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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男人都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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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男人都眼瞎

雨水順著傘沿串成珠簾, 在陸淵腳邊濺開細碎的水花。

院中一時間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陸淵動了,朝著涼亭的方向走來。

藍鶯瞥了一眼涼亭內的明嫵,笑得得意:“看吧, 相爺還是最愛我娘子。”

春楠急得眼圈都紅了。

上回,相爺就不信夫人。

這一次,齊姑娘的動作更隱蔽,對自己也更狠。

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輪椅都摔碎了。

若不是她深知夫人的品性, 單看眼前這慘烈的一幕,任誰都會以為是夫人善妒,容不下齊藍, 這才下了毒手。

是啊, 哪個正常的人, 會為了陷害別人,冒這樣大的險?

若是一個不小心, 磕碰到要害……

相較於春楠的著急擔憂, 明嫵卻異乎尋常地平靜。

她只是靜靜站在原地,仿佛眼前這場鬧劇與己無關。

沒有期望, 自然也不存在失望。

畢竟,只要事關齊藍, 這個男人就會無條件地偏袒。過往的每一次, 都是如此。

她早已習慣了。

也沒有興趣看他們之間那“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

握住緊了手中的雨傘,擡步從涼亭的另一側離開。

只是, 她的腳步剛動, 陸淵的步子明顯加快了。

在所有人,包括靠在藍鶯懷裏,正努力擠出最淒美表情的齊藍都以為他是沖向自己時。

然而, 那道玄色的身影,竟如一陣風,毫無停頓地越過去了。

他幾步便搶到亭邊,在明嫵即將踏入雨中的前一刻,堪堪擋在了她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帶著微涼的濕氣,籠罩了她。

明嫵下意識地擡頭。

只見男人將自己手中的傘朝著她的方向傾斜,將吹過來的風雨,盡數隔絕。

而他自己,則半邊肩膀暴露在大雨利,雨水很快就將他玄色的朝服洇濕成更深的墨色。

“可有傷到?”

他垂眸,目光緊緊鎖住她。

先是快速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一遍,確認她無礙後,眉頭幾不可察地一松,隨即又蹙起。

“這麽大的雨,怎麽出來了?淋了雨,感染風寒可如何是好?”

說話間,他擡手,輕柔地拂去她衣袖上濺濕的雨珠。

隨即,溫熱的掌心覆上她微涼的手背,在她尚未反應過來抽離之前,已將她整只手牢牢地包裹住。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相爺……竟然看都沒看齊姑娘一眼?直接奔著夫人去了?還……如此溫柔關切?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明嫵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指尖才微微一動,就被他更用力地握住。

不重,只是讓她沒有辦法逃離。

“別動,手這般涼,要多暖暖。”

這話說得太過自然,仿佛他們只是一對尋常夫妻,丈夫正在嗔怪妻子不知照顧自己。

明嫵擡起眼,對上他深不見底的黑眸。

那裏面沒有她預想中的質問,懷疑,只有她看不懂的流光在湧動。

雨聲嘩啦,襯得這一刻格外寂靜。

齊藍眼睜睜看著那個從來疏離冷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呵護另一個女人,那是她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相爺……”

齊藍忍著痛,微微仰起頭,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那模樣就像是風雨中被摧殘的一朵小白花,堅韌倔強又楚楚可憐。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然而,陸淵卻置若罔聞。

他的目光依舊鎖在明嫵身上,柔聲低道:“外邊風大,怎麽也不多穿點?”

說著,從一旁春楠的手中拿過披風,為明嫵披上。

明嫵正要拒絕。

餘光瞥見齊藍陰狠的眼神,到嘴邊的話突然轉了個彎。

她學著齊藍的姿態仰起頭,聲線放得輕軟。

“相爺……”

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睛卻挑釁地看著齊藍。

她齊藍不就是慣會扮柔弱博得男人憐愛嗎?上回這麽陷害她,這次又來,沒完沒了了是吧。

那就莫怪她惡心她。

正想著,明嫵感覺到一只溫熱的手掌突然撫上她的後頸。

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後頸的肌膚。陸淵俯身逼近,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輪上。

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她一人能聽到。

"這聲,喊得倒動聽。"

