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第 143 章 投奔張庭,被踹一腳(……

關燈
第143章 第 143 章 投奔張庭,被踹一腳(……

“村三, 縣太奶是個好官兒,為鳳仙做實事嘞,俺們這麽做是不是不地道?”躲在洞外偷聽的痞子說道。

前些日子被張庭牽著鼻子走, 臟活累活幹了個遍, 張村三甚是不服氣,白日裏召了姐妹幾個過來,準備偷偷給她蒙個麻袋,讓她瞅瞅花兒為啥那麽紅。

張村三撇著嘴回想從前所作所為, 深感自身罪惡,但一瞬後感覺不對勁, 猛地將腦海裏面的東西晃出去。罪什麽惡, 她們是流氓地痞,當然是越無賴越壞越好!

一巴掌呼在說話那人身上, “忘了俺們啥身份?是地痞, 是壞蛋,恁見過壞蛋反思自己的嗎?”

另一個人說:“對!村三說得對, 雖然縣太奶是個好的, 但並不妨礙俺們幹壞事。”

這話聽得張村三都覺得別扭,嫌棄地推開這人。

其他人緊接著道:“村三, 俺們接下來就在這蹲著,等縣丞她們三個走了,再偷溜進去嗎?給姓張滴一頓毒打!”這處山洞於別處不同, 坐落在最頂上,隔絕了旁人連張庭的幾個護衛都不在, 只要逮著她落單的機會,一窩蒙頭沖上去,不信弄不了她。

到時候, 又沒看到正主兒,誰知道動手的就是她們啊。

張村三不知怎的,覺得這話分外刺耳,她摸摸脖子,在原地兜了幾圈,不自在的說:“縣丞她們三個還不知要聊多久嘞,今日時機不對,俺們還是先撤吧!”

其餘良心發現,不忍動手的齊齊點頭,“對啊,咱們還是回去吧!”

提議的人——王麻姑犟不過人多,跟著灰溜溜跑了。

次日,重建鳳仙的告示一出,百姓紛紛熱情加入隊伍,晚上他們住在山洞裏,白天就按照要求鏟除淤泥,清掃街道,檢查房屋,撒上草木灰刷上石灰水,一切都在有條不紊進行。

這段日子,張村三幾個不甘再受張庭奴役,退了洪水撒了歡就往山下跑,整天一堆人無所事事聚在一起瞎逛。

因而,縣裏百姓鄉親的舊宅漸漸收拾妥當,都要住進去了,她們還躺在樹上,茫然望天,完全不知道該幹嘛。

這其中,張村三的感情尤其覆雜,她雙手枕在腦後,嘴裏叼著根狗尾巴草,望著樹頂不知在想什麽,表情糾結極了。

忽然,樹上有人驚呼一聲,“快看!咱們的賑災糧來了!”

眾人不約而同望去,遠遠地,在縣城北邊一角冒出一串長隊,官吏拉著幾十車糧食過來,上面旗幟獵獵,‘賑災糧’三字無聲招展。

張村三側頭看去,沒一會又回正視線,繼續望著樹頂發呆。

耳邊大家都在討論。

“縣太奶可真是神人嘞,俺都聽了,隔壁縣都沒糧食送過去。”

“是嘞,才來沒多久就給俺們鳳仙幹多少好事了!”

“話說回來,俺不想再跟恁們一起害縣太奶了,她是個好人,俺雖然壞,但下不了手。”

“張黑妞,恁這話說的俺們好像都想害縣太奶似的,明明俺也不想……”

眾人的視線不由飄向張村三,村三可恨縣太奶了,她們這麽說不會惹她生氣吧?卻見她突然直起身,斬釘截鐵道:“咱們去投奔縣太奶吧!”

好。

不是,啊?

眾人愕然盯著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反覆跟身邊的同伴確認。

張村三卻鄭重地再次說道:“咱們現在就去投奔她!”方才臉上的糾結一掃而空,語氣堅定,擲地有聲。

眾人這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村三,恁怎麽了這是?前些天不是恨縣太奶恨得要死嗎?俺經常聽你夢話裏都想搞她。”

張村三卻回了一個‘你們都不懂’的眼神,心中豁然開朗,如果怎麽搞不過一個強者,那就去做她的跟班小妹!

……

張庭在去接賑災糧的路上,頭頂艷陽高照,她卻猛然打了個噴嚏。

“阿秋!”她摸了摸鼻子,暗道:莫非宗溯儀又在背後偷偷罵她?

