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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宴請財主,親戚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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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宴請財主,親戚拜訪(……

漳州府之難, 在天災、在糧食藥材儲備。

張庭料想過朝廷的賑災糧遲遲送不過來會怎樣,就跟老師張恕一合計,把註意打到了富得流油的濟州府身上。

咳咳……也不能這麽說。濟州府地大物博, 糧產豐盛, 富商鄉紳財家萬貫,唯獨在名譽方面抱有遺憾,她們師徒二人也是善解人意,給這些錢多的花不完的富商鄉紳創造一個揚名天下的機會嘛!

不管怎麽樣, 糧食藥材是騙到手了,哦不, 是富商們傾情讚助的救災物資抵達了。

整車整車的運入糧倉藥庫, 排作長蛇,遠遠望去, 根本看不到盡頭。

苦盡甘來的百姓們再次爆發了歡呼, 比過年殺豬還要高興。

寧莘躲在門後探頭探腦看,召了管家問話, “餵!你過來過來。”

管家快步上前, 點頭哈腰,“東家誒, 您請吩咐。”

寧莘納悶至極,“你說這麽多糧食,打哪兒來的?張庭咋突然就搞到了?”她仔細數過了, 這麽多車糧食,甭提自家了, 就是整個漳州府的富商家裏,糧食全部加起來都湊不到其中一半!

管家剛從外邊回來,聞言回她:“聽說是濟州府豪紳全權贈送的糧米。”

寧莘唰的一下站直, 神色大變,“狗官這麽黑?讓濟州府直接‘送’這麽多!”道出這話後,她下意識檢查了身邊的環境,見再沒有外人才放下心來。

她撫著胸口,感慨:看來狗官對自己人還是有點良心的,給她們打了欠條。

這麽想,寧莘心中竟升起一股奇異的榮幸喜悅之感。

另一邊,張庭目睹最後一車糧食運入糧倉,確保外頭沒有遺漏一顆米,這才邀請熱情贈送糧食過來的富商們,過府一敘。

“諸位義商鄉賢,庭代整個漳州府的百姓先行謝過了,府中早已備好酒席,誠邀諸位品評美味,請隨我來。”

富商們笑呵呵地應下,“有勞大人帶路。”

她們走到後頭輕聲交頭接耳,“不是說漳州府知府是個心寬體胖的中年女子嗎?她是誰?”

“難道是鄭同知?不對啊,鄭同知年紀也不小了。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

“漳州府也太沒誠意了吧!咱們大老遠親自從濟州府跑過來,路上又是泥石流又是暴雨又是劫匪的,才將這麽多米糧平安帶到,結果就派這麽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年輕來接待咱們!”

“看來張大家的話也不能盡信,唉,咱們這回算是栽跟頭了。”

蒲秋墜在人群後頭,緊盯著最前面的青色身影,這人看著好生眼熟。

被她堵在後面的人撞了撞她的胳膊,“蒲員外,您怎麽楞這兒?還不進去?”

蒲秋如夢初醒,退開道:“哦這就進,您先請。”

眾人齊齊被小吏引入坐席,有的富商不死心偷偷給小吏塞了銀錠,打聽方才那位大人可是知府大人的親戚?

算是親戚,那也能體現何知府的誠意嘛,她們此行的目的才能達成。

可惜小吏一口否決,“當然不是了,張大人怎麽可能是知府的親戚!”

周圍坐的近的富商們紛紛懊悔,此次糧食白送了,人也白來了,深深嘆了口氣,緊接著卻聽小吏自豪地說:“張大人可是咱們漳州府的災務總辦,每一位漳州人的救星!”

啊?

這個反轉眾人屬實沒有料到,災務總辦?這個名頭聽起來很厲害啊。

有人著急問:“那何知府、鄭同知呢?怎麽不見她二人來?”

