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關燈
第103章

打完電話,關燈就翻他哥的抽屜,裏面除了簽字的鋼筆就是一堆文件,零星有幾塊糖果還是去年高考完他順手扔裏面的。

再等一段時間都要過期了。

關燈剝開一塊奶糖塞進嘴裏,繼續瀏覽股市。

他在北京的時候就去過兩次分公司,北京租房貴,所以分公司暫時還放在工廠裏的集裝箱辦公,人數不多也忙得過來,暫時還沒想換地方。

陳建東嫌工廠的灰大,即便是放假了也不讓關燈去。

關燈已經挺長時間沒到公司裏了。

他又看了一會電腦才想起來自己是來看發財樹的,借了一杯水到廳裏面去澆樹。

這棵發財樹比去年長的大了一圈,孫平昨天還提起說得買個新的花盆,不然有點裝不下了。

葉子在冬日裏郁郁蔥蔥,照樣漂亮。

公司裏也沒人經常打理,誰想起來了才澆水,長的勢頭照樣好,關燈想,不愧是發財樹呢!

“小樹小樹茁長長,保佑我哥賺大錢!”關燈笑瞇瞇的摸樹幹,又補充了一句,“讓他不辛苦的賺大錢!謝謝小樹。”

樓上的年度報告會開完,陳總好大的架勢,一連就開了三個銷售員和一個成本部門的副經理。

公司這大半年的業務也是流向北京的,無論是北京還是沈城,利潤在今年全部翻倍,但陳建東還是發現了很多細碎的小事,老客戶流失,銷售員私自壓價出售。

老客戶是在長亮剛起步時就購買的客戶,不能因為現在生意做大做強就忘本,因為人家老客戶要的水泥量不夠多就延遲發貨,沒有秩序,也不能因為誰的私交好,竟然能擅自給優惠,賣出後拼業績惡性競爭。

陳建東開了幾個人,從會議室出來時,成本部的副經理還跟過來拽葉秘書的衣角想讓她幫忙求求情。

葉秘書說:“你可等等吧,陳總臉色都不對,這時候別往上湊了,等年後,你回來好好解釋解釋,到時候開盤,說不定還有機會。”

長亮建設的福利好,認真幹活還給交保險,現在私企誰家能做到這麽好?

而且現在人數不多還沒真正做到大公司的地步,開了的人肯定不能再錄用,因為一點貪心就丟了這樣的好飯碗,得不償失。

最讓陳建東生氣的是這些事明明可以避免,就因為一些疏忽,容易壞了長亮的名聲。

葉秘書拿著文件跟著陳建東下樓,開完會的幾個部門經理也心驚膽戰的下樓準備回辦公室。

剛走下樓路過廳前,只見發財樹前蹲了個小蘑菇正摸樹幹呢。

關燈今天穿著一身粗線淺灰色毛衣,外頭套著白色馬甲,寬寬大大的毛衣配上他的小卷毛腦袋在花盆前一蹲,真像個虎頭虎腦的小狗背影,差個搖晃的尾巴。

因為頭發長長了還沒去剪發,關燈的頭上還別了個波浪形的黑色發箍,露著光潔的額頭,劉海被別起來後支楞巴翹的。

陳建東的腳步一頓,叫他,“建北。”

“嗯?”關燈仰著腦袋回頭看,陳建東已經走過來。

他擡頭時,陳建東的雙腿已經靠近後背,“哎呦。”

幹脆直接坐在了陳建東的皮鞋上,仰頭眨眨眼,“幹啥呀?開完會啦?”

“廳裏沒小太陽,也不怕冷著?起來,回辦公室去。”陳建東拎著他的領子拽起來。

關燈嘟囔:“我才剛出來沒到一分鐘!”

“一分鐘就讓我撞上了?這麽巧?”陳建東無奈笑了笑,“撒謊不打草稿。”

關燈瞪大眼睛:“誰撒謊啦?真的!你咋張嘴就說人?你啥意思啊!這點事我還能騙你?”

