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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一直一塊:就這樣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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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一直一塊:就這樣幸福~

婚禮熱熱鬧鬧,一群人在陳家大院裏拉著手,摟著腰,中間的主角踩著木臺,腳步輕盈流暢。

倆人在波士頓沒事晃悠兩下還真派上了用場。

陶然然都感動哭了。

關燈問他啥時候來的。

陶然然說本來早早就到了,他哥就為了給個驚喜,怕提前說關燈會睡不著覺。

在他們去接親的時候,陶然然抱著喜被在牡丹山上走了一圈,凍的鼻涕拉瞎。

不過被子還是很好的,紅紅的蠶絲被,上面是孫秀縫的名,倆人得蓋著自己名字的被子才好。

陶然然把被子給他,悄悄的說,“晚上蓋著好洞房!”

關燈臉蛋紅撲撲的,還挺不好意思,“行!”

“哎,我怕你沒帶,還拿了一堆大力油呢!村裏頭肯定沒有吧!”陶然然挺得意,“我這輩子估計就能參加你們倆這一回男的結婚呢!”

關燈可美壞了,和他哥手拉手,一個個給朋友們敬酒。

人算來算去還挺多,一桌坐不下,隔壁的老王頭也過來吃一口,架上兩個桌子,唱二人轉的夫妻倆留下也吃口喜酒。

倆人穿著西裝,手拉著手,先給奶敬酒。

“奶!長命二百歲!”關燈立立正正的拿個小盅,裏面都是白的。

烈酒入喉辛辣難耐,關燈的臉瞬間就紅了,陳建東拍著他的後背,“抿一口得了,怎麽還都幹了?”

關燈眉眼含笑,入喉的烈酒也像是甜甜的羊奶,小聲說,“高興嘛!”

“好大孫哎!”梁鳳華拍拍他的手背。

她真的把關燈當孫子看,甚至她是在關燈的身上才體驗到祖孫的快樂,陳建東性子和他爺太像,反而帶著點固執和不善言辭,真能選,誰能不稀罕小燈這樣的寶貝。

兩桌人在宴席上敬酒,婚宴就該如此。

孫平幾個人都準備了大紅包當份子,關燈拿著打火機給點煙,喊一聲,“平哥。”

“哎呦哪擔的起哥啊,大嫂收包。”孫平叼著煙深吸了一口,眼睛也笑的炸出褶子。

紅包裏頭都是用紅布直接包的,關燈樂呵呵的把紅包捧過來大概就知道數,不是六萬六就是八萬八的現金。

這仨人直接捆了三捆鈔票,裝在大紅包裏還得分好幾個紅包才能包開。

“謝謝力哥,謝謝強哥!”

秦少強一被叫哥還挺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大嫂您甭客氣了,以前我還合計東哥有病呢,現在我瞅你也沒好到哪去,挺般配!”

“大喜日子你丫的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拿肘子堵上!”孫平從桌上抓起一把紅腸往他嘴裏面塞。

關燈作為大嫂,唇角翹起來,把手裏的紅包都給陳建東。

他端著酒杯正正經經的要敬,陳建東將手裏紅包放在桌上,也倒了一杯酒,幾個人在桌上舉著酒杯。

關燈說:“別的不說了,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和建東哥的婚宴!大家吃好喝好玩好!過年好!”

陳建東:“謝兄弟們。”

酒杯相碰,仿佛敬天仿佛敬地。

在眾人的起哄下,倆人喝了一杯交杯酒。

上一次喝交杯酒是什麽時候?

那一次,關燈想他們這輩子都不能有正正經經喝交杯酒的時候,所以他們偷偷的在沈城的臥室裏仰頭喝上一杯,偷偷幸福一會就足夠。

但今天在日光下,他就這麽被陳建東明媒正娶擡進了陳家的大院。

白酒入喉烈的嗆人也舒坦,幾乎要讓關燈幸福的暈醉掉。

眼睛微微瞇著,他和陳建東的手臂交纏,仿佛看見他哥眼角有金光閃閃的水亮。

他哥並不擅長表達,除了和他在一起時,對待外人沈默寡言,甚至連笑臉都很少。

陳建東什麽時候對著這麽多人大笑過?