小吏極力壓制,但面上仍難掩嫌棄,連語調都避免不了陰陽怪氣,“她們兩位大人病重,擔不起大任。”別以為她看不出來,這兩只軟腳蝦,就是怕擔責才裝病躲起來的!

“如今漳州府的一切政務,都由張大人統管。”說到這,小吏又恨不得那兩只軟腳蝦永遠病重,然後她們就一直能在張大人手下做事了!

所以說,如今漳州府主事人就是來接她們那個咯?這樣倒確實很有誠意了。

不少富商暗自點頭,料想此行目的怕是穩了。

蒲秋也坐在旁邊,她突然問:“你說的總兵大人,可是叫張庭?”

甫一聽到自家大人被小小商賈直呼其名,小吏分外惱怒,“你這人忒無禮了,大人尊貴賢明,你竟敢直呼其名?”

蒲秋半張著嘴,正要辯駁,同行的商賈為她道歉,“蒲員外年輕不懂事,對張大人無禮,小人代她致歉。可咱們自漳州府來,帶了三十餘萬石的糧食來,足矣見誠意,小大人勿怪勿怪。”

小吏聽罷撇撇嘴,看在那麽多糧食的份上,沒跟她們計較,拂了衣袖離去。

“誒你們看她,小小一個胥吏竟然這般囂張!”

剛才道歉的商賈有些不悅,堵她的話,“哪地兒會派胥吏給咱們引路?”本朝士農工商,商是最末一等,士是最高一等,官府能軟下身段派胥吏來做引路這等輕賤的活計,已是十分重視她們了。

那人被訓雖有些惱,但埋首不說話了。

無他,訓她之人是濟州府商行會長羅起鳴,整個濟州府大大小小的商鋪都得聽她指揮。

羅起鳴轉頭溫聲問蒲秋:“小秋,方才聽你的話,像是認識張大人?”若有相熟的中間人做引,她們此行只會事半功倍。

“是有兩面之緣……”將自己與張庭的相識過程道與商行會長聽。

蒲秋從前在國子監讀書,但在一場集會上跟徐相的侄女起了爭執,是張庭出面為自己說話,才免於一場災禍,然後她返鄉準備會試,寄信往對方宅邸卻得知人去樓空,就再也沒有聯系。

後來她會試落榜,名次極差,終於看清自己並無多少讀書的天分,就接受家中的扶持,做起了糧食行當。

最然後,聽到張庭‘三元及第’乃是冠絕古今第一狀元的名號,縱然能輕易打聽到對方的住址,她也再沒聯系過對方。差距猶如天塹,怎能平等相交呢?

羅起鳴聽完她的故事,感慨:“看來這張大人不光是驚才絕艷的奇才,人品還極其貴重。咱們此行想必定能圓滿完成目的!”

蒲秋稱是。

羅起鳴打起她的主意,笑盈盈的,“小秋,你既然與張大人有舊,且身負功名,不如代我等跟張大人說和說和?”

昔日家世功名遠不如自己的小秀才,如今卻成了自己仰望且難以攀附的存在,蒲秋怎麽拉的下臉去找對方呢?

可姜還是老的辣,羅起鳴不光自己求她,還帶動其餘商戶出言相勸,蒲秋還受過其中不少人恩惠,無奈只得妥協。

“那我試試吧……”她硬著頭皮說。

沒一會張庭處理完政務,到場落座。

蒲秋在眾人的催促下朝她走去,臉上有些僵硬。

立在張庭面前,笑得幹巴巴的,“張大人,您可還記得我?四年前您在京都為我解過圍。”心裏卻想:她如今早已功成名就,哪還會記得自己這麽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張庭擡眉細細端詳她,恍然大悟,起身親切地握住對方的手,“原來是你啊,早先在糧倉我就說有個人怎麽如此眼熟,原來是故人!”其實這人是誰,她一點都沒印象,但家裏能有這麽多糧食,那就是她素未蒙面的朋友!

