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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報喜會元,釣魚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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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報喜會元,釣魚歸來……

城東, 街巷繁華,人頭攢動。

報喜人在人群中穿梭,喜氣洋洋高聲唱道:“捷報!通州府張孝廉高中會試第一名貢士!”

她慌著趕去張府報喜, 險些撞到了小販的糖葫蘆, 笑著連連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想到稍後能拿到的喜錢,就止不住高興。

隨即又高聲反覆唱道:“捷報……”

自報喜人沿途而來,這道喜訊傳遍了整個城東,聞者無不駐足。

“張會元就住咱城東?是哪一戶人家?我在這住了這麽多年, 怎不曾聽過附近有文曲星下凡?”

“就桂味軒旁那個張府,哎呦, 聽說才搬來不久。我家在附近有座宅子, 這下可發了,肯定過段時間大家肯定擠破了頭買!”

方才問話的人, 聽她有座宅子和文曲星離得近, “你這宅子和張府離得多遠?是否就在隔壁?”她家中有孩子讀書,縱然攀不上關系, 住的近沾沾文曲星的文氣也好。

周圍人聽她的宅子在會元府邸附近, 爭相圍了過來,也不詳細打聽, 只問:“你這宅子如何賣?”

“賣與我!我現在就可以下契書,交定錢。”

“我比她們都多出十倍!今日就將銀錢全全付清。”

最先說話那人心頭一急,唯恐受文氣熏陶的機會遭人搶走, 忙將其餘人擠開,“應該賣與我, 我才是第一個來的。”

說要賣宅子的女人,被眾人逼得節節倒退,心中火熱, 嘴一橫道:“我要賣十萬兩!”話甫一出口,她便後悔了,哪裏能賣這麽貴?這宅子她入手也才三千兩。

怎料她這一報價,眾人非但不離去,反而更加熱情地朝她擁了過來,有的還從袖中掏出銀票遞給她,就怕她不收。

“賣給我!賣給我!”

“別擠、別擠,你們一邊去,我最先來的,於情於理這宅子都該是我的。”

“我多出三萬兩!”說著,袖間掏出一沓銀票,張張都是面值千兩的。

女人嘴巴驚得半張,咽了咽口水,久久說不出話來。乖乖,她就沒一次性見過這麽多錢!

可還不夠,後面愈來愈多的人聽到消息,紛紛擠了過來掙著要買。

女人仿佛這才意識到自己手中握著塊巨寶,以至於開始反思:既是這麽好的宅子,她為何不留著自己住,非要賣給旁人?

她自己家中亦有女兒正在讀書嘞!

女人幡然醒悟揮開眾人,要從縫隙裏鉆走,高呼:“不賣了不賣了!”

眾人卻不放過女人,齊齊堵住她的去路。

“你若是嫌銀錢少了,咱還可以再商量商量!”

“就是就是。”

“我真的不賣了,這宅子我留著自己住!”

“那可不行,做買賣講究言而有信,你的話大家夥兒都聽到了!”

女人苦著臉被圍在人群中央,進退兩難,悔得直想抽自己嘴巴。你說有好東西自己偷偷藏著不好?還非要說出來,這下好了!

那邊報喜人成功抵達張府門外,這一路喊得她嗓子又幹又燥,這時還啞著聲高唱:“捷報!捷報!通州府張孝廉高中會試第一名!”

門房驚喜地邀報喜人進門,還倒了碗水給她潤口,“你喝著,隨我去找郎君報喜!”主君高中,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指不定會多賞她們幾個月的銀錢。

聽到這報喜人更激動了,這張府一看就是個大戶人家,她顧不及喝水,雙目炯炯有神,“還請女君速速帶我前去!”

“好。這邊請。”

門房跑在前面,被內院的小廝攔下,還斥她:“做甚這般沒規矩?內院豈是你能進的?”

門房被責罵也不氣,滿面笑容:“我來向郎君報喜!主君高中了!”

墜在後頭的報喜人也附和:“貴府主君文采斐然,還高中會試第一名呢!”說著豎起大拇指。

小廝一聽不由雙手撫掌,興奮道:“確實是天大的喜事,快快隨我進去拜見郎君。”

三人猶如一串葫蘆似的,一個接一個往正屋奔去。

正屋裏,宗溯儀正眉頭緊鎖重操舊業繡著荷包,細長的針穿過繡棚又穿出繡棚,時不時戳錯了位置,還要重來。

“嘖。”

位置又戳偏了。

他沒好氣將繡棚丟在桌案上,撅起嘴兀自生著悶氣,忽而問:“主君可回府了?”

今日大早,妻主便被姨婆連著其餘三位師姐,叫走釣魚去了。

真不知那釣魚有甚好玩的,姨婆還不許他去!

小容在一旁尷尬笑笑,如此還不到午時,這已是郎君今日第五次問起,他只道:“外邊還不曾傳回消息,想來還早。”

宗溯儀哀嚎一聲趴在案幾上,無聊地戳著案腿。妻主怎麽還沒回來……都沒人陪他說話。

還有,約莫該放榜了,不知何時才能收到喜報。

“郎君、郎君,大喜啊!”