他哥是高興的。

關燈抿著唇,哪怕放下了酒杯也仍舊高興,恨不得能再喝一杯。

幾個人嬉嬉笑笑樂呵,起哄想讓倆人再喝一杯,陳建東招招手讓他們安分點,還有別人的酒沒敬。

孫秀是孫家的姐姐,她也感激著陳建東,親自縫的喜被,來參加這場婚宴的分量比什麽都重。

在這個村裏最寂寥的婚宴,也是最幸福的酒桌上,孫秀沒什麽可說的,就說讓倆人好好過,這條路不容易。

陶然然才逗樂呢,大紅包都不算啥。

“我可準備了別的!”他一伸手,單腳踩在塑料凳上,“隨哥,拿東西來!”

周隨和周栩深倆人像大內總管一樣端著個盒子神秘兮兮的過來。

同一桌的廖文川挺好奇,沒見過人家結婚不送錢送東西的,仰頭朝盒子裏面看。

“我們小關總現在最不需要送的就是錢,送禮那得送到心坎上,都學著點。”陶然然揚揚眉頭,慢慢的把盒子打開。

“啥啊?”孫平擠過來看。

阿力拽著他脖頸子把人往後推:“你丫的踩著我了!”

秦少強手裏的筷子上插著大肘子邊啃邊瞧:“啥東西能比錢好?”

關燈眨眨眼,小心翼翼的伸手接手在盒子上開了縫,慢慢的掀。

盒子本來就是很空的,沒什麽重量,關燈心裏有些答案但不確定。

陳建東看他開的慢,竟然反而有些好奇是什麽東西,伸手陪他一塊開盒。

打開一半,裏面露出點黑色蕾絲邊的襪子帶兒,裏頭還有皮質的手銬和塞子,關燈瞳孔睜大麻溜把盒子關上,“陶然然!”

陳建東摟住關燈低頭悶笑,倆人把盒子拽進懷裏,想笑又不敢大笑。

關燈耳朵和鎖骨漲紅,生怕身後的幾個人都瞧見了。

他就算再自豪自己是個gay,這點臉皮兒還是要的,最重要的是奶奶還在另一桌呢!這這這!

但他仰頭一看陳建東發現,他哥還挺樂呵。

陳建東卷著酒氣輕笑:“送的挺好。”

“咋樣?小關總送到心坎裏頭沒?”陶然然眨眨眼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送出事了,反正今天晚上關燈的屁股都得開花。

以前關燈就總送他,好不容易輪到他回禮一次。

廖文川可是看了個清清楚楚,沒忍住笑出聲,沒想到現在有文化的小孩玩的還挺大!

這一桌上就廖文川是後來的,和他們的情分不算深,與陳建東點頭之交,卻也是接到了倆男人的消息二話不說便來了,沒有躲遠,給他們的陳家院裏增了喜氣兒。

“文川,謝謝來捧場。”陳建東拿著酒杯和他碰杯。

“來蹭飯局,肯定得有份子,收著。”廖文川將一份文件袋塞過來,“朝陽的地,算我一個,流動資金不夠我這有。”

廖文川是雞西炸礦包礦的頭子,甚至可以說是整個省的現金王。

陳建東在北京的腳跟站穩,兩人只是當年分道揚鑣,錯過了不少合作的機會,廖文川這次也是過來真心想合作。

不過大喜日子不談工作,他就把文件和投資金額往上一擺,相當於送錢,出手闊綽。

關燈清楚這些金額有多少,震驚的看向陳建東,反而不知道要不要收。

廖文川若是像孫平他們那樣的情分,幾千萬送來其實就是左手倒右手的事,不分什麽你我。

可廖文川不是,關燈和他甚至只有波士頓的一面之緣。

廖文川拍拍他的肩膀:“收吧,我真挺羨慕你倆,也真心祝福,拿著,以後合作多的是,多指教了,小關總!”

“廖年年,說話。”他扶著旁邊坐著的男孩起來,是他弟弟。

他弟弟是個瞎子,眼睛不好,抿著唇端著一杯可樂,乖乖的說,“哥哥姐姐百年好合。”

關燈噗呲一聲笑了:“我要說話會不會給他嚇了?”

廖年年明顯不知道是倆男人結婚,側耳聽了半天動靜怨廖文川為什麽不告訴他。

廖文川犯賤的嘿嘿笑。

“弟弟來了就吃好喝好,多吃糖。”陳建東笑著說。

“啊,我們是不是見過?”廖年年側著耳朵,想要確定陳建東的聲音。

陳建東倒好奇:“在哪?”

