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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 212 章 肅清毒囊,嗷嗷待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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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 212 章 肅清毒囊,嗷嗷待哺……

郊外, 士兵們在大帳外揮舞刀戟,重甲隨風震動,腳下激起萬丈塵埃。

大帳之內。

陳玨捧著後三個月的預算翻來覆去, 愁眉不展, 劉妄坐在她的下首,緊張盯著地面一言不發。

“咱們又沒錢了。”陳玨洩了氣說,將手裏的紙片扔到一邊,唉, 瞅來瞅去,也不能瞅出銀子來。

陳玨是劉妄的貴人, 受她提拔, 劉妄在軍中主管財政,當然她自己也給錢, 而且是傾家蕩產掏錢幫陳玨養兵。

但眼下這個時候, 賬上是真沒錢。

養兵不是養小貓小狗,每日的流水高得嚇人, 縱使劉妄家底不俗, 也差不多掏幹了。

她深埋著頭也很愁,去哪搞點錢來?錢糧供應不及, 軍中必生大亂。

到時候指向朝廷的利劍,反作揮向自己人的兵戈,就難以收場了。

陳玨最近焦慮的頭發大把掉, 年紀本來就有一點大,頭發少顯得更加滄桑。

“劉卿, 你可有何良策啊?”

劉妄很想說有啊,各方州府有糧有錢多的是,只要殿下現身, 相信有大把的投機者往她身上下註。錢不就有了嗎?

但是,如今不能公然和朝廷對著幹。兵還沒練成,別讓人給隨手剮了。

她只得搖搖頭,繼續沈默。

陳玨窮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白天她看著那些富得流油的商賈官員就流口水,恨不得悄悄宰來吃了。

然而她不是那種草莽出身的小流氓,要幹出這種事,誰還願意跟她混?

只能夜裏越想越饞,幹瞪眼看著。

徐秋水掀了帳簾進來,恭敬施了一禮,“殿下。”

這兩個,一個是多年生死相隨的親信,一個是親手提拔的心腹,陳玨很是信賴她們,機要大事從未避過。

見人來了,當下就開口抱怨錢糧的事。

徐秋水思路開闊的多,但遇到錢糧這種事情,也是束手無策。

無可奈何道:“實在不成,咱們提前反吧?”時機沒有等到,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們沒有後退的選擇。

反了就可以名正言順打下潁州府,大肆收攏糧草,不再畏首畏尾縮在犄角旮旯。

但若成大事,從古至今都講究一個天時地利人和。

在還未成熟的時候揮師北上,是否落得一個淒涼慘敗的下場?

陳玨賭不起,但她沒有退路了。

她終究妥協道:“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如此了。”

就在這時,帳簾被人從外面挑起,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走了進來。

陳玨怔楞,隨即起身笑道:“張卿是你啊,可是來覆命的?”料想區區安插幾名人手,完全難不倒張庭這種極智之人,但決計沒想過她效率這般高,未滿一月就完成布局。

正要讚嘆她果斷善謀,張庭卻捏著明黃的卷軸,搖頭笑道:“微臣是來給殿下送糧草的。”

陳玨聽得雲裏霧裏,註意到她手上的聖旨時,瞳孔猛地一縮。

成泰帝往潁州府批了錢糧?張庭如何說服她的?

她火速接過那卷聖旨,翻開看過。

再擡眼,註視張庭的目光既震驚又奇異,像頭回認識她一般。

成泰帝沒昏頭往潁州府批糧草,但實際結果對陳玨來說大差不差。她們可以正大光明拿那些富老鼠開刀,而不必忌憚遭朝廷發現並清掃。

養兵練兵,等待時機,還能繼續潛伏蓄力。

但陳玨有一點想不明白,“你怎知她就會應允?”成泰帝越老越昏頭,還疑心重,不可能對任何人卸下心防。

徐秋水和劉妄也擠過來,拿著聖旨一看,讀過之後喜不自勝——這是天賜的良機啊!

張庭笑著回她:“微臣從不打沒準備的仗。”只要有一分的心思,總會有人推著成泰帝做決定,於朝廷於成泰帝,她都沒有任何理由拒絕自己。

陳玨放聲大笑很是開懷,對張庭的喜愛更甚從前。

真心實意感謝成泰帝,將這種智謀雙絕的人才親手送到她面前!

