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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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動心
天剛亮透，靜雲宗的鐘聲便沈沈響了三下，震得山間的霧氣都散了幾分。
槐序剛把布片與玉符貼身藏好，正想著去議事殿看看爹娘與哥哥的遺體，門外便傳來兩名弟子的腳步聲，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疏離：“聖女大人，諸位長老請您去主殿一趟，有要事商議。”
槐序心頭一動，隱約覺出不對勁，往日長老們議事，若需她到場，定會讓謝無衍來請，而非派普通弟子。
她壓下疑慮，理了理沾了塵土的衣裙，又把唐婉的素銀斷釵攥在掌心，才跟著弟子往主殿走。
主殿內的氣氛比昨日更顯凝重，殿門大開著，兩側站滿了靜雲宗的弟子與仙門各脈的修士，個個神色肅穆，目光落在殿中時，都帶著幾分審視。
主位上並排放著三張木椅，張長老、李長老與另一位來自淩霄殿的王長老坐在上面，眉頭都皺成了川字，見槐序進來，目光瞬間都聚了過來，沒了半分往日的溫和。
槐序走到殿中，停下腳步，微微垂眸行禮：“槐序見過諸位長老。不知諸位喚我前來，是為安葬我爹娘與哥哥之事，還是為查探議事殿設伏的真相？”
她話音剛落，李長老便重重拍了下案幾，案上的茶盞都晃了晃，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聖女倒是先提了真相！昨日你在議事殿，便質疑黑氣與陣紋是偽造的，今日正好，我們也想聽聽，你所謂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槐序擡眼，目光掃過殿中眾人，聲音清晰：“昨日我仔細查看過議事殿的陣紋與黑氣，那銀紅色陣絲是仙門引血陣所有，需以仙門弟子的血為引，單憑魔修根本無法催動。至於黑氣，裏面摻了其他氣息，並非純粹的魔界氣息。我懷疑，此次淩霄殿設伏，並非魔界所為，而是有人想嫁禍魔界，目的是破壞仙妖盟約。”
這話一出，殿中瞬間炸開了鍋。兩側的弟子紛紛交頭接耳，有人面露疑惑，有人卻直接搖頭反駁：“不可能！靜雲宗上下誰會想破壞仙妖盟約？”
“聖女怕不是被魔界迷惑了，竟幫著魔修說話！”
王長老坐在主位上，臉色沈得嚇人，擡手敲了敲案幾，殿內才漸漸安靜下來。他盯著槐序，語氣冰冷：“聖女可有證據？僅憑你一面之詞，便質疑仙門弟子，還為魔界開脫，你安的是什麽心？”
“我有證據。”槐序說著，便要從袖中取出那塊殘破的布片，這是從議事殿取來的，上面的黑氣與陣絲，便是最好的證明。
可她剛擡手，張長老便開口打斷她，語氣裏帶著幾分失望：“聖女不必拿證據了。今日喚你前來，除了問真相，還有一件事要問你。”
槐序動作一頓，心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只見張長老從案上拿起一張紙，遞到殿中，聲音嚴肅：“昨日夜裏，有靜雲宗的弟子舉報，說在你的客房外，見到你與魔界尊上樓飛雪私會，兩人在房中待了近半個時辰。聖女，此事是否屬實？”
“什麽？與樓飛雪私會？”
“難怪聖女要為魔界辯解，原來是與魔修有私情！”殿中的議論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顯激烈，弟子們看向槐序的目光，也從審視變成了鄙夷與憤怒。
槐序渾身一震，沒想到昨晚樓飛雪來尋她的事，竟被人看見了。
她深吸一口氣，坦然道：“昨日夜裏，樓飛雪確實來過我房中，但並非私會，他是來給我送證據，告知我議事殿的陰謀是有人嫁禍魔界……”
“夠了！”李長老猛地打斷她，語氣裏滿是嘲諷：“都深夜共處一室了，還敢說不是私會？樓飛雪是魔界尊上，是殺害妖帝與仙門長老的嫌疑人，你與他私下見面，還說他給你送證據，分明是在包庇他！你怕是早就與魔修勾結，此次仙妖盟約出事，說不定你也有份！”
