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你猜是誰玩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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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你猜是誰玩誰？”……
切蛋糕、開香檳塔, 會場熱鬧非凡，每個人都在祝福這對神仙眷侶。
婚宴接近尾聲，郁扶秧的心神卻愈發躁動。
她一直小口喝茶, 以控制酗酒的沖動，肚子微微脹痛, 現在迫切想去廁所。
聶安之想繼續信守承諾, 連忙起身：“我陪你去。”
郁扶秧卻搖搖頭：“沒必要, 你繼續坐著吃蛋糕就好。”
她喜歡這裏的蛋糕，尤其是巧克力流心款的, 以己度人, 覺得聶安之也會喜歡。
郁扶秧獨自走出宴會廳，高跟鞋踩在紅地毯上, 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 腳腕微微作痛, 卻只能忍著。
她太久沒穿尖頭高跟鞋了，這玩意，說是刑具也不為過。
衛生間就在走廊盡頭。
郁扶秧拉開門，走進去，剛向隔間走了兩步, 就僵住了。
聞青野正站在裏面，對著大鏡子補妝。
本能的警覺讓郁扶秧想掉頭離開，可聞青野立刻放下口紅，快步上前，將她堵在衛生間裏。
“你幹什麽？”郁扶秧眼神戒備。
聞青野將郁扶秧逼到墻前，仗著身高優勢，手撐在她肩膀上，像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
“你今天什麽意思？怎麽不給我面子？”
“憑什麽要給你面子？你有臉嗎, 還面子？”郁扶秧諷刺道。
“怎麽，你嫌我臟？”
郁扶秧瞥了一眼，每個隔間上方都是綠色標識，空的。
難怪這女人說話肆無忌憚，原來有充分肆無忌憚的條件。
“你肚子裏的孩子知道她媽是這麽個臟東西嗎？”郁扶秧眼神下瞥，還控制不住有幹嘔之態。
聞青野顯然不悅，嘴上扭曲的微笑卻沒停：“按個數算，你比我臟多了。”
郁扶秧眉毛一豎，握拳的手臂都青筋暴起了。
“你再說一遍？”
“你這麽臟的人，也就我不嫌棄了。”聞青野絲毫不怕，反而揚起下巴，“你以為合歡妹妹喜歡你，其實她心裏怎麽想你，你肯定不知——”
聞青野最擅長挑釁與輕佻，此刻她的挑釁與輕佻更是達到頂峰。
“你！”郁扶秧平日就難以控制脾氣，此刻更是徹底被點燃，怒火幾乎要吞沒理智。
聞青野側過臉，右半邊貼近她：“來，你打我。”
那張本就精致，化完妝更像假人的小短臉，故意靠得很近。
郁扶秧瞪得眼珠子都快出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絕不能上這個當！
一旦動手，後果不可估量：婚禮當天毆打新娘，新郎還是S市勢力最大、首富級別的男人。
就算聞青野饒過她，江淮也不可能放過她。人身安全都可能陷入危險，日後更難擺脫聞青野的掌控，後半輩子都毀了。
怒火讓郁扶秧頭腦發暈。
聞青野的臉離她越來越近，故意的，就等著她扇自己。
她很得意。
她就愛看郁扶秧憤怒的模樣，她一直這麽認為，郁扶秧那對眉毛怒豎起來才最好看。
她最喜歡看郁扶秧發瘋，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然後壓住她。
郁扶秧狠狠咬住下唇，鮮血都染紅了牙齒。
血取代原本的烈焰色口紅，成為更美艷的紅色。
郁扶秧的眼神從憤怒逐漸變得渙散，攥緊的拳也漸漸脫力。
她什麽都做不了。
聞青野笑意更濃了，眼裏的侵占意味也更強了。
她的嘴唇緩緩湊去，熱氣幾乎要碰到郁扶秧的呼吸，欲趁亂撩開防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救命稻草的呼喊聲。
“秧姐——”
砰一聲，衛生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郁扶秧渾身一震，霎時間如夢方醒，轉過頭去。