廖年年聽出了聲音,盲人對聲音的記憶很好,細微的聲音都能分辨出來。

男孩笑著說:“在沈陽,九良苑,您家的鋼琴壞了,我跟著去修的,但泡水太嚴重沒法修,零件全是重新換的....”

關燈想起來了,廖文川說他弟弟是彈鋼琴的。

廖年年還說:“十幾萬的琴怎麽能泡水呢?太不小心了,本來我師父說直接重新買比較好,但我想著挺貴的東西能省一些是一些,後來慢慢換的。”

陳建東也好奇的看關燈:“是啊,那麽貴的鋼琴,怎麽還泡水了?”

關燈氣的直捏陳建東的手心,咬牙切齒,“你!說!呢!”

廖年年看不見倆人的親密,只還在單純的好奇。

還是廖文川讓他老老實實坐著才坐下等著吃飯。

關燈和陳建東是差酒量二人組,幾杯白酒下肚,都有些暈了。

不過關燈還是沒忘記給唱二人轉的夫妻倆包了大大的紅包,陳建東也鄭重的感謝,“辛苦了,謝謝。”

畢竟在這個世道下,倆人在村裏頭這麽明目張膽的變態,說不定今天晚上家家戶戶的話題都得是他們倆呢。

人家夫妻二人不計較閑話來給他們演,正經的上節目,轉手絹唱戲,炫啤酒,大冬天還穿著馬甲扮上角,這情分,關燈想想都熱眼眶。

陳建東這輩子哪和別人說過謝。

但這夫妻二人,他是真感謝,給一萬都覺得少,又拿了一沓子讓他們好好回去過年。

夫妻倆也沒什麽可送的,這兩萬塊錢的打賞可是他們平時接一年活都未必能有的錢,說什麽不能要這麽多。

陳建東讓他們好好收著,倆人要給他們再炫一瓶啤酒,關燈沒讓。

而是說如果不嫌棄,就在這吃口婚宴再回家。

該敬的酒都敬了,點的煙也點了。

今天是除夕夜,陳家院說給倆人當婚房,奶奶也被接到秦家新蓋的磚瓦房裏住一宿。

還沒等吃完飯,關燈就因為酒喝的太多了,暈暈乎乎的躺在炕頭上睡著了。

陳建東比他酒量好一些,確實也挺暈的,但不難受。

吃完了飯,幾個人在陳家院門口點了個掛鞭。

孫平叫上人都上孫家去包餃子。

關燈已經在炕頭暈過去了,黑色的西裝歪七扭八的敞開了些,手裏還攥著‘新郎官’的胸花。

“行,那等大嫂睡醒了你們去吃餃子啊,特意叫人給送的鮁魚,就為了大嫂愛吃!”孫平笑呵呵的帶著一幫人回了孫家。

院子裏熱鬧後上了鎖,院子裏滿地的彩紙和炮仗碎片,紅了滿地。

陳建東放輕了腳步,慢慢在炕頭坐下。

關燈感覺到旁邊有人,心裏就知道是陳建東,腦袋像小狗一樣湊過來枕上他的大腿,雙手八爪魚似的纏繞住。

陳建東這回算是有點心眼,本來他們沒拿數碼相機,讓送鮁魚的兄弟路過哈爾濱,在還開門的友誼商店裏買來的新相機。

他把關燈扶著在炕頭躺好,自己也陪著關燈躺下。

關燈感覺到身邊有人,側頭過來往陳建東的脖頸中間埋。

“寶寶,看鏡頭。”

“嗯?”關燈迷迷糊糊的睜眼,腦袋被陳建東擺正,乖乖的睜開眼皮。

‘哢嚓’

白皮膚,側臉的尖下巴,剔透純真的臉頰,幾分喝醉的紅暈仿佛是已經陷入了一場織好的春夢,滿是朦朧。

陳建東的皮膚是麥色,卻也因為喝醉有些紅,頭靠著小孩的腦袋,對著鏡頭笑的高興。

這就是他們的婚照。

有兩位新郎。9捂②衣陸零2⑻3

關燈哪知道這是幹什麽,哼哼唧唧的問能不能閉眼,他困了。

連續兩個晚上高興的睡不著覺,現在再喝點酒,直接關機。

倆人都沒脫西裝,而是這麽摟著,在炕頭睡著。

關燈再醒就是被炕燒的有些口渴。

外頭的天已經黑了,陳建東起來喝了幾口水,含著水慢慢餵給他。

倆人舌頭纏著。

關燈含含糊糊的問幾點了。

陳建東說快十點多了,再過一會春晚都要唱難忘今宵了。

關燈咯咯笑起來,雙手勾住他哥的脖頸問,“那還洞房不?”

