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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重逢11|被打斷的告白 “總算被我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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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重逢11|被打斷的告白 “總算被我逮……

【顧硯白生日當天】

陸久帶著精心準備了一個月之久的禮物往包廂走去。

他自認為這個禮物雖然稱不上多麽貴重,但足夠用心。

他準備今晚向顧硯白正式告白。

他沒有忘記一個月前陳既明和他講過的話:

“我喜歡顧硯白。”

“我決定從現在開始,正式追求硯白。”

這一個月裏,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仗著咖啡店就開在顧硯白家門口,成天邀請顧硯白來咖啡店“坐坐”。

美其名曰:共同商討覆仇計劃。

怎麽,這個覆仇計劃是排他性的,不需要他是嗎?

他知道那小子今天肯定特意認真打扮了一番,他也不能落後。

陸久知道自己長得有多帥,帥且自知。

他也知道,顧硯白是個顏控,就喜歡長得好看的。

單純就論長相,他陸久也不會輕易輸給陳既明。

他有這個自信。

為此,他前幾天特地花重金去找專給明星做妝造的托尼染了個頭發。

是有些張揚的金色,如黃金般耀眼。

和他以往低調簡約的風格大相徑庭。

從理發店出來後,他便知道自己的做法沒有錯。

金發比他想象中更適合自己。

鏡子裏的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連托尼都誇他的冷白皮襯這個顏色剛剛好。

陸久走在街上,街邊咖啡店的玻璃窗映出他此時的身影。

挺拔、鋒利,卻又帶著一絲精心設計過的閑散慵懶,哪裏還像是什麽邋裏邋遢的小混混,反倒更像是剛從某個時裝周後臺走下來的模特。

過往行人頻頻側目,幾個年輕女孩甚至小聲驚呼,偷偷摸出手機對準他,小聲猜測他究竟是哪個公司尚未出道的藝人。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鎖屏映出自己帶著點得意的表情。

雖然做整套妝造花費了他近一個月的工資,但想到幾天後陳既明可能露出的表情,陸久就覺得,這錢花得真特麽值!

現在造型做好了,該想想送給顧硯白的生日禮物了。

他沒有文化,也沒有戀愛經驗,不知道別人告白都用的什麽。

但是他沒有忘記梁遠航和他講過的話:

“有的時候,心意比金錢更能打動人心。”

他看了看精心包裝的禮品袋,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不知道顧硯白是否會喜歡他親手做的禮物呢?

就這樣懷揣著既興奮又忐忑的心情,陸久一步步走向包廂。

然而,在即將邁進包廂前,陸久突然停下了腳步。

方才他的眼角餘光突然瞟到了一抹艷麗的鮮紅色。

這令他瞬間神經緊繃,多年的躲避經驗告訴他,包廂角落裏有人!

他毫不猶豫地迅速調轉方向,就要往顧雪霏躲藏的地方走去。

“九哥,都到了怎麽還不進來?”

陳既明的聲音幹擾了陸久的思考。

陸久僅一楞神,顧雪霏等人便趁機向走廊深處跑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麽了?發什麽楞啊?”

見陸久一直站著不動,陳既明有些疑惑地走過來,順著陸久的視線看向空無一人的走廊深處,“那裏是有什麽東西嗎?”

他探出頭來,但可惜顧雪霏團隊早就四散奔逃,再無蹤影。

“沒什麽,剛剛好像有人在我們包廂附近。”

“算了,沒事,先進去吧。或許是我看錯了。”

陸久拍了拍陳既明的後背,皺緊眉頭,抿了抿唇陰沈著臉進入包廂。

他還是不相信方才是自己感覺錯了。

但很顯然,相比起門外“無足輕重”的人來說,門裏的顧硯白才是今夜的主角。

他不想因為自己莫須有的“預感”,打攪了顧硯白的生日。

讓顧硯白掃興。

如果真有人急著投胎,他不介意送他一程。

“保險起見,我還是先把門關上吧。”

“這家KTV的隔音和安保措施都做得很好,九哥放心。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幹擾硯白的慶生宴。”

緊隨其後的陳既明重重關上了包廂門。

***

另一頭,四散奔逃的霸淩小團體總算小心翼翼地在女廁匯合。

胖女孩:“霏霏姐,我們好像被那個金發男生發現了,現在怎麽辦?還要按原計劃展開行動嗎?”

