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關燈
第97章

關燈撅著嘴拒絕著送到嘴邊的飯,陳建東拿勺子戳了半天,“哥求你了,最後一口。”

關燈剛要說話,一張嘴,陳建東便見縫插針的把勺子往他嘴裏塞,整進去後就讓他嚼。

芹菜在嘴裏被咬出汁水,關燈痛苦的皺著眉,混著糙米吃完幾乎要嘔出來。

“好寶。”陳建東不等他生氣就遞水遞過糖,“一會哥出去還給你買棉花糖好不好?天天吃不夠飯,身體哪能好?”

“以後你不吃,我也不吃。”

關燈瞪著眼瞧他:“你用這個威脅我!”

“真不想讓哥難受,就正經吃飯,以後別這麽費勁,身體扛不住。”陳建東也是滿眼心疼。

關燈剩下那點飯都讓陳建東打掃幹凈不浪費,同樣的飯,他家大寶吃剩的好像就比平時的香。

這幾天關燈狀態好了,陳建東也肉眼可見的恢覆氣色,胡子刮了再把長了的短發剃成為寸頭,結實有力的身材把黑色的毛衣撐起來,胸肌微鼓,腰處空蕩,倒三角的身材稍微瘦了一些,顯得更像是個高的衣服架子。

關燈被他打扮的漂漂亮亮,腳上穿著新的羊羔絨小皮鞋,在他身邊一站,那叫一個亮眼,矮了陳建東大半頭,站在男人身前,從後面看,他整個人都被圈護在裏面。

長亮建設的小財神爺一出院,排場可謂是浩浩蕩蕩。

一個個所謂的林經理孫經理背著大大的蛇皮袋子拎著大布包,肩膀上扛著,手上空閑就拿著暖壺尿盆洗臉盆。

秦少強扛著五箱子沒喝完的依雲礦泉水。

陳建東就扶著人慢慢的下樓。

關燈自從能正常走路後,還沒走過上下樓的路,平時覆建下地頂多到廁所的距離,最開始陳建東看他起身太難受,是直接拿著水瓶子塞進去接的。

平時關燈走路難受,陳建東揪心的都不敢看。

關燈支架結束後一直喘氣沒問題,只是情緒激動上來會頭暈,現在換上了人工管,沒感覺自己心臟還有哪難受,除了刀口疼。

醫生說胸骨至少也要養半年。

小半個月的養著,他自己走路慢一點,不著急就沒問題了。

“慢點,慢點。”陳建東瞧他下樓的速度都要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關燈毛衣裏面還裹著繃帶紗布,不能漏風,外面穿著一層羽絨服,在走廊裏有點熱。

“沒事哥,我還能蹦呢。”

“哎呦我的活祖宗!”陳建東瞧他腳尖翹起真要蹦跶的樣兒,心差點沒嚇的停跳。

倆人下樓走到地下車庫,眼瞅著沒什麽人,陳建東直接把他抱起來走,“地庫冷,就別沾腳了。”

關燈被他抱著臉通紅,生怕前後有人瞧見。

他胸骨疼就不能背著,只能像公主抱一樣完完全全靠在陳建東的臂膀裏面,還不能伸胳膊勾他的脖頸,否則胸骨還是疼。

哪有這個姿勢抱男人的?關燈說,“我不是穿了新的皮鞋嗎?腳可暖和了,不冷。”

陳建東真是舍不得一點,要不是醫生建議天天多走路,他能讓關燈上廁所腳都不用沾地面。

開三車來的,孫平已經換了新的桑塔納,和尿盆暖壺大包小裹的都往他車裏頭塞,阿力的車拉人,陶然然三人坐他車。

秦少強給關燈他們當司機,陳建東就陪著關燈坐在後排。

關燈躺在陳建東的大腿上,平躺著,一路上倒也還安穩。

陳建東把他沒吃完的棉花糖慢慢撕碎,捏扁,一點點讓他含著吃。

心裏想的全是吳醫生剛才囑咐的話。

關燈的心臟問題解決,後遺癥還需要觀察,但手術期間因為他出血非常嚴重,使用了超過他本身體重的凝血藥物,再加上他現在吃的藥品有許多都是活血的,有可能凝血功能會下降。

以後得少受傷,不然旁人兩分鐘愈合的傷口,他就要五分鐘。

聽著不是大事,但無論什麽事放在關燈身上不是令他揪心的事?