蒲秋聽了卻十分驚喜,面上笑得真切極了,“當初離開京都回濟州府,還往您府上寄過信,只可惜那時您不在,就此斷了聯系,如今想來十分遺憾。”

張庭聽著味了,這人是真的認識自己,但她也是真的想不起來,不過這不重要,並不影響她們姐妹情深。

她笑著將人拉著坐下,說自己也遺憾那時斷了聯系,問她這些年過得如何?一來二去,不動聲色又將這人的消息套出來。

這人叫蒲秋,是在裘媛組織的集會上跟她認識的,自己幫她解除過徐崢嶸的刁難,好像、似乎是有這回事的吧?

張庭自然得好好利用以往結下的情分,跟人套近乎,若是朝廷不中用,她還能再搜刮……咳咳,是請善良的朋友無償運糧食過來。

對方在張庭的刻意引導下,儼然以為自己就是她異父異母的親姐妹,喜著臉回到了濟州府商戶那邊,眉眼間的笑意怎麽都壓不住。

蒲秋剛一回來,身邊就圍滿了人問她情況。

“張大人深明大義,稱讚咱們濟州府商戶身負家國豪情,善良仁愛,憐憫窮苦災民,特地邀請了本地才女為咱們作詩作畫,將仁善的名聲廣傳天下!”

這話誇得在座的商戶老臉一紅,她們幹啥揚名自己不知道嗎?還不是把名聲打出去了,後續能多掙銀錢……還善良仁愛,憐憫百姓,這張大人把她們想得太高尚了。

不過結局是好的,聽說張庭請了厲害的畫師來,眾人雖沒見人在哪兒,但料想以她貴重的人品斷不會誆她們,一個個坐在宴席上,脊背挺直如松柏,矜持文雅,多端莊有多端莊。生怕自己不雅的動作遭人畫進去,隨著名聲傳播天下,這豈不成為笑談?

才抗洪救堤回來,張庭好幾日沒合眼了,只想速速結束這場宴席回去休息,她笑著向眾人舉杯,言辭懇切說了幾句,便以事務繁忙為由離場。

她疲憊扶額,腦袋暈乎乎找床去,睡飽起來還要畫畫呢。

不過,她也沒有騙人。書畫大家是她老師,雖然自己只跟著學了兩三天技法,但能畫畫吧?她好歹是三元及第的狀元,算才女吧?

話說到這,漳州府又多了些許喘息之機,聽說欽差韓秉月的車架到潁州府了?得想想怎麽把她手裏的糧食先騙過來,哦不,是申請調撥過來。

等朝廷的賑災糧到,漳州府的經濟差不多也能覆蘇了。

……

鳳仙縣此次並未受災,百姓原先還誠惶誠恐地躲在家裏,但見暴雨既沒有導致路面積深水,也沒有把房屋沖垮,她們就重新恢覆勞作了。

這一切都要感謝縣太奶的功勞!

聽說她坐鎮府城,解救更多百姓了,每個鳳仙人都盼望著她平安回來,柑橘熟了,只等大人歸來給她送去。

但最思念張庭的,一定是宗溯儀。他時常立在窗邊倚望府城的方向,一站往往就是半天,妻主不在,他吃不好睡不好,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有時候看鏡子裏面瘦骨伶仃的自己,他都覺得害怕。

一串輕微又淩亂的腳步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沈思。

來人哆哆嗦嗦道:“郎君,縣丞正君許氏求見。”自從主君離家公辦,郎君處置起仆從愈發狠辣,前幾個碎嘴的,都被扔出去發賣了。

宗溯儀不悅地蹙了眉,他正忙著想妻主呢,這誰啊沒眼色就來打攪。

他冷聲道:“告訴他我沒空。”

奴仆嚇得跌跪在地上,“許,許郎君說帶了大人的親戚來……”

大人?家裏只有一個人能被稱作‘大人’。

宗溯儀蒼白瘦削的臉上不由漾開甜甜的笑意,“那就見見吧。”

緩步走到半路,他又突然想到妻主幼時在瀘川縣家產被奪,無一人幫忙,最後只得孤苦伶仃遠走他鄉,臉色霎時就陰沈下來。

這若是真親戚,算什麽親戚?有禍在身棄若敝履,飛黃騰達登門求助?

