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是十一師兄的課,超有意思。”輕水偷偷地跟她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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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外——

“千骨,你決定好了麽?”葉景瑤頗鄭重地問她。

作者有話要說: 恩,這章只是推動情節,沒有什麽重要劇情……

☆、30.銷魂釘透千骨身

“千骨,你決定好了麽?”葉景瑤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你…在說什麽?”花千骨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只是一楞一楞地看著她一臉疑惑與震驚,她怎麽知道?

“尊上的命固然重要,但盜偷神器的下場你應該知道吧。”葉景瑤問道。

“知道,但師父他不能死。”花千骨深呼吸了幾下,語氣堅定。

葉景瑤一聽著急了,卻在下一秒立馬平靜。“那如果,我是說如果,你以後遭受到難以言喻的痛苦,身背著令天下人都唾棄的汙名,你還甘願麽?”

“心甘情願。”花千骨笑了笑,一臉無所畏懼。

“你要記住了,不要讓自己後悔。”

“只要能救師父。”花千骨語氣堅定。

“朔風,那就拜托你了。”葉景瑤回頭向朔風笑了笑,給他說道。“你一定要盡你所能。”

朔風緊緊地盯著她,仍舊不知她在說什麽。“你是說,千骨要偷盜神器找出炎水玉?”

“是。”葉景瑤肯定,眼神堅定地盯著她。“朔風,有沒有什麽不用犧牲某人的辦法,便可以解封炎水玉?”

葉景瑤與朔風心裏都明白,那個「某人」會是誰。

“沒有,不過那是他的使命。”朔風回答,“你怎麽會知道那麽多,你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去?”

葉景瑤一楞,一起去盜偷神器麽?

算了算了,她才不想去作死呢。

“我就不去了。”葉景瑤笑了笑。“我也要去救我師父。”

“你師父…小師叔他怎麽了?”花千骨問道。

葉景瑤搖搖頭,一臉茫然。“師父他身中了一種仿佛是這世界都無法抗拒的力量,九霄。”

“九霄是……”

“九霄為弒神之力,與洪荒之力齊稱為妖神之力。”朔風極其平靜地說出口。“那儒尊……”

“要不然我們找到炎水玉後幫你?”花千骨一臉鄭重。

“沒用的,但我定會去救的,也請你們為我保密。”葉景瑤說道,隨後拍了拍花千骨的肩。“記住你今天的選擇,不要讓自己後悔。”

“你要記住,如果偷盜成功,你救了尊上後千萬不要回來,自己歸隱山林,男耕女織,去哪裏都可以,想做什麽都行,只是千萬不要返回長留,不要去見你師父!”否則你將面對的,則是萬丈深淵……

葉景瑤在心裏補充道。

銷魂釘,斷念劍,絕情池水……

斷念殘,宮鈴毀,師徒陌路……

這是她避免這種結局最後的機會!!

“千萬不要……就算是我求你。”葉景瑤極其鄭重。

花千骨看著她,輕輕抿了抿嘴唇,微微點頭。

“在偷盜神器的時候不要用設魂術或者其他擾亂各派掌門心智的方法。”

“什麽?”花千骨並沒有聽懂她說的。

“我怕有人會在其中作梗,一定要記住。”葉景瑤說道,卻不敢說破是春秋不敗。

“好。”花千骨答應。“那我該……”

“螳螂撲蟬,黃雀在後。”

“好了,景瑤我們知道了。”朔風插嘴道。“你也要多多保重,一定要救了儒尊。”

“嗯,保重!”

仿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葉景瑤幾乎每天都在觀微著他,卻總是刻意躲著他,不想看見他,笙簫默似乎也知道卻從不說破,她也在沒日沒夜地找著轉移九霄的辦法,可仍舊是無半分功效。她曾以為,笙簫默已經承認自己愛上她,可卻半分都沒想到,笙簫默有著他的一切成就與功名。

那是長留儒尊啊,怎會因為一個小徒弟,落得一個師徒亂倫的汙名。

世界就是這樣,緣結緣散,多少相思人,多少情根碎,名利與權利生生把兩人分開,從此永遠不得逢。

也許是不知命的緣故,便都對未來無所畏懼,即使是粉身碎骨,也會以自身如同螞蟻的力量全力一搏,不管結果如何,不管那人會不會原諒自己,她都會選擇這樣做。

這幾天裏,蓬萊山,太白山,天山等門派相繼丟了神器,但所慶幸的是霓千丈並未被殺害,這樣算來,明天千骨應該就要起身七殺殿了。

同是天涯情中人,奈何一片冰心?

