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太放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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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太放蕩了
淚珠再次掛在那顆淚痣上, 恰到好處的位置。
聶安之想吻上去，可她又記起來，郁扶秧不喜歡接吻, 或許任何形式的吻都不喜歡。
可是，郁扶秧哭起來的樣子實在太美了。
聶安之心跳猛然加速, 胳膊失控地用力更甚。
疼, 疼。
郁扶秧感受到突如其來的刺激, 淚腺更加失控，一滴滴滑落。
自分手的大半年以來, 她從沒當過被進的一方, 實在不太適應。
而後，她尖尖的下巴靠在同樣光滑的肩膀上。
淚水也落在了肩膀上。
也就是這時候, 聶安之理智回歸, 戛然而止。她不希望本該愉悅的事, 卻只帶來痛苦。
“別停。”郁扶秧卻啞著嗓子，發出命令。
“……好。”
聶安之眼神渙散，指尖的觸感劃開了她的神經。
乳黃色的燈光，喚起昏黃色的記憶。
童年時，福利院裏曾有一群天主教堂的人來傳教, 現在想來，是給院長塞了錢的。
孩子們坐在長椅上，懷裏抱著劣質印刷的經文，神神叨叨的假教父聲音溫和而莊嚴。
——要彼此關愛。
——愛你的鄰居，如同愛你自己。
那些話在聶安之的胸腔裏，一遍又一遍地回蕩。
她的手指因長時間浸入水中而發皺，卻依舊舍不得離開。
聶安之想，她確實身體力行, 她在愛自己的鄰居，這不，都愛到這床上來了。
電流般竄過全身，大腦瞬間抽空，只剩心跳在耳邊轟鳴。
郁扶秧的鼻尖抵在她的頸窩，每一次氣息，都會讓聶安之的大腦更空白一些。
幾次後，郁扶秧的懷抱似乎更緊了些。
愛你的鄰居，就像愛你自己。
至少她的身體很愛很愛。
那雙失焦的杏眼近在咫尺，聶安之就算大腦再模糊，也能數清楚每一根長長的睫毛。
她們稍作喘息。
郁扶秧將頭枕在聶安之的肩膀上，發絲因汗水黏在下頜，黏在鎖骨，黏在胸前的每一寸。
她漸漸覺得，進還是被進無所謂，只要是這個人，就一切都好。
聶安之忽然低聲道：“其實，我夢見過你。”
郁扶秧呼吸還沒平覆，眼尾仍泛著潮意：“夢到什麽？”
“夢見過很多次。”聶安之竭力抑制，“不過放心，每次快到那一步時，我都會及時醒來。”
郁扶秧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要笑：“為什麽？”
“太不尊重你了。又沒得到你的授權，夢裏也算侵犯肖像權。”
郁扶秧捕捉到了她的玩笑話，輕輕笑了。
“夢裏也算傳播淫-穢色情？”郁扶秧把玩笑接了下去。
“沒錯。”
郁扶秧縮著肩膀，貼得更緊了些。她看著那雙真誠又緊繃的眼睛，杏眼含濕也含笑。
“沒關系，我喜歡出現在別人的春_夢裏。”還頗為得意。
聶安之眨眨眼，細長的手指撥開她額頭前的發絲。
“其實我也夢見過你。”郁扶秧又說。
“是嗎？”聶安之楞了一下，眸色忽然亮了。
她悄悄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單方面的不尊重。
“嗯。”郁扶秧貼近她的耳朵邊呢喃，“而且比你的夢要低俗得多，我每一次，都會和你做到最後。”
“哦。”聶安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回什麽。
這實在有點意外。
郁扶秧低頭又歪頭：“我是不是最差勁的上司？”
“是太差勁了。”聶安之佯裝認真，也學著她的樣子歪頭，“所以這是你應得的。”
郁扶秧還沒反應過來，就又感受到了異樣，有人的手又開始使壞了。
三個小時過去了。
聶安之手腕上的傷痕磨得通紅，甚至破了皮，隱隱作痛，但她不在意。
反而讓大腦中的電流更加清晰。
啊，大老板的身體好溫軟，好無骨，好美麗。
……
終於，在第四個小時，她們停下來了。
其實是郁扶秧先敗下陣來。
聶安之那雙桃花眼牢牢盯著她，眼底那點火意，絲毫沒有消退的意思。
“你不累嗎？”郁扶秧不可思議，甚至隱隱生出一絲心虛般的懼意。
“我平時硬拉差不多一百二十斤。”聶安之算是給出了一個解釋。
