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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 162 章 收尾完成,送子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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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 162 章 收尾完成,送子觀音(……

大過年的, 何知府不去找小情兒,來找她做什麽?

張庭想到從前的遭遇,難免萬分嫌惡, 怎會有這般猥瑣的女人呢?她維持住面上的冷靜, 站起來跟小吏出門去迎。

甫一到門口,就跟人碰了個正著。

她笑得如沐春風,端方雅正,“何大人新春大吉, 勞您今兒還來衙門。”

何知府這幾月悠閑自在的好,身上白胖的肉又擴了一圈, 笑得跟彌勒佛似的, “張大人新年大吉,實不相瞞本官今兒是來找你的。”說著, 便去拉張庭的手, 打算跟她姐妹親香一番。

怎料才挨到對方,便被人不著痕跡撤開。何知府並不惱怒, 反倒疑她的腎虛之癥更重, 以至於和女子碰觸都難以忍受。

唉!

何知府心虛收回手,暗想:這張庭身體也太沒用了吧, 不就是喝了點助興的酒嗎?至於就、就病成這樣了嗎?

“何大人找我所為何事?”

小吏左右打量兩人,覺得氣氛有些古怪。張大人往日禮數如此周到的人,竟也不請何知府進屋說話?莫非……莫非是對何知府貪贓枉法的行徑看不下去?

果然是清正嚴明、恪盡職守的青天娘子, 眼裏是半點沙子都不能摻!

何知府擺了手讓沒眼色的小吏退下,從袖中掏出一封折子:“咳, 本官是來兌現承諾的。張大人治理漳州府有方,本官已將為你請封的奏疏寫好,只待稍後遞送京都, 交由陛下批閱。”

目前治災步入尾聲,倒不是何知府誠信守諾,她見漳州府被張庭治理得一日比一日好,心裏是眼紅恨不得占為己有,但礙於對方是五皇女的人,還和韓秉月關系好的離奇,也只敢老老實實往上頭報。

再和鄭同知一合計,既然自個兒溜得早喝不上熱湯,那麽還不如提早賣張庭個好,結善緣也講究時機的。

張庭眉頭一挑,納罕何知府轉性了?就如此輕易為她表功不眼紅不嫉妒?難道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準備應對的幾十套計策沒用上,她略微有那麽點失望,但還記得自己的人設,朝何知府躬身施禮,“下官身為漳州府的一員,您座下的官吏,能為治災大業獻出微薄的力量已是十分榮幸,不敢居功。”

何知府扶起她,演一出上峰下屬和樂融融的戲碼,“張大人太自謙了,本官纏綿病榻,將漳州府托付給你,你也不曾辜負本官的期待,將漳州府治理得井然有序,煥然一新。這等可歌可泣的偉業,本官如何不向建賢納才?”

裝出一副舉薦‘千裏馬’的‘好伯樂’模樣,張庭在官場混久了,深谙大家都是不要臉的貨色,她當然是只有更不要臉咯。

從上自下將對方誇讚一番,溢美之詞滔滔不絕,何知府只覺耳旁如聞仙樂,飄飄欲仙,心裏面美得不成樣子,最後那點子嫉恨都消散了。

等張庭從縣份升上來,還愁沒人給自己掙政績嗎?

她笑得真心實意,“小庭啊,這奏疏我命人快馬加鞭遞送京都,你也找五皇女、高相幫忙走動走動,你這官職準能成!”拍拍張庭的肩膀,如是說。

五皇女?高相?

張庭聽得懵懵的,她拒婚拒絕加入黨爭,沒記錯的話,應是將這兩人惹惱了吧?怎麽還能請她們走動?