下一秒，只見聶安之闖了進來，還是那身禮服，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犀利。
聞青野神色一僵，立刻放下手，從郁扶秧的身上下來。
“秧姐，你沒事吧？”
郁扶秧沒有說話，呼吸劇烈起伏。她唇角的血像一枚烙印，昭示著剛剛的屈辱。
聶安之的目光停在那抹鮮紅上，胸腔收緊，她大約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聶安之咬緊牙關，一字一頓：“你就不能放過她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低沈，下頜的線條分外冷硬。
郁扶秧怔住了。
她從沒想過，這個溫和的小天使，竟然也能發出這樣一聲壓迫感十足的質問。
“呵，玩起英雄救美了？”聞青野神態輕描淡寫，就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
郁扶秧眉毛豎得更厲害了，剛想罵人，卻被聶安之按住手。那力道並不重，卻讓她剛開的嘴又閉上了。
聶安之盯著聞青野，墨黑的瞳仁深不見底。
“別不信。你做的一切，遲早會自食其果。”
聞青野與她對視，眼神忽然變了些許。再開口時，語氣都沒之前輕佻了：“你不過是郁扶秧玩的一條狗。還替她說話，你算什麽東西？”
聶安之聽到這話後，反而笑了。
那是她的招牌笑容。
陽光明媚，天然無公害，她的臉部線條柔和，一雙桃花眼笑起來彎彎的，格外純凈。
此刻她笑起來也是如此，簡直是世間所有天使與金毛的結合體。
聞青野皺起眉頭，眼底竟閃過久違的慌張。
聶安之輕輕一句：“你猜是誰玩誰？”
聞青野一楞，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就在她僵住的剎那，聶安之已經轉過身，動作自然隨意，擡起手，雙指勾上郁扶秧的下巴。
郁扶秧被她挑起下巴，猝不及防。
緊接著，她的眼神從驚慌轉為迷茫，又從迷茫轉為羞恥，最後竟轉為某種縱容的狼狽。
這一幕像把刀，狠狠插進聞青野眼底。
聶安之仍意猶未盡，手指離開下巴，緩緩上滑，停在郁扶秧的唇邊。
她修長纖細的食指按住那一抹鮮紅，血跡染開，暈在她的指尖。
聶安之繞了個圈，又一壓，按開郁扶秧的下唇，將那點血送入郁扶秧齒間。
動作從容，近乎挑釁。
整個過程中，郁扶秧像被抽去了靈魂，睫毛垂落，掩住眼神一動不動。
聞青野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呼吸急促，胸腔堪比被烈火燒灼。
她無法理解。
正因無法理解，所以才討厭透了。
明明郁扶秧討厭被人控制，討厭做的時候被拽頭發，討厭被當狗一樣摩挲下巴，討厭一切讓她處於劣勢的行為。
為什麽，她此刻卻沒有反抗？
為什麽，她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聞青野的指尖發抖，指節因用力過猛而泛白。
郁扶秧擡起眼，望見她那副氣到發昏的模樣，魂魄似又回了身。
她嘴角勾起，笑意刻薄，和剛才判若兩人：“怎麽了？勾你老公下巴去啊？”
“你口味變得夠快啊。”聞青嗓音有些抖。
郁扶秧嗤笑：“別裝得像個受害者似的，要點臉吧。婚禮當天就急著出軌發騷，真不怕賓客看笑話？”
郁扶秧最擅長的刻薄勁又回來了。
聞青野沈默不語，臉色鐵青。
郁扶秧嗤笑一聲：“真有本事，就別躲廁所裏作怪。要不我們去臺上，給媒體和你老公表演一場啊。”
“呵。”聞青野說不出別的了。
“你等我一下，我還沒上廁所。”郁扶秧攥住聶安之的手。
“好。”聶安之點頭。
聞青野抄起洗手臺上的大牌散粉，重重摔進垃圾桶，粉盒發出一聲悶響，發洩出憋不住的怒火。
隨即，聞青野三步兩步，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衛生間外。
*
婚宴散場時已是黑夜。
郁扶秧醉得厲害，腳步虛浮，胳膊一擡，便止不住發顫。
郁扶秧終究還是喝多了。
縱使她酒量再好，也架不住一杯又一杯的紅酒。