郁扶秧視線下移，看那被燈光勾出的手臂肌肉線條，立刻實話實說：“我累了。”
“好。”聶安之眼裏的火瞬間熄滅，收得幹幹凈凈。
郁扶秧松了口氣，這個人總是如此有分寸，什麽都不需要擔心。
聶安之抽出紙巾和濕巾，遞給郁扶秧，擦拭的私密性太強，就不代勞了。
郁扶秧也暗暗很感謝，對方沒有替自己擦拭的意思。
不然怕有點尷尬。
聶安之按亮床頭的鬧鐘，指針已悄然越過十二點。
她們心照不宣，該做的都做完了，現在該分開了。
“那我走了。”郁扶秧撐著床沿起身，去拿浴袍，手臂因脫力而顫抖。
聶安之快一步接過，為她披上，動作細致又克制。
她低下頭，主動為郁扶秧拉緊衣襟，又認真系好腰帶，不帶任何桃色意味。
“謝謝。”郁扶秧低頭。
通常，郁扶秧不喜歡別人幫自己穿脫衣服。
可是她今晚真的很舒服，也很舒暢，從身體到心情。
正要離去時，郁扶秧肚子叫了。
聲音在靜得出奇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郁扶秧微微一僵，臉色染上尷尬。
傍晚時一拍腦袋決定幹這事，晚上一口飯也沒吃，偏偏劇烈運動熱量消耗得飛快，饑餓理所當然。
聶安之側過頭，明亮的眼睛掃過來：“我餓了，要不要一起吃點東西？”
郁扶秧笑了，心裏暗嘆語言的藝術，能把共情說成邀請，把窘迫說成共享。
聶安之走到臥室角落的櫃子前，拉開：“抱歉，時間太晚了，不適合開火，吃點現成的吧。”
櫃門一開，擺得規整的包裝映入眼簾：能量棒、海苔、餅幹薯片，甚至連方便面都有，琳瑯滿目。
和郁扶秧那種空蕩淩亂只剩酒的冰箱完全不同，聶安之的家裏，食物不僅多，而且擺放得整整齊齊，堪比超市貨架。
郁扶秧不可思議：“這麽多？”
聶安之說：“放心，我會定期清理過期的食品。”
“……不是這個意思。”郁扶秧沒再解釋，她相信對方不會惡意揣測什麽。
話說回來，在櫃子裏擺滿食物，這算不一種儲存安全感的形式？
郁扶秧再聯想到那空洞的神情和手腕上的傷痕，聶安之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郁扶秧盯著架子掃了兩眼，就作好了決定，拿了一個巧克力派，甜食愛好者必拿甜食。
聶安之問：“我送你上樓？”
“不用。”郁扶秧自認為爬一層樓不成問題。
“晚安。”聶安之靠在門邊，用眼神淡淡和她送別。
“晚安。”郁扶秧頭也沒回。
一切都恰到好處，包括窗外夜色的濃度。
*
郁扶秧回到家，身子骨透著疲憊。
她撕開巧克力派吃兩口，又灌了幾口涼水，就徑直倒在床上。
她連沖澡的力氣都沒了，浴袍貼在身上，都顯得格外沈重。
她在心裏暗暗抱怨，下次應該讓聶安之來自己家，不然真是要散架了。
上樓的那幾步都像走在刀尖上，雙腿乏力，每根骨頭都在抗議。
郁扶秧很少在一點之前就這麽困。
她閉上眼，意識很快陷入模糊，耳邊卻還回蕩著那些控制不住的聲音，和身體裏無法收斂的動作。
今晚，她實在太墮落了，表現得太放蕩了，一定很讓對方幻滅吧。
該叫的，不該叫的，似乎聲音都傳了個遍，現在嗓子都啞了。
都怪聶安之的皮膚太溫熱，太光滑，太好抓了。
骨架清瘦，身上的肌肉卻緊實富有彈性；臉上寫滿克制，卻會在眼角隱隱透出壓抑不住春心。
所以，郁扶秧會主動按住對方的手，也會主動按住自己的身體。
一點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矜持都沒保留過，真是太丟臉了。
羞恥感如水一樣漫上來，郁扶秧在被窩裏縮緊身體。
不過，隨著她漸漸昏沈下去，思緒也放松了下來。
其實也沒那麽糟。
她好像並不怕將自己最墮落的一面展現給聶安之。
因為是聶安之，所以她可以毫無顧忌。
真好。
今天不用喝酒，就能順暢入睡。
*
聶安之側躺在床上，月光透過窗簾，令她毫無睡意。
腦子裏什麽都想不了，只剩下晚上殘留的廢料，在神經裏亂撞。
郁扶秧身上的味道，真的好香。
明明聶安之不喜歡喝酒，鼻尖卻控制不住覺得，香水掩不住的酒味是那麽的迷人。
真想用舌尖好好嘗個遍，草木風格的伏特加究竟是什麽味道。
郁扶秧的皮膚摸起來，真的好舒服。
不是保養出來的質感，而是基因天賦使然，哪怕常年加班喝酒，也細膩如玉。
還有種奇特的反差。
大部分肌膚因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而涼涼的，觸感清透。