葉景瑤靜靜在銷魂殿散步著,天色已經非常晚了,葉景瑤一人走到了殿前的花園處,直接坐在了池塘邊,心裏郁悶非常。

擡頭望向天空,一輪圓圓的月亮掛在天上,星星在一旁一閃一閃的,把月光襯得更加清明,更加扣人心弦。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呵,到中元節了呢。

葉景瑤微微苦笑,她父母現在怎麽樣了啊?又是否會為她放水燈?

九霄,九霄…那到底要怎麽辦才好啊?

葉景瑤反手變出了一個水燈,召出驚鷺寫下了那麽兩句詩。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女兒不孝,願您長生,容顏永存。

那一筆一劃的小楷,規規整整的,完全不想以前的她,頑皮又無賴。

那字裏行間中,透露出了寒心的淒涼,但最可怕的,是那沒有盡頭的孤獨與寂靜。

葉景瑤蹲下身,輕輕將水燈放入水裏。

“小沙,在想什麽呢?”背後傳來了一個聲音,葉景瑤頭都未擡便俯身行禮。

“拜見師父。”

“免禮。”笙簫默把目光移至水燈,看著上面的字心裏也是一陣心疼。“那是…給你爹娘的麽?”

葉景瑤鼻頭一酸卻不擡頭,輕輕一哼。“是。”

“你爹娘去世了?”

“恩…可以這麽說。”葉景瑤低聲回答,使自己的聲音不那麽顫抖,卻始終不敢和他對向目光。

總得來說是她死了,可在如今的世界來看,誰死不都是一個意思麽?

笙簫默點頭,柔聲問道。“你這幾天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葉景瑤壓根不敢看他,故作平靜。“沒…沒有啊。”

“那為師怎麽感覺你在刻意躲著我?”笙簫默開門見山地說道,手上的簫還是在不停地轉著。“你有什麽煩惱但說無妨。”

葉景瑤不言,深吸了一口氣楞楞地看著前方。“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說…”

“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師父聽著。”笙簫默說道,淡淡看著她。

葉景瑤輕咬嘴唇,後而緩緩開口。

“我有一個朋友,是一個長得還不錯脾氣也差不多的女孩,她叫小葉,她有一個如同長輩師長的朋友,名字叫小竹,小竹和小葉朝夕相處了數年,感情日深。”

“小葉有個如同兄長的朋友,叫小書,小書和小葉的感情也是很好的。”葉景瑤站起身來,向旁走了幾步卻沒有回頭,只是喃喃說道。

“小竹和小葉的關系能有多好?”後面的男人問道,聲音十分慵懶。

“恩……就像知己,朋友之類的。”葉景瑤回答,繼而再次緩緩開口。“可有一天,小書向小葉表明了自己喜歡小葉的意思,可小葉仰慕的是小竹,進退兩難,小葉反而疏忽了自己與小竹的關系。”

“師父,如果你是小葉,你該怎麽辦啊?”葉景瑤鄭重問他。

笙簫默手上的簫仍是轉個不停,思考著世界難題般的沈思,後又默默開口。“如果是我,我便以正常的態度面對。”

“但是…什麽是正常的態度?”葉景瑤不解,緩緩問道。

“看你的心啊,你想的是如何就是如何。”笙簫默緩緩走到了她身邊,用簫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她的額頭,微微勾起了嘴角。

雖說笙簫默並沒有使出多大的勁,可那畢竟也是硬邦邦的簫,敲了一下葉景瑤也是疼得眼淚都差點掉下來了,非常後悔笙簫默那天為啥要把扇子給折了。

“那個…萬一我選擇錯了,反而惹了一大堆的事端,做出了無法容忍的事但不是我本願意做而不得不做的,你會怎麽辦啊?”葉景瑤皺眉,鄭重問道。

笙簫默噗嗤一聲被逗笑,然後緩了緩開口。“凡事都有代價,即使那是滔天大罪,但若你給我說明了原因與苦衷,你一人承擔不了的,為師和你一同承擔。”

葉景瑤回頭看他,眼光閃爍,原因是有的,可請原諒她還不能說。

“但小沙,你給我記住,即使你的父母死了,但你師父在,我不允許你對我有絲毫的隱瞞,否則後果可不是你擔待得起的。”笙簫默說道,卻沒有了往日的戲謔。“同樣,為師也不會瞞你很多。”