“我禮金包了好幾萬，”郁扶秧哼笑著，嗓音嘶啞，“多喝點幾百萬的酒，也算不虧吧。”
“不虧。”
聶安之擔心她出事，只得先把人送回家，又耐心幫她卸妝擦臉。
酒氣混著昂貴的香水味，在房間裏氤氳。
“謝謝。”郁扶秧靠在沙發上，眉眼半闔，聲音倒還清醒。
聶安之用沾著溫水的洗臉巾，最後為她擦拭一遍，著重清理了她的眼皮和眼尾。
要是帶著閃粉的眼影進了眼睛，可就不好了。
郁扶秧瞇著眼，聲音裏還帶著醉意：“你今天在幹什麽？”
聶安之將用過的洗臉巾扔進垃圾桶：“如果冒犯了你，我道個歉。”
“不。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要那麽做？”
聶安之低聲答：“從第一眼看到她，我就知道，她根本不在乎你有沒有新歡。”
郁扶秧眼神一動，醉意裏夾著興趣：“那她在乎什麽？”
“她只在乎控制你的權力，是不是獨屬於她。”
屋子裏頓時安靜下來。
郁扶秧沈默了很久，似乎在剖析這句話的鋒利意味。
可惜，酒精讓思緒變得遲鈍。
郁扶秧只是隱約覺得，眼前這個人，好像是個心理學大師。
她又想到聶安之今天的舉動，還有那抹捉摸不透的眼神，異樣感加深了。
她到底認不認識這個人？
是因為這個人是神，還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曾認識過這個人？
郁扶秧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早點休息，我回去了。”聶安之起身告辭。
“別走。”郁扶秧幾乎是下意識地拉住她的手。
她難受，難過。
她需要一個人陪在她身邊。
聶安之回頭看她，眼神裏透著關切：“今晚不行，你醉得太厲害，身體狀態又差。”
郁扶秧噎住，撇撇嘴：“……你幫我上分吧。”大概是臨時換了一句。
聶安之：“？”
郁扶秧歪頭，靠得更近，眼睛亮晶晶：“明天賽季最後一天，幫我打上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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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接近尾聲，郁扶秧的心神卻愈發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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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安之想繼續信守承諾, 連忙起身：“我陪你去。”
郁扶秧卻搖搖頭：“沒必要, 你繼續坐著吃蛋糕就好。”
她喜歡這裏的蛋糕，尤其是巧克力流心款的, 以己度人, 覺得聶安之也會喜歡。
郁扶秧獨自走出宴會廳，高跟鞋踩在紅地毯上, 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上, 腳腕微微作痛, 卻只能忍著。
她太久沒穿尖頭高跟鞋了，這玩意，說是刑具也不為過。
衛生間就在走廊盡頭。
郁扶秧拉開門，走進去，剛向隔間走了兩步, 就僵住了。
聞青野正站在裏面，對著大鏡子補妝。
本能的警覺讓郁扶秧想掉頭離開，可聞青野立刻放下口紅，快步上前，將她堵在衛生間裏。
“你幹什麽？”郁扶秧眼神戒備。
聞青野將郁扶秧逼到墻前，仗著身高優勢，手撐在她肩膀上，像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
“你今天什麽意思？怎麽不給我面子？”
“憑什麽要給你面子？你有臉嗎, 還面子？”郁扶秧諷刺道。
“怎麽，你嫌我臟？”
郁扶秧瞥了一眼，每個隔間上方都是綠色標識，空的。
難怪這女人說話肆無忌憚，原來有充分肆無忌憚的條件。
“你肚子裏的孩子知道她媽是這麽個臟東西嗎？”郁扶秧眼神下瞥，還控制不住有幹嘔之態。
聞青野顯然不悅，嘴上扭曲的微笑卻沒停：“按個數算，你比我臟多了。”