張庭:“下官不懂您在說什麽。”

何知府發笑,還擱這跟她裝?此間有沒有旁人,算了謹慎些是好事。

何知府附和點頭,“嗯嗯,你不懂你不懂。張大人日後高升,可不要忘了裏邊也要本官一份功勞啊。”

她堅信不疑的態度,差點都讓張庭真以為自己跟五皇女高相狼狽為奸了。

腦中存有諸多疑問,但張庭不語,只朝何知府勾唇淺笑,仿佛一切都在不言中。

何知府了然,她就說嘛,張庭藏的真夠深,若非自己火眼金睛,都要被輕易蒙騙過去。

再說了幾句兩人散場,張庭獨自回到屋內,眉心緊鎖。

她的手指一寸寸撫過桌案,眼睛深邃暗沈,恍若深不可測的海域。

以為她是五皇女一黨,才恭敬成這樣嗎?

她腦海中閃過與何知府來往的點點滴滴,恍然大語,又忍不住笑出來。

何知府這般蕙質蘭心,那可不能辜負她一番美意啊。

……

此時此刻,京都。

一處開闊華麗的庭院內,寒梅林立,冷香沁人心脾,白茫茫的雪飄落一地。

張恕負手而立,望著天際飄飄揚揚的雪點,渾濁蒼悴的眼睛裏飽含憂色。

憂什麽?慮什麽?不言而喻。

楊輔臣快步上前,將厚實的狐裘披到恩師身上,“小四去信說漳州府災情穩定下來,您也別再擔憂了。”

張恕瞥了眼肩上順滑名貴的狐裘,嘟囔著:“大老遠還派人寄過來,我是缺衣裳嗎?”到底是心間熨帖,暖洋洋的。

“小四也是一片孝心。”

荀晗圍著鍋子吃的火熱,一邊吃一邊說:“我看您啊就是老了閑得慌,小四前途遠大著呢,漳州府的百姓肚兒飽衣裳暖,您還憂國憂民憂啥啊?”緊接著夾了片羊肉進鍋涮,這個又香又嫩滋味可美了。

“小四大老遠挑的狐裘您知道這東西多貴嗎?我們師姐妹三個,不吃不喝幹個十年才買得起一件,就這孝心您還嫌棄!哎呦餵這要是送我,我晚上做夢都得笑醒!”她家裏是比較殷實,但狐裘可不是一般的貴啊。

鄔屏柳安靜坐著沒吭聲,只默默瞥了眼二師姐,想她真是多長了張嘴巴。

楊輔臣無語地說:“二師妹你說話註意分寸。”沒看到老師臉黑得都跟鐵鍋似的嗎?

張恕眼神如刀鋒一般淩厲,狠狠瞪著往嘴裏胡吃海塞的二弟子,這個孽徒,簡直師門不幸!

而荀晗對一切若無所覺,吃得悠哉游哉,好不快活。

不過吃到一半,意識到楊輔臣剛才開口教訓她,氣不打一處來,擲下筷子站起來:“楊輔臣我還用你教?管好你自己吧。”

剛一站起,耳朵就被人狠狠揪住傳來鉆心的疼,荀晗怒火中燒,但轉頭見是張恕不由偃旗息鼓,“哎呦……老師您輕點兒……可疼了。弟子知道錯了,哎呦……”

“方才不是很狂嗎?為師老了閑得慌?嗯?為師刻薄寡恩,對徒弟的孝心視而不見?嗯?”張恕幾近咬牙切齒道,這個混賬東西,真想給她灌一碗啞藥下肚!

荀晗疼得滿臉緊皺,“後面那句是您自個兒代號入座,可不是弟子說的,哎呦您松手,我真的知道錯了。”

張恕嘴唇顫抖,有這種玩意兒做徒弟,感覺自己沒被氣死已是祖上保佑了,滿肚子火氣無處可撒。

楊輔臣趕緊上前打圓場,“老師,二師妹就是嘴巴笨不會說話,沒有壞心思。”

張恕洩了氣松手,嫌棄地睨了眼荀晗,“不尊師長,回去把三字經、幼學瓊林、禮記給我抄個十遍。”真是糟心玩意兒。

她嘆口氣坐上主位,無比思念遠在漳州府的四弟子,人情練達又聰慧過人,不知有沒有不識相的給小庭找麻煩?