關燈躺在他大腿上,時不時張嘴吃糖,瞧他哥發呆,伸手去戳他的下巴,“哥,你想啥呢?”

“哥想,怎麽才能給你拴褲腰帶上,天天不讓人省心。”陳建東撫摸他的劉海,“剛才醫生紮的針眼,現在還流血不?”

“嗯?”關燈不知道他哥為什麽這麽問,把手指頭給他瞧,“早好啦。”

就是凝血變得慢點,不是凝血疾病就行。

醫生也說後期身體恢覆,這些後遺癥都能慢慢得到緩解。

陳建東摸著他涼涼的小手,握了一會後塞進毛衣裏,讓他貼著自己腹部熱乎,入了冬更不能受涼,沒一會手就熱乎了,陳建東也稍微安心些。

好在關燈的病是能用錢解決的,好在他現在是有錢的。

倆人在車後不是摸小手就是嘀嘀咕咕什麽‘就想貼著你’‘就想抱著你’

醫院裏有太多太多的不便利,關燈又病著壓根不能亂動,昨天晚上才真真正正安心的抱著睡了一宿,多少天沒正經親嘴了?頂多拉拉小手,勾勾指尖。

關燈是個黏糊人的,說著回家了就要好好摟。

陳建東眼睛裏的溺愛都要溢出來了,關燈說這個就應聲好,說那個也應聲好,仿佛哪怕這人下一秒說想要天上的星星,陳建東都要仔細研究一下多少火藥能把自己送上天。

必須親自摘,旁人摘的他都不願意送給關燈。

秦少強在前頭開車聽的一身雞皮疙瘩。

好幾回趁著等紅綠燈的時候從後視鏡往後排瞅。

心想這哪是他們村裏打拼出去的陳建東啊?

這不一妥妥媳婦奴嗎?

還是個男媳婦。

到了幸福小院,陶然然頭一回來,兩米高的銀杏樹開始飄黃葉子,他說也要買個院子,轉頭就到外頭給爹打電話要錢。

陶文笙這幾天頭都大了,眼瞅著金融大廈建起來準備投資,陳建東北京買地他投了一個億,陶然然從他兜裏又搶了兩百多萬給關燈治病,現在張口又要買院。

“我他媽的欠你的?!”陶文笙在電話那邊罵。

陶然然說:“可是小燈當初他們買這,說能升值,環境也好,我不管,我要。”

陶文笙啞火:“關燈出院了?他說的?什麽院?”

“四合院啊,我也要,給我錢。”

“和你哥要去!”陶文笙氣呼呼的掛了電話,轉頭給陳建東打了過來。

長亮建設在沈城的九良苑沒等開盤便已經售出三百套。

當初他六千萬投進去的資金三年不到轉眼便賺了五千萬,穩定投資穩定高回饋,確實很不錯,甚至比他當年還有魄力。

這次陳建東拿下北京郊區地皮他也追資跟投,地產項目不是他的專業領域,只穩定投資的話,他還是對長亮建設抱有很大期待。

陳建東只和他短暫的聊了下新項目進展,投資到位就準備直接參與競標。

在北京地界如果拿下一個項目有了資格,明年說不定就能直接開展私募基金。

關燈回到幸福小院,驚喜的發現屋裏頭多了個壁爐。

院裏畢竟不是樓房,室內溫度在冬天會更冷,北京還會下雪,陳建東當時重裝時特意在客廳拐角的位置留了一平米,等著冬天裝爐子。

靠墻的半人高鐵桶外頭砌了圈磚,裏面平時放煤炭和柴火,上面是一根大鐵管道連著房頂的煙囪,配上家裏的裝修,還真有點歐風。

而且燒起來特別熱乎,一片玻璃當擋板蓋著,裏面煤炭燒起來偶爾冒著火星,瞧著也好看極了。

關燈高興壞了。

被窩裏插著暖呼呼的電褥子,他被扶著躺下來,外頭阿力已經開始開火炒菜,秦少強燒爐子,陳建東打電話的功夫趁機往裏扔了兩個地瓜壓在灰燼底下,關燈愛吃。

陶然然和他倆哥在院裏追來追去的鬧,還站在石桌上想要夠銀杏樹上的沒落的葉子。

孫平在外頭喊:“強子,賣棉花糖那大姨家在哪呢?”