哪有不新人不洞房的道理。

紅包也懶得數,陳建東比關燈早醒一個點,就在這等著關燈醒呢。

陶然然的新婚禮物不白送,上午送晚上就用上了。

屋裏的炕頭燒的那麽熱,光溜溜的穿著薄襪子一點都不冷。

大慶的月亮特別明。

關燈的腳踝上耷拉下來撕扯的沒多少的蕾絲邊,小腿被陳建東的大手緊握著擡起。

汗水黏糊糊的,淚水甜膩膩。

關燈仰著頭,脖頸被他哥像獵物一樣咬,鼻尖慢慢滲汗。

“哥...”

關燈的後背被陳建東托著,腦袋向後靠是木門。

“嗯?”陳建東抱著他,埋在他脖頸裏面深深的嗅著他的氣息,“怎麽了,寶寶。”

“就想叫你...”關燈總是在他哥懷裏哭,但今天又有點不一樣。

“寶寶。”陳建東也叫他,低沈沙啞的聲音藏著幾聲舒坦的悶哼。

倆人黏糊糊的纏著,貼著。

直到鐘表開始敲響零點。

陳建東貼著他耳廓說,“寶寶,生日快樂。”

建東建北這都是在一起過的第三個生日了。

關燈還是覺得不夠,總覺得一輩子都不夠。

年夜飯這倆新人肯定是沒吃上。

孫平早有預料,壓根也沒準備倆人的份兒,畢竟這倆人貼在一塊哪有分開的時候?

孫家熱熱鬧鬧的,連帶梁鳳華都樂呵不少,抓著廖年年研究他的手,說彈鋼琴的手和他家大孫那學習的手一樣,都挺細長好看的,是享福的命。

廖年年很少面對這麽多人,有些適應不了。

廖文川到院子裏給礦場打電話的功夫回來發現廖年年不在屋,瞬間變了臉,像是誰點了他的炮仗一樣。

他滿院子喊廖年年,臉色臭的嚇人。

廖年年聽見了,在後院應了一聲,說去尿尿了。

廖文川拽著他衣領教訓他不許瞎亂走,“有尿也憋著!我不回來別他媽的瞎走!”

廖年年像個小雞仔:“哦...”

孫平還覺得挺逗樂。

廖家的事他也知道點,這兄弟倆不是一個媽的,廖文川小時候老膈應他弟了,恨不得把他弟帶山上去餵狼。

現在咋還在眼皮子底下沒了一分鐘就變臉,挺逗。

阿力在廚房裏拌餡,孫爸孫媽直誇這孩子厲害,做生意挺好,廚房手藝還好,將來誰要是能嫁給他,肯定是享福。

“我家平兒就不行,從小讓我們慣壞了!以前我和他爹上地裏,仨姐姐都輪著給他做飯,從小沒下過廚。”

按照他們的話就是老爺們不下廚,將來這都是娶媳婦幹的。

孫家爹媽是老實人,思想也是典型的男耕女織,老兩口也是看在陳建東帶著孫平賺錢的份上才去了婚宴,再者不是他家事,蹭個熱鬧和樂呵沒什麽不好。

阿力又往裏頭添了點香油:“找個會做飯的就行了。”

“老林,包兩個凍起來,明兒早他倆肯定得過來吃飯,今晚是夠嗆了,塞兩個硬幣啊,東哥說了,大嫂得吃帶錢響的餃子。”

孫媽用手指他腦門:“你就指使人厲害,咋不動動手包呀?”

陶然然拿著個面劑子玩,他們三人在小屋住,個個公子哥頭回來村裏頭,到哪都新奇。

“孫哥,你家的大狗能牽出來玩不?”陶然然在前院喊著問。

“能。”孫平叼著煙趕緊腳底抹油到前院給他們牽狗出來。

陶然然牽著大狗在院裏頭瘋跑,身後跟倆左右護法似的。

孫平逗的直笑,阿力上外頭掏大醬,“你笑啥呢?”

孫平說:“將來就得生個大兒子,這麽的多熱鬧啊。”

阿力偏頭垂眼,忽然想到什麽事,憋著笑問,“和你的紅纓姐?人搭理你嗎?傻大款?”

