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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燕肥環瘦,風流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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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燕肥環瘦,風流恣意……

燕肥環瘦, 風流恣意。何知府不相信有女人能拒絕這樣的盛宴,屆時美色環繞,她再祝酒熱場, 就不信那張庭不松口。

料想整個事件萬無一失, 何知府覺得自己能在這場詭譎的陰謀中艱難求生,屬實是個天才。

她遠比任何時候都要小心,今後自己能否在朝中混得舒坦,真要系在這小年輕身上了。

何知府視線灼灼如同熾熱的火山, 似要將對方生吞了般。

太殷勤太熱切了,自己不過一介小小縣令, 還是被貶官的。哪裏值得州府一把手對她這般狗腿?

張庭被瞅得一陣惡寒, 渾身起雞皮疙瘩,這何英娘不會是對她有甚不軌的企圖吧?!

理智告訴自己, 不至於不至於, 她又不是長得跟天仙似的,但還是忍不住害怕。

張庭感覺自己屁股底下就跟長了釘子似的, 坐立難安。

她面帶淺笑, 佯裝鎮定,“初見大人, 果然氣質不凡,風采照人。”實際上一邊試探著,一邊小心觀察四周, 糟糕,東南西北都有重兵把守, 裏三層外三層,連只蛾子都飛不出去!

她只帶了鄭二過來,縱然她們二人一根手指頭對付一個人, 這也萬萬招架不住啊。

“誒,我年事已高,怎敵張大人風采?”何知府朝著她走來,發福的圓臉顯得有幾分猥瑣。她要準備祝酒了!

張庭幹笑兩聲,“不敢不敢。”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何知府都安排妥當了,待會親自給張庭斟酒,待酒酣上頭就請美人上菜。

可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她才倒完滿滿一杯酒,張庭卻往後縮了老遠。

何知府詫異,“張大人,你離那麽遠做甚?”都說肢體語言是表達親近的橋梁,她還沒開始表演呢。

這算什麽?張庭恨不得離她十萬丈遠,平生頭一回這樣害怕。她苦著臉笑,左看右看說:“呵呵,這邊涼快,涼快些呵呵。”腦中高速運轉,思索脫困的辦法。

離得遠這怎麽能行?何知府端杯帶酒就跟著她過來了,“那老婦也來涼快涼快。”還要跟張庭多攀談扯近乎呢,她對上巴結過許多人,但對下沒經驗還怪生疏的。

張庭危機感觸犯,腦中雷達亂響,這老婆子非要她喝這酒,別是有問題吧?

可酒都被上峰遞到眼前,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最終朝鄭二使了個眼色,讓她如有意外就馬上帶自己沖出何府。

咬牙將酒液一飲而盡。

何知府滿意地大笑,拍拍她的肩膀,張庭扯著僵硬的笑強忍著沒躲,心裏止不住咯噔咯噔再咯噔。

好在她喝了只覺得身上熱意更濃,倒無甚別的異樣。

張庭松了口氣,繼續提心吊膽與何知府周旋。早知知府是這種人物,她說什麽都不來漳州府的。

何知府自覺張庭這小女跟自己親近不少,喜不自勝,雙手一拍上菜。

瞬間,各式各樣的少年自帳幔外魚貫而入,皆都只著薄紗,無比清涼,身材健美或纖細,有大膽的一進來就張目四望,肆無忌憚搔首弄姿,掐腰扭臀亂飛媚眼;有含蓄委婉的,雙手抱臂擋在胸前,漲紅兩頰含羞帶怯;有清冷淡漠的,目不斜視進來,不遮掩不羞怯,大方袒露,反倒令人生出想將他馴服的欲望;有清純靈動的,一雙清純幹凈的鹿眼輕輕撲扇,緊勾著你,再似有似無探舌舔舔紅唇……

林林總總,排列了九名少年,風格各異,幾近包羅所有類型。

鄭二原本有些懶散的眼睛都瞪直了,咽了咽口水,好家夥何知府為了拉攏咱東家,真是大手筆啊!

這一個個的,嘖嘖,哪個不是人間尤物?

嘿嘿,東家有口福了。

何知府艱難地忍耐不往回看,生怕自己看了就忍不住反悔。

但她看仍平靜端坐在原位,連眼皮都沒掀一下的女人,心頭難免升起幾分敬佩。

對付這種不近男色的女人,何知府上道的加工了下話術,“張大人,這幾位都是府城的良家兒郎,聽說你的風采,毅然請纓赴宴,還說要給你獻上一舞呢。”

“都是真心仰慕你的兒郎,可別辜負了人家的一番情意。”

聽何知府這麽說,張庭反倒徹底卸下心房,這老婆子對她沒有不軌之心就好。

清白保住,她抽出更多心神與何知府交談。

既然何知府執意獻舞,她正兒八經欣賞便是。

於是,九名風姿各異的少年赤足在亮堂的院中舞蹈,身姿聘婷,一會猶似隨風而起,仙氣渺渺,一會躬身彎腰,灌風入衣,顯露潔白的鎖骨,又有赤紅桃花入懷,又仙又欲,令人心馳神往。

個別秀美兒郎,施展超群舞技之時,還不忘扭胯喘息,朝觀者勾唇一笑,媚意橫生。

何知府看得雙目赤紅,熱血澎湃,緊抿著唇止不住咽口水,生怕沒忍住哈喇子流下來,有失體統。

她捂著心口迷醉,你看這個腰細身軟放的開,行事必定任由擺布;那個風騷火辣使盡渾身解數勾引,行事不知如何令人沈醉?再看那個姿容俊美又純又冷,行事之時冷面嬌吟,又不知是怎樣一番美景?還有這個那個……天啊哪個聖人能忍得住!