可一旦觸及某些地方，溫度卻又升得很快，都能把人的心神全部融化。
聶安之越想，越毫無睡意，根本無法將桃色趕出腦海。
她很清楚，自己毫無技術可言。
只是對於郁扶秧來說，到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沈浸進去的郁扶秧，會不顧一切地享受，身體又敏感，就像一只剛化作人形的小動物。
簡單，純粹，只想要快樂。
她不怕任何羞恥，不怕任何動作，不怕任何聲音。
聶安之的手指還皺著，她放到鼻尖，輕輕嗅著上面殘存的味道。
光是這殘存的餘味，已讓她大腦中的快樂再次到達頂峰。
還有多少個女人，也這樣和郁扶秧享受過？
聶安之本以為渴望滿足後，就會消散。
事實卻不是這樣的。
渴望滿足一次後，會升級成更深的渴望。
沒有人在和郁扶秧春風一度後，不會想再和她春風一度。
所以，那些巴掌屬實不冤。
那些女人控制不住，只能任渴望瘋狂長成占有欲，直至發展成單方面的愛戀。
聶安之倒沒有愛上郁扶秧，也沒有想要占有的欲望。
她從未真正擁有過什麽東西，不太懂擁有的快樂。
更何況，她不愛郁扶秧，郁扶秧也不愛她。
郁扶秧看上去不愛任何人。
聶安之也不清楚什麽才算愛。
聶安之只是想，如果能有規律地維持這種活動，那就再好不過了。
畢竟，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同一時間內，分泌過如此充足的多巴胺了。
和健身房裏鍛煉的多巴胺完全不同，雖然都是某種形式的運動。
那種化學反應讓她頭腦發熱，身體發軟，連呼吸都變得輕快。
而多巴胺，會讓人上癮。
就像一條無形的鏈條，把她拴在那片溫熱的肌膚裏。
聶安之常常陷入噩夢。
驚醒時，胳膊與頸後的血痕總會更深。
好在郁扶秧會住進她的夢裏。
今晚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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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親愛的情人們，你們的秧姐偷偷當0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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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她尖尖的下巴靠在同樣光滑的肩膀上。
淚水也落在了肩膀上。
也就是這時候, 聶安之理智回歸, 戛然而止。她不希望本該愉悅的事, 卻只帶來痛苦。
“別停。”郁扶秧卻啞著嗓子，發出命令。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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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話在聶安之的胸腔裏，一遍又一遍地回蕩。
她的手指因長時間浸入水中而發皺，卻依舊舍不得離開。
聶安之想，她確實身體力行, 她在愛自己的鄰居，這不，都愛到這床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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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扶秧的鼻尖抵在她的頸窩，每一次氣息，都會讓聶安之的大腦更空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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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扶秧將頭枕在聶安之的肩膀上，發絲因汗水黏在下頜，黏在鎖骨，黏在胸前的每一寸。
