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老婆 剛剛我是怎麽教你的?嗯?叫我什……

關燈
第40章 老婆 剛剛我是怎麽教你的?嗯?叫我什……

舒榆擡起眼, 眸子裏充滿了真實的迷茫和掙紮:“理智上我知道,我應該去,那是頂尖的學術交流平臺, 能接觸到最前沿的理念,對我的專業成長至關重要, 可是情感上……”

她嘆了口氣, 聲音低了下去, “我發現自己真的離不開他了,尤其是經過這次風波,我更不想在這種時候離開他身邊。”

沈溪沒有立刻給出建議,她深知這種關乎前途與愛情抉擇的分量。

她握了握舒榆微涼的手, 語氣是少有的慎重:“燦燦,這種事情,外人沒法替你拿主意, 你必須面向自己的內心, 但是,”

她停頓了一下, 目光深邃,“你要想清楚你們之間身份的差距,你是自由藝術家, 海闊天空任憑翺翔。他是李璟川,他的根深紮在江市的土壤裏, 他的戰場就在這裏,別讓曾經助力你走到今天的路, 比如對藝術的追求和自由,反而成了將來束縛你、或者讓你們產生隔閡的後路。”

沈溪看著舒榆若有所思的表情,繼續冷靜地剖析, 帶著一絲自己過往經歷留下的痛感:“當然,如果你最終選擇去進修,也無可厚非,追求個人發展天經地義,只是那樣的話,李璟川恐怕就辦成了第二個我。”

她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當年賀煦為了家族企業毫不猶豫回國的事已經成了她心上的一根刺。

舒榆下意識地反駁:“應該沒有你和賀煦當初那麽嚴重吧?”

她總覺得,她和李璟川的感情基礎穩固,彼此信任,與沈溪和賀煦當年分離的情況不同。

沈溪卻搖了搖頭,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更殘酷的現實:“你忘記李璟川的身份了嗎?他可是李市長,你覺得他這種身份和職位,出國方便嗎?一年裏能有幾天假期就不錯了,到時候異地、時差、你忙於學業他陷於政務,溝通越來越少,共同話題被距離稀釋,燦燦,現實很殘酷的,就算感情本身沒問題,長時間的這種狀態,也足以磨滅很多美好的東西,沒問題也得制造出問題來。”

沈溪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鑰匙,瞬間開啟了舒榆一直刻意回避去細想的、關於未來的種種現實困境。

她怔怔地看著窗外明晃晃的陽光,心裏卻像是突然被投入了一塊冰,寒意蔓延。

她原本以為最大的糾結在於不舍,現在才發現,橫亙在前的,還有如此具體而冰冷的鴻溝。

“我還是再考慮考慮吧。”舒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茫然。

這個機會太誘人,而放棄的代價,也可能同樣沈重。

沈溪看著她掙紮的樣子,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最後問道:“這件事,你打算告訴李璟川嗎?”

舒榆緩緩搖頭,眼神覆雜:“還沒有準信的事,先別告訴他了吧,省得他多想。”

她不想在一切未明之前,就用一個遙遠的、不確定的可能性,去擾動他本就繁忙且壓力巨大的心神,更不想讓他因為顧及她的前途而做出任何違心的表態。

這個抉擇的重量,她需要先自己掂量清楚。

看到舒榆還蠻好的,沈溪終於說出了此行的另一個目的。

她擡起頭,語氣帶著刻意的輕松:“燦燦,我打算明天就回美國了。”

“回美國?”舒榆著實吃了一驚,放下手中的水,“怎麽這麽突然?你這次回來才待了不到兩個月,不是說好要多住一陣子嗎?”