顧雪霏眉頭緊鎖,貝齒緊咬住下嘴唇,心一橫發狠道,“不管了,來都來了,肯定是要進去看看的。”

“再說了,這次機會這麽好,只要能拍下他們茍且的照片和視頻,我就能將顧硯白那臭小子徹底趕出顧家!”

其他幾個女生互相對了個眼神,紛紛有些挫敗地答應了下來。

畢竟她們不敢得罪顧雪霏及其背後的勢力。

看來今天這個惡人,她們當定了。

短發女生再次被小團體眾人推了出來。

沒辦法,誰叫她家勢力最單薄呢?

陸婷支支吾吾詢問道,“那霏霏姐,咱們什麽時候進去比較好?”

顧雪霏想了想回答道,“再過會兒吧,現在估計他們還沒聊起來呢。先等個刻把鐘的再看。”

“好。都聽你的,霏霏姐。”胖女孩諂媚道。

陸婷低垂下頭,雙手手指交纏在一起,糾纏成一個錯綜覆雜的結。

***

“陸久,你遲到了。”

剛進入包廂,陳既明便毫不客氣地調侃起自己的情敵。

顯然是想要在心上人面前給他來一個下馬威。

誰知陸久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他徑自走向有些沈默的顧硯白,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身邊。

“顧硯白,我來了。”

十分生硬的六個字。

聽起來冷漠而僵硬。

明明心裏有很多話想說,然而在見到顧硯白的那刻,陸久忽然嘴笨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懊惱地簡直想擡手給自己狠狠來上幾拳,但到底還是忍住了。

畢竟他可不想在情敵面前丟面子。

“嗯。”所幸顧硯白早已習慣陸久的沈默。

“是下班後特意趕來的?”

顧硯白指了指陸久放在茶幾上的飯。

“撲哧。”在一旁靜靜圍觀的陳既明終於沒忍住嗤笑出聲。

陸久咬牙切齒地狠狠瞪了他一眼,然而目光在轉回到顧硯白時,卻重新變得深情且溫柔。

“不是,是我特意下廚為你做的。嗯,可能不太好吃,如果不好吃你可以和我說,我幫你倒掉。”

陸久邊說邊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窘迫地雙耳微微泛紅。

顧硯白聽到後反應也很大,眼睛瞪得滴溜滾圓,驚訝道,“你……你親手做的?你給我做飯?你不是不會做飯嗎?”

陳既明聽到後也有些震驚,“九哥,我記得你以前不是孤兒院裏出名的廚房殺手嗎?你現在竟然會做飯了?”

其實他還想說,你做的飯能吃嗎,該不會毒死人吧。

但是鑒於顧硯白在場,生怕顧硯白聽後反感自己,陳既明沒有說出口。

然而他嘴唇囁嚅,還是不想讓顧硯白吃到陸久做的飯,生怕顧硯白吃完後中毒。

但是顧硯白本人卻不這麽想。

他長久地凝望著羞郝得不敢和他對視的陸久,欲言又止,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陸久,曾說過做飯一點都不酷的陸久,竟然為了他,親自下廚做了一頓飯。

甚至這飯看起來還像模像樣的,堪稱色香味俱全。

方才陸久坐在他身邊時,顧硯白一直沒與他對視,不是因為不想見他,也不是埋怨他的遲到,而是因為他看到了陸久手上新添的疤痕。

陸久膚色很白,是那種不太健康的冷白色。

所以陸久身上的每道疤痕,都格外紮眼。

哪怕是人人都有的蚊子包。

可是這樣的疤痕,顧硯白卻最熟悉不過。

邊緣泛著不規則的淺粉色,像被揉皺後又勉強撫平的蠟紙。

中央的皮膚微微凹陷,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蠟質光澤。

這是燙傷的疤痕。

而且看起來已經有段時間了。

多久了?陸久為了學習做飯,學了多久了?又被燙傷過多少次了?

