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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酸勁兒:孫平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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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酸勁兒:孫平林立

其實倆人搞對象挺正經的。

林立是典型的幹活麻利過日子人,孫平呢也不算差,屬於在外頭幹活,回家也樂意疼媳婦的類型,有點大男子主義的意思。

日子過的原本挺好的,這倆人打打鬧鬧,以前那是真動手。

孫平以前常年喝酒胃不行,消化一般就導致他整個人是有點偏瘦的,胸肌都只有薄薄一層。

林立沒比他高幾厘米,但瞧著就是壯一圈,真動手孫平不借助點工具根本打不過林立。

倆人在一塊也不耽誤幹仗,平時打架不耽誤。

今兒因為誰去遛狗吵,明兒孫平就因為菜做的不合口不給好臉,林立也真收拾他,大手掌使勁往屁股上抽。

大部分時間林立都把孫平當媳婦,覺得人家一個獨苗苗跟自己這麽過日子,自然是要對他好的,上頭畢竟還有孫爹孫媽呢。

但有的時候孫平和他鬧的也有過分時候。

比如有時候在公司裏因為項目意見不同,倆人在會議上那是真罵,林立憑借學習的知識斷定某個合同不能簽,孫平卻說自己已經實地考察過,可以簽。

倆人一吵起來會議室都震天響。

不過公司上下都知道,孫經理那是正經的關系戶,林經理再怎麽都越不過去。

等到倆人下班後,孫平緩不過勁,總是把上班的情緒帶回到家裏。

林立倒不會,他公私分明,回家就好好過日子,買菜做飯。

但孫平吃飯也不給他好臉,說什麽都要指控林立在公司不給自己面子,這日子沒法過了。

林立低著頭吃飯,聽他的數落,忍了兩分鐘,輕聲問,“說完了?說完了吃飯。”

孫平就受不了這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撂臉子不肯吃,轉頭要回屋。

林立把筷子往桌上一砸,咬著後槽牙,“我讓你吃飯!”

“你他媽的和誰摔摔打打的呢?!在公司裏給我甩臉子不夠,到家裏還敢逞威風是不是!”

林立不說話,那是因為他怕自己一說話就動手。

面對孫平欠揍的樣,他總是手刺撓,但現在倆人過日子,東北男人都得疼媳婦。

但也有特殊情況,就像這種沒完沒了的,孫平覺得自己在公司的面子受損,怎麽都不肯低頭的時候——

林立知道這事不動真格就沒完,抽皮帶抗著人進屋,叮咣一頓收拾便消停了。

雖然林經理的臉也像是被貓撓了一樣,不過這樣以後他消氣兒了,孫平那嗓子也實在喊不出來老實了。

屁股讓皮帶給抽的沒法趴著,只能墊著枕頭踹林立的臉,“老子屁股都要讓你捅穿了,怎麽在公司就不知道讓讓我?你真是蹬鼻子上臉!娘的...今年過年,我高低讓我娘收拾你。”

林立的臉被他踩的鼻子都要癟了,時不時還有腳指頭往裏頭塞,轉頭都轉不開,“你老實點,不得上藥嗎。”

“操,一天天給你裝完了!”

“公司的事已經不是你自己能說的算的了,你要不服,明兒讓大嫂他們看,他們說比我說話好使,省的你一天天跟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林立說著,也擠著藥膏往他屁股上塗。

“聽見沒?”林立塗好以後,掌心在他的腿上捏了一把,“鬧鬧得了,生氣過夜容易陽.痿。”

“你他媽的——”孫平順手把身下的抱枕往他的腦袋上扔,“容易個屁!一天天色籃子樣兒,咒我幹什麽。”

林立悶聲笑笑,直接趴在他身邊在臉頰上使勁親了一口,“你得了啊,嘴巴子也讓你扇了,還想怎麽著?”