鄔屏柳掃了眼周圍,將自己的茶推到老師面前,讓她歇氣降降火。

張恕展顏一笑,拍拍她的腦袋,“你也是個好的。”就是跟老二完全相反,性子悶半天憋不出一句。

張恕又開始憂愁了,老三不善言辭,若去了地方,咋跟當地交流啊?旁人不會覺得她教了個啞巴出來吧?

鄔屏柳感受頭頂的溫度,悄然紅了兩頰,靦腆一笑。

而另一邊,荀晗與楊輔臣擦肩而過,她磨著牙說:“別假好心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何時?”

楊輔臣無力嘆息,“二師妹,我身為大師姐,關心回護師妹是應該的。雖然你很不討人喜歡,但維護師門和諧是我的責任。”

荀晗直接氣笑了,什麽叫她很不討人喜歡?小四分明說她是三個師姐裏邊性格最特別的!

楊輔臣真面目暴露了吧?當著老師一套背地裏一套,啊呸!

荀晗雙眼緊盯著她,惡狠狠地說:“楊輔臣休要在我面前擺師姐架子,你自己是什麽玩意,自個兒知道!別裝好人騙人自己都當真了!”

“我會一直盯著你!”說罷,揚長而去。

楊輔臣深感無力,坐回飯桌上。她剛一落座,面前就被擱了一碗雞湯,黃澄澄的,鮮香撲鼻。

她仰頭扯了抹笑,“多謝老師。”

張恕:“你年後便要去通州府任職,跟小庭離得近,若有空便去看看她啊。總跟咱們報喜不報憂,災年災民,這些都是要吃人的。想要治國安民一帆風順,哪有那麽容易?”

楊輔臣也正有此意,跟小四分別八月有餘,只知她橫掃疫病,整治民生,將漳州府治理得萬人稱道,可不知具體情形。有關民治一事,自己還得向她取取經。

“聽說妹夫快生了,還不知是男是女。弟子早些出發,一並帶上年禮與賀儀,屆時好去信向老師報喜。”

張恕自無不可,撫掌大笑:“好!”小儀這個毛燥嬌氣性子,不知會不會生個毛猴出來,若是到時可就熱鬧了!

這時,有人酸啾啾說風涼話:“人家小四的夫郎你那麽關註做甚?呵,不會有什麽不軌的企圖吧?”

其餘三人:“……”真掃興。

楊輔臣強忍怒意,抿著唇笑,“我是關心小四的孩子生出來何等模樣?二師妹不會說話,還是吃飯吧。”

荀晗重重哼一聲,偽君子。

兩徒弟爭鋒相對,張恕早就見怪不怪了,“吃飯吃飯,大過年不許吵架!”

……

翻了年,府衙再忙忙碌碌十多日,漳州府的收尾工作正式結束。

府城上下官吏知道張庭要回鳳仙,特意擺了酒席為她送行,連何知府鄭同知都在。

酒席將府衙裏裏外外都擺滿了,所有官吏發自內心的感激她,若沒有張大人出山協調各方,治理災情,他們整個漳州府還不知會落得如何一副人間慘劇。

大家心裏邊都渴望她能留在府城,繼續在她手下做事。可惜天下終究沒有不散的宴席,鳳仙的百姓需要張大人。

“大人,張大人,我劉淳華這輩子沒服過誰,就服你!”穿著衙役衣裳的女人喝的醉醺醺的,過來敬酒,腳都打著擺子。

張庭端起酒盞敬她,也是敬一百多個日夜共同奮進的所有同僚。

“與諸位共事的這一段時間,張庭深有所獲,謹以此酒敬謝各位!願漳州府萬物豐茂,歲歲豐登!願諸位同僚步步高升,平安順遂!”她目光炯炯,仰頭將酒液一飲而盡。

何知府正樂著臉,跟鄭同知說:“你看張大人說話就是不一樣,多有氣勢!”

下一瞬,她們身前身後左邊右邊一個接一個的官吏站起來,烏泱泱立成人潮,將兩人完完全全淹沒在人群中。

何、鄭二人左右四顧,一片茫然,怎麽了這是?

卻聽這些官吏整齊劃一道:“謝張大人祝願,吾等必不負您所期望!願張大人前途似錦,步步登得白玉堂!”

