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 17 章 關愛一下她

關燈
第17章 第 17 章 關愛一下她

午飯時間,莫琪和鴿寶她們中午都有事,聶安之獨自下樓吃飯。

有別的同事邀請她一起吃,她回絕了,今天中午她只想簡簡單單吃個三明治。

聶安之坐在長椅上,啃著三明治,望著灰藍的天空發呆。

午後的陽光映在寫字樓玻璃上,泛著刺眼的白光。

“陳魚!”

聶安之仍低頭啃著三明治。

“陳魚!是你嗎?”

聶安之一楞,這才反應過來,有點不習慣地擡起頭來。

不遠處,一個穿著米色連衣裙的女人朝她走來,頭發挽成低馬尾,手裏拎著一杯半融的冰美式。

陽光落在她的臉上,一下子翻出了記憶中的舊照片。

是她的初中同學高天琦,總喜歡帶著人玩填詞游戲,在小測的時候偷偷傳紙條。

“好久不見。”聶安之起身,微笑著打招呼。

高天琦瞪大雙眼,露出欣喜的神色:“果然是你!畢業後一直沒聯系到你……你變了好多,差點沒認出來。你現在在這上班嗎?”

“嗯。”聶安之輕輕應著。

“哇,好巧,我剛搬來這附近!”

聶安之點頭:“那確實是緣分了。”

“魚魚,沒想到你竟然會穿格子衫,你不會是程序員吧?”

“沒錯。”聶安之嘿嘿笑兩聲。

她不打算告訴任何曾經的人,關於她改名的事。沒有必要。

“哈哈哈要不要這樣!”高天琪下巴都翹起來了,“不過也挺合理的,你當時理數理化成績超好。”

聶安之手上還握著沒吃完的三明治,歪頭耐心地聽她說話。

“誰知道你竟然還不是第一,明明單科都那麽變態了。”

“人外有人,很正常。”聶安之很謙虛。

“你不會去了T大吧?”

“嗯,高考發揮得比較好。”

“果然學神永遠是學神,牛掰。”

“說到第一……”高天琦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聶晚燈現在怎麽樣了?”

聶安之手一顫,三明治掉到了地上。

*

郁扶秧請了整整兩天的假。

她比平常來得更早,進門時沒說話,直奔電腦前,處理堆積如山的未讀文檔和會議紀要。

她脫下外套後,甚至還紮起了頭發。

郁扶秧紮頭發很少見。

她一向是披著頭發的,長長的褐發搭在肩頭,與修身的針織衫相得益彰。

聶安之也來得很早。

她平時一直來得很早,反正出租屋很暗,不如辦公室敞亮。

整層辦公區幾乎沒人,也沒完全亮起燈,只有靠落地窗的灰色地毯泛著淺淺的光。

郁扶秧坐在中心的工位上,背影纖細筆直,頭發挽起,露出一截蒼白的後頸。

聶安之背著雙肩包經過時,光是遠遠看一眼大老板,就感受到了她從裏到外透出的倦意。

郁扶秧手邊的咖啡杯是空的,杯沿的灰塵都沒擦。

聶安之知道,郁扶秧不喝公司的咖啡。

原因有二。

其一,大老板試過幾次後便放下了,那臺機器煮出來的咖啡豆又酸又澀,顯然不合她的口味。

其二,大老板禦姐的外形看上去像愛喝美式的,其實偏好加糖加奶的兒童流咖啡。

聶安之放下雙肩包,按下電腦主機的開機鍵,便轉身去了樓下的Lavazza。

她買了一杯深烘美式給自己,苦而不焦,入口紮實,順便又點了一杯榛果太妃拿鐵。

櫃臺上的糖包是自取的,聶安之又挑了兩包白砂糖,一並帶回辦公樓。

回來時,郁扶秧正一條條回覆下屬的消息,眉頭幾乎沒松開過。

兩天不見,她的飛書密密麻麻全是紅點,少說也有一百條未讀。

公司地毯消音效果很好,聶安之幾乎是悄無聲息地就站到了她身後。

聶安之沒出聲,只是安靜地等她打完那段字。

郁扶秧活動活動肩膀,鼻尖溢出一絲焦躁的氣聲。

“秧姐,喝點咖啡吧。”聶安之低聲喚道,把剛買的太妃拿鐵放在她手邊。

郁扶秧太沈浸於工作,輕輕一顫,轉過頭來時有些怔。

她的眼圈明顯發青,眼白裏還有紅血絲。

“哦,謝謝。”

郁扶秧低頭看一眼杯身,上面的“Lavazza”令她眉頭一顫。她又擡眼看向聶安之,眼神淡淡的,還帶著一點沒褪去的倦意。

聶安之又將白砂糖袋放到杯旁:“太妃拿鐵,不夠甜可以再加。”

郁扶秧指尖碰到杯壁,燙了一下,是剛捎上來的熱咖啡。

熱咖啡最適合寒冷的冬日。

聶安之身上還帶著外出寒風的涼意,馬尾辮高高紮起,眼鏡戴得和襯衫領口同樣整齊。

郁扶秧歪頭看她,心想,這個人永遠如此。

好像從來不會累,也不會惱,永遠能量十足,永遠在關愛別人的路上。

聶安之沒再多話,準備離開。

郁扶秧輕咳一聲,嗓音還帶點清晨未散的沙啞:“多少錢?我轉給你。”

“沒事。”聶安之笑著擺擺手。

郁扶秧點了點頭,又說了一遍:“謝謝。”

她拿起咖啡抿一口,沒有繼續推拒,也沒有客套。

郁扶秧從不會占下屬的便宜,更不會要下屬的東西。

但是,她還是喝了這杯咖啡。

倒不是因為這是她喜歡的那家Lavazza,也不是因為它是她喜歡的太妃拿鐵。

大概是人的原因。

因為是這個讓人無法拒絕的人。

臨近十點,辦公室漸漸熱鬧起來,同事們陸續回到工位,開啟新一天的工作。

熊威一夥人可算見到了上司,立刻圍上來噓寒問暖。

郁扶秧一一回應,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她竟也不覺得太煩,好在有咖啡撐著,腦子清醒了許多。

聶安之回到工位。

她沒有立刻開始工作,而是揉了揉鼻尖,鼻腔裏尚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酒味。

準確說,是酒味混著香水——清冽的草木香。

這兩種味道,都是郁扶秧身上經典的味道。

要怪只能怪她的嗅覺太過靈敏。

和以前好多次情況相似,酒應該不是剛喝的,郁扶秧也不像是喝酒上班的、不負責的人,更像是宿醉未散。

……

莫非大老板有酗酒問題?

她的看法是中立的,畢竟上司離開工作後什麽樣,與她無關。

不過,聶安之想,這倒也能解釋不少事。

比如,鄭憶確實沒必要跟一個酒鬼動氣。

即便這個酒鬼再漂亮、再有錢、再迷人……再郁扶秧。

聶安之暗暗感到抱歉。

對不起,實在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