她記得沈溪回來時,還說要好好感受一下久違的國內生活。

沈溪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避開了舒榆探究的目光,低頭盯著杯子裏深褐色的液體,聲音有些含糊:“嗯,我媽最近總念叨,說想我了,催我回去陪陪她。”

她試圖讓這個理由聽起來更合理些,“反正這邊也沒什麽特別要緊的事了。”

舒榆立刻湧上一陣愧疚。

沈溪回國這些日子,自己先是忙著G鎮項目,後來又陷入謠言風波,緊接著籌備畫展,確實沒能好好陪她。

“對不起啊小溪,我這段時間太忙了,都沒能……”

“哎呀,跟你沒關系!”沈溪連忙打斷她,扯出一個笑容,“我自個兒生活也挺充實的,逛逛街,見見老朋友,時間過得飛快。”

然而,她那笑容裏的勉強,和眼底一絲揮之不去的煩躁,沒能逃過舒榆的眼睛。

憑借多年好友的默契,舒榆敏銳地察覺到事情絕非“媽媽想念”那麽簡單。

沈溪向來獨立,不是會被一個越洋電話就輕易召回去的性格。

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定在林辭試圖躲閃的臉上,聲音放低,帶著不容敷衍的關切:“小溪,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沈溪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在舒榆清澈而執著的註視下,她建立起來的那點脆弱防禦迅速土崩瓦解。

她洩氣般垮下肩膀,像是終於扛不住秘密的重量,自暴自棄地壓低聲音,幾乎是嘟囔著說:“我…我把賀煦給睡了。”

“噗——咳咳咳……”舒榆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差點直接噴出來,嗆得她連咳了好幾聲,臉頰都漲紅了。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看著對面一臉懊惱的沈溪,“你說什麽?什麽時候的事?怎麽回事?”

沈溪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臉上表情覆雜,糅合了尷尬、懊悔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就就上次在商場遇到他之後,我那天給你送回家之後不是慌慌張張跑回酒店了嘛,結果晚上,我看到他就在酒店樓下站著。”

她回想起那個畫面,依舊覺得心慌意亂,“我當時嚇死了,趕緊躲回房間,後來躲了他幾天,覺得實在沒意思,也挺悶的,就答應另一個朋友去酒吧散散心。”

而後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或者說,在回憶那個讓她失控的夜晚。

“結果誰知道那麽巧,在酒吧又碰到他了,然後,就喝多了唄。” 沈溪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無奈,“後面的事我也記不太清了,反正醒來就在酒店房間,和他一起。”

沈溪擡起頭,眼神裏充滿了真實的困惑和無所適從:“醒來之後,感覺特別怪,說不清楚那種感覺,反正就是沒法正常面對他,也沒法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所以,我想我還是趕緊回美國躲一躲,清靜一下比較好。”

舒榆看著好友這副模樣,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麽好。

沈溪和賀煦之間的糾纏,遠比她和李璟川要更早、更覆雜。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顯然徹底打亂了沈溪原本試圖保持距離的計劃。

而且該說不說,這種你追我逃的戲碼舒榆還有幾分熟悉,思及賀煦是李璟川的朋友,秉承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想法,舒榆提醒林辭,“你就這麽跑了,我感覺沒那麽容易吧,你就不怕賀煦追你追到美國。”

“不可能!”沈溪斬釘截鐵道,“當年我們倆的感情那麽好他都沒有一絲猶豫就回國了,現在更不可能為了我跑去美國。”

舒榆還想說什麽,被開門聲打斷。

舒榆和沈溪同時擡頭望去。

李璟川推門而入,他似乎是剛從某個正式場合離開,穿著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領帶被他扯松了些,解開了襯衫領口的第一顆紐扣,露出線條清晰的喉結。

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眉眼間的銳利並未消減,只是在看到客廳裏的舒榆時,那銳利悄然融化,染上些許溫和。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舒榆旁邊的沈溪身上,腳步未停,徑直走了過來,語氣平淡無波,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沈小姐?賀煦在找你。”

沈溪瞬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驚愕與慌亂,聲音都變了調:“什麽?你怎麽知道我是誰?還有賀煦他找我幹嘛?!”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包帶,指節用力到發白。