“手冰涼,還撒謊。”陳建東一摸他手腕,冷臉說。

“你吃槍藥了?”關燈瞪他,然後甩開他的手,氣鼓鼓的往回走,半點面子都不給。

“哎,等會。”陳建東接過葉秘書的文件,“一個個該幹嘛幹嘛去。”

說罷,他趕緊追上關燈的腳步,但關燈已經先一步進了辦公室反鎖。

陳建東清了清嗓子:“開門。”

他餘光看了看還沒散開的下屬,大家表面上說要走了,實際上都在看這邊,他小聲對著門說,“都看著呢,給哥點面子。”

只聽見裏面的鎖頭吧嗒一聲打開,陳建東趕緊笑著鉆了進去。

“建北?”新來的員工不知道是誰,“我還以為是誰家孩子放假帶來的。”

“陳總叫建東,建北就是他弟弟唄?長的怎麽不像呢?”

“咋不像?那鼻子嘴巴不一模一樣?”

“眼珠子和皮膚色都不一樣啊,藍眼珠,混血吧?”

“有的新疆人也看著像混血,誰說兄弟倆就得長一樣了?”

“也是,你看陳總剛才黑個臉,對他弟倒挺好的,笑呵呵的...”

“我瞅弟弟倒挺不給面子,陳總這哥當的,挺稀罕這個弟。”

“老總也是你們說的?有這功夫不如幹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然明兒就是自己被開,趕緊的,趁著年前再簽幾個賺紅包,陳總弟弟給紅包可大方了。”葉秘書提醒著說。

一個個聽見這話麻溜鉆進辦公室幹活。

陳總的辦公室裏。

“唔——”關燈的手一個勁的打陳建東的胸膛,“你讓我喘口氣,唔...陳建東!”

“再和你哥鬧?”陳建東笑著捏住他不安分的手腕,“手冰涼,哪像剛出去一分鐘。”

關燈被他叼著嘴唇像是小烏龜,說話都咕噥,“最多兩分鐘...!”

陳建東悶笑,眼含柔情的用鼻尖碰碰他的鼻尖,“那不還是撒謊了?”

關燈咬著牙,被他欺負了又不知道怎麽說,只能推他,“一會讓別人看見我嘴巴,怎麽辦啊?”

“一股奶味。”陳建東答非所問,目光懶散的盯著他被自己嘬紅的嘴巴,“怎麽這麽甜。”

關燈乖乖的回答:“吃糖了唄。”

“不吃糖也甜。”說著,陳建東繼續往前親,倆人那麽長時間沒正經開葷,邁步進個兩千年可真是給陳建東邁爽了。

到現在腦子裏還是動情的一夜,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關燈被他親的有些有些受不了,哼哼唧唧的往後退,忍不住笑著說,“讓我喘口氣行不行?哥,這可是在你公司裏呢!”

“是咱們家的公司。”陳建東追吻,有些食之髓味。

關燈嘴裏留著點糖果的甜,滿是奶香,唇齒間四溢的芳香隨便就能將他迷的團團轉。

陳建東不愛吃甜味的東西,但若是從關燈的嘴裏嘗到甜味,那他會很喜歡。

關燈推開他哥像狗一樣湊過來的腦袋,清晰的感覺到男人的呼吸好像變重的些,“你冷靜點,一會平哥又不敲門...”

“東哥,這文件剛才你在會上——”孫平推門而入。

孫平:“.....”

關燈深嘆了一口氣,腦袋往陳建東的肩膀上一埋進,“哎呀!”

“忘敲門了。”陳建東提醒他,“沈城的習慣還是要保持,不能去了北京就忘了。”

孫平:“哦。”

然後孫平默默退出去,只聽見裏面好像有聲清脆的抽耳光聲。

他覺得時間差不多重新敲敲門:“陳總,能進嗎?”

陳建東舌尖抵著口腔內壁,心想這巴掌力度不小,“進。”

“這合同剛才沒簽,你過一眼,工廠那邊問單子要發貨。”

關燈坐在老板椅上氣鼓鼓,陳建東靠著桌子站,伸手接過文件翻看了下,拿筆在上面洋洋灑灑的簽下自己的名字,“發吧。”

孫平:“哦。”

能看得出來關燈和陳建東在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在北京他們幾個人在同一個辦公室,孫平早就忘了敲門這件事。

關燈滿臉通紅,悄悄的在陳建東身後一個勁的擰他手腕。

臨走前孫平還特意使壞的說了一句:“記得鎖門啊東哥。”

“你小子!”陳建東順手抄起桌上的紙卷朝他扔。

孫平腳底抹油直接溜了,把門給帶上。

陳建東撿手紙的時候順帶著把門反鎖。

孫平剛走,就聽見辦公室裏面關燈憤怒的喊了一聲,“陳建東!都怪你!”