葉景瑤輕抿嘴唇,然後重重點頭。

“千骨…希望她還好吧…但願她能夠順利找到炎水玉…”葉景瑤自顧自地坐在了池塘邊,擡頭望向天空,無奈說道。

“恩,不過神器一封印便成功了,希望她不要放妖神出世。”笙簫默應和道。

聽到這話,葉景瑤一骨碌腦子便開竅了,妖神出世全都是因為單春秋的慫恿,千骨的血,但如果沒有千骨的血,結果又會是怎樣。

“師父,和我一起去東海吧。”葉景瑤說道。“我有辦法救她。”

“好。”

第二天一早,天還是魚肚白,但空氣中散布前所未有的緊張感,葉景瑤便早早起身走到了笙簫默門前,剛要敲門門卻應聲打開。

笙簫默淡淡走了出來,淺笑著看著她。“走吧。”

葉景瑤還未開口,一個聲音卻忽然響起。“拜見小師叔。”那是一個穩重的聲音,定是落十一無意。

“免,怎麽了?”

“師父讓您即刻前往長留大殿,說有要事稟告。”落十一拱手。

笙簫默手中變出了奪魂簫,時刻不停地轉著,挑眉道。“師兄又有什麽事了,真是麻煩。”

“是因為…尊上…不見了。”

“什麽?!”師徒二人幾乎異口同聲,葉景瑤心裏暗叫糟糕。

白子畫已經知道了花千骨去盜偷神器,那就說明千骨的時間不多了。

“師父,那我先去。”葉景瑤說道,卻不說破去東海。

“好,我辦完事隨後就到。”

東海上狂風大作,仿佛一不留神就會栽下去,葉景瑤顧不了那麽多了,只是迅速到達了東海。

天空瞬間變得昏昏沈沈的,波濤洶湧,葉景瑤四處觀微,卻怎麽也找不到花千骨。

千骨……堅持住!

不要…不要那樣做……

周遭狂風聲不絕於耳,在不遠處的岸邊上,葉景瑤也看到了那兩人。

那是…尊上和花千骨!

葉景瑤連忙飛了過去,穩穩落在了岸旁,靜靜走到了千骨旁邊。

“怎麽樣了,可否順利?”葉景瑤說道,及其平靜。

“師父的毒已經解了。”花千骨握著白子畫的手,癡傻地喃喃道。“終於…師父得救了……”

“好,那你快走吧,我幫你掩護,世尊他們快來了。”葉景瑤說道。

“我不要,我要親自向師父請罪……”

嘿!這個榆木疙瘩!!

“你知道你回去後會遇到怎麽樣的刑罰麽?你現在逃跑還來得及!!”葉景瑤是真急了,花千骨真是太單純,不知在未來,這次抉擇會怎樣地改變她的一生。

花千骨被逗笑了,可還是淡淡跟她說著。“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景瑤,你回去吧,否則別人會以為你和我是一夥的。”

呵,就這麽小瞧她麽???

“別以為你那個秘密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我知道,朔風知道,而且我師父也知道。”葉景瑤被氣糊塗了,直接脫口而出。“你信不信我給尊上說明真相?”

“儒尊怎麽……”

“自然是我說的,花千骨,你以為你這樣做就是大公無私麽?你以為這樣做你便無愧於心了嗎?”葉景瑤怒斥道。“我告訴你,不、可、能!”

花千骨不言,只是靜靜握著白子畫的手,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你知道尊上這樣做的意圖嗎?你是尊上的生死劫!只能有一人生,尊上自己選擇坐化是為了你,為了你可以好好的活!你這樣做對得起尊上嗎?對得起你們的朝夕相處嗎?!”葉景瑤說道,迫使自己的聲音不那麽沖動。“花千骨,你還真是可憐呢,我都有點瞧不起你了,你快走,好好的活著,這次相信我一次,快走!”