聲音還在反覆重覆,響徹天際,場面震撼無比。

何知府伸出的手指頭都在打哆嗦,“本官才是漳州府的首官,才是漳州府的知府吧?”這些混賬是在做什麽!

鄭同知同樣驚掉了下巴,呆楞呢喃:“短短百餘天,就將府衙上下的人心收齊了?”如此強大的凝聚力,簡直曠古未聞。

何知府此時方悔之晚矣,又有些慶幸,小聲對鄭同知說:“幸好張庭要回鳳仙了,不然她若是留在府城,本官屁股底下的知府位置就坐不安穩吶!”

鄭同知回過神,頓了下,提醒她:“何大人,您前些日子才上書……舉薦張庭擔任本府知州。”

何知府猛地轉頭:“!!!”眼珠子驚恐地近乎要掉出來。

至於這一切,張庭就不得而知了。她告慰了眾官吏,又來跟何、鄭二人告別,只是不知為何,何知府眼眶發紅,淒慘無比,像是被人狠狠糟蹋過一般。

這個聯想令張庭止不住惡寒,強顏歡笑跟二人話別。

鄭同知皺著眉,欲言又止,最後哀嘆一聲,“張大人算無遺策,真乃諸葛轉世,在下拜服。”

何知府更是淒淒慘慘戚戚,哭喪著臉偏偏敢怒不敢言,強拉著張庭的手,“張大人,我自認對你百依百順,你可千萬不要辜負我的一片真心啊……”可別狠心來奪她的權。

張庭強忍不適抽回手,這何知府腦袋有泡吧?什麽百依百順,一片真心,有毛病。

官難做屎難吃,唉。

宴席結束,張庭馬不停蹄讓鄭二帶上東西,她們火速趕回鳳仙,多待一會都不知何知府會發什麽癲?

午後的風冷冽刺人。

張庭被眾官吏擁簇著來到城門外,那裏不知何時立了數以萬計的百姓,黑壓壓一片,不知站了多久,大冬天的臉頰凍得通紅,流著鼻涕,身子都打著抖。

這都是自發來送張庭的。

她騎在高頭大馬上,不自覺抿起唇,“諸位鄉親,天寒地凍,大家都回去吧!”

一群穿著黑褐色打著補丁衣裳的百姓擠上去,高舉手裏的年貨,“張大人,這是俺家新灌的臘腸,沒舍得吃。您拿回去嘗嘗!”

“這就俺家剛熏的臘肉,張大人您留著路上吃!”

“樹上又掛滿橘子了,張大人,俺們都摘下來您帶走,自家種的可甜了!”

“還有俺……還有俺……”

張庭視線落在一個又一個人身上,他們面皮黝黑幹癟,衣著普通甚至寒酸,分明才經歷旱災洪災,家財困窘,卻舍得將家裏最好的東西帶來送她。

她心裏有些發酸,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麽,只別過頭丟下一句:“鄉親們的心意張庭領了,今日一別總有重逢之時,諸位保重!”說罷,策馬揚鞭而去。

鄭二楞了神,旋即揚鞭跟隨其後。

百姓乍然沒反應過來,等動身追出去時,張大人早已跑出很遠的距離。

“大人!大人!張大人!!”

“您一路順風,俺們永遠不會忘記您的恩情!”

百姓們眼含熱淚,牢牢註視那個挺拔神秀的背影,萬分舍不得她離去。

張大人啊,就是天上降下保衛漳州府的守護神。

雖然只短暫停留了一瞬,但足矣他們用一生來銘記。

……

夜幕悄然降臨,張庭、鄭二等人宿在一家驛站。

今晚的月亮格外圓,亮澄澄的,將院內所有照得清楚明白。

張庭獨自坐在臺階上吹冷風,她覺得屋裏有些燥熱。

鄭二打著哈欠出來起夜,見東家一人坐在外邊,立即醒了神,快步走過去。

“您怎麽坐這兒了?”鄭二跟著坐在她旁邊,吹著深夜的寒風忍不住顫栗了下。

“或許有幾分近鄉情怯吧。”張庭說,微微偏過頭問:“鄭二出來這麽久,你想家了嗎?”