“我的祖宗——”

孫平使壞笑的肚子疼,趕緊跑了,生怕陳建東追出來問責。

年前關燈拿著兩周的零花錢投了兩個帶’的股。

國際上的科技股全部在急速膨脹,有很多股票公司都是套現空殼,用牛市大漲吸引散戶,然後急速跌停收盤。

關燈就看準那種套現空殼,趁著這些公司開盤即買,加上他自己本來存的二十萬掏出一半,十四萬進盤。

分買六家空殼公司,準備在收割之前撤離。

陳建東本想再給他點,當投資,關燈還是說試試水,這些若是賠了,讓陳建東罰他開學半學期沒零花錢。

陳建東心想這是哪跟哪,賠了就賠了,零花錢還是要照常給的。

陶文笙聽說關燈開始進盤,第二天陶然然就提溜一袋子錢過來問關燈在哪買。

關燈問他為啥弄這些。

陶然然說:“我爹讓我跟你買,不然就踹我屁股!”

關燈說:“我也不能確定賺不賺...”

“哎呀反正就一袋子錢,他說賺了都給我,不賺下學期不給我零花錢了,沒事,我和我哥他們要,你投的啥?”

關燈怕他真虧,把手裏幾個年前能收割的盤推薦給他適時入場。

在日本這種情況叫做‘泡沫經濟’,經濟飛速發展,各行各業娛樂至上,軟工業開始引領趨勢,實體經濟下滑,例如動漫產業開始迅速崛起,美國好萊塢開啟家喻戶曉。

關燈確定年前有四個盤會漲停,在漲停的那段時間一定會有散戶看準時機,在第一次跌停進。

但這種空殼公司,只賺一次跌停。

關燈也很緊張,陳建東陪著他晚上等美股市場開盤。

陳建東問他:“這麽緊張?難道會倒賠?”

關燈搖搖頭:“我還沒那麽厲害,只有玩杠桿的才會倒賠,我最多賠光本金,但本金也很多啦!十四萬呢!一開盤我就撤,不知道這幾天能有多少...”

這種空殼套現的公司賺的不是他的錢,而是二次進場的散戶。

就像是一輛車,終點是金山,別人不信,關燈信,他在第一站上車,車子越開越遠,當有中間下車的人發現,腳下確實出現了金子,便花錢打車追上這輛公交。

關燈遲遲不下車,等到人越來越多,已經人擠人時,關燈高價拋售出他的座位後下車。

他下車時,兜裏揣著別人買他座位的高價,腳下踩的卻已經不是黃金,而是水泥。

但車上的人堅持終點是金山,遲遲不下車。

等他們到了終點才發現,司機也早早下車,這輛車早已經無人駕駛,最終車毀,人會不會亡只能看命。

關燈兜裏的錢,便是‘溢價產物’

至於能溢價多少,全看這輛車的打出去的名頭響不響亮,上來的貪婪人有多少。

這四只股票他準備在年前拋,賺了回去過個好年,沒賺,讓他哥哄哄自己,然後回去過個好年。

陳建東可真是被他的話逗死了,抱著人守在電腦旁邊,瞧著他天天弄,多少也懂了一點,“成,沒事,就算沒賺,哥給你補,哥給你補十倍。”

“這四個股有十萬呢...”關燈坐在他身上撅著嘴,“我都等困了。”

“要不先睡?哥會看賺沒賺,幫你拋,行不行?”

關燈搖搖頭,腦袋靠著他哥的肩膀,“我緊張!心臟怦怦跳...”

“哥摸摸。”

“你別鬧。”關燈被他捏笑了,“你到底是聽啊,還是捏呀?怎麽就捏一點點呀?”

“呦,那是摸錯了,要不哥親親吧。”

說著,陳建東就準備掀開他的睡衣。

綢緞睡衣有些滑溜,關燈坐在陳建東身上向後躲就打滑。

男人摟著他防止掉下去,似笑非笑的和他鬧。

“開了開了哥,開了。”關燈瞧見電腦上的頁面變了,緊張的直閉眼,“哥,你看,我不敢看,你先打電話往外拋。”

陳建東拿著電話打過去,裏面的交易員問,“全部拋售?現在正在大量買入,您確定拋售?”