“我沒有！”槐序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樓飛雪從未派人設伏，昨日送來的布片，便是證明黑氣與陣紋是偽造的證據！你們若肯一看，便知我所言非虛！”
她再次伸手去掏布片，可王長老卻擺了擺手，語氣篤定：“不必看了！魔修的手段向來狡詐，誰知道你那所謂的證據，是不是你與樓飛雪串通好偽造的？如今人證俱在，你還敢狡辯，分明是鐵了心要包庇魔修，背叛仙妖兩界！”
槐序看著主位上三位長老堅定的神色，又看了看殿中那些鄙夷的目光，突然覺得可笑。
她拿著證據，想為家人查真相，可這些人不僅不願看證據，還僅憑一份舉報，便斷定她與魔修勾結，包庇兇手。
她想起昨日謝無衍替她辯解時的模樣，想起布片裏那縷與他相似的靈力氣息，突然明白，這些長老怕是早就被人誤導，或是與真兇串通一氣，根本不願聽她的道理。
既然如此，再辯解下去，也只是白費口舌。
槐序停下掏布片的動作，緩緩擡眼，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沒有了剛才的急切與辯解，反而多了幾分坦然。
她看著主位上的長老，聲音清晰而堅定：“你們說我包庇樓飛雪，是因為我與他私會。你們不願信我的話，是覺得我與魔修勾結。既然你們都這麽認為，那我也不瞞了。
“我確實對樓飛雪有心，自幼時相識，他護我周全，待我真心，我動心，並非過錯。”
殿中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楞住了，連主位上的三位長老都沒想到，槐序竟會直接承認對魔修的心意。
李長老最先反應過來，氣得臉色通紅，猛地站起身，指著槐序，聲音都在發抖：“你！你簡直不知廉恥！身為妖族聖女，竟對魔修動心，還敢當眾承認！你可知魔修是仙妖兩界的公敵？樓飛雪害死了你爹娘與哥哥，你不僅不報仇，還與他有情，你對得起妖帝與妖後嗎？”
“我對得起。”槐序迎上李長老的目光，沒有半分退縮：“我爹娘與哥哥若泉下有知，也不會希望我錯把仇人當依靠，更不會希望我為了所謂的正邪，辜負真心待我的人。至於樓飛雪，我信他沒有害死我的家人，我會查清楚真相，為我家人報仇，也不會讓他受這無妄之災。”
“執迷不悟！簡直是執迷不悟！”王長老重重拍了下案幾，語氣裏滿是怒火：“如今仙妖兩界主事人殞命，本就人心惶惶，你身為妖族聖女，不僅不與仙門同心討伐魔界，還公然與魔修私通，包庇嫌疑人，若不處置你，如何安撫兩界弟子？如何告慰死去的妖帝與長老們的在天之靈？”
張長老看著槐序，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卻還是嘆了口氣，語氣沈重：“聖女，你可知你今日所言所行，犯下了多大的錯？仙妖兩界向來與魔界勢不兩立，你與魔修有情，還包庇他，已是背叛之舉。今日若不處置你，恐難服眾。”
槐序看著三位長老，知道他們早已定了主意，不管她如何說，都改變不了結局。
她攥緊了掌心的素銀斷釵，指尖被釵尖紮得生疼，卻沒半點感覺。
槐序眼底閃過一絲堅定，就算被處置，她也不能讓真相被掩蓋，不能讓爹娘與哥哥白死。
“你們要如何處置我，便直說吧。”槐序垂下眼，聲音平靜：“但我有一個要求，在處置我之前，讓我把我爹娘與哥哥的遺體送回萬妖澤安葬，讓他們落葉歸根。”
李長老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你都犯下如此大錯，還敢提要求？妖帝與妖後是因魔修而死，他們的遺體理應留在仙門，待討伐魔界成功後，再一同安葬，以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至於你，今日便要用靈鎖懸在誅仙臺上，降下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鞭打，讓你受夠苦楚，再當眾問罪，以儆效尤！”
“靈鎖懸臺，天雷鞭打？”謝無衍猛地擡頭，眼底滿是震驚，靈鎖由仙門至純靈力煉化，一旦纏上便會鎖死妖族靈力，懸在誅仙臺上更是無處可逃。
而天雷本就克制妖族，八十一道天雷落下，不僅會損害妖丹，更會讓皮肉與神魂反覆受灼，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