鄭二呼出一口熱氣,她離家快整整兩年了,“想啊,想夫郎和孩子,小月不知長多高了?”但不知怎的,她感覺東家並不是近鄉情怯。

她問:“東家在為白日的事困擾嗎?”

張庭默了下,長了嘴又合上,最後對她說:“我只是不解,他們家裏一貧如洗,乃至於飯都吃不飽,還把最貴重的東西送我。送給我,我也不會回報她們更貴重的東西,這又有什麽意義呢?”

這個問題困擾她很久了,當初在綠田縣也遇到過一批送禮的百姓,當時不解按耐住疑惑,沒想到今日又再度找上門,仿佛一定要她解出答案。

鄭二看著她臉上出現茫然的神色,一時竟覺得奇異,又忍不住笑出聲,往日算無遺策、氣勢淩人的東家,這時竟像個單純無知的稚童。

鄭二抱著雙臂,笑看著她,“我跟您相識五年多,您真的是個很特別的人。聰明,冠絕當世,理智,審時度勢,溫柔,包容萬物,仁善,心系百姓。這樣一個充滿光明的人,拯救了整個漳州府的百姓,送點吃食算什麽?”

“東家,我曾說過要用命來守護您,生死無悔。這可不是玩笑話。”

分明鄭二口中的話,就是她想要達到效果,可張庭卻楞怔良久。

她擡頭望天,靜了好半晌,忽而整張臉都笑開。她就是太閑了才有時間悲春傷秋、多愁善感。

張庭站起身直搖頭,肯定是被宗溯儀傳染了。

“走吧,回屋休息。明日的路程可不輕松。”走到一半,突然回首揚眉一笑,“通州府跟漳州府離得近,回去就將你夫郎孩子接來吧。”

“好嘞!”鄭二拍拍屁股上的灰,緊追在她身後。

張庭伸伸懶腰鉆進房間,躺在幹燥的床榻之上,雙手枕著頭。也不知乖崽何時哪天降世,生出來像她還是像宗溯儀?

雖然總說宗溯儀生個猴子她都喜歡,但做母親的,還是希望自家崽子有個人樣。

名字她已經想好了,男女皆宜。

夜更深了,呼啦啦的風吹打窗戶,張庭雙目漸漸合上,陷入黑甜夢鄉……

耳畔嘰嘰喳喳,張庭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目就是一片紅。

這是新房?可她不是成過親了嗎?

“新娘子,可以掀蓋頭了。”喜公扭著腰揮了揮手絹,“可別讓新郎等急了~”

張庭瞥了眼旁邊,正端坐個男人,扭扭捏捏地似乎很是著急,“妻主,快掀蓋頭!”聽聲音是宗溯儀沒錯了。

“小儀,咱們不是成過親了嗎?”

“快、掀、蓋、頭!”

啊宗溯儀好像生氣了?入洞房這麽急?雖然不解面前出現的情形,但張庭麻木地想,就當重新成次親好了。

她接過喜公手裏的喜秤一挑,擡眸一掃險些嚇得滾到地上。

蓋頭底下怎麽是個送子觀音啊!

只見送子觀音嘴巴張張合合,發出宗溯儀開懷大笑的聲音:“桀桀桀,沒心沒肺的老東西,你也有今天!”

張庭難以置信捧著臉,“我的夫郎變成了送子觀音……”怎麽能這樣?她雖然經常不做人,但老天不至於這樣整她吧!

只見送子觀音嬌哼一聲,捏起指頭戳了一下她的肩膀,“誰叫你不回家,我肚裏的崽三年都沒生出來!”

什麽娃需要懷三年?哪咤嗎?

張庭茫然低頭,送子觀音原本平坦的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大。

她驚得雙目都要瞪出來,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窗外雞鳴報曉,白茫茫一片。

張庭被噩夢嚇出一身冷汗,撫著沈重的額頭歇氣。

什麽怪夢,真嚇人。

靜默好一會,她突然直起身,雙眼瞪得老大。

宗溯儀不會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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