“老爺們哪有回家還和對象生氣的,多傷感情。”林立調整了個姿勢往孫平懷裏鉆。

挺大坨子還故意弄出個小鳥依人的樣兒。

孫平還真就吃軟不吃硬。

原本心裏的火氣就被林立這兩句話弄的滅了火。

“是不是?”林立摟著他的肩膀晃了晃,鼻尖湊過去貼了貼,“老爺們回家可不發脾氣啊。”

孫平脖頸剛才被他咬的牙印那麽疼,這會再用鼻尖蹭蹭還有點癢,他不想笑的太明顯,但嘴角是微勾的。

“笑了啊,這事兒就算過了。”林立使勁親了一口他的臉。

“你膩不膩歪...”孫平使勁擦臉,耳根有點紅,“一天天的凈事兒。”

孫平一咋咋呼呼起來,林立平日是能忍則忍,忍不了就操,日子簡單。

在外人面前自然也是,林經理自然是受氣的,在家也是孫平說了算。

至於錢這件事也沒什麽可說的,孫平別的不說,正經相信知識的力量,林立正經上過夜校,還是嫂子親自蓋章的聰明腦瓜子,孫平把自己的工資都放他那,買什麽直接要錢就成。

孫平的花銷並不多,不用養車也不養孩子,就愛買點時髦衣服。

每次去商場買衣服時那叫一個囂張。

林立就跟在身後老老實實的刷卡。

關燈現在已經被陳建東訓練出來了,買衣服花錢不眨眼,不過他本身對買東西沒什麽特別的興趣,向來是人家推薦啥買啥,經常屁股剛沾到沙發就直接刷卡,跟做任務一樣。

孫平就不一樣了,左試一件右試一件,在商場從頭到尾像街溜子似的晃悠,從都到尾換成開屏孔雀才能樂呵回家。

原本他們為了養狗住在四合院。

但後來也是實在衣服太多,春夏秋冬四季搭配不過來,換了大別墅以後特意砸開兩個房間當衣帽間儲物櫃。

大別墅就是好。

門一關,有時候晚上家裏收拾衛生的人都走了以後草坪都能當床,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林立家裏又沒爹娘親戚,除了港口的那些兄弟外,身邊的朋友不多。

這些年日子過的好,孫爹孫媽不是看不見。

村裏村外的不聲張,誰也不催婚了,老兩口安安靜靜的接受了自己多了個兒子的事。

原本孫平在家裏辦事是靠譜的。

他們老兩口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生出來個不忘本的好兒子。

不過孫平畢竟是從小被姐姐們帶大的,心不夠細。

自從林立進了家門有了點對比反而發覺過日子人家是真不賴。

除了生不出孩子以外,老兩口真挑不出半點毛病。

很多時候倆人過年也因為一點事在家裏嘰嘰歪歪,孫平愛動手,不是擰一把就是給一拳頭。

但在孫爹孫媽面前,林立已經當了兒子,可不能這麽欺負了。

林立逢年過節給老兩口的錢都能買個村長當。

老兩口時不時打電話便囑咐孫平,倆人不容易,可千萬得仔細過,不能因為咱們家親戚多就欺負人家,做人要腳踏實地,老實本分。

孫平聽的耳朵都起繭子,嗯嗯啊啊的答應。

心想,也就是在爹媽面前林立還有幾分人樣,一上床睡覺比那貔貅都饞,人模狗樣的玩意。

要說倆人過日子這麽久,難道孫平就沒有當孫子的時候嗎?