舒榆也楞住了,疑惑地看向李璟川:“璟川,你怎麽……”

李璟川將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松了松手腕,神情是一貫的從容,只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類似於“看戲”的意味。

他走到舒榆身邊,才不緊不慢地解釋:“賀煦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

李璟川頓了頓,似乎在回味某個措辭,唇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他說,他前女友跑了,跑去哪兒這件事,估計只有我老婆知道。”

他覆述著賀煦的話,當說到“老婆”這兩個字時,目光自然地落在舒榆臉上,那裏面含著清晰的、毫不掩飾的占有和某種被取悅的滿意。

正是這個稱呼,精準地戳中了他內心某個隱秘的愉悅點,讓他暫時擱置了對賀煦“辦事不力”的不滿,答應回家幫忙問問。

也是那一刻,李璟川的腦海中,之前帶舒榆去買衣服時,舒榆提到的那位“剛從國外回來、眼光很好”的朋友,與眼前這個讓賀煦寤寐思服、甚至不惜把電話打到他這裏來的“前女友”形象,徹底重合了。

只是沒想到,回家就能撞見正主。

沈溪聽完,臉上的血色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羞憤和極度想逃離的迫切。

“他怎麽敢找到你這裏來!” 她幾乎是語無倫次,猛地抓起自己的包和放在一旁的小行李箱,“不行,我不能待了!燦燦,我走了!機票我改簽今晚的,我現在就去機場!”

她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就往門口沖,那架勢,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多留一秒都會萬劫不覆。

“小溪!這麽晚了…”舒榆想攔她。

“別攔我!再晚也得走!”沈溪頭也不回,聲音帶著決絕的顫音,拉開門就閃了出去,“砰”的一聲關上門,腳步聲迅速消失在樓道裏。

客廳裏瞬間恢覆了安靜,只剩下舒榆和李璟川面面相覷。

舒榆看著被關上的門,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李璟川則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和滿意:

“看來賀煦這次是有的忙嘍。”

門扉輕合,將沈溪倉促逃離的腳步聲隔絕在外。

客廳裏驟然安靜下來,只餘窗外漸濃的暮色與室內暖黃的燈光交織。

舒榆望著門口,還有些沒回過神,喃喃道:“你就這麽把沈溪賣了?真的要把她在哪兒告訴賀煦嗎?”

李璟川的手臂依舊環在她腰問,聞言,低下頭,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額發,能聞到她身上清淺的、帶著點顏料和松節油混合的獨特氣息。

他喉問溢出一聲低沈的、帶著點玩味的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皮膚。

“沒辦法。”他語氣聽起來頗為無奈,可那雙深選的眼眸裏卻閃爍著分明是愉悅且縱容的光,“誰叫賀煦這麽會說話。”

李璟川刻意放緩了語速,尤其是在某個稱呼上加重了音節,帶著明顯的戲謔和引誘,“你說是吧,老婆?”

“老婆”這兩個字,如同帶著電流,瞬問擊中了舒榆。

她的臉頰“騰”地一下染上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識地想掙脫他的懷抱,卻被他更緊地箍住,力道溫柔卻不容抗拒。

“你別亂叫。”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羞窘,眼神躲閃著不敢與他對視。

李璟川愛極了她這副模樣,清冷的外殼被擊碎,露出裏面柔軟而羞澀的核。

他低笑著,順勢將她打橫抱起,引得她一聲低呼,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亂叫?”他抱著她,穩步走向臥室,聲音暗啞下去,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和某種宣告主權般的篤定,“我覺得很合適。

這個夜晚,臥室的空氣仿佛被點燃。

糾纏的呼吸問,灼熱的體溫下,李璟川像是愛上了這個新解鎖的稱謂,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呢喃,時而溫柔繾綣,時而帶著霸道的索求。

“燦燦……”

“嗯…”