張長老也皺了皺眉，開口勸道：“李長老，此刑罰太過酷烈，聖女畢竟是妖帝之女，妖界聖女，不如先將她禁足看守，待查清真相再定刑罰？”
“張長老，你還護著她！”李長老不滿地反駁：“她都與魔修私通、包庇兇手了，還有什麽資格談酷烈？正因為是聖女，更改以身作則，今日用靈鎖懸她在誅仙臺，用天雷鞭打，既能懲戒她，也能震懾暗處的樓飛雪，免得他貿然來救，再生變故，誰來負責？”
王長老也點了點頭，附和道：“李長老說得對。誅仙臺乃仙門行刑重地，天雷與靈鎖相輔相成，既能困住她，也能斷了魔修營救的念頭。至於妖帝與妖後的遺體，暫且留在議事殿，派弟子嚴加看守，待討伐魔界的事宜敲定後，再做打算。”
張長老見兩人都堅持，也不再勸說，只是看著槐序，眼底滿是惋惜：“聖女，是你自己執迷不悟，怪不得我們。”
槐序看著主位上三位長老決絕的神色，又看了看殿中那些冷漠的目光，心頭最後一絲希冀也碎了。
她要的從不是豁免刑罰，只是讓爹娘與哥哥落葉歸根，可這些人連這點念想都不肯給她。
爭辯既無用，唯有動手，才能搶回家人的遺體。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語氣沒了之前的急切，反倒多了幾分冷意：“我要的從不是優待，只是讓我爹娘與哥哥回萬妖澤安葬。你們不肯交回遺體，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李長老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不客氣？你又能掀起什麽風浪？今日這靈鎖與天雷，你是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
說罷，李長老便沖殿外喊了一聲：“來人！取靈鎖來，將槐序押往誅仙臺，即刻準備引天雷，八十一道，一道都不能少！”
殿外立刻走進兩名修士，手中握著泛著冷光的靈鎖，快步走到槐序面前，伸手便要去縛她的手腕。
就在靈鎖即將碰到槐序的瞬間，她猛地側身躲開，掌心悄悄凝起妖力。
不等兩人反應，她擡手便朝著修士的手腕拍去，兩名修士瞬間被震得後退數步，手中的靈鎖也掉在了地上。
殿中眾人皆是一驚，張長老猛地站起身：“聖女，你竟還敢動手反抗？”
“反抗？”槐序彎腰撿起地上的素銀斷釵，指尖一緊，斷釵的尖刃泛著微光：“我只是要拿回我爹娘與哥哥的遺體。你們不肯給，我便自己去取。”
話音剛落，她便朝著殿外議事殿的方向沖去。
李長老氣得臉色鐵青，大喊：“攔住她！她要搶遺體，絕不能讓她得逞！”
殿兩側的弟子立刻圍了上來，手中長劍出鞘，朝著槐序刺去。
槐序身形靈活地避開長劍，手中斷釵偶爾反擊，精準地打在弟子們的手腕上，讓他們握不住劍。
不過片刻，便有四五名弟子被她打傷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王長老見狀，也動了怒，擡手便要凝靈力去攔她。
張長老卻伸手攔住他，低聲道：“她只是要遺體，不必傷她性命。”
王長老瞪了他一眼，卻還是收回了靈力，只沖弟子們喊：“別傷她，只攔著她！”
槐序趁此間隙，沖出了主殿，一眼便望見不遠處的議事殿。
那裏有弟子看守，想必爹娘與哥哥的遺體便在裏面。
她回頭看了眼追來的眾人，聲音清晰而堅定：“今日我必帶爹娘與哥哥回萬妖澤安葬，待我安葬好他們，自會回到誅仙臺，受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鞭打，絕不反悔！”
說罷，她不再停留，快步朝著議事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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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序心頭一動，隱約覺出不對勁，往日長老們議事，若需她到場，定會讓謝無衍來請，而非派普通弟子。
她壓下疑慮，理了理沾了塵土的衣裙，又把唐婉的素銀斷釵攥在掌心，才跟著弟子往主殿走。