答案自然是有的。

倆人養了狗的第一年孫平就正經低頭了一回。

那時候南方經濟上行,北風地產借著張語嫣在深圳的人脈還拿了一塊開發區的地。

關燈和陳建東在北京走不開,孫平和林立就被派到了廣州分公司去實地考察過項目。

這一考察便出事了。

深圳現在已經被劃分成為獨立城市,經濟發展特別快,除了上海,互聯網大多新興公司都駐紮在這裏。

在這裏買房的人肯定是年輕人更多,他們就準備做精裝房,畢竟上班族估計沒有太多的時間來管理裝修,大多還是獨自一人在大城市打拼。

精裝修省時省力,只要質量過關,不愁賣。

問題便是要找靠譜的裝修公司,南方不是他們地盤,要重新結識這邊的公司。

倒是有不少裝修公司主動找上門想要攬項目,可孫平打眼一瞧就知道用的材料不知道克扣了多少,質量不行的會壞了北風的名聲,那可不行。

張語嫣在這邊做廣告公司,手裏面很多明星大腕的人脈,她一統計,找到了個給很多明星都做過家裝的公司,牽線搭橋,想著促一單成。

雖然北風是甲方,但合作要有誠意,孫平和林立還是收拾的立立正正去的。

對方是在深圳的中型家裝公司,能全包軟裝,但利潤分成還要再談。

關燈畢竟沒有親自來這邊考察,所以讓孫平他們可以自己做主,決定好把合同拿回去過目即可。

這種事以前也總是發生,只要在價格合理的範疇,比如最低的利潤是4,但孫平自己能談到3,中間的一成他就能抽走。

多少就靠他們自己談。

以前只和北方的公司合作,南方還是第一次。

孫平進門之前還說:“聽說這邊人都會做生意,你沒看溫州人多有腦子,一會在飯桌上看我眼色,聽見了沒?”

林立瞧他這樣便忍不住笑:“又不是第一回,咱們還是甲方,慫什麽,大不了就不要語嫣這個人情,換別人家也一樣。”

“人家語嫣在深圳這麽多年,肯定找的是最好的啊,價格壓下來咱們名聲也得打出去。”

孫平在生意上是不含糊的。

“成。”林立在電梯裏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背安撫,“都聽你的。”

可一進門。

那裏頭坐著的深圳老板帶著自己媳婦。

定睛一看,這不是紅纓嗎。

在進包房之前倆人商量很久,孫平像個刺頭兒似的。

當門一開看到裏面人,孫平差點想轉身就走,紅纓起身叫住他,“平兒,真的是你呀?”

林立靠著門框伸手攔了下沒讓他走成。

孫平當時瞪他,那林立也不讓他走,低聲說,“平兒,裏頭叫你呢。”

紅纓笑著說:“之前聽張老板說這次孫總來的,我一聽名字就想到你,沒想到還真是你,這是我老公。”

她當年跟著大老板來了深圳,陪著一塊做裝修,這些年起起伏伏,也算穩當,還生了兩個孩子。

當年沈城一別,沒想到會再相聚。

這頓飯吃的,孫平只覺得別扭兩個字。

還沒等喝酒,紅纓便說記得他當年喝酒總是扣嗓子眼,特意今天的飯桌上只上了茶。

今天的飯桌上北風地產是甲方。

這頓飯局是來談裝修公司的抽成比例的。

他們自然是要壓價,這樣才能自己賺的更多。

紅纓卻拉著他憶往昔,說當年帶走他將近十萬塊錢真的是太不應該,說著,她便讓服務員上了一瓶白的,說這次抽成比例裝修公司主動讓出一百萬,問他們行不行。

還沒等孫平說話,紅纓就幹了。

孫平連忙去拉,邊說,“姐,不至於,就十萬塊錢當年真不算什麽。”

他們這次按照正常的價得往下壓至少千萬,紅纓好一個以柔克剛,當年帶走了他的十萬塊錢私房錢不說,現在還要假裝讓利一百萬當幌子,坑他九百萬。

孫平尷尬的不知道怎麽說。

紅纓老公就像是個透明人一樣不說話,任憑紅纓的手時不時的想往孫平的身上搭,道歉著,說這次好好幹,肯定不會給他們丟份,讓他們的房產裝修肯定在深圳打出名頭。

原本他們代表北風只是過來簡單看看,還不確定是不是合作呢。

紅纓三言兩句不僅定了合作,還聲淚俱下的讓孫平根本沒辦法還分成比例。

女人,孫平現在真不喜歡。

他就是覺得紅纓可憐,趁著他老公出去抽根煙的功夫,她就紅了眼眶說,其實老公在外頭早就有人了,要不是因為這單合作自己和孫平可能是老相識,即便是生了兩個孩子,這婚姻還是要保不住了。

