都趕著用,眾人正商討在哪裏騙或搶點過來。無他,養著十幾萬人馬,錢糧消耗也十分駭人,能留著吃就不錯了,哪還有可以拿來交易的?

而且她們預備總共招攬二十五萬兵馬,其中步兵十五萬,槍兵五萬,騎兵五萬。目前槍兵和騎兵齊了,步兵還差十萬兵卒,這可以慢慢招人,可若沒有兵器怎麽打仗?

張庭跪坐在席上,耳畔吵得嗡嗡作響。對面的兩位大人打起來了,一個罵對方毫無廉恥當強盜,一個罵假仁假義婦人之仁,有人混在裏頭渾水摸魚打架,有人在外圍起哄。

她望了望帳外,嘖又不能準時下班了,倒盞茶壓壓驚。

陳玨頭痛欲裂,覺得這些人真不是個東西,她那麽大年紀了,竟還在她面前大吼大叫,生怕她活久了似的。

她怒拍矮桌,“都給我停下!”

主公發怒無人再敢放肆,各自披頭散發狼狽站著。

陳玨正準備訓斥一通,帳外響起驚慌的呼喊,“殿下!殿下——”一名小兵卻慌裏慌張沖進來,眼瞳驚悚。

“陛下駕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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