明嫵渾身一顫。

反應過來後,羞憤交加。

自己定是腦子進水了,竟為了惡心齊藍,去學她,做這麽惡心的事。

羞惱之下,明嫵用力一推。

陸淵像似早已預料到了她的動作,先一步側身退開。

他們站在涼亭邊,明嫵收勢不及,整個人往前一撲,眼看就要摔下涼亭去。

陸淵大驚,一只堅實的手臂猛地環住她的腰,將她重重往回一帶,緊緊摟進懷裏。

心臟跳如雷鼓,還帶著絲後怕。

陸淵垂眸看著懷裏同樣驚魂未定的明嫵。

她因為慌亂而微微張開的櫻唇,以及受到驚嚇後,蒙上了一層霧氣的水眸。

陸淵心中一軟。

摟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了幾分,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

“知道怕了?”

齊藍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

明明明嫵是在學她,陸淵卻為明嫵動了情,對她卻視若無睹。

那她這一番豈不是個笑話?

不!

定是他還沒有瞧見她,所以才會被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勾住。果真是個下賤的商戶女,大庭廣眾之下,還搔首弄姿,勾引男人。

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怎麽能做相府的當家主母?怎麽配得上他?!

齊藍狠狠捏緊拳頭,覺得自己是多麽的偉大,為了將相爺從錯誤的深淵裏拉出來,不惜以身犯險,摔傷自己。

多麽的感人啊。

若是將來,他知曉了,定會心疼,感動不已。

齊藍越想越振奮,就連身上的傷都仿佛一下子全好了。

她細心地用雨水將面容清理幹凈,又理了理淩亂的濕發,擡頭,一雙美目盈盈地望著陸淵。

“相爺。”

明嫵用力掐著男人橫在她腰間的手,想讓他松開。

可那手臂硬邦邦的,肌肉緊繃得像鐵箍,不但沒有傷對方分毫,反倒硌得她指尖生疼。

明嫵氣不過,又狠狠一腳踩在男人腳尖。

男人全身一僵,明嫵趁機逃離他的懷抱。

“你的齊姑娘喚你呢。”

什麽他的齊姑娘,這女人說的什麽話?

陸淵不悅地皺起眉頭,有心想解釋,卻見明嫵站得遠遠的。就好像他是什麽洪水猛獸。

想到,曾經她幾次三番說到齊藍。知曉她對齊藍的芥蒂。

雖然他已讓徐明去處理了坊間的那些傳聞,也跟母親表明了,認齊藍為義妹。

但顯然,明嫵還是很不安。

算了,他就當著她的面,表明自己的立場,希望她以後不要再誤會了。

陸淵轉頭看向坐在淤泥裏的齊藍。

“何事?”

聲音冷淡,與方才對明嫵的柔情似水,截然不同。

齊藍被藍鶯的攙扶著,艱難站起來,小腿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彎曲著。

鉆心的痛讓她無法保持冷靜。

特別是在看到明嫵坐在椅子上,一面津津有味地吃著糕點,一面看戲。而陸淵卻站在旁邊,將她夠不著的一盤桂花糕,遞到她面前。

齊藍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頭,眼前陣陣發黑,全憑一口不甘的惡氣才強撐著沒有暈厥過去。

她都這樣了,這女人竟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這般惡毒的女人,相爺還……

齊藍恨得咬牙切齒,抓住藍鶯手臂的手指用力,藍鶯痛得面容扭曲,卻一動不敢動。

齊藍強壓下心來的恨,努力調整好面部表情。

然後微仰著臉,低下眼眸,柔柔弱弱地道。

“不關夫人的事……是我不小心……相爺莫要因為我跟夫人生了嫌隙。”

像是怕陸淵不信,她急急地想往前走。

卻因為虛弱無力,又跌回去。若不是藍鶯及時扶住她,怕是要摔第二次了。

那我見猶憐的模樣,連一旁的徐明都心生不忍。齊姑娘真是深明大義,自己傷得這樣重,還一心為夫人開脫。

明嫵撇撇嘴。

還真是拼命啊,為了陷害她,連命都不要了。

這演技雖拙劣,但架不住男人都眼瞎啊,掉幾滴眼淚,就什麽都信了。

真是沒意思。

算了,不看了。

明嫵無趣地拍了拍手上的殘渣,起身準備離開,聽得陸淵冷冽的聲音響起。

“既知是不當心,以後就好生待在院裏,無事,不必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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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去醫院看牙了,這章實在寫不完,就明天再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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