她漸漸覺得，進還是被進無所謂，只要是這個人，就一切都好。
聶安之忽然低聲道：“其實，我夢見過你。”
郁扶秧呼吸還沒平覆，眼尾仍泛著潮意：“夢到什麽？”
“夢見過很多次。”聶安之竭力抑制，“不過放心，每次快到那一步時，我都會及時醒來。”
郁扶秧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要笑：“為什麽？”
“太不尊重你了。又沒得到你的授權，夢裏也算侵犯肖像權。”
郁扶秧捕捉到了她的玩笑話，輕輕笑了。
“夢裏也算傳播淫-穢色情？”郁扶秧把玩笑接了下去。
“沒錯。”
郁扶秧縮著肩膀，貼得更緊了些。她看著那雙真誠又緊繃的眼睛，杏眼含濕也含笑。
“沒關系，我喜歡出現在別人的春_夢裏。”還頗為得意。
聶安之眨眨眼，細長的手指撥開她額頭前的發絲。
“其實我也夢見過你。”郁扶秧又說。
“是嗎？”聶安之楞了一下，眸色忽然亮了。
她悄悄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單方面的不尊重。
“嗯。”郁扶秧貼近她的耳朵邊呢喃，“而且比你的夢要低俗得多，我每一次，都會和你做到最後。”
“哦。”聶安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回什麽。
這實在有點意外。
郁扶秧低頭又歪頭：“我是不是最差勁的上司？”
“是太差勁了。”聶安之佯裝認真，也學著她的樣子歪頭，“所以這是你應得的。”
郁扶秧還沒反應過來，就又感受到了異樣，有人的手又開始使壞了。
三個小時過去了。
聶安之手腕上的傷痕磨得通紅，甚至破了皮，隱隱作痛，但她不在意。
反而讓大腦中的電流更加清晰。
啊，大老板的身體好溫軟，好無骨，好美麗。
……
終於，在第四個小時，她們停下來了。
其實是郁扶秧先敗下陣來。
聶安之那雙桃花眼牢牢盯著她，眼底那點火意，絲毫沒有消退的意思。
“你不累嗎？”郁扶秧不可思議，甚至隱隱生出一絲心虛般的懼意。
“我平時硬拉差不多一百二十斤。”聶安之算是給出了一個解釋。
郁扶秧視線下移，看那被燈光勾出的手臂肌肉線條，立刻實話實說：“我累了。”
“好。”聶安之眼裏的火瞬間熄滅，收得幹幹凈凈。
郁扶秧松了口氣，這個人總是如此有分寸，什麽都不需要擔心。
聶安之抽出紙巾和濕巾，遞給郁扶秧，擦拭的私密性太強，就不代勞了。
郁扶秧也暗暗很感謝，對方沒有替自己擦拭的意思。
不然怕有點尷尬。
聶安之按亮床頭的鬧鐘，指針已悄然越過十二點。
她們心照不宣，該做的都做完了，現在該分開了。
“那我走了。”郁扶秧撐著床沿起身，去拿浴袍，手臂因脫力而顫抖。
聶安之快一步接過，為她披上，動作細致又克制。
她低下頭，主動為郁扶秧拉緊衣襟，又認真系好腰帶，不帶任何桃色意味。
“謝謝。”郁扶秧低頭。
通常，郁扶秧不喜歡別人幫自己穿脫衣服。
可是她今晚真的很舒服，也很舒暢，從身體到心情。
正要離去時，郁扶秧肚子叫了。
聲音在靜得出奇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
郁扶秧微微一僵，臉色染上尷尬。
傍晚時一拍腦袋決定幹這事，晚上一口飯也沒吃，偏偏劇烈運動熱量消耗得飛快，饑餓理所當然。
聶安之側過頭，明亮的眼睛掃過來：“我餓了，要不要一起吃點東西？”
郁扶秧笑了，心裏暗嘆語言的藝術，能把共情說成邀請，把窘迫說成共享。
聶安之走到臥室角落的櫃子前，拉開：“抱歉，時間太晚了，不適合開火，吃點現成的吧。”
櫃門一開，擺得規整的包裝映入眼簾：能量棒、海苔、餅幹薯片，甚至連方便面都有，琳瑯滿目。
和郁扶秧那種空蕩淩亂只剩酒的冰箱完全不同，聶安之的家裏，食物不僅多，而且擺放得整整齊齊，堪比超市貨架。
郁扶秧不可思議：“這麽多？”
聶安之說：“放心，我會定期清理過期的食品。”
“……不是這個意思。”郁扶秧沒再解釋，她相信對方不會惡意揣測什麽。
話說回來，在櫃子裏擺滿食物，這算不一種儲存安全感的形式？
郁扶秧再聯想到那空洞的神情和手腕上的傷痕，聶安之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郁扶秧盯著架子掃了兩眼，就作好了決定，拿了一個巧克力派，甜食愛好者必拿甜食。