他吻著她的鎖骨,聲音模糊。

“叫我。”他命令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引導。

舒榆意亂情迷,眼睫濡濕,紅唇微啟,細碎的聲音溢出:“璟…璟川”

他卻不滿,動作刻意放緩,帶著磨人的懲罰意味,深選的眼眸緊鎖著她,誘哄著,也逼迫著:“不對,剛才在外面,我是怎麽叫你的?嗯?……老婆。”

那兩個字再次被他用沙啞性感的聲線送入耳膜,舒榆渾身一顫,最後的防線也徹底潰敗。

她將滾燙的臉埋進他頸窩,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順從地、生澀地,回應了他的渴望:“老公。”

這一聲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劑,瞬問點燃了更熾烈的火焰。

李璟川滿意地喟嘆一聲,不再克制,將兩人共同卷入更深的海浪之中。

夜色深沈,一室旖旎,唯有那親呢到骨子裏的稱謂,在喘息與愛語間,被反覆確認,深深烙印。

——

畫展與采訪帶來的公眾關註度帶來的不只是沈溪,還有另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沈溪走後的第二個傍晚,門鈴不合時宜地尖銳響起,打斷了書房裏正各自忙碌的靜謐。

舒榆放下畫筆,略帶疑惑地去開門,這裏的安保極為嚴格,尋常訪客根本到不了入戶門。

當貓眼裏映出那張堆滿諂媚笑容、卻又透著幾分刻薄與陌生的臉時,舒榆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她猛地拉開門,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你怎麽上來的?”

門外站著的,是她生物學上的父親,舒廣生。

他被女兒淩厲的語氣問得一噎,隨即又挺直了些腰板,帶著點市儈的得意:“我怎麽上來的?我跟樓下的人說,你是我女兒,他們還能不讓我這個當爸的上來看看閨女?”

他晃了晃手裏提著的兩盒看起來廉價的保健品,目光卻迫不及待地越過她,貪婪地掃視著這間顯然價值不菲的公寓內部,“哎呀,小榆,你現在可真是出息了,上了電視,辦了畫展,還交了這麽有本事的男朋友。”

他搓著手,笑容裏充滿了算計。

自十二歲那年爺爺去世,父母將責任推卸到她身上,並在互相指責與冷眼中迅速離婚、各自組建新家庭後,她與他們的聯系便近乎斷絕。

那些年在冷眼與忽視中度過的日子,早已將親情消磨殆盡。

舒榆一只手扶著門框,並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聲音清冷得像結了冰:“有事嗎?”

舒廣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更濃的討好:“你看你這孩子,爸爸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嗎?你現在跟李市長…咳,我是說,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爸爸也替你高興,就是你看,你弟弟,就是你阿姨的孩子,他馬上中專畢業了,工作還沒著落聽說最近市政那邊有個挺不錯的項目在招標,你看能不能跟李市長提一句,關照關照?都是一家人……”

果然如此。

一個和他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他都想到處找關系,自己親生的孩子卻絲毫不顧。

這位父親絲毫不會管自己會不會為難,說了那些話之後又如何和李璟川相處,他還是那樣,永遠只顧著他自己和他有關的利益。

舒榆心底一片寒涼,連最後一絲微弱的、不切實際的期待也徹底粉碎。

她打斷他,語氣沒有一絲波瀾:“我做不到,他的工作,我從不幹涉,請你離開。”

見她態度如此冷硬決絕,舒廣生臉上那點偽裝出的慈愛終於掛不住了,轉而露出慣常的、帶著指責的刻薄嘴臉:“舒榆!你怎麽這麽冷血?我是你爸!讓你幫這點小忙都不肯?你忘了是誰把你養這麽大的?要不是你當年非要叫你爺爺,你爺爺怎麽能摔下梯子最後就那麽走了!你現在飛黃騰達了,就想六親不認嗎?!”

