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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真相01|真實亦或是虛妄 “那麽,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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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真相01|真實亦或是虛妄 “那麽,黎……

聽完了這個很長的故事後, 黎詩懷顯得有些沈默。

顯然是沒想到就憑幾個半大小子,能攪動如此大的風雲。

但是有幾點她能肯定,他們沒有欺騙自己。

第一, 便是她真的有一位在深海療養院的女兒,小名佳佳。知之者甚少。

第二,她老公也的確並非真正死於苯中毒。而是為了袒護一位老紅客,英勇犧牲了。

第三……

她看著眼前的陸久, 想到了那名單純友善的婦人陸向萍。

她給自己看過兒子的相冊, 和陸久眉眼間有七八成的相似。

只是……他們的經歷著實有些太過於傳奇。

“那瓶叫做‘夜星’的致幻劑,現在在誰的手中?”

“我的保險櫃裏。”顧硯白冷靜地解釋道。

“能明天拿給我看看嗎?還有, 那位陸婷,當真已經分析出了構成它的所有化學成分?”

遺憾的是, 這次, 顧硯白搖了搖頭。

“沒有。‘夜星’的構成十分覆雜, 其中的關鍵元素, 我們始終找尋不到。抱歉黎警官, 這可能需要用到你們的人力了。”

黎詩懷松了口氣。

這還差不多, 如此覆雜的藥劑要當真就被幾個毛頭小子輕易破解了,那豈不是顯得他們警察局裏都是吃幹飯的?

“放心,我會交給相關同志盡快破解。顧硯白,陸久,很感謝你們為此次案件提供的線索。”

“不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黎警官。”

顧硯白笑了笑,他微微彎下腰,雙眼像狐貍般微微瞇起,托腮望向黎詩懷, 詢問道,“故事已經講完。那麽現在,黎警官知道,究竟誰才是殺害顧鶴年的真正兇手了嗎?”

黎詩懷聞言楞了楞。

這麽覆雜的事件怎麽可能那麽快的時間就一一理清?

除非是顧硯白早就已經猜到了真正的兇手究竟是誰。

“你怕是早就已經猜到了吧?”

“是啊。”顧硯白異常坦然地點了點頭。

“但我現在還不能告訴黎警官,並非是不信任,而是,有些流程,唯有警方親自走一遍,才足夠合規合序。”

這小子還怪有法律意識的。

“那麽,黎警官打算先對誰出手呢?是陳家,還是陸家?是有情殺嫌疑的林素秋,還是分贓不均謀害同行的陳國斌?”

“亦或者是早已發現丈夫出軌的怨婦孫衛紅,和好不容易所獲真愛卻不被父親理解的顧雪霏?”

“你倒是將自己和陸久撇得幹凈。”黎詩懷並沒有被顧硯白簡單糊弄過去。

“我說過的,黎警官。在此調查過程中,一旦你發現我具有嫌疑,立刻可以將我逮捕歸案。我不會掙紮,亦不會反抗。”

黎詩懷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的瘋言瘋語。

“那個陳文博,當真去了深海療養院?”

黎詩懷看向始終沈默地坐在一旁的陸久。

“沒有,那只是個幌子。是我故意將陳文博的照片落在鐘望的畫冊裏,被他看見的。鐘望最近剛好在練習人體畫像。”

“很好,沒想到你也令我刮目相看,陸久。”

黎詩懷翻了翻面前高高堆了一排的物證資料,有些頭疼。

“所以,也是你故意誘導鐘望,但凡遇到危險,就說,自己曾在療養院裏見到過陳文博。因為只要這樣做,就能順利將錨點轉到陳家父子兩人身上?”

陸久還沒張口,就被顧硯白笑著打斷了。

“警官小姐,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阿望他不是普通小孩,他是一名自閉癥小孩。他有自己的想法,不會輕易為任何人所動。也可以說,那些話,那些事情都是他自己想要做的。我們,無法施加幹擾。”

“自閉癥小孩?那怎會……”

黎詩懷想到了自己的女兒佳佳,她總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和自己的“蘋果娃娃”訴說心事,也不願意主動理睬自己。

“或許是……為了姐姐鐘緲吧。阿望對姐姐鐘緲額外親近。畢竟……任何人見到自己的親人即將遇害,都會忍不住,想要做點什麽的,對吧?”

“嗯。”黎詩懷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同意了顧硯白的想法。

“顧硯白,自從顧鶴年離世後,顧家工廠還在生產那些違禁類藥物嗎?”

“據我所知,顧家工廠已經人去樓空。但是陳國斌那邊,我不知道是否還有殘留。黎警官要想知道,我可以配合黎警官演一場戲,我在外吸引陳家父子的註意力,黎警官則部署好警力徹底搗毀陳家老巢,拔除這個毒瘤,徹底斬斷這條骯臟黑暗的生產線和產業鏈。”

“你想要怎麽做?”