聶安之問：“我送你上樓？”
“不用。”郁扶秧自認為爬一層樓不成問題。
“晚安。”聶安之靠在門邊，用眼神淡淡和她送別。
“晚安。”郁扶秧頭也沒回。
一切都恰到好處，包括窗外夜色的濃度。
*
郁扶秧回到家，身子骨透著疲憊。
她撕開巧克力派吃兩口，又灌了幾口涼水，就徑直倒在床上。
她連沖澡的力氣都沒了，浴袍貼在身上，都顯得格外沈重。
她在心裏暗暗抱怨，下次應該讓聶安之來自己家，不然真是要散架了。
上樓的那幾步都像走在刀尖上，雙腿乏力，每根骨頭都在抗議。
郁扶秧很少在一點之前就這麽困。
她閉上眼，意識很快陷入模糊，耳邊卻還回蕩著那些控制不住的聲音，和身體裏無法收斂的動作。
今晚，她實在太墮落了，表現得太放蕩了，一定很讓對方幻滅吧。
該叫的，不該叫的，似乎聲音都傳了個遍，現在嗓子都啞了。
都怪聶安之的皮膚太溫熱，太光滑，太好抓了。
骨架清瘦，身上的肌肉卻緊實富有彈性；臉上寫滿克制，卻會在眼角隱隱透出壓抑不住春心。
所以，郁扶秧會主動按住對方的手，也會主動按住自己的身體。
一點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矜持都沒保留過，真是太丟臉了。
羞恥感如水一樣漫上來，郁扶秧在被窩裏縮緊身體。
不過，隨著她漸漸昏沈下去，思緒也放松了下來。
其實也沒那麽糟。
她好像並不怕將自己最墮落的一面展現給聶安之。
因為是聶安之，所以她可以毫無顧忌。
真好。
今天不用喝酒，就能順暢入睡。
*
聶安之側躺在床上，月光透過窗簾，令她毫無睡意。
腦子裏什麽都想不了，只剩下晚上殘留的廢料，在神經裏亂撞。
郁扶秧身上的味道，真的好香。
明明聶安之不喜歡喝酒，鼻尖卻控制不住覺得，香水掩不住的酒味是那麽的迷人。
真想用舌尖好好嘗個遍，草木風格的伏特加究竟是什麽味道。
郁扶秧的皮膚摸起來，真的好舒服。
不是保養出來的質感，而是基因天賦使然，哪怕常年加班喝酒，也細膩如玉。
還有種奇特的反差。
大部分肌膚因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而涼涼的，觸感清透。
可一旦觸及某些地方，溫度卻又升得很快，都能把人的心神全部融化。
聶安之越想，越毫無睡意，根本無法將桃色趕出腦海。
她很清楚，自己毫無技術可言。
只是對於郁扶秧來說，到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沈浸進去的郁扶秧，會不顧一切地享受，身體又敏感，就像一只剛化作人形的小動物。
簡單，純粹，只想要快樂。
她不怕任何羞恥，不怕任何動作，不怕任何聲音。
聶安之的手指還皺著，她放到鼻尖，輕輕嗅著上面殘存的味道。
光是這殘存的餘味，已讓她大腦中的快樂再次到達頂峰。
還有多少個女人，也這樣和郁扶秧享受過？
聶安之本以為渴望滿足後，就會消散。
事實卻不是這樣的。
渴望滿足一次後，會升級成更深的渴望。
沒有人在和郁扶秧春風一度後，不會想再和她春風一度。
所以，那些巴掌屬實不冤。
那些女人控制不住，只能任渴望瘋狂長成占有欲，直至發展成單方面的愛戀。
聶安之倒沒有愛上郁扶秧，也沒有想要占有的欲望。
她從未真正擁有過什麽東西，不太懂擁有的快樂。
更何況，她不愛郁扶秧，郁扶秧也不愛她。
郁扶秧看上去不愛任何人。
聶安之也不清楚什麽才算愛。
聶安之只是想，如果能有規律地維持這種活動，那就再好不過了。
畢竟，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同一時間內，分泌過如此充足的多巴胺了。
和健身房裏鍛煉的多巴胺完全不同，雖然都是某種形式的運動。
那種化學反應讓她頭腦發熱，身體發軟，連呼吸都變得輕快。
而多巴胺，會讓人上癮。
就像一條無形的鏈條，把她拴在那片溫熱的肌膚裏。
聶安之常常陷入噩夢。
驚醒時，胳膊與頸後的血痕總會更深。
好在郁扶秧會住進她的夢裏。
今晚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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