“我靠你哪壺不開提哪壺?”孫平掄著拳頭佯裝要揍他。

阿力躲也不躲,立立正正的站在他面前,眼睛也沒多眨一下。

反而孫平見他不躲楞了下,拳頭差點碰到他鼻尖的時候停住,“你咋不躲?”

“又不能真打。”阿力往前一步推開他,寬厚的肩膀將人撞走,“別擋礙。”

“嘿!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吧?我在公司可是你上司!股份比你多,你裝什麽裝?還敢不怕我?”

阿力明顯不願意搭理他,孫平來勁了,一個勁的問他憑啥不怕。

阿力問:“我什麽時候怕過你?”

阿力認識孫平比認識陳建東還早。

見到孫平第一回的時候就把人揍的躺地上半天起不來,論幹仗動真格,孫平還真沒贏過。

後來是一起在陳建東手下辦事,他收著勁兒,孫平反而嘚瑟,覺得自己能和阿力半斤八兩。

“你可得了!”梁鳳華拽著孫平,讓他趕緊去看著點陶然然,別讓人家摔了。

孫平便跟著梁鳳華走了,還說一會吃完餃子就送她上秦家住一宿。

深夜。

所有人都吃完了飯收拾了準備睡覺。

阿力煮了幾個帶錢的餃子回了陳家院。

挺晚的了,陳建東從裏頭赤著膀子披著一件軍大衣出來接餃子,“奶呢?”

“秦家,廖文川他們先走了,說過幾天一起上嶺南上墳?”

“行,知道了。”陳建東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阿力笑了笑:“新婚快樂啊東哥。”

陳建東便端著餃子回了屋。

再過一會天都得亮了,倆人晚上醒的,現在也不困。

關燈剛被他哥擦完身子洗了頭,這會坐在竈坑前頭烤火,卷發還濕漉漉的。

鍋裏頭剛盛出來的長壽面,打了一個雞蛋。

“呀,餃子?”

陳建東拿著毛巾蹲在他身後給擦頭發:“先吃面條。”

長壽面倆人從來不分,陳建東就等他吃完埋後院。

後院在去年就栽上了一棵松柏。

松柏能長的大長得高,幾百年不是問題。

陳建東對關燈沒什麽期望,就這一條,要他長命百歲。

回回看關燈進醫院,陳建東在旁邊等著,心如刀絞的滋味實在難捱。

關燈老老實實的吃了長壽面,問餃子哪來的。

陳建東從來不讓關燈吃剩飯,說半夜阿力起來給煮的。

“力哥咋不睡覺呢?”

陳建東笑著說:“估摸在孫家睡不著吧。”

關燈以為是人太多了,阿力平時很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

“多喝點湯,原湯化原食。”

“哥,要不是因為這是長壽面,我真不吃了,撐死了,褲衩都沒法穿...”關燈嘟囔,“穿上也不能走,不然全濕透了。”

“哥再給你把一會?”陳建東問。

主要是他回回懟的深,倆人又喜歡貼著,不用什麽套子。

陳建東結束後就像是給小孩把尿似得那麽給關燈把。

關燈被他托一回就受不了了,這也太羞恥了!

“我才不要呢....”關燈哼哼唧唧說,“就不能憋著點....別整裏。”

“你夾的——”

“陳建東!”

“行行行,不說了。”陳建東看他要撂筷子,趕緊捧著,“不吃完也再吃兩根,長壽面得多吃。”

“餃子還沒吃呢...”

陳建東搬著個小凳子陪他坐在竈坑旁邊。

倆人吃了一會面,也親了一會。

沒想到新婚後的日子竟然這麽舒服,這麽美。

倆人坐在竈坑前面烤著火。

暖黃色的火光映照在兩人的臉上,烤的熱乎乎。

關燈伸手和陳建東的手腕貼在一起。

陳建東的腦袋也往他的腦袋上靠,暖暖的。

火坑裏頭劈裏啪啦響的是曬幹的豆莢,也是他們的心跳聲。

第一次回陳家時,陳家沒有人,關燈也是這樣陪著陳建東坐在這的。

那時的熱鬧後寂靜是冷,如今的熱鬧後寂靜是暖。

無論冷暖,身邊相陪的都是對方。

關燈的手腕貼著他的手腕。

陳建東知道他的意思,將手腕上的繩子調整好,倆人的五毛錢貼在一起。

“大寶,咱們一直一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建東建北就這樣幸福[加油]

番外也是要狠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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