這個傻子,明明就不擅長這些。

而且他的手,他的手壓根就不該幹這些粗活。

這雙手既能編寫覆雜的代碼,又能奏出悅耳的琴音。

曾一次又一次將他從臟汙的泥沼中救出,挽救他的生命。

顧硯白吸了吸鼻子,生怕被陸久看到他微微泛紅的眼睛。

哪怕陸久手藝生疏,做得再難吃,他也決定全部吃光。

他不想辜負這樣赤.裸.裸的一片真心。

顧硯白小心翼翼、屏氣凝神,如拆禮物般動作緩慢地從禮品袋中取出餐盒。

那是一個精致漂亮的便當盒。

盒子上,Q版的小貓和小狗手拉著手站成一排。

小狗面朝鏡頭比耶,笑容燦爛。

小貓則偏過頭,溫柔地註視著小狗。

它們的身後,是火紅的太陽和澄澈的淡藍海水。

顧硯白望著便當盒,再也沒忍住,眼淚奪眶而出。

明明便當盒上的小貓和小狗畫得那麽醜。

但偏偏它們看起來是那樣得快樂和幸福。

他怎麽會忘呢?那是小時候,他教陸久畫的。

小狗是他,小貓是陸久。

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想到陸久還記得這個小插曲。

他什麽都記得,他什麽都沒忘。

“誒,怎麽突然哭了?是我畫得太醜了嗎?”

陸久手足無措地四處尋找紙巾。

陳既明望著低垂著頭,不斷抽泣的顧硯白,別過身。

他知道,今天輸的人,是他。

“對,就是醜。”

顧硯白接過陸久遞來的紙巾狠狠擦了擦眼睛,口是心非道,“教了你這麽多次,還是一點進步都沒有,該罰!”

“是是是,你也知道我的,我一點藝術天賦都沒有。”

“今天你生日,你說了算。想罰我什麽,壽星?”

顧硯白聞言破涕為笑。

“先等我吃過你做的飯,再新仇舊帳加在一起算。”

見顧硯白笑了,陸久這才暗自松了口氣。

顧硯白滿懷期待地打開餐盒,裏面是熱騰騰的蛋炒飯,還有幾個他愛吃的小菜。

大概是一路送過來,導致賣相不太好,菜看起來都有些蔫巴了。

然而顧硯白卻感動得眼眶發熱、鼻頭發酸。

他竭力忍住想要落淚的沖動,右手顫抖地夾起一筷子蛋炒飯放進嘴裏,細細品嘗。

嗯,還是不太和他的口味。

蛋炒飯又鹹又油,其他菜不是辣椒放多了有點嗆,就是放了他不愛吃的大蒜。

很顯然陸久是按照自己的口味學做菜的,所以做出來的菜都有些重口味。

然而顧硯白卻覺得這碗稱得上是糟糕的蛋炒飯,比家裏高薪聘請的五星級大廚做的滿桌山珍海味還要好吃。

原因很簡單。

因為五星級大廚做的飯菜沒有家的味道。

而這道再普通不過的蛋炒飯,卻有。

顧硯白小聲嗚咽著像掩飾般將蛋炒飯大口大口往嘴裏塞。

“咳咳咳……”

因為吃得太快,他有些狼狽地劇烈嗆咳起來。

“鮮榨的果汁,去冰的。”

陸久恰到好處地從另一個禮品袋中取出飲料,旋開瓶蓋遞到顧硯白嘴邊,右手還貼心地一下下有規律地輕輕拍打顧硯白的後背,幫他順氣。

陳既明正要遞可樂的手尷尬地懸停在半空。

見沒人註意到他,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後,收回了手,自己打開可樂仰脖灌了口。

動作兇狠得和往常溫和優雅的樣子截然相反。

顧硯白在陸久的悉心幫助下漸漸止住了咳嗽。

他仰頭喝了口鮮榨果汁,酸酸甜甜,很清爽,頓時覺得胃裏舒服了不少。

喝完後,他有些狐疑地看向陸久,質疑道,“不對啊,你還是陸久嗎,那個成天大大咧咧,一點情商都沒有的陸久嗎?”