她的話,一字一句都刺著花千骨的心,但她這樣做也是為了花千骨,為了她的將來,為了那場令人心碎的恩斷義絕。

“我不會離開的。”花千骨極其平靜地說道。“我就是那種只顧師父安危的窩囊廢,我就是大逆不道欺師滅祖,我是奉聖君之命前來盜偷神器,於你無關。”

葉景瑤無奈搖頭,便不願多說了。

“花千骨,你想不想救朔風?”葉景瑤聽到了這麽一個聲音,回頭便看到了藍雨闌風。“我有辦法救他,只需要你的一滴血。”

遭了……

“千骨,不要……”

“藍雨闌風,你以為你能騙得了我嗎?”又是一個聲音,一個儒雅卻不失風度的聲音。

葉景瑤一喜,他總算是來了。

“呦,這不是儒尊嘛,我勸你不要插手,否則聖君殺你個片甲不留。”

“呵,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機會。”笙簫默挑釁一笑,變出奪魂簫的同時也將花千骨手上的炎水玉吸了過來扔給了葉景瑤,她便連忙將炎水玉收進墟鼎裏。

笙簫默不看她,嘴裏默念口訣後直接推出了一束巨大的青色火焰,如同飛龍一般盤旋而上九萬裏高空,昏暗的天瞬間被照明。

葉景瑤看得目瞪口呆。

巨龍環繞著藍雨闌風,烈火灼燒著她,她那麽一條美人魚怎能受得了這種苦,藍雨闌風迅速潛入水中,便不在上來。

天空逐漸放明,與以前並無二致,但空氣還是透露著沈重的氣息。

笙簫默仍是手執奪魂簫,警惕地看著四周,後又轉過頭徑直走到了花千骨面前,好像壓根就沒看到葉景瑤。

“千骨,你真的選擇這麽做麽?”笙簫默開口問道,語氣鄭重。“你要知道盜偷神器是死千百次都死不足惜的,接下來你所遇到的,是你遠遠無法想象到的。”

“這是我攤下的事,我一人承擔。”花千骨欣慰一笑。“只是麻煩儒尊,今後…幫我照顧好師父……”

“這是自然。”笙簫默會心一笑。

“小骨奉聖君之命前來潛伏長留,盜偷神器只是為了妖神出世。”花千骨聲音不高不低,十四歲的身軀也只到笙簫默的胸前,背挺得直直的,鄭重地說出口。

笙簫默一楞,全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師父醒來後若問起,麻煩把我剛才說的話,告訴他。”

“千骨你……”笙簫默微微皺眉。

葉景瑤在旁邊默默站著,無奈搖頭。

那是一個對未來無知的人,她越是努力,便越是加速掉入深淵。

白子畫,你如若知道了這個為你可以什麽都不要的女孩,你還會選擇那樣做麽?

果然,白子畫還是醒來了,花千骨就那麽跪在白子畫身前,葉景瑤與笙簫默站在身旁,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花千骨的手被鎖上,然後無情地被帶了回去。

兩個人看著他們,卻根本無能為力。

一切都隨著預定的接連發生,花千骨被關進了仙牢,被判八十一根銷魂釘,三尊會審中白子畫刺了一百零一劍將其變為廢人,為其受了六十四根銷魂釘。

白子畫飛身自縛在誅仙柱上,任憑銷魂釘穿透他的身軀。

葉景瑤在最下面看著,她現在還記得,笙簫默面色冰冷地說出。

「你愧對長留,是為不忠,愧對蜀山,是為不義,愧對你師父,是為不孝,你愧對天下人,是為不仁,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長留便容你不得,現判你逐出師門,誅仙柱上,受九九八十一根銷魂釘!你服是不服?」

冰冷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會場,葉景瑤本能抖了一下,笙簫默分明是知道內情的,可他又為何要這樣做?

長留上誅仙柱的,並不全是罪大惡極之人。

笙簫默冰冷的目光看著花千骨,全然看不出個究竟,葉景瑤忍不住笑了笑,以後若自己犯了如花千骨般的罪,他也會這麽冷漠無情麽?

花千骨在誅仙柱上的那穿透身體的聲音,那堅忍的冷哼聲,還有臺下的哭求聲,葉景瑤忽然很厭惡這個世界,卻不知是為何。

罷了,年少的承諾,終究敵不過片刻的無情。

六十四根銷魂釘行刑完畢,白子畫飛到了誅仙柱下,渾身是血,卻也是硬生生地將那幾根銷魂釘逼出,笙簫默和摩嚴連忙過去扶住了他。

三尊會審結束,但畫骨虐戀這才剛開始。

人已經全散了,葉景瑤不忍再看,也只是飛身回了銷魂殿,無力癱倒在了那棵樹旁,手中拿著謫光劍,她也死死地盯著它。

花千骨,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天已經全黑了,銷魂殿的那三只也全都回來了,葉景瑤就那麽坐在樹上,無人問津,很久很久。

手中握著的謫光,忽然銀光一閃一閃的,忽然便要飛身而出,還好葉景瑤及時抓住了它,謫光瘋狂地震動著,似乎要碎裂了一般。

“謫光,你怎麽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某月:於是想問,貌似這劇好像沒我啥事了?