郁扶秧眉毛一豎，握拳的手臂都青筋暴起了。
“你再說一遍？”
“你這麽臟的人，也就我不嫌棄了。”聞青野絲毫不怕，反而揚起下巴，“你以為合歡妹妹喜歡你，其實她心裏怎麽想你，你肯定不知——”
聞青野最擅長挑釁與輕佻，此刻她的挑釁與輕佻更是達到頂峰。
“你！”郁扶秧平日就難以控制脾氣，此刻更是徹底被點燃，怒火幾乎要吞沒理智。
聞青野側過臉，右半邊貼近她：“來，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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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絕不能上這個當！
一旦動手，後果不可估量：婚禮當天毆打新娘，新郎還是S市勢力最大、首富級別的男人。
就算聞青野饒過她，江淮也不可能放過她。人身安全都可能陷入危險，日後更難擺脫聞青野的掌控，後半輩子都毀了。
怒火讓郁扶秧頭腦發暈。
聞青野的臉離她越來越近，故意的，就等著她扇自己。
她很得意。
她就愛看郁扶秧憤怒的模樣，她一直這麽認為，郁扶秧那對眉毛怒豎起來才最好看。
她最喜歡看郁扶秧發瘋，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然後壓住她。
郁扶秧狠狠咬住下唇，鮮血都染紅了牙齒。
血取代原本的烈焰色口紅，成為更美艷的紅色。
郁扶秧的眼神從憤怒逐漸變得渙散，攥緊的拳也漸漸脫力。
她什麽都做不了。
聞青野笑意更濃了，眼裏的侵占意味也更強了。
她的嘴唇緩緩湊去，熱氣幾乎要碰到郁扶秧的呼吸，欲趁亂撩開防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救命稻草的呼喊聲。
“秧姐——”
砰一聲，衛生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郁扶秧渾身一震，霎時間如夢方醒，轉過頭去。
下一秒，只見聶安之闖了進來，還是那身禮服，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犀利。
聞青野神色一僵，立刻放下手，從郁扶秧的身上下來。
“秧姐，你沒事吧？”
郁扶秧沒有說話，呼吸劇烈起伏。她唇角的血像一枚烙印，昭示著剛剛的屈辱。
聶安之的目光停在那抹鮮紅上，胸腔收緊，她大約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聶安之咬緊牙關，一字一頓：“你就不能放過她嗎？”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低沈，下頜的線條分外冷硬。
郁扶秧怔住了。
她從沒想過，這個溫和的小天使，竟然也能發出這樣一聲壓迫感十足的質問。
“呵，玩起英雄救美了？”聞青野神態輕描淡寫，就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
郁扶秧眉毛豎得更厲害了，剛想罵人，卻被聶安之按住手。那力道並不重，卻讓她剛開的嘴又閉上了。
聶安之盯著聞青野，墨黑的瞳仁深不見底。
“別不信。你做的一切，遲早會自食其果。”
聞青野與她對視，眼神忽然變了些許。再開口時，語氣都沒之前輕佻了：“你不過是郁扶秧玩的一條狗。還替她說話，你算什麽東西？”
聶安之聽到這話後，反而笑了。
那是她的招牌笑容。
陽光明媚，天然無公害，她的臉部線條柔和，一雙桃花眼笑起來彎彎的，格外純凈。
此刻她笑起來也是如此，簡直是世間所有天使與金毛的結合體。
聞青野皺起眉頭，眼底竟閃過久違的慌張。
聶安之輕輕一句：“你猜是誰玩誰？”
聞青野一楞，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就在她僵住的剎那，聶安之已經轉過身，動作自然隨意，擡起手，雙指勾上郁扶秧的下巴。
郁扶秧被她挑起下巴，猝不及防。
緊接著，她的眼神從驚慌轉為迷茫，又從迷茫轉為羞恥，最後竟轉為某種縱容的狼狽。