秦少強:“就前頭巷子口最裏頭那家!這會指定在家呢,你就砸門,多給點錢。”

北京一入冬風刮臉的程度不比沈城差,老太太退休後平時在小學門口或者巷子口賺點菜錢,冬天制作就是得等,買的少,人家也不愛出攤,他們倒好,天天去買。

給人家老太太煩的夠嗆,院裏幾個小孩,孫平就揣著錢出去買棉花糖給他們高興高興。

孫平敲敲窗戶往臥室裏瞅:“燈哥,還要藍的啊?”

‘昂’關燈笑了笑:“要藍的!”

“得嘞。”

“強子,幫拿點蔥花,趕緊的要熗鍋了。”阿力在廚房喊。

秦少強拍拍手:“來了來了。”

“燈兒!你這太有意思了,出來曬會太陽不?”陶然然在院裏頭喊。

陳建東捂著電話:“讓他歇會,你們自己玩。”

這就是幸福小院。

關燈在屋裏頭乖乖躺著,等了一會,陳建東和陶文笙在外面說著地皮的事,眼瞅著九良苑開盤,等售出資金入賬,北京就能立刻開工。

說完以後,陳建東上冰箱裏拿了瓶羊奶給熱上端進來。

“要不要睡一會?”陳建東把奶放在床頭的木櫃上,扶著關燈的腦袋起來。

“你上來待會唄?”關燈眨眨眼。

“先喝點奶。”陳建東遞著吸管餵到他嘴邊。

關燈:“肚子有點撐,緩緩吧,不然骨頭撐的疼。”

他現在沒有辦法和以前一樣吃飯把肚子吃的鼓鼓的,一點點的吃,兩三個小時進食一些,只要肚子不餓的發疼,關燈自己是不想著吃飯的。

陳建東:“熱好的,就一口,溜溜縫。”

關燈抿抿唇喝了一口。

陳建東笑了一下,誇他,“真乖,喝一口疼嗎?”

關燈搖搖頭:“不疼,就是還想喝。”

“消化消化再喝。”陳建東親親他的小臉,男人的聲音是黏膩甜蜜的哄人語氣。

給關燈換了一身家裏的睡衣,冬天穿綢的有些涼,換的厚純棉布衣裳,連同腳丫也要裹厚襪子。

襪子也是從鮁魚圈港口那邊送來的,外國貨,軟乎乎像棉花的什麽絨毛做的,穿著好像貼在小兔子的毛上,軟軟的,暖暖的。

臥室上了鎖,窗簾一拉,外頭怎麽笑怎麽吵都和他倆沒關系。

陳建東脫了外套就鉆進被窩裏陪著他。

關燈勾勾他的手臂輕輕撒嬌:“親親嘛,親親嘛。”

倆人多長時間沒正經親過嘴了?

陳建東哪受得了這個,讓關燈平躺著,他撐著手臂免得壓到人,湊著頭低下去咬住關燈柔軟的唇,和他慢慢的接吻。

“哥,我都想死你了....”他被陳建東吮著唇瓣,含含糊糊的說。

陳建東啄了下就放開,低聲笑,“哥天天24小時都陪著你,想啥?嗯?上廁所都得把著,還怎麽想?”

關燈笑嘻嘻的,慢慢伸手勾陳建東的脖頸。

“別,一會刀口疼。”

“都結疤啦,伸手不疼,能伸手,你讓我摟摟你。”

陳建東最開始皺眉,卻又拗不過他,只能低著頭讓摟,鼻尖貼著鼻尖,倆人在這麽近的距離註視著對方,含情脈脈的,好像怎麽都看不夠。

在醫院裏醫生來,護士來,阿力和孫平經常幫忙陪護。

阿力孫平倆人輪流去工廠,空一個就白天過來幫看著點,陳建東哪放心的下請護工,晚上就整宿不合眼,白天有人來了才會守在床邊拉著關燈的手簡單瞇一會。

總有人,病房裏很少只有他們倆的時候,陳建東又心疼他,都怕自己給他親疼了,頂多親親臉蛋。

這些日子陳建東真是把心提到嗓子眼,關燈咳嗽兩聲,他的心臟都要被咳出去了似的。

這會能好好的貼著,抱著,瞧著人平平安安的在懷裏撒嬌,甭提心裏頭多高興了。

涼涼的小手勾上男人脖頸的皮膚像觸碰到了熱水袋裏的暖流,他微微發顫。

“哥...”關燈被吮過的嘴巴亮晶晶,聲音黏糊糊的叫他。

“嗯?”