主殿內的氣氛比昨日更顯凝重，殿門大開著，兩側站滿了靜雲宗的弟子與仙門各脈的修士，個個神色肅穆，目光落在殿中時，都帶著幾分審視。
主位上並排放著三張木椅，張長老、李長老與另一位來自淩霄殿的王長老坐在上面，眉頭都皺成了川字，見槐序進來，目光瞬間都聚了過來，沒了半分往日的溫和。
槐序走到殿中，停下腳步，微微垂眸行禮：“槐序見過諸位長老。不知諸位喚我前來，是為安葬我爹娘與哥哥之事，還是為查探議事殿設伏的真相？”
她話音剛落，李長老便重重拍了下案幾，案上的茶盞都晃了晃，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聖女倒是先提了真相！昨日你在議事殿，便質疑黑氣與陣紋是偽造的，今日正好，我們也想聽聽，你所謂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槐序擡眼，目光掃過殿中眾人，聲音清晰：“昨日我仔細查看過議事殿的陣紋與黑氣，那銀紅色陣絲是仙門引血陣所有，需以仙門弟子的血為引，單憑魔修根本無法催動。至於黑氣，裏面摻了其他氣息，並非純粹的魔界氣息。我懷疑，此次淩霄殿設伏，並非魔界所為，而是有人想嫁禍魔界，目的是破壞仙妖盟約。”
這話一出，殿中瞬間炸開了鍋。兩側的弟子紛紛交頭接耳，有人面露疑惑，有人卻直接搖頭反駁：“不可能！靜雲宗上下誰會想破壞仙妖盟約？”
“聖女怕不是被魔界迷惑了，竟幫著魔修說話！”
王長老坐在主位上，臉色沈得嚇人，擡手敲了敲案幾，殿內才漸漸安靜下來。他盯著槐序，語氣冰冷：“聖女可有證據？僅憑你一面之詞，便質疑仙門弟子，還為魔界開脫，你安的是什麽心？”
“我有證據。”槐序說著，便要從袖中取出那塊殘破的布片，這是從議事殿取來的，上面的黑氣與陣絲，便是最好的證明。
可她剛擡手，張長老便開口打斷她，語氣裏帶著幾分失望：“聖女不必拿證據了。今日喚你前來，除了問真相，還有一件事要問你。”
槐序動作一頓，心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只見張長老從案上拿起一張紙，遞到殿中，聲音嚴肅：“昨日夜裏，有靜雲宗的弟子舉報，說在你的客房外，見到你與魔界尊上樓飛雪私會，兩人在房中待了近半個時辰。聖女，此事是否屬實？”
“什麽？與樓飛雪私會？”
“難怪聖女要為魔界辯解，原來是與魔修有私情！”殿中的議論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顯激烈，弟子們看向槐序的目光，也從審視變成了鄙夷與憤怒。
槐序渾身一震，沒想到昨晚樓飛雪來尋她的事，竟被人看見了。
她深吸一口氣，坦然道：“昨日夜裏，樓飛雪確實來過我房中，但並非私會，他是來給我送證據，告知我議事殿的陰謀是有人嫁禍魔界……”
“夠了！”李長老猛地打斷她，語氣裏滿是嘲諷：“都深夜共處一室了，還敢說不是私會？樓飛雪是魔界尊上，是殺害妖帝與仙門長老的嫌疑人，你與他私下見面，還說他給你送證據，分明是在包庇他！你怕是早就與魔修勾結，此次仙妖盟約出事，說不定你也有份！”
“我沒有！”槐序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樓飛雪從未派人設伏，昨日送來的布片，便是證明黑氣與陣紋是偽造的證據！你們若肯一看，便知我所言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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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序看著主位上三位長老堅定的神色，又看了看殿中那些鄙夷的目光，突然覺得可笑。
她拿著證據，想為家人查真相，可這些人不僅不願看證據，還僅憑一份舉報，便斷定她與魔修勾結，包庇兇手。
她想起昨日謝無衍替她辯解時的模樣，想起布片裏那縷與他相似的靈力氣息，突然明白，這些長老怕是早就被人誤導，或是與真兇串通一氣，根本不願聽她的道理。