宗溯儀聞聲立即直起背,肅著臉端坐在小榻上,端莊持重,一副大族正夫的做派。

小廝領著兩人進來,跟在後面的報喜人率先擠上前,笑著向他恭賀府中主君高中,其餘在場的奴婢也趁機紛紛賀喜。

果然是會元!

宗溯儀嘴角抑制不住上揚,喜得從榻上跳到地上,雙手一合,大方道:“既然府裏有這樣的大喜事,那本月就再多撥三個月的銀錢。”

“小容從我抽屜裏,拿一只荷包出來賞給報喜人。”

報喜人弓著身接過荷包,手一顛,喲我那個乖乖,她趕忙拆開一看約莫五十兩,這會元夫郎可真闊氣!

報喜人臉都笑開花了,又連連說了不少吉祥話,直恨不得這張府的主君天天高中。

宗溯儀聽著頻頻頷首,驕傲地揚了揚下巴。妻主可比祖母、姨婆厲害多了,小小會試怎麽難得住她?嘻嘻。

底下的奴仆也跪地高呼,謝郎君賞賜,心裏頭樂開花,上回小姐鄉試高中也賞了三個月喜錢呢。這些銀錢不一般,可是沾了文曲星文氣的銅板!無論是自個兒用,或是往後傳給後輩都是極好。

稍後沒多久,又來了幾人給府裏三位師姐報喜,宗溯儀很大方都賞了銀錢,還命識字的仆役去榜前將榜單謄抄回來。

宗溯儀背著手愉悅地哼著小調,步履輕盈踏在石板上。今日可是個大好的日子,還釣、釣、釣什麽魚?

隨手喚了個婢子過來,“你去將主君請回來,就說家裏有大事。”說罷又撇撇嘴,嫌棄道:“其餘幾個也給請回來。”

這幾個,一天天的霸占著他妻主!

“是。”應下,婢子就轉身馬不停蹄出府了,趕在第一個報喜,說不得還能再得幾位小姐賞賜。

宗溯儀轉頭又去吩咐竈房做狀元糕,待會還要分些給周邊鄰家。

張庭一行人接到宗溯儀的消息,便拎著魚桶回程。

這還是張庭第一次釣魚,她今日運氣很不錯,首次就釣了滿桶,可把荀晗給羨慕壞了。

荀晗的臉都要伸桶裏去了,癟著嘴酸道:“師妹這手藝,日後就是不做官吃俸祿,也能憑釣魚養活自個兒。”她今日又是空著桶來,空著桶回。

張庭只笑笑,光釣桶魚可養不活宗溯儀,他那麽想要孩子,日後若有孕,孩子也萬萬不能吃苦。

“師姐想要?庭勻半桶給你。”

荀晗擺擺手,還頗為感傷嘆道:“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瞥了眼她桶裏的魚,好似在看求而不得的‘愛人’,滿含落寞。

“兩個臭丫頭,磨嘰半天講啥呢?全車人就等你倆了,還不快給老婦過來!”

張庭聞聲看去,老師正叉腰站在馬車旁氣得吹胡子瞪眼,神氣十足,可偏偏臉頰上沾了一寸長的泥巴,看起來甚是滑稽。

張庭壓住忍不住翹起的嘴角,別開臉視線卻與荀晗撞在一起,兩個俱都憋笑,這下看到對方臉上扭曲的神情,終於憋不住破功。

肩膀顫動,仰頭而笑,空氣都蕩漾在一片歡聲笑語中。

五人的車架在張府前停下,周圍得到消息的鄰家紛紛出來賀喜:

“這一門四進士,張老往後便等著官大人來給您磕頭吧!”

張恕笑著擺擺手,心裏美得不行,嘴上故作含蓄:“不敢不敢,這幾個笨丫頭還沒考中進士,可別這樣說讓她們個個飄了,哈哈哈……”

“誒板上釘釘的事兒,我今兒都看過了,您這幾個徒弟名次都不低,尤其是你這四弟子哎呦!還是會元呢,大家夥這回也是沾了光!”

“可不是,今日才一放榜便有人來問附近可有宅子出售?想沾沾文曲星的文氣,我們屬實是走運,和文曲星住一塊兒了!”

張恕閑來無事和鄰家扯她的育徒心經,說得聞者落淚,無不喟嘆她含辛茹苦拉扯這幾個弟子不容易,如今總算熬出頭了。

“……”

師姐們四人面面相覷,皆在各自臉上看到了嫌棄。

楊輔臣幹咳一聲,兩步踏進府中,“師妹,午食可備好?”

張庭故作恍然,緊隨其後快步進去,“我去竈房瞧瞧。”

“說來,我也餓了。”

“……我把魚提竈房去。”

張恕正和鄰家談天,還要逐一著重向她炫耀……哦不,是介紹自己的徒弟,轉頭卻見四個徒弟一個都不見了,惱得鼻尖噴出怒氣,嘴裏罵罵咧咧:“這幾個不孝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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