“是,確定拋,全部。”

關燈緊緊的捂著耳朵,微微瞇著眼睛看陳建東,見男人表情古怪,心涼了半截,他又瞧了瞧股票,除了一支股跌了,剩下三個沒賠。

不過具體數額還是要聽交易員的實時更新單支價格,家庭網絡更新比較慢,看美股不是實時,晚好幾分鐘才會更新。

掛了電話,就說明交易員已經開始拋售回款。

關燈問:“怎麽樣?”

陳建東倒吸一口涼氣問:“大寶,你真的只投了十萬?”

“昂”關燈點點頭,“剩下四萬我買的長線,還沒到時候...”

陳建東發出一種難以置信的感嘆:“我靠...”

“到底怎麽樣呀?你快說?這可是我每天蹲在電腦前選的!已經是我能算到短期內爆漲最多的了...到底怎麽樣呀?沒賠?看你這樣就知道我肯定沒賠,賺多少?”

陳建東比量了一個五,一個三的手勢。

關燈眨眨眼:“五萬三?”

“五百三十萬!”

“你騙人!”關燈真的不敢相信,搶電話過來打給陶文笙,那邊已經炸鍋了,陶然然在電話那邊瘋狂尖叫。

“燈!!你就是我爺!我的爺!!”

關燈是在不同的時間點買下這四支股,也計算了很多,進行背調,樣樣不落。

小盤股就是要在開盤前提前買入,有可能開盤即死,也有可能會被直接推高。

四支股票,三支全部躍升,他像是神一樣未蔔先知,哪怕是賠的那支也只損了本金。

剩下三個全是在滿倉之前撤退,是真正意義上的盆滿缽滿。

關燈捂住自己的心臟,深呼吸,深呼吸。

然後兩眼一閉往後仰,陳建東嚇都嚇死了,直接接住他,剛要急的喊他名字。

關燈又忽然睜眼說:“有失重感,不是夢啊哥!”

“你嚇死我了!”陳建東抓著他在身上坐好,“要是沒抓住你摔了怎麽辦?”

“你肯定能扶著我呀,我不怕這個。”關燈的臉都笑開花了,“五百三十萬!哥,我發了?!”

“太厲害了大寶!”陳建東在他臉上印上深深的吻。

關燈高興的一晚上睡不著,恨不得在錢到賬後第一時間拿個蛇皮袋子去把錢扛回來。

這種短期暴增的情況肯定和以前那次‘做莊’一樣,只是短期能撈,長期必然被管控。

沒有人比關燈更懂見好就收這個詞。

他當天高興壞了,騎在陳建東身上一個勁的灑,哪怕真被頂疼了也哼哼唧唧的不停。

陳建東就想著就應該多賺錢,給關燈更多的錢去玩這些東西,讓他天天都這麽高興。

不過高興的結果就是,年前公司放假,建北老板差點沒爬起來給員工們發紅包。

財務在公司理清了了年前的工資單,陳建東批了以後,年底還有對應的獎金,公司會發,基礎工資六百元加上一百元的過年費。

銷售部的業務員會根據簽單拿提成分紅,最多的拿了六萬。

小關總捂的非常嚴實,哪怕在屋裏也戴著白棉口罩,圍著圍巾,一個個的發紅包。

進來一個人,陳建東就笑瞇瞇的說一聲,“新年快樂。”

陳建東倒是沒穿高領衣服,而是穿了一件圓領毛衣,脖子上有個清晰的齒痕,大家都知道陳總在老家有媳婦,大概是媳婦過年進城探親吧!

“謝謝陳總,謝謝小關總!”

“姐姐來年要加油哦!”關燈小聲鼓勵。

“呀,是不是感冒了?”

關燈紅著耳朵搖搖頭。

隨後一個個員工進門,大家也算是對小關總混個眼熟。

陳總今天心情非常好,對著每個人都笑瞇瞇的,客氣的說,“新年快樂。”

誰都瞧見了陳總脖頸上的齒痕,心想,媳婦進城了就是不一樣,萬年的冷臉搬磚都能有笑臉。

等著人都走了,剩下三個股東。

和去年也有所不同,其他員工的新年紅包都是走公司賬,今年三個股東走的小關總的私賬。

一人十萬,直接成捆的發。

公司裏人都走了,仨人照樣和去年似的大聲喊了一句‘謝謝大嫂!’