“到那時,黎警官自然便能知曉。”

一周後。

顧硯白扮上林茵茵的扮相,大大咧咧地踏入了聚星Star KTV的大門。

他沒有遭到拒絕,因為今天值班的前臺恰巧是之前接受過他幫助的王婧。

“顧少爺,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這是您要的萬能房卡。”

“謝謝你,王婧。很快,你就能真正重獲自由了。”

“是呀。”王婧笑了笑,感慨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多太多年了。”

“如果等會兒有幾個便衣警察想要過來看監控的話,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明白。”

“好,那麽現在告訴我,陳國斌和林素秋分別都在哪裏?”

“咚咚咚——”

陳國斌和陳文博正在商量要如何褫奪顧鶴年遺產的事情,就聽到了敲門聲。

兩人對望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些許的警惕之色。

畢竟最近風聲有點緊,濱海市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了一個做事光明磊落的女警察,他們用盡手段也無法收買,反而險些暴露了自己的狐貍尾巴。

“貓來了?”

“不知道啊。”

就在兩人猶豫著要不要趕緊打開密道跑路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清越動聽的少女聲音。

“老陳,是我,素秋。”

兩人這才徹底安心下來。

在高強度的緊張之下,他們竟然都沒發現,林素秋的聲音突然變“年輕”了這件怪事。

“文博,是你林阿姨,去幫爸爸開門。”

“好。”

陳文博站起身,想都沒想就拉開了房門。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門外站著的,不是那個總是喜歡打扮得濃妝艷抹、香氣撲鼻的漂亮阿姨,而是一個在他的印象中,早就應該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海中冤魂。

“嗨。文博哥,好久不見,最近過得可好?”

林茵茵只是沖他笑了笑,陳文博就如同見鬼似的一邊淒厲尖叫著一邊沒出息地跪坐在地,連連後退。

“有鬼啊——有鬼啊——你別過來——別過來——!!!”

“哪裏來的什麽鬼……”

陳國斌站起身,剛想怒斥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就見到了轉過身,面朝他微笑的林茵茵,頓時也嚇得連連驚叫起來。

“林茵茵?你不是早就已經……”

“已經死了,是嗎?”

林茵茵雙手背在身後,悠哉悠哉地在屋內踱步走。

“我想想啊,我應該在你們的算計下,不,嚴謹點來說,是在你,陳文博和顧雪霏的算計下,被你們聯合起來一共害死了兩次。”

“第一次,是在學校天臺。你們聯手想要將我一起推下樓。那時你們以為我死了,但很可惜的是,我扒在露臺邊沿,茍活了下來。”

“第二次,是在濱海海邊。你們將我灌醉後,聯手將我推進了暴雨下的濱海中,想要將我淹死。但又很可惜的是,你們以為是小白花,不會游泳的我……”

“其實是個非常擅長游泳的男人呢!”

顧硯白一把摘下了自己的假發,隨意扔在了一旁。

像是嫌還不夠具有沖擊性似的,他又當著陳家父子的面,緩慢地脫下了身上的制服外套和裙子,露出了自己健壯的身軀。

“陳伯伯,還認不出我來嗎?需要我再湊得更近些嗎?”

顧硯白彎下腰,惡劣地靠近陳國斌的臉。

陳國斌嚇得渾身顫抖,眼睛瞪得滴溜滾圓。

“你……你竟然是……是顧硯白!你一直在騙我們!那次拍賣會!”

“沒錯,那次拍賣會上你們一直耿耿於懷卻始終沒有抓到的老鼠之一,正是我啊。”顧硯白轉了轉手腕,似是有些不耐煩起來。

“餵,老不死和小不死的。既然知道那天的老鼠是我了,應該知道,你們丟失的幾瓶好東西現在都被放在哪裏了吧?”

“還有你,陳文博,將手上的水果刀放下來。你該不會以為一把破刀就能隨隨便便傷到我吧?搞笑呢。”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你在背地裏搞鬼!你做這些究竟是想要做什麽,難道說……”

陳國斌瞳孔微震,“你也想要顧家的遺產?”

“我要那些東西做什麽。貪慕那些的,難道不是老東西你嗎?”

顧硯白的目光落在擺放在角落的保險箱上。

“老東西,我爹是被你殺了的吧?原因是什麽,分贓不均?還是……你真的愛上林素秋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是,我承認!你爹死後我是有想過圖謀你們顧家的產業,但是你爹的死不是我導致的!”

“是嗎?那麽……陳伯伯,你敢打開保險櫃嗎?”

顧硯白不依不饒道,“你敢讓我將保險櫃裏的內容展示給警察看,從而證明你的清白嗎?”

“當然……可以。”

“哦?那請問陳伯伯,密碼是什麽?”

“密碼是‘夜星’誕生的日子。你應該知道。”

“謝謝陳伯伯。”

顧硯白笑了笑,繞過陳國斌來到保險櫃面前。

就在顧硯白輸入密碼的時候,陳國斌眼中兇光一閃,朝著癱坐在地的陳文博使了個眼色,同時自己猛地從沙發坐墊下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顧硯白的後背!