“哥...我好想你呀~我——唔...”不等他說完想,說完喜歡,陳建東再也忍不了這個撩人的寶貝,俯身低頭有些粗魯的碾壓他的唇。

唇上的動作像野獸一樣吻,身體卻還和關燈留出空隙免的壓到他。

關燈溺在陳建東的深吻裏也不想逃,乖乖的回應著,纖細的手臂從搭在男人肩頭改為在脖頸後交疊,仰著頭,時不時用鼻尖喘息著,輕哼,一聲聲喊‘哥’

陳建東被他的聲迷的心神蕩漾,低沈沙啞的聲音也隨著叫他,“寶寶...”

他的寶貝。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寶貝。

沾著唾液的唇亮晶晶的,關燈的嘴巴並不是薄唇,而是有些肉感的軟,嘴角微微上翹,白皮膚襯的唇瓣顏色很美,被牙齒咬過後,仿佛像猩紅的葡萄酒,一沾就醉。

畢竟陳建東的酒量向來不好,為迷人的他沈淪,太正常了。

“能喘上氣嗎?”陳建東親親他的鼻尖,“會不會難受?”

關燈眼睛早就濕漉漉,迷茫的點頭,“嗯...”

陳建東心口一窒,瞳孔驟縮,想要從關燈的身前起身,“哪不舒服,刀口疼?”

關燈勾著他的脖頸,他沒起來,關燈笑了笑,“你猜!”

陳建東嚇的眼皮發顫,咬牙切齒的重重親了一口他的嘴,“嚇死我得了!”

“真的難受啦。”關燈哼哼,聲音很小,“哥,你也難受呢....”

“難受挺著!”陳建東吮他的嘴唇,“好好養。”

“可....我是上頭動刀?又不是別的地方。”他小聲。

陳建東真挺愧疚的,當初要是有錢早給他做了手術,哪用的上遭罪兩遍,“等你好了,哥天天給你整。”

關燈問:“那你咋整啊?難受死了....”

“死了就死了。”陳建東輕輕的笑,“別心疼你哥,心疼自己。”

“哦....”

陳建東瞧他不鬧,這麽乖的樣子,愛不釋手的把他的臉頰和手臂都摸了個遍,“好寶。”

關燈就喜歡聽他哥忍著難受的聲兒,他覺得這時候男人的聲音特別性感,帶著點難以自控的啞,軟乎乎的小手在陳建東腰間摸索,“我就喜歡聽你叫我好寶~”

“好像你這麽一誇我,讓我幹啥都行~”

陳建東笑著親吻他,無奈道,“好寶,好寶寶,行不行?”

關燈穿著毛絨襪的腳丫忍不住攀著他哥的小腿,輕輕在上面撒嬌的蹬,“好哥哥~好哥哥~好建東哥~”

“粘豆包。”陳建東點點他的鼻尖,“哥陪你再躺會,一會飯好了再起來。”

關燈道:“哥,那你給我揉揉肚,快點消化一下,不然一會吃不下了。”

“成。”陳建東笑的都瞇眼眸。

關燈在他哥面前總是一副孩子氣,哼哼唧唧的拉著他哥的手往睡衣裏伸,“進去揉。”

“你的手一點都不糙,可熱乎了。”

陳建東順著他的意思伸進去揉,慢慢的繞圈在胃附近往下順,“天天撿你的雪花膏擦,可不好多了?還真沒有以前那麽糙。”

關燈的皮膚又白又嫩,陽光底下也看不出什麽毛孔,頂多有層小絨毛,北京這邊天幹,倆人剛到的時候關燈臉上有點起皮。

陳建東在商場裏買的貴的雪花膏,好幾百元一小瓶,早上洗完臉就給他擦,多多的擦。

有時候擦多了他就撿剩下的擦擦手。

陳建東雖然是個糙人,從來沒說保養過什麽東西,但自從他發現手指頭糙,回回給關燈整的都有點疼以後便留心買點擦手的東西,碰上什麽油也往手上抹。

現在也不像以前那樣天天搬水泥掄錘子,那些梆硬的老繭逐漸軟了些,進去碰上軟肉的時候起碼不能把人弄的渾身哆嗦。

陳建東給他揉著肚子,小孩就乖乖的躺好。

時不時撅嘴要個親親然後哼聲說:“臉頰也要親。”

“成。”陳建東稀罕他,怎麽都親不夠。

親了左邊臉頰,他就把右邊臉轉過來,陳建東笑容繾綣,又一個吻親過去,得親的‘啵’響這小孩才高興。

腳丫一個勁的纏陳建東的小腿,若不是身體不好,他肯定要扭著腰說被親的高興。

不過就這樣他心裏也高興,看他哥稀罕親自己,臉上全是美樣兒,心裏頭也美完了。

“小祖宗,還親哪?”陳建東瞇眸,“手親不親?腳親不親?”