孫平聽的耳朵嗡嗡響,一個勁的看林立。

林立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笑瞇瞇的瞧他,嘴巴張張合合讓他瞧清了幾個字‘看你眼色行事’

進屋之前,孫平就是這麽臭嘚瑟的。

真進了包廂,反而說不出話被人掐了喉嚨的也是他。

林立故意不吭聲,紅纓也早就忘了林立是誰,畢竟變化太大了,如今的林總怎麽能和當年在紅浪漫的打手聯系在一起。

孫平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紅纓一哭,說自己的婚姻和未來都靠著這一單,求老弟幫幫忙,將來大恩大德怎麽都報答,臨走還塞過來一張房卡。

孫平只覺得暈乎,出門的時候他真不是怕紅纓,而是清楚這單讓自己給搞砸了。

放在以前也有人給他塞房卡,他不認識搪塞過去,拒絕起來得心應手。

這房卡燙手,是因為這人是紅纓啊。

林立平時在家裏就喜歡用紅纓懟他,這輩子栽跟頭一回不夠,眼瞅著一單子生意讓自己吃頓飯讓出去一千萬,甭說和大哥大嫂說了,孫平自己也知道這不對。

可他就是張不開口拒絕紅纓,畢竟當年自己還是個窮小子的時候,紅纓也是徹夜陪他,聽他說工地那點爛事,也跟著他去過飯局。

所以他心裏沈,想著直接自己掏腰包把這一千萬的補丁做平算了。

至於房卡,他出門趕緊扔了,生怕林立一會摸自己兜給翻出來。

兩口子過日子那得實實在在,再說了,現在他對女人是真沒興趣,男人除了林立,也沒人能瞧得上。

整場飯局林立都不吭聲,笑瞇瞇的坐在旁邊看。

孫平只覺得後背讓人瞧的發毛。

飯局結束,倆人都沒喝酒,孫平上車後摸了摸鼻尖,林立故意不說話,反而他挺尷尬,幾次咳嗽想要開口示意讓對方說話,但林立就不說。

孫平:“這些年紅纓也挺不容易啊。”

“所以你打算自己少掙一千萬,哄哄你的老情人兒?”

孫平瞪大眼睛:“哪來的老情人,你不說不算嗎?”

“手都要搭在大腿上了,支棱沒?”說著,林立伸手過來摸,“這麽軟?對老情人沒感覺了?又不是你為她要死要活的時候了?”

孫平被他捏的發疼:“松開松開!疼!”

林立松開,雙手捧著他的臉使勁擠,“孫總大義,自掏腰包平賬本,上天入地難找這麽有良心的老情人。”

孫平被他說的心毛:“別一口一個老情人的,你不是聽見了嗎?人家過的不好...但凡過的好,她老公剛才屁都不說?哪個老爺們能讓自己媳婦出來陪飯局。”

“你是真傻還是對人家念念不忘在這裝傻?光她手上那個鐲子都夠你買兩雙鞋了。”

鐲子什麽的孫平還真沒註意。

“真對她不好,從頭到腳都是名牌?剛才她喝的白酒也摻水了,根本不是五糧液。”

孫平:“....哦。”

“哦?”林立捏捏他的耳垂:“沒了?”

孫平面色尷尬:“那我還說啥?”

林立嗤笑,儼然一副‘那就隨你’的表情,俯身湊過去,孫平以為他要親自己,脖子往後縮了下先把眼睛閉上。

男人笑的聲音更清晰,沒有想象中親嘴的感覺,而是聽見‘吧嗒’一聲,孫平一睜眼,安全帶系上了。

“想什麽呢。”林立故意不湊過去,若無其事的開車。

他既沒有用紅纓的事諷刺孫平,也不提這一千萬的窟窿自己填得倒賠多少,不聞不問,假裝聽不見不知道。

越是這樣,孫平心裏越不得勁。

搞對象好幾年了,第一回這麽沈默的鬧別扭。

放在以前早吵起來大幹一場說過去就過去了。

林立就當沒這事,不在意。

一路上孫平心裏別別扭扭的不舒坦,心想林立咋也不問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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