若疑:貌似...這不能怪我,得怪景瑤。

某瑤:餵!小月月,為了你家花花就忍那麽一下哈。

某月:哦。。。[難受...想哭]

☆、31.走投無路赴異朽

“謫光,你怎麽了啊?”葉景瑤手裏緊握著謫光劍,謫光仍是泛著銀色的光比那次更加耀眼,葉景瑤眉頭緊皺,心裏暗叫糟糕。

莫非……

這幾天事情怎麽這麽多啊!她都快反應不過來了。

“謫光,是師父麽?”葉景瑤逼迫自己鎮定下來,淡淡問道,握著謫光的手不由得握緊。“你可不可以帶我去……”

謫光劍的銀光一閃一閃的,似乎在表示同意。

葉景瑤二話不說便踩在了劍上,待她站穩謫光便光速飛去,葉景瑤謹慎地看著,那條路很熟悉,她卻好久都沒走過了。

忽然一陣光照了過來,葉景瑤不由得閉上眼睛,可等她睜開眼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漫山遍野的桂花樹,到處都是香味,清新淡雅,山下有條小河,河邊立著幾只白鶴在嬉戲,天上白雲飄飄一望無際,鳥語花香之餘葉景瑤也看到了河邊的一排柳樹與在那遮陽的黃鳥。

葉景瑤正在欣賞著,心裏忽然咯噔響了一下,這個……不是她幾年前誤闖的禁地麽?

只是,他在哪啊?

謫光劍回到了她的手上,劍上的光愈閃愈烈,震動幅度也是越來越強,葉景瑤不由得兩只手緊握著謫光。

“謫光…師父,他在不在附近?”

葉景瑤汗流浹背,卻怎麽也不肯松開握著謫光的手。

謫光的劍氣淡淡飄出,隱隱指著一個方向,葉景瑤順著那個方向走著,果然看見了那高數丈的很大的高臺,旁邊綻放著光彩奪目的蓮花。

心未動,劍已出,葉景瑤默念口訣,輕易地便飛到了高臺上,令她驚奇的,是比高臺還高一分的蓮花,還有打坐在上面的臉色蒼白且身軀略透明的人。

“師父!”葉景瑤想都不想,直接便跑向了他,可明明還沒觸碰到便被一個銀色的屏障彈了回去。

九霄…九霄,又是九霄!!

笙簫默靜靜地打坐在上面,身體微微透明,四周生起了無數的白色光暈,再慢慢進入了他的身體,他身上也有著無數白絲向四周擴散著,笙簫默眉頭緊皺,卻強制自己繼續入定。

他在吸收天地之氣,同時也將自己的仙力向周圍擴散,葉景瑤不看都知道,笙簫默這分明是在坐化啊!

“師父不要!”葉景瑤怒吼著沖了過去,卻仍是被銀色屏障彈開。

不要……

越是越強大的東西,就越有錯誤之處,越是危急的時刻,就越要逼自己冷靜下來。

葉景瑤深呼了幾口氣,微微閉上了眼睛,笙簫默身體還在,就說明她還有機會。

既然強上不行,那就慢慢進入吧,以柔克剛。

笙簫默靜靜坐在蓮花上,葉景瑤慢慢靠近屏障,屏障卻忽然變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她吸了進去,葉景瑤被拽得猝不及防。

面前的男人仍是緊閉著眼睛打坐,面容清秀顯得十分俊美,葉景瑤緩過神來,半跪在他面前凝視著他,葉景瑤不禁失笑,卻又不知為何。

他是她的師父,亦或是她的一生,為了他,她可以什麽都不要。

現實世界已經容不下她了,可回首望去,就連如今也拋棄了她,連這個她自以為唯一的人也拋棄了她。

天下之大,或許也只有異朽閣知道轉移九霄的辦法,可她要不要去,她又是否會步花千骨的後塵?