他唇畔扯出抹冷笑,眼神如刀鋒般淩厲。

奴仆跟著旁邊不住地顫抖,大人何時才回來?這樣的郎君太可怕了。

等到了正廳,宗溯儀已換了副神情,行動間端莊矜貴,自是一副高門正夫的作態,徐徐落座。這些時日他清減不少,面上蒼白羸弱,雖懷有身孕仍顯得體態輕盈,更似楚楚可憐的病弱美人。

許氏心中輕嗤,對其厭惡至極。起初還以為哪家的高門公子呢,結果竟是個卑賤的小侍,縣尊正夫還未進門,便勾引她連庶長女或是庶長子都有了。

但他笑臉相迎,“今日見你又清減了些,可請了大夫看過?”

“就是孩子鬧騰,等生下來就好。”宗溯儀撫著肚子道,這個小乖一點都不乖,還欺軟怕硬,妻主走了就曉得欺負他。

許氏皮笑臉不笑,跟誰沒有孩子似的,他還生了女兒呢。

“今天來找你,是路上碰到幾人稱是縣尊大人的親戚,便想著帶過來給你認認。”

那幾人就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可宗溯儀從始至終都沒往那一瞥,仿佛那是什麽臟東西一樣。

聽到許氏的話,他才懶洋洋側頭。這些人穿得破破爛爛,灰頭土臉的,頭發膩得結塊不知多久沒洗,他面上雖不動聲色,但還是忍不住抱著肚子往後邊縮了縮。

有了縣丞正君的引薦,原本局促不安的幾人心裏稍稍踏實些。

他們摸了摸衣裳站起身,其中有個人站出來大咧咧地說:“俺是張庭她族姐,按輩分你得叫俺一聲姨姐。”

她身後的人齊聲聲跟著喊:“妹夫!”

宗溯儀沒應,不耐地將頭別到一邊,他身後的小廝秒懂,站出來呵斥:“大膽!竟敢直呼縣尊大人的名諱!”

為首那女人被這呵止聲嚇了一跳,沒了方才的聲勢,唯唯諾諾道:“俺們真的是張……哦不縣尊大人的親戚。”

小廝輕嗤:“也不塞泡尿照照自己啥樣,乞丐都敢自稱是縣尊大人的親戚?!”

為首女人身後的人顯然怒了,宗溯儀適時出來打圓場,輕睨了小廝一眼,“言語粗鄙,待客人無禮,該當何罪?”

小廝誠惶誠恐道:“奴嘴笨,還請郎君恕罪。”

宗溯儀輕輕擺擺手,裝模作樣說:“這次饒了你,若有下回看我怎麽收拾你。”溫柔笑著對幾人道,“府中奴仆管教無方,失禮了。”

這一通操作下來,眾人沒了方才硬直的氣焰,局促道:“沒事沒事……”

只為首那人說:“妹夫趕緊給俺們上點吃的吧,哎呦快餓死了!”

宗溯儀沒理會她的哀嚎,反問:“諸位是妻主哪一支的親戚?我與妻主成婚多年,只知她父母早亡,多年獨自一人,逢年過節也沒見有親戚走動。”

此話一出,幾人才知他不好糊弄,聲如蚊吶回了他。

宗溯儀了然,“哦~”了一聲,緊接著又問:“當年瀘川縣遭了災,諸位看著比妻主大許多,是在哪裏呢?”

幾人聽聞,不由臊紅了臉頰。那時張庭被侵吞家產,她們知道,但早早就逃了……

她們雖窮,但還有點臉皮,越留在這越不是滋味。

其中一人把末尾那人推了出來,他是個清俊瘦弱的少年,雖也穿得破破爛爛,但被洗的很幹凈,正睜著一雙無辜怯懦的大眼睛盯著宗溯儀。

“俺們不勞你費心,但這是張……縣尊大人父家的表公子,跟著俺們也不是個事兒,就讓他留在府上幹些仆役的活計湊合吃飯唄!”

