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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危機解除,少年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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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危機解除,少年炸毛

一夜之間,京都許多人都知道少詹事不再獨愛品香齋的醬菜。

甚至,還沒等消息傳到趙東家耳中,抓進牢裏的管事、夥計便被無罪釋放,客盈樓大門前的封條也被官兵親手撕掉。

管事、夥計回來時,還是糊裏糊塗的。

這事......就完了?

昨日還驚恐自己卷入一樁大案,夜裏害怕得不敢入睡,生怕被拉去嚴刑拷打,沒想到第二天一早便被放出來了。

二東家坐在大堂中間,單手撐著下巴,淡淡的說了句:“回來了?”

眾人見到她,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緊繃的神經瞬間松懈下來,可緊接著,一股難以言表的崩潰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們無力地跪下給張庭磕頭,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多謝東家救命之恩!”

有的捂臉痛哭,有的癱軟在地,有的淚流滿面......

張庭起身來到她們面前,只說:“諸位受苦了,賬房稍後支五十兩出來給諸位做補償。今日便好生修整一番,明日重新開業。”

隨即,迤迤然離去。

門外風雪漫卷,寒意刺骨。

門內毳衣爐火,暖意融融。

少詹事正在用午食,仆從開壇取了一疊醬菜擺上,少詹事夾了一筷子還未入口,便見一名裹著華貴狐裘的女子大步流星走進來。

她趕緊起身迎接,笑容可掬:“微臣恭迎殿下,殿下千歲!”

太女擺擺手,直接坐在主位上,猶如回到自己家似的,隨心所欲。

她見案幾上擺著一碟醬菜,好笑地打趣少詹事:“老徐啊,其他人說自己生活樸素是惺惺作態,你倒是表裏如一。”

徐秋水往旁邊的位置落座,“這是戶部許大人家的侄女送來的。”

戶部?姓許的?

太女想了半天才在腦海中扒拉出許攸,一個從五品的小官,她本不放在心上,但這時局越發緊張,便隨口問了兩句:“此人為何找你?”

話問的是許攸,但徐秋水卻以為問的是張庭。

她簡略概括了當日之事,愛才之心蠢蠢欲動,沒忍住在太女面前誇讚張庭。

即便在她的描述中張庭風度翩翩、才高八鬥,可終究只是一介商戶,太女不以為意。

不過徐秋水是自己的屬臣,太女不會輕易駁了她的面子,“若有機會,倒是可以見見。”

話頭被岔開,太女並不想再去過問許姍,只和徐秋水商議開年的春耕禮以及其餘瑣事。

事務繁雜,焦頭爛額,她重重吐出一口氣,閉目養神。

徐秋水見她今日格外疲憊,遲疑片刻,試探道:“殿下,可有心事?”

實際上,太女來徐秋水府上之前,才剛剛送走難纏的外孫。

她坐直身子,盯著徐秋水,納悶地問:“你說林秋月有何不好?他竟然還看不上!”

林秋月是太女父家的侄孫女,長得風流倜儻,一表人才,聽說性情溫和謙遜,有君子之風。

這個“他”是誰不作他想,能讓太女如此頭疼的只有一人。

那確實是位極為難纏的小祖宗,徐秋水此刻只恨自己多嘴,她尷尬地說:“兒孫自有兒孫福,興許郡公的姻緣還在後頭。”

太女卻聽不進去,她有意將宗家和東宮再綁得深些,沒想到宗老嬤那走不通,外孫這也叫她碰壁。

她雙手負在身後,在帳內踱步深思。

突然反問徐秋水:“你說若是本宮執意要他嫁給秋月呢?”

徐秋水聽她的意思,都能想象日後雞飛狗跳的場面了。

“怕是會......結仇?”

太女一噎,竟找不到話反駁。

也罷,若是因此事令林家與宗家結怨就不妙了。

重新坐回主位,隨手夾了筷子醬菜嘗嘗,味道酸辣,脆嫩可口,竟然不錯。

徐秋水見她喜歡,連忙說道:“這壇醬菜微臣還未動過,承蒙殿下喜愛,微臣稍後讓婢子送去東宮。”

太女並不在意這壇滋味尚可的醬菜,但臣下的孝敬,她還是很受用的,“難得你有一番心意。”

“能為殿下分憂,是微臣的榮幸。”

太女心滿意足,拉她閑聊幾句。

待徐秋水送走小祖宗的外祖母,疲憊地往位子一靠,想起自己夾到碗裏還未嘗過的醬菜,又拿起筷子吃過,脆爽甘美,是她最愛的口味。

重重地落下筷子,“嘖。”

這叫什麽事兒啊?一天天的。

次日,霧霭彌漫,將庭院中的樹木花草籠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輕盈飄渺,恍若仙境。

張庭跟著李瑞蓮已經練了一段時間,如今開始修習拳法。

一套詠春拳打完,汗水浸透全身。

起初由於張庭根骨長成,李瑞蓮並不看好她習武的,但結果卻大出所料,她在習武一道竟頗具天賦。

甚至,只要張庭勤加練習,日後必能在江湖有一席之地。

更別說張庭悟性極高,讓李瑞蓮教得非常有成就感,勢要將張庭“培育成才”。

小容燒好熱水,布置好浴室,喚張庭去洗澡:“小姐,快去沐浴吧,待會兒水要冷了。”女人一身汗水都貼在身上,他低下頭不敢去看。

“好,有勞。”張庭扯扯粘在身上的單衣,大步過去。

小容沒見過這樣的主家,跟奴仆小廝還很客氣,擡頭望了一眼張庭。

只看到她挺拔的背影在霧霭中漸漸消失......