她不知道。

葉景瑤微勾嘴角,輕輕地將笙簫默耳旁淩亂的頭發整理到腦後,直接起身抱住了他,瞬間淚如決提。

“我不準你這樣…我不許你死…笙簫默,你不準死……”

葉景瑤如同癡傻般地喃喃自語,瘋狂地搖著頭。

“我只有你一個人……”

所以,你怎麽能這樣,你怎麽敢這樣……

葉景瑤無助地笑著,笑得淚流滿面,忽然天空的雲都聚集起來,電閃雷鳴之際竟然閃過一陣光。

她輕輕地自己的手指放在他的額頭上,用修為試探著笙簫默的內力,卻發現那是如此的虛弱,虛弱得都不像以前的他。

怎麽會這樣啊……

這個笨蛋!不知道自己九霄在身,還硬著去給白子畫輸真氣!

葉景瑤輕輕抱著他,他的頭在蜷縮在她的懷裏,葉景瑤不停地呼喚著,淚水無休止地流,正滴在了笙簫默的臉上。

她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她真的是沒有辦法了,真是快要逼瘋了,與其讓她看著笙簫默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痛苦,還不如直接殺了她。

為什麽,她為什麽要來到這個世界,他又為什麽要替她療傷,為什麽要收她為徒,為什麽身中九霄的不是她?

為什麽,為什麽……

人生如戲,這句話果然沒錯。

一瞬間,她感到了懷裏人的升力,輕輕放手,擡頭卻發現笙簫默緩緩升到了半空,天地萬物忽然生起許多白色光暈,源源不斷地進入了笙簫默體內,頭上的銀印也愈發明顯。

葉景瑤早已呆住了,只是一楞一楞地看著空中的那個人。

他是要…修進為神麽?

不會的,不會的,弒神是她,他怎麽可能修進啊。

不要…不要……

葉景瑤踉蹌起身,忽然發現天空上有著一首金色的詩。

往生歲月催人老,

回憶再美終無情。

雙竹難盡前生緣,

葉景如沙幻霓光。

忘川河畔續君緣,

奈何橋頭盼君歸。

笙瑤一念已成沙,

一片真心化不成。

最後出現了三個字,笙瑤辭。

笙瑤辭…笙瑤辭……

葉景瑤心頭一緊,這是什麽意思?

笙簫默忽然墜落,葉景瑤連忙連滾帶爬地過去,靜靜看著她。

“你幹什麽?”笙簫默微微張開了眼,踉蹌起身,可眼睛仍是直勾勾盯著她。

“那你要幹什麽啊?坐化?你瘋了?!”葉景瑤忽然一股無名的憤怒貫穿腦海,繼而怒斥道。“你都成這樣了,還去給尊上傳輸內力?”

“那是為師的天命。”笙簫默無奈一笑,幹裂的嘴唇緩緩張開。“反正遲早都是一死,還不如提前給身邊的人做點貢獻……”

“你總是說什麽天命天命的,既然如此,你為什麽要在那一晚跟我說,不要相信天命?你為什麽要在我陷入絕境的時候,一次又一次的幫我?!”

“你有你的將來,師父早已經活夠了,長留有師兄,你也有那個世界,我早都沒什麽牽掛了。”

“那我問你,我在你心裏算是什麽地位?”葉景瑤及其鎮定地說出口,忽然靠近了他用這妖媚的眼睛看著他。“你不是說喜歡我麽?”

笙簫默暗自後退,看都不看她。“我只說我對你有那麽點好感,從沒說過我們會在一起。”

葉景瑤心頭如遭雷擊!!

“為師坐化後,由火夕繼承銷魂殿,你和青蘿幫他輔佐,也幫著師兄管理長留。”笙簫默微微閉上眼睛,手裏變出了一本薄薄的書,心裏一橫道。“這是為師在平生的經驗和你們可能遇到的問題,拿著。”

葉景瑤早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

“拿著,方才坐化遭阻,為師過後再嘗試一次。”

“我不準你這樣!”葉景瑤失控地大喊。“你也不能這樣……”

“我回不去了…為了你,我已經和妖王達成協議,用我那個世界的性命,換你求生的可能。”葉景瑤一字一句道,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我沒地方去了,我也回不去了……”

笙簫默不言,臉上有著略微的驚訝。

“雖可以說這是無處可解的,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一定會找到轉移九霄的辦法!我還沒有放棄你,你有什麽資格放棄你自己……”

葉景瑤說完,深呼了幾口氣,微微閉上眼睛。

“你欲踢銷魂神獸,該當何罪?”