這一幕像把刀，狠狠插進聞青野眼底。
聶安之仍意猶未盡，手指離開下巴，緩緩上滑，停在郁扶秧的唇邊。
她修長纖細的食指按住那一抹鮮紅，血跡染開，暈在她的指尖。
聶安之繞了個圈，又一壓，按開郁扶秧的下唇，將那點血送入郁扶秧齒間。
動作從容，近乎挑釁。
整個過程中，郁扶秧像被抽去了靈魂，睫毛垂落，掩住眼神一動不動。
聞青野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呼吸急促，胸腔堪比被烈火燒灼。
她無法理解。
正因無法理解，所以才討厭透了。
明明郁扶秧討厭被人控制，討厭做的時候被拽頭發，討厭被當狗一樣摩挲下巴，討厭一切讓她處於劣勢的行為。
為什麽，她此刻卻沒有反抗？
為什麽，她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聞青野的指尖發抖，指節因用力過猛而泛白。
郁扶秧擡起眼，望見她那副氣到發昏的模樣，魂魄似又回了身。
她嘴角勾起，笑意刻薄，和剛才判若兩人：“怎麽了？勾你老公下巴去啊？”
“你口味變得夠快啊。”聞青嗓音有些抖。
郁扶秧嗤笑：“別裝得像個受害者似的，要點臉吧。婚禮當天就急著出軌發騷，真不怕賓客看笑話？”
郁扶秧最擅長的刻薄勁又回來了。
聞青野沈默不語，臉色鐵青。
郁扶秧嗤笑一聲：“真有本事，就別躲廁所裏作怪。要不我們去臺上，給媒體和你老公表演一場啊。”
“呵。”聞青野說不出別的了。
“你等我一下，我還沒上廁所。”郁扶秧攥住聶安之的手。
“好。”聶安之點頭。
聞青野抄起洗手臺上的大牌散粉，重重摔進垃圾桶，粉盒發出一聲悶響，發洩出憋不住的怒火。
隨即，聞青野三步兩步，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衛生間外。
*
婚宴散場時已是黑夜。
郁扶秧醉得厲害，腳步虛浮，胳膊一擡，便止不住發顫。
郁扶秧終究還是喝多了。
縱使她酒量再好，也架不住一杯又一杯的紅酒。
“我禮金包了好幾萬，”郁扶秧哼笑著，嗓音嘶啞，“多喝點幾百萬的酒，也算不虧吧。”
“不虧。”
聶安之擔心她出事，只得先把人送回家，又耐心幫她卸妝擦臉。
酒氣混著昂貴的香水味，在房間裏氤氳。
“謝謝。”郁扶秧靠在沙發上，眉眼半闔，聲音倒還清醒。
聶安之用沾著溫水的洗臉巾，最後為她擦拭一遍，著重清理了她的眼皮和眼尾。
要是帶著閃粉的眼影進了眼睛，可就不好了。
郁扶秧瞇著眼，聲音裏還帶著醉意：“你今天在幹什麽？”
聶安之將用過的洗臉巾扔進垃圾桶：“如果冒犯了你，我道個歉。”
“不。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要那麽做？”
聶安之低聲答：“從第一眼看到她，我就知道，她根本不在乎你有沒有新歡。”
郁扶秧眼神一動，醉意裏夾著興趣：“那她在乎什麽？”
“她只在乎控制你的權力，是不是獨屬於她。”
屋子裏頓時安靜下來。
郁扶秧沈默了很久，似乎在剖析這句話的鋒利意味。
可惜，酒精讓思緒變得遲鈍。
郁扶秧只是隱約覺得，眼前這個人，好像是個心理學大師。
她又想到聶安之今天的舉動，還有那抹捉摸不透的眼神，異樣感加深了。
她到底認不認識這個人？
是因為這個人是神，還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曾認識過這個人？
郁扶秧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早點休息，我回去了。”聶安之起身告辭。
“別走。”郁扶秧幾乎是下意識地拉住她的手。
她難受，難過。
她需要一個人陪在她身邊。
聶安之回頭看她，眼神裏透著關切：“今晚不行，你醉得太厲害，身體狀態又差。”
郁扶秧噎住，撇撇嘴：“……你幫我上分吧。”大概是臨時換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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