陸久聽後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他小心詢問道,“我有你說的那麽差嗎?”

“有啊。說實話,你今天為什麽突然對我那麽好,又是親手做飯又是鮮榨果汁的,還知道我最近感冒不能喝冰水,你究竟想做什麽?”

顧硯白狐疑地一點點湊近陸久,近距離仔細觀察陸久的神態。

一副誓要追根究底的架勢逼得陸久節節後退。

他抿了抿唇,感覺更緊張了,非但雙耳紅得快要滴血,就連白皙的面頰和脖頸都泛起淺淡的粉紅色。

“嗯?退什麽?不許退。”

顧硯白伸手摟住了陸久後仰的腰肢,用力將他往自己懷裏一帶。

於是兩人的胸膛便緊緊貼合在一起。

撲通,撲通——

一時間,過速的心跳聲、呼吸聲混雜在一起,不分彼此。

整個世界,只餘下了兩人望向對方的雙眼。

澄澈而炙熱。

似清泉,似烈酒,影影綽綽,不分你我。

陳既明這才知曉顧硯白不能喝冰的原因。

他驚訝於陸久的細心,卻也同樣很想知道陸久突然“性格大變”的緣由。

“還能是為了什麽,當然是為了你唄。”

雖然當面講出這些情話有些別扭,也不符合陸久酷蓋的本性。

但是陸久仍是鼓足勇氣,強迫自己將心中所有的情愫全都向顧硯白如實的表達出來。

“什麽?”

聽到陸久的真情告白,顧硯白震驚地連眼睛都忘了眨,就這樣呆若木雞地看向陸久。

陸久好似豁出去般,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扳住顧硯白的雙肩,不管不顧地竭力大喊道,“顧硯白我喜歡你,請問你可以答應我的告白,做我的男——”

“總算被我逮住你們偷情的證據了吧!”

這邊廂,陸顧兩人還在深情對視。

陳既明則低頭沈默不語。

那邊包廂門不知何時被人打開,穿著服務員衣服的顧雪霏和陸婷正高高舉起手機,對準兩人。

顧雪霏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與憎惡之情。

“看啊,大家都給我好好看看這對奸夫淫夫!死同性戀,當真給我惡心壞了,我呸!”

“餵,你是誰啊,為什麽突然不打招呼就隨便闖進我們包廂?保安——保安——”

陸久反應極快地脫下外套蓋在顧硯白臉上,隨後,他一把打落顧雪霏和陸婷的手機,站起身就要往門外沖。

卻被顧硯白輕松反制住,將他硬生生給重新摁了回去。

“顧硯白你幹什麽,松手!”

陸久反應激烈地使勁掙紮,卻絲毫掙脫不開顧硯白的桎梏。

顧硯白明明比陸久要更為瘦小一些,卻僅是略施巧勁便輕輕松松制住了暴怒如雄獅般的陸久。

“不必麻煩安保人員了,這人我認識。”

顧硯白不緊不慢地用一只手摁在陸久因情緒過激而劇烈起伏的胸膛上,另一只手幹脆利落地掀開外套,將外套隨意一扔,正正好好蓋在陸久的臉上,完美遮擋住了陸久的五官,避開了顧雪霏和陸婷窺視的目光。

“不準掀開!”

像是已經提前預判到了陸久接下來的舉動,顧硯白語氣嚴肅地警告道。

“哦。”陸久隔著外套有些委屈地悶悶應了聲,放棄了抵抗。

隨後,顧硯白緩緩站起身來,慢條斯理地理了理方才拉扯間稍許有些褶皺的衣衫下擺,擡起頭挑眉望向顧雪霏,溫柔笑道,“你說是吧?”

“阿、姐。”

對上顧硯白似笑非笑的眼神,顧雪霏忽覺遍體生寒,宛如被毒蛇盯上。

“你……你想對我做什麽?”

她雙手抱臂,警惕地後退幾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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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補:顧硯白和陸久孤兒院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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