何知府戀戀不舍地瞅著,哎呦餵!這些個好男兒送出去,她感覺自己心都要碎了。

難過的眼淚從嘴巴流出來,她急忙擦去,眼睛忙著檢查前面的舞蹈有無缺漏,甚至來不及正面跟張庭說話。

何知府目不斜視,“張大人,你覺得他們之中,哪個最好?”她覺得那個風騷的最妙了,那小腰小臀又細又圓,扭的哦喲!

她下意識摸了摸鼻子下面,幹幹的,還好還好沒流出鼻血來。

這麽多美人,張庭也享用不過來,不如自己挑幾個為她分擔分擔吧?

何知府心癢難耐地搓著手,誰叫自己善解人意呢!嘿嘿。

“下官感激這幾位兒郎的美意,可下官不通舞藝,分不出好賴。”張庭唇邊仍掛著淡笑,端莊持重,再正經不過。一身清正浩然,與院中火辣美艷的舞蹈格格不入。

怎麽分不出好賴,你看這個的小腰小臀,等等,察覺到不對勁,何知府思緒霎時回籠,擰眉扭過頭看向張庭。

她是真看不懂,還是假意推脫?

仔細打量張庭,何知府倒吸一口涼氣,面色如常,目光清澈,不見任何異樣。她這還算是女人嗎?

何知府感到一陣後怕,此女不僅智謀過人,連色欲之上竟也恐怖如斯!

對於這種心性堅韌的女子,她甚至不敢留下一二作為己用,“張大人不通舞藝,可這些兒郎們舞技精湛,且都深深仰慕於你,”她笑幾聲,“癡情如此,老婦亦是動容,你將其帶走吧!也算全了他們的一片癡心。”

九名少年聽到動靜,停下演奏跪到地上,膝行上前楚楚可憐道:“大人,您就成全奴家的一片心意吧!”

其餘人聽了紛紛點頭,就連鄭二也覺得並無不妥,難得這些少年一腔情意,怎好辜負呢?

收下又不是壞事,只是想給孤苦的少年們一個家罷了。

張庭撩起眼皮淡淡掃了院中數名兒郎一眼,轉過視線看向何知府,淺笑著,“何大人有所不知,下官不喜嘈雜的舞樂,鳳仙縣的府宅逼仄,無法供諸位少年郎棲身,實在抱歉。”

鳳仙縣諸事繁多,她可沒那麽多空閑,與這幾個男人牽扯。

何知府暗道果然如此,可她並不甘心就此罷手,一揮手讓地上的兒郎過來為張庭斟酒倒茶。

她就不信了!

兩人酒酣暢飲,最終將何知府喝得趴下,張庭才成功得以離開。

何知府半醉半醒,感覺渾身燥熱,冒了身大汗醒來,狂飲許多水都無用,這才發現不對勁,叫來仆役一問。

才得知宴席之上的酒,拿成助興的回春酒了!

她滿身暴汗,但臉色大變,心頭一片冰涼。

壞了!

……

外邊天已大黑,幾盞燈籠懸掛,透出些許光暈。

張庭巳時都不曾回來,宗溯儀焦心不已,夕食都沒用多少,立在燭光下急得兜圈子。

是被知府為難了嗎?也是,何知府與徐聘關系密切,知曉妻主來漳州府,不得狠狠折騰她以報昔日之仇?

宗溯儀著裏衣,憂心忡忡坐在圓凳上,撫著微隆的肚子,緊鎖眉心輕聲念叨:“崽崽,再過一刻你娘要是還沒回來,我們就去找她好不好?”

話音剛落,房門便被推開。

鄭二扶著醉醺醺的東家坐到圓凳旁,這是主家的臥房她不敢多留,只簡單跟宗溯儀交代兩句便走了。

宗溯儀擡手貼上她的臉頰,皺著眉心疼萬分,“那何知府竟將你灌成這樣?果真是個黑心鬼。”

張庭臉上十分滾燙,他為她梳理好黏在臉上的發絲,又拿起扇子為她扇涼,柔聲問:“可有何處難受?”

張庭雙頰酡紅,微張開雙眼,只見夫郎清雋溫柔站在身前,身著素白裏衣,背著燭火隱約可見其中曼妙輪廓,那些輪廓,她還曾反覆撫弄過,沒有一處不熟悉,動了動手指,上面仿佛還殘留著他肌膚上的熱度。

她不自在的別開眼,口幹舌燥感覺身陷火焰灼燒,咽喉不住滾動,難受地扯了扯衣領。

漸漸地,張庭覺得頭腦燒得發昏,她急促地喘著粗氣,只覺身體裏面的火越燒越旺,身上越來越燙越來越燙,渾身大汗熱得像是要爆炸一般。

她虛虛撐著站起,想要離開房間,再待下去就要出事了。偏生宗溯儀不怕死地湊過來抱住她。

帶著哭腔道:“妻主,妻主你怎麽了……”語調深含憂懼,此時此刻落入張庭耳中,卻如久旱逢甘霖,甘甜清涼無比。

她秉承著強大的意志力推開他,身形晃了晃終於站定。

失去意識那刻還在想,那酒有問題,糟婆子果然對自己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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