“與你何幹?”

“我可是銷魂仙靈啊,你毀了我的神獸,我不該問嗎?”

”這位仙靈大人啊,求你不要告訴三尊啊,那個,我賠你錢,賠你錢好不好?”

“讓我不告訴三尊可以,但是你毀我神獸在先,罰你在三生池巡崗一個時辰,不得有人進來。”

真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夢,真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可終歸不可能。

“你以為你剛剛的話能騙得了誰,當真以為我那麽傻?”葉景瑤不可置否的說道。

“小沙,放棄我吧,不要再這樣了。”笙簫默極力忍住自己的情緒,淡淡開口道。“長留之大,你依舊可以做長留弟子。”

她的到來,竟會讓這個世界亂成這個樣子,既然一切都是因她而起,那麽,就由她親自結束。

“師父,我知道你們一個個都以蒼生為重,世尊是,你是,長留上仙也是,但我沒有你們那樣的大公無私,你聽好了,你放心,我定會救你,不惜犧牲一切。”葉景瑤堅定地說出口,把犧牲一切四個字加重了音。

啪!——

笙簫默怒極,忽然掄起一掌便扇在了她的臉上,用手直指著她,葉景瑤沒有躲,硬生生的受了,臉龐瞬間腫起,嘴角有著明顯的血跡,倒在地上半天也站不起來。

面前的男人忽然眉頭緊皺,卻還是用手指著她,頓了頓。“你已經是個大人了,為何還是放不下生死?!把為師多年的教導當成耳邊風了是吧?”

葉景瑤笑了笑,把嘴裏的血生生咽了下去,踉蹌起身。“若可以救你,是又何妨?”

面前的男人忽然仰天大笑,反手便變出了奪魂簫,直勾勾地看著,葉景瑤自認為他要清理門戶,便認命似的閉上了眼。

“嘖嘖,沒想到啊,為師竟教了這麽個孽徒。”葉景瑤聽到了一句話,可實在聽不出責備的聲音。

“既然這樣,那為師便自行了斷在小沙面前,不給小沙那種機會。”笙簫默說著,忽然眼神變得異常犀利,反手便將奪魂簫對準了自己。

不!!!

他竟然選擇這麽決絕的方法來逼她……

“師父不要!”葉景瑤驚呆了,連忙大吼著,直接跪倒在地。

話音剛落,笙簫默應聲倒地,葉景瑤不敢置信地搖頭。

你怎麽能這麽殘忍……

餘光一撇,忽然看見了笙簫默身後拿著硯臺喘氣的舞青蘿和叼著草的火夕。

“唉,嚇死我了,你們倆要上天啊。”舞青蘿把弄著手中的硯臺調侃道。

“你們剛剛幹什麽了?”葉景瑤咽了口唾沫,楞楞問道。

“我和小舞剛從殿下回來就看見你禦劍到了這裏。”舞青蘿旁邊的火夕抱臂道,搖頭晃腦。“我們剛剛怎麽也弄不暈師父,幸好在師父自盡的時候小舞急中生智用硯臺把他砸暈了。”

“哦,謝謝你們,你們自重,我要去趟異朽閣。”葉景瑤說道,召回了謫光。

“師父發生什麽事了,你為何要去異朽閣?”火夕拉住她,鄭重問道。

葉景瑤搖頭,逼迫自己勾起嘴角笑。“沒什麽,師父也沒事。”

“景瑤,師父遇見了什麽事情竟然要坐化解決問題,你又為何要這麽逼他?”舞青蘿問道。

“與你們無關。”葉景瑤果斷決絕。“你們也不用管。”

這是她的事,與任何人都無關

“你不要再這樣了,放棄吧,縱使師父坐化也有他的理由,你為何要逼他啊?”

逼他?!

被他逼瘋的人明明是她好不好!!!

葉景瑤忽然失控吼道,“師父他不可以死!”

“景瑤,師父的生死不是我們可以掌握的。”火夕及其鄭重地說出了口。“師父他也不是正常人可以盼望的,不是普通人可以喜歡的。”

葉景瑤一楞。“什麽意思?”

難道他們也看出來了?

“我們知道你對師父動了情,但是收手吧,不要再這樣執迷不悟了,師父坐化我們也很難接受,可又有什麽辦法啊?”青蘿很少時候如此鄭重,緊緊抱住她的肩膀瘋狂地搖著,“放下吧,為了你自己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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