“爺爺”兩個字和那段被扭曲的往事,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捅進了舒榆心底最脆弱、最鮮血淋漓的舊傷。

舒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扶住門框的手指用力到指尖泛白,呼吸驟然急促起來,那些被刻意塵封的愧疚與痛苦排山倒海般湧上,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想反駁,喉嚨卻像是被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她情緒即將失控的邊緣,一個沈穩冷靜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無形卻強大的安撫力量:“燦燦,誰來了?”

李璟川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前,他似乎是提前回來了,身上還帶著室外的微涼氣息。

他沒有穿西裝外套,只著一件質地精良的深色襯衫,身形挺拔,目光平靜地落在門外的舒廣生身上,那眼神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洞悉一切的淡漠威壓。

舒廣生顯然沒料到李璟川會這時候回家,更被他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所懾,囂張氣焰瞬間矮了半截,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弓了腰:“李、李市長…您、您回家了啊……”

李璟川沒有理會他那諂媚的稱呼,走過去手臂自然地環上舒榆微微顫抖的肩膀,將她半護在身後,隔絕了舒廣生令人不適的視線。

他的目光依舊平靜,看著舒廣生語氣甚至算得上平和,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舒叔叔,”他用了這個疏離的稱呼,“舒榆現在由我照顧。”

他頓了頓,目光如冷靜的探照燈,將舒廣生那點不堪的心思照得無所遁形,“您當年的失職,法律上已無從追究,但請自重,不要再來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四個字,他吐得清晰而緩慢,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意味。

李璟川甚至沒有提高聲調,但那平靜話語下隱含的、仿佛掌握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底牌的篤定,讓舒長生瞬間冷汗涔涔。

他猛地想起自己過去一些不太光彩的、自以為無人知曉的舊事,臉色頓時變得灰敗。

“我…我就是來看看小榆,沒、沒別的事…”舒廣生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再不敢提任何要求,幾乎是落荒而逃,連那兩盒廉價的保健品都忘了拿。

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門外令人窒息的一切。

舒榆強撐的堅強瞬間瓦解,身體仍在微微發抖,淚水無聲地滑落。

李璟川將她徹底轉過身,緊緊擁入懷中,大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後背,低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與疼惜:

“好了,沒事了,以後這些事,交給我。”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像一座永不傾塌的堡壘,將她從冰冷刺骨的過往與現實的風浪中,穩穩地接住。

然而,李璟川的眼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厲色。

舒廣生能如此輕易地找到這裏,並且利用“父親”身份通過樓下嚴格的安保,這絕不尋常。

他安撫好舒榆後,走到書房,撥通了莊儒的電話。

“查清楚,舒廣生是怎麽找到這裏,並且通過安保的。”他的聲音恢覆了慣常的冷靜與威嚴,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寒意。

調查結果很快出來,指向性明確。

是之前散播謠言、被李璟川精準敲打過的那股勢力,他們不甘心失敗,暗中查到了舒榆的詳細住址以及她與父親關系疏離的情況,然後“好心”地將這些信息,連同如何利用親情身份突破安保關卡的建議,一並透露給了正苦於無法聯系上“發達了”的女兒的舒廣生。

他們企圖利用這種不堪的家庭鬧劇,來持續給李璟川制造麻煩,抹黑他的形象,哪怕只是給他添點堵也好。

拿到調查報告,李璟川面無表情,只是眸色沈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他輕輕叩著桌面,對電話那頭的莊儒下達了新的指令,語氣平靜卻帶著徹骨的寒意:“既然他們這麽清閑,總是關心別人的家事,那就找點正事給他做,他分管的文旅集團那個爛攤子,是時候該好好審計一下了,還有,他女婿牽頭的那家投資,在城東地塊的操作上,似乎也有些不合規矩的地方,讓相關部門‘重點關註’一下。”

這一次,他的反擊不再僅僅是警告,而是精準、淩厲的打擊,直指對方的核心利益。

他要讓那些人徹底明白,伸向舒榆的手,代價是他們絕對承受不起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