陳文博接收到父親的信號,盡管嚇得腿軟,然而,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他快步撲過去,緊緊抱住了顧硯白的雙腿不放。

顧硯白只感覺背後有風吹來,在密碼鎖發出“滴”地一聲輕響的瞬間,他猛地側身矮腰,陳國斌的匕首擦著他的肩胛骨劃過,割裂了布料。

同時,他右手精準地反扣住陳國斌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一聲脆響後,伴隨著陳國斌殺豬般的慘叫聲,水果刀“咣當”落在地上。

陳文博嚇得連忙松開了顧硯白的腿,哆哆嗦嗦地爬到角落裏,蜷縮成一團,再也不敢造次。

就在這混亂的當口,包廂門被“砰”地一聲從外面撞開。

“警察!不許動!”

黎詩懷舉起手槍一馬當先沖了進來,身後跟著數名持槍便衣,他們迅速大踏步湧入,控制住了場面。

黎詩懷目光銳利地掃過室內。

手持匕首、臉色慘白僵在原地的陳國斌。

哆哆嗦嗦、靠在墻角旁一動不動的陳文博。

以及好整以暇正站在保險櫃旁,慢條斯理整理著袖口的顧硯白。

“沒事吧?”陸久一臉擔心地走到顧硯白的身邊。

“沒事。就憑我的身手,誰能傷得了我。”顧硯白得意地揚了揚嘴角。

“報告黎隊,嫌疑人陳國斌持械傷人,已被控制!”王武迅速上前奪下陳國斌手中的匕首,並將其反剪雙手銬上。

黎詩懷的視線越過面如死灰的陳國斌,落在顧硯白身上,眼神覆雜。

顧硯白的目光與黎詩懷對上,於是對她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無恙。

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騷動。

兩名警察押著一個穿著昂貴套裝、妝容精致難卻難掩狼狽的女人走了進來,她手裏還緊緊抓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袋。

正是打算背棄陳國斌獨自卷款跑路的林素秋。

她看到包廂內的景象,尤其是被銬起來的陳國斌和陳文博,頓時兩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臉上頓時血色盡失。

黎詩懷冷冷地看向她,“林女士,帶著這麽多現金和珠寶,這是準備去哪裏?不是……還懷著身孕嗎?”

面對黎詩懷的質問,林素秋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賤人!你竟然敢背叛我!”

林素秋被陳國斌這一聲充滿恨意的“賤人”嚇得一顫,但隨即,她臉上那副柔弱無助的表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徹底裸.露的尖酸刻薄。

“背叛你?”林素秋尖聲反駁,掙紮著想要沖向陳國斌,卻被身後的警察牢牢摁住。

“陳國斌,你還有臉說我背叛你?要不是你無能,事情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顧鶴年死了,錢呢?顧家的產業呢?你答應我的,一樣都沒拿到!”

“現在……警察找上門來了,你居然還想拉著我一起死?你可真是不要臉,我呸!”

陳國斌被林素秋的話氣得渾身發抖,赤紅著雙眼,“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當初要不是你勾引我,攛掇我一起搞垮顧鶴年,我會走上這條路?說什麽愛我,和顧鶴年只是玩玩而已,全是狗屁!你一直在騙我!騙顧鶴年!你只是想利用我們!”

“我騙你?真是天大的笑話!警察小姐,您可要為我評評理啊。我當年不過只是想從你們身上撈點小錢,是你哄騙我說,只要說自己壞了顧鶴年的孩子,就能博取到更大的利益。陳國斌,到底是誰利用誰啊?”

“還有,陳國斌,你好好摸摸自己的良心。‘夜星’的配方是不是你倆合謀搞出來的?我可全程沒有參與到這檔子臟事裏頭來。警察小姐,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查,盡管查。”

“林素秋我看你真是昏頭了,連這件事也隨口往外說!”

兩人如同陷入泥潭的瘋狗,拼命撕咬住對方不放。

將那些隱藏在奢華表皮下的骯臟、貪婪、背叛與謀殺,赤裸裸地一一暴露在眾人面前。

黎詩懷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醜陋的鬧劇,對身旁的警員揮了揮手,“都帶回去,分開審訊。”

“還有那些物證,別忘了。”

“徹底搜查聚星Star KTV!”

回去的路上,王武一邊翻看著照片,一邊詢問道。

“隊長,你覺得兇手真的就是陳國斌和林素秋嗎?我總感覺,我們好像遺漏了什麽。”

黎詩懷沒有看向王武。

而是看向一往無前的高速公路。

“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你還記得死者的屍檢報告上寫的嗎,苯中毒只是導致他死亡的死因之一。”

“而其他幾個,我們還沒有找到。而且,單純的苯中毒並不會使人突然暴斃而亡。因此,苯中毒並不是顧鶴年死亡的主要原因。”

“啊!隊長,你的意思是……兇手另有其人,仍在逍遙法外?”

王武不由自主地壓低了聲音。

“嗯。不過我想……我們距離真正的真相,已經很近了。”

真相,就在這互相撕扯的瘋狂中,逐漸露出了它猙獰的全貌。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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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我終於擺脫了前兩天卡文的問題,趕緊趁著不卡文多寫點。

真相篇總體來說篇幅不會很長,估計跟霸淩篇差不多。

感覺這兩天降溫太厲害,把我腦子也給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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