宗溯儀睫羽垂落留下一片鴉黑的陰影,拳頭捏在袖間哢吱作響,臉上徹底沒了笑意。

把適齡待嫁的男子,留在一個女人家中是何用意?留給她睡?

“表公子雲英未嫁留宿府中,於名聲怕是不妥,這般日後恐怕沒有女子敢娶。”

為首那女人“就讓張庭納了唄”這話就要脫口而出,但在觸及宗溯儀眼底森冷的寒霜時,登時止住,他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一步。

他爺爺的,張庭是娶了個什麽男人回來啊!

兩方掰扯間,少年像終於受不了似的,“好了!我不留在表姐家就是!”哭著跑出去。

其餘幾人見狀,連忙追了出去,“表弟別跑啊,你慢點兒!”

“表弟等等我。”

宗溯儀面上依舊沈靜淡漠,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他忽然側頭吩咐小廝,追上去給幾人五兩銀子,日頭不好過,妻主仁善,這也算全了祖上親戚的情面。

許氏突然開口:“就五兩?會不會太少了?”語氣中夾雜一絲幸災樂禍。

宗溯儀抿抿唇,瞥了眼她,“不過是出了五服的親戚,五兩銀子,換誰見了都得說我仁至義盡。縣丞家有窮親戚來打秋風,也沒見你舍得賞三兩銀子啊。”

許氏聽出他話中的輕蔑,不由惱怒,但怕他吹枕頭給縣尊,影響自家妻主的仕途,強忍下憋屈,又扯了抹笑出來,“您說的是。”

宗溯儀還看不出他心裏的九九?當即冷哼一聲,仗著許氏不敢跟自己撕破臉,“聽說你家小侍快生了?恭喜恭喜,但願是個女兒,谷大人家也能枝繁葉茂。”

許氏最恨小侍有寵有孕,心裏一口銀牙都咬碎了,偏生要展現正室的大度,臉上笑得僵硬,“多謝您的祝願,妻主子嗣不豐,我也正盼著這胎是女兒呢。”

宗溯儀手放在肚子上,心說:我妻主可說了,是男是女她都愛,就算生猴子她也喜歡得不得了。我才不用想你這樣假模假樣。

許氏卻是被狠狠氣到,胸口憋著一口惡氣出不掉,沒一會兒便告辭走了。

宗溯儀翻了個白眼,抱著肚子站起來,今日就不該搭理這個小心眼的毒夫。

“浪費我時間。”

他慢吞吞地回屋去,找了個風水極佳的地兒,繼續做望妻石。

如今書院早已建成,修築地磅礴大氣,根據鳳仙的具體狀況設立了甲乙丙丁四個層級,正在陸續招生當中,為鼓勵生員,第一年還免除束脩……

宗溯儀想說,妻主分配的任務他完成的很好,家裏也被他管理地如水桶般穩固,張庭何時才能回來檢閱?他和孩子都好想好想好想你……

突然“咕嚕——”

如此不雅的聲音,他眉心一跳,下意識掃了眼周圍,還好,沒人。

松了口氣,裝模作樣說了句:“崽崽餓得真快。”

肚裏的崽兒似乎知道自己被甩鍋了,輕輕踢了一腳他的肚皮。

宗溯儀貼上去摸摸,轉身往飯廳走。

他愁悶地蹙起眉,撅著嘴抱怨:“還有兩個多月小乖就要出世了,不知道你娘會給你取什麽名字?來來回回寫了那麽多信,就沒提到過一句。”

“真是太壞了。”嘴裏嘟囔著。

突然,他捧住臉驚恐地想到一個問題,“你娘不會連你出世,都回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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