關燈眼巴巴的問:“能嗎?”

“成啊。”陳建東說,“你哪我不愛親?”

男人剛要鉆被窩去親他,關燈就拉著他說別了,“好不容易老實了,一會你又給我親的雄姿英發了!”

陳建東真被他逗死了,張口就說,“雄姿英發?我看你就尿尿的時候雄姿英發,沒完沒了。”

“陳建東!你是不是有病?哪壺不開提哪壺?!”關燈漲紅著臉,“別總笑話我!很容易讓我不自信!”

陳建東忍著笑盯著他,關燈臉頰紅撲撲的說,“雖然用不上吧,但你也不能笑話我呀....有時候放你嘴裏,時間長點,我也覺得是進步呢....”

“哎呦我的大寶,這麽愛進步呢?”

“那可不...”他小聲說,“尿的多,也是第一...”

陳建東忍不住悶聲笑,這種話也就從關燈嘴裏說出來招人稀罕壞了,像個小孩,又像個要面子的男人,兩種身份來回的跳,反而純粹天真,有種說不上來的幼稚鬼感覺。

這是一種讓陳建東情不自禁為他癡迷的感覺。

好像這顆心,只隨著他的小燈跳動。

“屋裏那倆,出來吃飯了!”秦少強扒窗戶往裏面瞧,只看見黢黑的窗戶簾,敲著窗戶叫。

陳建東問:“餓不餓?想起來嗎?不想起給你拿進來吃。”

關燈伸手讓他哥拽自己起來:“平哥剛才去買棉花糖了。”

“饞貓。”陳建東扶著他後背慢慢給人扶起來,蹲著穿好棉拖。

院子裏四周都是房,今天太陽還好,沒有風曬曬太陽也補鈣。

關燈和陶然然一人手裏拿個棉花糖揪著吃,舌頭都吃成了藍色。起令就思流傘7姍臨

石板桌上圍著一圈人坐著塑料凳,吃飯侃天侃地,都是為了慶祝關燈出院,將來健健康康的比什麽都強。

陶然然就誇屋裏的壁爐弄的好,熱乎,感覺這種小院太舒服了。

關燈嘚瑟的說:“可不?我哥老會收拾了!”

陶然然說:“燈,等你好了,我看中隔壁院了,到時候你也給我寫個牌匾唄?就寫快樂小院!”

關燈:“成啊!”

倆人吃不下什麽東西,上一邊坐著吃棉花糖曬太陽,關燈坐的那種搖搖椅,專門買來給他在院子裏坐的,不用撐著後背。

沒一會飯吃完了,幾個人也不多留,準備幫著收拾了桌子就走。

關燈晃悠著搖搖椅往屋裏瞅,從外頭看,臥室裏的簾子一拉,什麽都看不見,他含著棉花糖美滋滋的樂。

陳建東在廚房裏把羊奶又熱了熱,端出來時瞧見關燈自己對著臥室傻笑,他問,“笑啥呢?”

關燈不說:“沒笑啥。”

陳建東蹲下身把吸管給他抵到嘴邊:“和哥說說。”

“我就覺得壁爐好,熱乎,感覺比大慶燒炕的屋裏都熱,你說冬天下雪不?”

陳建東說:“北京下雪。”

關燈說:“等下雪我就好了吧?”

關燈的胸骨得恢覆半年,但兩個多月其實就能長的差不多,後期多註意就行。

陳建東點頭:“差不多。”

關燈喝了一口奶,勾勾手指,陳建東就把耳朵湊過來聽。

一股奶膻味混著甜味飄過來:“到時候我好了,院裏下著雪,咱們倆窗簾都不用拉,就在屋裏鑿!肯定老美了!”

“哎呦我的活祖宗。”陳建東趕緊捂他的嘴,“人還沒走呢,一天天小腦袋瓜裏可不害臊了。”

關燈鼓鼓嘴:“不鑿拉到,哼。”

“沒說不啊,說說怎麽還帶反悔的?老實先把奶都喝了,補鈣,多喝,大口喝。”

“哦....”

作者有話要說:

小燈:鑿我呀哥!到時候美死了![加油]

陳建東(跪下):祖宗我求求你先養身體,哥真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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