換過幹凈的衣物,張庭擦著頭發出來,小容進來收拾浴室,被張庭呵住。

“你要做什麽?”

小容被嚇得手足無措,結結巴巴道:“奴......奴將......將小姐的衣物拿去洗。”

張庭皺著眉頭說:“外袍拿去清洗便是,裏衣就不用了。”

她上輩子看到一則新聞,說妻子用化學毒劑幫丈夫洗貼身衣物,最後導致丈夫身體潰爛,防人之心不可無,這貼身衣物還是她自己洗吧。

小容楞楞道:“好......好。”

張庭拿走裏衣,繞過他回到正房。

待用過早食,頭發已經半幹,張庭對著鏡子稍作整理,披上裘衣,便帶著人來到客盈樓。

包含管事、賬房在內的所有人,都在打掃清理前日的殘骸,見張庭來了,匆匆停下手中的活計,紛紛圍上來向她問好。

張庭莞爾,和她們寒暄幾句。

她才剛到不久,品香齋就來人了。

來人是品香齋的管事,她笑容滿面跟張庭道歉:“張東家,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您別跟咱一般見識,都是一場誤會。”

隨行的婢子呈上豐厚的金銀珠寶,讓張庭息怒。

張庭深思自己是不是有什麽吸金體質?到哪裏都有人送錢。

趙東家有沒有親自來,張庭不在意,她收下品香齋的“歉意”,是向少詹事給的交代表達滿意。

未時,客盈樓準備完畢,重新開業。

管事立在門前向眾人解釋:“都是一場誤會,讓各位客官掃興而歸,實在抱歉!為了表達歉意,今日、明日、後日三天客盈樓半價酬賓,歡迎各位光臨!”

此話一出,人群高聲呼喝,驚喜不已。

管事喜笑顏開:“客官請進!”

食客們摩肩擦踵,紛紛擠進酒樓,氣氛熱烈歡騰。

客盈樓菜肴味美,服務周到,又自帶傳奇,半價便足以令食客趨之若鶩。

而悉知事件經過的人,卻感慨世事無常,昔日客盈門酒樓的東家被品香齋逼得上吊自縊,今日客盈樓的東家卻能令品香齋點頭哈腰上門道歉,人的境遇竟有天壤之別。

經此一事後,客盈門名聲大噪,引得京都名流競相流連。

乃至於,還有數位風流才女特地為十大名菜寫下誇耀讚嘆的評語。

張庭不知道別家酒樓的評語怎麽來的,反正她家是花了高額潤筆費的。

她叫來管理後勤的王管事,就是剛剛在外面招呼客人的那個,此人倒是能說會道、機敏靈活。

“今日酉時前,把那十道名菜都送到少詹事府上。”

“還有,以後你記著每旬都要往她府上送一壇醬菜。”

“切不可疏忽。”

王管事頭腦還算機靈,頃刻便明白東家這是搭上了門路,“是。”

這幾日酒樓之內座無虛席,賬房記賬就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張庭還要令她算提成,苦得她找張庭想辦法。

張庭讓她多辛苦兩日,又在門口張貼了招聘告示。

沒了品香齋阻攔,這回當天就有人上門應聘,對方矮小瘦弱,面容清秀,穿著一身碧色的素袍,儀表不俗。

張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問題,這怎麽看起來像個男子?

她瞥了眼這人的頭頂,委婉拒絕他的應聘:“我這不招小孩,回家玩去。”

趙銘才學出眾,小小一個賬房,他信誓旦旦覺得一定能拿下,然後查出客盈樓的爛賬,上交官府,報張庭欺辱他母親之仇。

沒想到倒在了第一步,面前這個有眼無珠的女人甚至侮辱他矮!

豈有此理?!

趙銘氣炸了,雙手叉腰,像只炸毛的雞仔,全然忘記自己男扮女裝企圖蒙混過關,跳起來罵道:“臭女人沒見識!哪有男子長得高頭馬大?”

張庭只看見一顆圓潤飽滿的黑鹵蛋在眼皮子底下蹦噠,她好奇伸手輕輕一推,不曾想卻令對方踉蹌倒退幾步。

對方滿臉不可置信:“你竟然打男人?”

沒天理啊!她明明只是輕輕推了他一下,怎麽被說成打男人?

她剛要解釋,對方卻掉下金豆子,捂住臉跑了......

這動靜引得堂前堂後的夥計紛紛湊過來,譴責地看向張庭。

張庭:得,百口莫辯。

她面色一肅,掃視一圈,“要是耽擱客人用飯,每人扣五十文。”

眾夥計頃刻散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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