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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結交貴人,采買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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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結交貴人,采買物資

四十兩?

能多拿錢傻子才不幹,但她面上十分為難,“這......不太好罷?”

鄒月茹對幾本書勢在必得,勸道:“張賢妹,你為人厚道,但那劉二狗如今還不知道在哪?”

“說不得今日都等不到她來,你何必執著於一個失信之人呢”

當然,她可不覺得劉二狗不會來,畢竟這等鞭辟入裏的解義,就沒有學生不動心。至於多餘的三本經義,還能高價賣給其他已經選經的生員們,怎麽想都是她賺了。

“我們姐妹為人誠懇,且對這些解義甚是喜愛,賢妹不如交與我們罷?”

張庭作勢松口,把書交給二人,鄒月茹也把身上的荷包交給她,剛好便是四十兩。

鄒月茹怕久則生亂,那劉二狗解決完事兒出來正好對上,沖表妹使個眼色,抱著書匆匆回舍館。

殊不知,劉二狗正如她所言,在縣學查無此人。

李安和表姐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哪能不懂她的心思,且不說自己也有動了那念頭。

張庭向李安告辭,對方卻制止她,還一直拉著她說話。

“相逢即是緣,賢妹,還請稍等我表姐片刻,我們姐妹二人願做東道主,略備薄酒,以表敬意,還望切勿推辭。”

她們姐妹二人原本是要去參加一個詩文集會,擴充一下人脈,卻不曾想喜從天降,竟在門口偶遇舉人之友,直接達成目的。

張腹中鬧饑荒,自然無有不可。

鄒月茹去得快來得也快,大冬天的,額頭上還冒出幾顆汗珠,她拿出汗巾擦擦,還和兩人抱怨:“這縣學還不許帶書童、小廝來伺候,忒不方便。”

這個張庭是知道的,一些書院、學府為了學生能夠專心讀書,不允許學生帶小廝書童來,因為這些小廝書童啊可能是學生的契妹契姐。

且說這路上,三人功名相當,年紀相仿,學問都不錯,張庭也有意迎合,說到妙處笑聲連連,氣氛十分融洽。

鄒月茹和李安對張庭的才華十分欣賞,為她棄考科舉扼腕不已,又要引為知己,又要拜為姐妹。

到了清風樓,已經申時了,待佳肴上桌,張庭大快朵頤,吃得風卷殘雲,看得其餘兩人頗為震驚。

“張賢妹真是......性情中人。”

“是耶是耶。”

張庭餓極顧不上禮節,迅速掃空桌上的菜,等肚裏有了些份量才停下筷子,鄒月茹見狀又叫小二再上一桌。

張庭擦擦嘴,面露幾分窘迫,羞紅著臉和新認的好姐妹道歉:“方才餓極,禮數不周,兩位姐姐不要和妹妹計較才好。”

心裏感慨,這清風樓的飯菜名不虛傳,果然鮮美至極。

鄒月茹看她雖然窘迫卻十分坦誠,不似那等裝模作樣之輩,心裏對她更喜愛幾分,打定主意去結交,拿起酒杯敬她,“賢妹耿直率真,我們這做姐姐的喜愛還來不及呢。”

張庭回敬她,笑道:“姐姐不怪妹妹粗鄙便好。”說罷,將手中的酒飲盡。

她酒量還不錯,但原身沒有沾過酒,當下酒意上頭,還給秀麗的臉添了幾分嫵媚。

看得鄒月茹、李安在心裏嘖嘖感嘆:張賢妹這張臉要是在殿試上,哪怕策問寫得稍遜色些,也能占個便宜被點成探花。

張庭吃得香,她們盡管不餓,卻也胃口大開,用了些飯菜。

等到眾人吃飽喝足,李安心癢難耐,沒忍住還是問了:“賢妹不知可否向我等引薦李賢達?”

今日才剛剛認識,就請求張庭幫忙引薦,倒顯得她動機不純、急功近利,令她心裏生出幾分羞恥。

雖然張庭目前算是單方面認識李書翠,但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不妨礙她給人畫大餅:“李姐姐正在府學準備明年的會試,想必近日不會回鄉,若他日高中、榮返故裏,妹妹必定為你引薦。”

三年之後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吧。

李安面上酡紅,激動地向張庭敬酒,仿佛看到李書翠高中回鄉、親自接見自己的模樣,又仿佛看到自己高中進士、風光無限的模樣,一時間興奮不已。

快到酉時,縣學即將落鎖,三人匆匆告別,心裏都滿意極了。

得了一筆銀子,張庭趁著天沒有黑盡,趕去米鋪買米。

原身苦讀少有出門,如今縣城許多老店關門,新店開張,大不如從前。

張庭進了一家裝潢大氣恢宏的店鋪,人來人往,生意極好,進去問了才知道一石米(一百二十斤)不過五錢,裏面還賣面粉,價格和米價相當,米面多了不好存放,張庭各只要一石。

老板身量矮小,長得富態親切,整個人跟個白白胖胖的大米似的,又是米鋪老板,應該叫米老板,張庭腹誹道。

對方見張庭衣著寒酸卻不曾鄙夷,還笑意盈盈的,眼神直直看得人心裏發毛,“女君不若買兩石米,一石米您大概只能用月餘,到時再來買豈不麻煩?”