關燈的笑容在口罩後面都擋不住:“大家都新年快樂~”

公司放了年假,他們也照例要在第二天回大慶。玖唔貮一㈥伶⒉芭叁

阿力今年照樣是打錢回家,跟著他們回大慶。

阜新那邊窮,石家村很偏僻,阿力說他自從出來混社會都是年年打錢,不回家。

人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幾個人心照不宣的不問,秦少強和孫平摟著他說,“我家就是你家,以後年年跟俺們回去。”

關燈說:“我們家也能是你家,力哥。”

阿力:“哎喲我的媽,那可不敢,東哥不得酸死了?”

幾個人嬉嬉笑笑,踏上回大慶的路。

今年的冬天照樣聽‘甜蜜蜜’的碟片。

偶爾切換電臺廣播,裏面的主持人說著,‘在2000年,這個被稱為千禧為代號的年月,無論是在歸家的你,還是出門在外的你,我們都真心的祝願您,新的哪一年,幸福安康,快樂順遂!’

關燈把腦袋探出車窗,對著一望無際的雪天喊著,“快樂!順遂!”

陳建東開車就瞧著他,窗開的太大了便叫他,“快回來,別吹感冒了。”

這次遠比上回還有年味。

奶奶也學會了打電話,每次他們在中途休息時,關燈就打個電話報平安說地點。

梁鳳華掐著點的下面條,幾人到家的時候正好能吃上熱騰騰的酸菜牛肉面。

蒸了不少粘豆包,有黃的,白的。

關燈被陳建東叫了這麽久粘豆包,還是頭回看到真實的粘豆包,原來是個吃的。

聞起來有點酸酸的,吃起來是白面味,裏面有紅豆沙餡。

關燈的嘴巴被陳建東養的有些刁,覺得不好吃也不想當著奶奶的面前吐,只能偷偷在桌下戳陳建東,“哥...不好吃!”

陳建東伸手接他嘴裏的粘豆包。

四下張望沒看見桶,要扔得下炕,上廚房扔泔水桶,陳建東懶得動彈,幹脆直接吃了,嚼了兩下然後說,“大寶,你沒蘸白糖。”

“秦少強你是不是有病啊?白糖拿那麽遠,燈哥怎麽蘸?”孫平用筷子敲他腦袋。

“哦哦哦,不是我沒動啊?本來就放這的!”

孫平罵他:“那你就不會往前擺擺?”

關燈又蘸白糖嚼了嚼:“哎?忽然好吃了!就是有點粘牙。”

陳建東捏捏他的小臉笑著說:“要不怎麽能叫粘豆包呢?”

關燈吃著甜甜的豆包,用肩膀輕輕的靠陳建東,小聲說,“我喜歡粘豆包!好吃!甜甜的~我喜歡粘豆包!”

陳建東瞧著他那雙微彎起來的月牙眼,也跟著點頭,“哥也喜歡粘豆包。”

他說的粘豆包意有所指,一語雙關的指關燈。

關燈臉上的小酒窩都笑出來了。

幾個人吃完飯各回各家,阿力跟著孫平回去,趁著陳建東鋪被子的時候,關燈特別驕傲的拿著買的鄂爾多斯羊毛衫和圍巾送給奶奶。

奶奶摸著他的小手:“費錢!買這些幹啥?奶有的穿。”

“奶,這可是小燈自己賺錢買的,你家建北現在老出息了,當了大學生,能掙。”陳建東接話。

“對呀奶,你看看合適不?”關燈拿著衣服在老太太面前比量。

梁鳳華知道孩子孝順,一年到頭也舍不得給自己買兩件新衣裳,哪有不高興的,愛不釋手的摸關燈的腦袋,“哎呀!咱家可算是出個大學生!”

“當年你哥成績也不錯!本想著能念書當個文化人,到底到底,出去賣力氣了吧,這年頭還得是大學生有出息。”

‘昂’關燈驕傲的仰頭,對他哥也揚了下臉,“對啊,我老有出息啦!”

“燈崽兒有出息!”梁鳳華笑著誇。

陳建東說:“他回來說了,在家叫他建北!是建北有出息。”

“哎呀,建東...建北,真好。”奶奶枯槁像樹枝一樣的手,緊緊的握著關燈的手,把這雙冰涼小手握的可熱乎,又重覆一聲,“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燈崽:就這樣有實力!!![好的]

陳建東:哎我去,不僅旺夫還是招財樹,這好大寶[加油]

不知道一個點之後會不會有人,一小時後還能再更一章[橘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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