不過張庭想到他剛才氣的跳腳的模樣,心情頗好,決定原諒他了。

前面幾大車糧食,停在大路中央,她負手含笑走過去,挨個巡視,逐一清點。

起初這麽多糧食運過來,她還以為何知府給摻了不少假呢,不曾想確是真東西,而且不止糧食,還有一箱銀子約莫萬兩,她心想何知府挺夠意思的。

此時的她,渾然不知自己清白的名聲被人荼毒到何等程度。

亦不知,自己‘房事有疾’的名號會在幾月後,在朝廷各個派系廣泛流傳,聽者無不遺憾憐憫,搖頭惋惜。

且不論旁的,總之,今日張庭是拉著幾十車糧食滿載而歸的。

看著這些糧食完整的存入縣衙糧倉,張庭滿意極了。

她仔細計算過,這些糧食雖不算太多,但足矣撐到縣裏新糧食收獲。

現在大部分地區洪水都退了,她立即吩咐人到府城大量購置成熟極快的菜種、作物,譬如蘿蔔、蕎麥、芋頭這些,成長極快,有的雖口感不好,但好歹餓不死。

洪水淹沒田地房屋,將原有的糧食也浸泡數日,不僅發黴不能吃,而且也不能再作為種子播種,五座州府都遭災,若賑災不利,那五座州府都極有可能爆發糧食危機。

張庭得在之前做好應對措施才行,譬如先行重建鳳仙的糧食結構,穩定經濟格局,安撫民心,還有做好防禦工事之類。

這樣不說能讓鳳仙如何繁榮,但好歹能讓它在風雨飄搖之際屹立不倒,百姓不會再次流離失所。

待收整好糧倉,又派了重兵把守,張庭又巡視了一圈縣衙的修築進度,滿意地點點頭,見太陽漸漸斜落天邊,轉身上山回洞了。

今日日頭好,回去時張庭還看到那張黑熊皮掛在洞口晾曬呢。

走近了,看著皮毛油光滑亮,很大一張,便是墊在家裏的小榻上也全然沒有問題,等到了冬季不知該如何暖和。

正巧,撞上宗溯儀出來收黑熊皮,他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拽下皮子徑直就回洞去了,話都不想跟她說一句。

然而他越這樣,張庭就越喜歡去招惹,她溜到宗溯儀身邊,問:“小儀,你方才是不是偷偷罵我了?”

她這一說,宗溯儀回過頭就怒了,“你自己幹的缺德事還少?就缺我罵你?”說罷,頭也不回進去。

張庭站在原地心虛地摸摸鼻子,在周圍看了看,嗯沒人看見,於是清清嗓子,擡腳跟進去。

這回好像把溫順的喵咪逼急了。

用過夕食,張庭坐在石凳上,把鳳仙近來的部署填補完畢,羅列出一套完整的計劃。

張庭揉了揉酸澀的右手,望了望周圍,不過近一月的功夫,洞內已然大變樣了,石洞天然形成的窗戶前,擺放著一大束芬芳撲鼻的野花,角落裏還有幹枯樹杈做成的衣架,用來懸掛兩人的衣物,木桌上擺著凹凸不平的木碗,這是張庭閑時掏的,但是一直忙沒掏完,她又不挑暫且將就用,還有木制樸素的小榻。

而宗溯儀正坐在小榻上擦拭濕發,哦那小榻還是前些日子鄉親幫忙打的,簡單粗糙,但鋪上褥子毯子那些一樣實用,總比一直睡地上強。

原本簡陋空蕩的山洞裏,現在全是兩人生活的痕跡,溫馨舒適愜意。

只不過還是有不和諧的元素,宗溯儀臉冷得快結冰了。

那是因為夕食前,張庭一不小心說錯了話,人還沒哄好,又給惹毛了。

她無奈地走過去,接過他手上的帕子,為他一寸寸拭幹黑潤的發尾。

“為妻不是那個意思,小儀你莫要想岔了。”她瞥了眼過去觀察他,見他臉色稍好些,繼續道:“小乖也是我的孩子,我怎麽會不喜愛他呢?”

宗溯儀扭過身,用他那雙漂亮明亮的眼睛剜了她眼,氣得臉都鼓起來了,“那從小乖到來四月有餘,為何你連名字都沒為他想一個?”

“縣民的名字生平,歷年縣志,此地地形地勢,作物類型,你均都考察嚴密,無一絲缺漏,怎麽到了小乖這,你都不肯為他花花心思?”

他微瞇著眼身軀緩緩逼近她,撅著嘴惡狠狠道:“你這不是敷衍,不是漠視,是什麽?”

張庭一噎,開口解釋:“近來你也知曉,鳳仙事務繁多,重建迫在眉睫,為妻身為一縣之首,必要要到處奔走,難免會有疏漏。”她握住他的手,如是誠懇說道。

“小儀,你是鳳仙的縣尊夫郎,你得體諒理解為妻。”

然而,今天的宗溯儀很不一樣。

他不僅不為所動,還輕蔑地掃視了眼她的下身,冷哼一聲,“夜裏你也沒少弄我,那時候怎麽不見你忙了?”不上當,特別聰明機警,簡直就像瞬間被打通任督二脈似的。

這話將張庭後頭所有的狡辯都堵了回去,終於意識到自己麻煩不小。

她揉了揉眉心,“這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小乖確實還小,甚至不知性別,取名這事咱們可以徐徐圖之,或是出生後再取也來得及。”

心想卻想:名字不就是個代號嗎?叫啥不行?

宗溯儀對她的解釋勉強滿意,也不拿喬了,拿纖細白皙的手指戳戳她的心口,撇撇嘴,“你可長點心吧,若是小乖知道你就這樣冷淡歡迎他,得多傷心啊。”

張庭低頭看看他的肚子,是比上月大了些,但丁點大的嬰兒哪裏會有想法?不過秉承著哄夫郎開心,她俯身將耳朵往他肚子一貼,“讓為娘聽聽崽崽在做什麽?”

剛貼上去,張庭還在腹誹宗溯儀想太多了,就感覺右臉被什麽東西猛地踹了一腳。

“!”

她刷的一下站得筆直,發懵捂著被踹的右臉,眼神還有些驚恐。

剛才是什麽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