陳玨從沒有哪一刻像這刻般,對大計可成抱有百分百的信心。

“你可真是孤的及時雨啊。”她撫掌讚嘆,幸好小儀將愛卿栓牢了,這個孫子真沒白生。

張庭寵辱不驚淺笑著,“我們開始吧,殿下。”目光溫馴柔,眼底深處卻迸發出凜凜冷光。

“好!”

當夜,整個潁州府燈火未熄,官兵魚貫而入,搜查逮捕,去了一家又一家,抓了一波又一波。

府城的衙役不夠,那張庭就悄悄調撥反軍的過來用,混雜其中,順其自然將一部分人安插進去。

連著好幾個日夜,抓捕、下獄,牢裏滿的都塞不下去了。

數日前,心存僥幸不上交或是沒交全違法所得的官員,通通被關進去蹲號子。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張庭才不慣著這幫人,抄家一條龍服務。

人抓了大半,庫房越來越厚實,張庭心情也越來越好。

十名小吏在庫房盤賬,打得算盤都快冒煙了,她做了好一會,才得知目前的數目,三百一十八萬兩銀子。嘶!能供十萬士兵吃喝三年呢。

想當初漳州府那邊抄出來的,林林總總也不過百餘萬兩,潁州府果真遍地是黃金。

入夜,陳玨激動地圍著三只大箱子打轉,鮮少喜形於色了。

“幸得張卿智謀過人,否則說不得咱們還得慘兮兮到處吃敗仗。”

圍觀的眾人紛紛點頭,原以為張庭借著裙帶關系上位的,那些賢名啊不過是花錢砸出來的,沒想到人家是實打實的能力,這一招借力打力簡直令人嘆服!

文士原本待她都生疏的,此事一出熟絡不少,而軍中的士兵就更不用說了。張庭是為軍士們掙來的錢糧,那可是置於眼前最重要的利益,大家都很尊敬她。

軍需得到供應,練兵如火如荼進行,縱然還是冬天,可將士們混似感受不到熱般,在雪地上揮汗如雨,嚴陣以待。

這日張庭當面跟陳玨商量事,等出了大帳,路過的將士們紛紛笑著她打招呼,擁護愛戴程度可見一般。

“大人,您回了。”

她猶如眾心捧月般走過一條夾道,面上如沐春風,逐一回敬。

兵卒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張庭卻毫無芥蒂與大家打成一片,還能準確叫出每個人的名字,這使得她在軍中的名氣更甚。

不僅就此站穩了腳跟,還得到了軍士們的一致讚嘆愛戴,擁護她迅速戰領軍中一隅之地。

張庭處理完外頭的事,就趕回家裏去了,那兒還有個大麻煩等著她呢。

用過夕食,府邸支起明堂的亮光,其中書房尤甚,足足點了九盞,將屋內照得敞亮如白晝。

而張庭將小孩綁在身上,抓住她的手捏筆握住,開始教學。甭管在外要風光有多風光,回到家裏頭照樣有熊孩子給你好看。

請了夫子來給壞小孩開蒙,起初表現還好,到後頭見夫子不敢拿她怎麽樣,越來越放肆,最後竟然將人氣跑了。

張庭恨得咬牙,不是愛調皮搗蛋嗎?看我怎麽治你。

“你不喜歡那些夫子,那就讓為娘親自教你。”她冷笑,虛虛握住壞小孩的手,橫平豎直,有條不紊寫大字。

壞小孩坐不住,但被親娘禁錮在懷,她想使勁兒卻不敢。

蔫了吧唧,任由親娘操縱。

宗溯儀端著切好的水果,隱在拐角捂嘴憋笑,緩了好半晌,他才整理好表情重新走出去。

“歇息會兒吧。”他徐徐走過去,放好盤子,在母女倆跟前坐下,掰了瓣蜜橘送到張庭嘴裏,“這個甜。”

“爹,崽的好爹!”壞小孩笑嘻嘻的長大嘴巴,像個嗷嗷待哺的小鳥。

宗溯儀不語,笑瞇瞇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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