張庭感覺自己在她眼裏就是一頭待宰的肥羊,捂住自己剛得來的荷包,說道:“......不必,到時用盡再來買便是。”

似乎看出她的堅決,米老板沒有再勸,轉頭吩咐夥計去秤米,讓張庭走時來取。

這倒讓張庭挑眉,看方才的架勢還以為她輕易不會放棄。

出了米鋪,去了旁邊的油鋪,進門又看到了一個白胖的人微笑著候在那。

張庭楞了一下還以為走錯地方,但馬上反應過來,還打趣道:“老板真是生意亨通,財路寬廣!”

“才在你家買了米,買油可要給我實惠些。”

米老板笑意不改,“不過兩間小店糊口罷了,提不上什麽亨通,客官是新客,優惠自然不會少的,本店消費一貫送一套配好的佐料。”

說得謙虛,可看這兩間鋪子一點不小,加起來約莫都有兩百平。

不過這時候佐料可不便宜,張庭還好奇米老板竟然舍得當作贈品。

油價五十一文一斤,張庭要十斤,剛好超五文,米老板信而有信,立即招呼夥計去隔壁拿佐料送她。

想不到隔壁鋪子也是米老板的,張庭想到自己賊見了都要抹把淚的家,心裏發酸。

張庭拿過佐料到手一看,鹽足有一斤,其他的送是送了但只有一點點,要不怎麽說人家是老板呢。

米老板賺了錢對張庭更客氣,還招呼她要是覺得佐料味道好就再來買。

真是有意思的老板,只推薦來買送的佐料,怎麽不推薦她買大頭的米糧油?

張庭租來一輛騾車,讓鋪子夥計幫忙把東西擡上去,又去後街成衣鋪,這回終於不是米老板的產業。

她對這位老板也有印象,是位衣著講究、體態豐腴的中年男子,他早死的妻家姓呂,大家便都叫他呂掌櫃,此人性格潑辣很會鉆營,又有一門做衣服的好手藝,鋪裏還有他的一雙兒女在幫忙,日子過得很紅火。

張庭來的時候呂掌櫃和他的女兒正在盤貨,兒子不能拋頭露面留在後頭繡花。

店面寬大闊氣,種類花樣豐富,做工細致,張庭看得眼花繚亂,最終要了一床六斤的被褥,兩張素藍色的床墊,兩件加厚加絨的袍子,兩條棉褲,兩雙鞋,兩雙襪子。

其中一件袍子是用青色章緞做成,看起來雅致又不失富貴,先敬羅衣後敬人,穿出門很體面;另一件則是面料普通的棗紅色袍子,還是打折款,顏色比較耐臟,平常穿穿很適合。

被褥一兩二錢,章緞冬袍三兩四錢,棗紅色冬袍五錢,兩條棉褲四錢五十文,兩雙鞋一錢三十五文,兩張床墊兩錢,呂掌櫃看張庭買的多,兩雙襪子也給她算添頭了,共計四兩一貫八錢八十五文。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呂掌櫃清楚張庭的財力,取笑她:“喲,張秀才這是哪裏發財去了?也好告訴告訴,大家都是熟人,一起富貴呀!”

張庭沖他靦腆地笑笑,只說:“朋友見我落魄,才資助了一二。”

她今日去了縣學,又和鄒月茹、李安等人吃過飯,突然得了一筆錢財,花出來根本瞞不住。

見她這麽說,呂掌櫃還不信,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窮秀才能有什麽富貴朋友,還願意接濟她?

當下不表,呂掌櫃先拿出絹帛仔細將章緞袍子包好,再用普通碎布頭分別將其餘的東西裹好。

張庭買的多,盡管不重但不好拿,呂掌櫃的女兒也幫著一起送到騾車裏面。

期間,呂掌櫃的兒子出來給張庭送了一方汗巾帕子,汗巾上面繡了一叢碧綠挺拔的竹子,模樣精巧。

張庭喜滋滋地收下,感嘆這呂掌櫃真會做生意,送了襪子還送汗巾。

卻不料呂掌櫃和他的女兒紛紛瞪向自己,她還有些不明所以,回頭再看方才遞帕子的少年正嬌羞地看著她,張庭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這......這不是送的添頭嘛?”

呂掌櫃嘴角一抽,又不好否認,暗罵張庭狡猾,冷哼一聲:“是添頭,張秀才慢走,咱就不送了。”說罷,擰著兒子的胳膊回到店裏。

呂掌櫃的女兒跟著回去,路過張庭的時候黑著臉,惡狠狠瞪她一眼。

張庭攥著帕子左右為難,嘆一口氣,原身的爛桃花怎麽留給她收拾?

搖搖頭,回村前還約了匠戶明早來修繕房屋。

另一邊,呂掌櫃把兒子拉進後院,女兒也跟了進來,兩人圍著他念經。

“小綠,你就非要那窮秀才不可?你要是嫁給她以後吃糠咽菜有的苦給你受!”

“是啊小綠,你要聽爹爹的話,那窮秀才有了錢,還欠一屁股債不還,拿出來大把揮霍,就不是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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