既然如此，再辯解下去，也只是白費口舌。
槐序停下掏布片的動作，緩緩擡眼，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沒有了剛才的急切與辯解，反而多了幾分坦然。
她看著主位上的長老，聲音清晰而堅定：“你們說我包庇樓飛雪，是因為我與他私會。你們不願信我的話，是覺得我與魔修勾結。既然你們都這麽認為，那我也不瞞了。
“我確實對樓飛雪有心，自幼時相識，他護我周全，待我真心，我動心，並非過錯。”
殿中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楞住了，連主位上的三位長老都沒想到，槐序竟會直接承認對魔修的心意。
李長老最先反應過來，氣得臉色通紅，猛地站起身，指著槐序，聲音都在發抖：“你！你簡直不知廉恥！身為妖族聖女，竟對魔修動心，還敢當眾承認！你可知魔修是仙妖兩界的公敵？樓飛雪害死了你爹娘與哥哥，你不僅不報仇，還與他有情，你對得起妖帝與妖後嗎？”
“我對得起。”槐序迎上李長老的目光，沒有半分退縮：“我爹娘與哥哥若泉下有知，也不會希望我錯把仇人當依靠，更不會希望我為了所謂的正邪，辜負真心待我的人。至於樓飛雪，我信他沒有害死我的家人，我會查清楚真相，為我家人報仇，也不會讓他受這無妄之災。”
“執迷不悟！簡直是執迷不悟！”王長老重重拍了下案幾，語氣裏滿是怒火：“如今仙妖兩界主事人殞命，本就人心惶惶，你身為妖族聖女，不僅不與仙門同心討伐魔界，還公然與魔修私通，包庇嫌疑人，若不處置你，如何安撫兩界弟子？如何告慰死去的妖帝與長老們的在天之靈？”
張長老看著槐序，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卻還是嘆了口氣，語氣沈重：“聖女，你可知你今日所言所行，犯下了多大的錯？仙妖兩界向來與魔界勢不兩立，你與魔修有情，還包庇他，已是背叛之舉。今日若不處置你，恐難服眾。”
槐序看著三位長老，知道他們早已定了主意，不管她如何說，都改變不了結局。
她攥緊了掌心的素銀斷釵，指尖被釵尖紮得生疼，卻沒半點感覺。
槐序眼底閃過一絲堅定，就算被處置，她也不能讓真相被掩蓋，不能讓爹娘與哥哥白死。
“你們要如何處置我，便直說吧。”槐序垂下眼，聲音平靜：“但我有一個要求，在處置我之前，讓我把我爹娘與哥哥的遺體送回萬妖澤安葬，讓他們落葉歸根。”
李長老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你都犯下如此大錯，還敢提要求？妖帝與妖後是因魔修而死，他們的遺體理應留在仙門，待討伐魔界成功後，再一同安葬，以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至於你，今日便要用靈鎖懸在誅仙臺上，降下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鞭打，讓你受夠苦楚，再當眾問罪，以儆效尤！”
“靈鎖懸臺，天雷鞭打？”謝無衍猛地擡頭，眼底滿是震驚，靈鎖由仙門至純靈力煉化，一旦纏上便會鎖死妖族靈力，懸在誅仙臺上更是無處可逃。
而天雷本就克制妖族，八十一道天雷落下，不僅會損害妖丹，更會讓皮肉與神魂反覆受灼，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
張長老也皺了皺眉，開口勸道：“李長老，此刑罰太過酷烈，聖女畢竟是妖帝之女，妖界聖女，不如先將她禁足看守，待查清真相再定刑罰？”
“張長老，你還護著她！”李長老不滿地反駁：“她都與魔修私通、包庇兇手了，還有什麽資格談酷烈？正因為是聖女，更改以身作則，今日用靈鎖懸她在誅仙臺，用天雷鞭打，既能懲戒她，也能震懾暗處的樓飛雪，免得他貿然來救，再生變故，誰來負責？”
王長老也點了點頭，附和道：“李長老說得對。誅仙臺乃仙門行刑重地，天雷與靈鎖相輔相成，既能困住她，也能斷了魔修營救的念頭。至於妖帝與妖後的遺體，暫且留在議事殿，派弟子嚴加看守，待討伐魔界的事宜敲定後，再做打算。”
張長老見兩人都堅持，也不再勸說，只是看著槐序，眼底滿是惋惜：“聖女，是你自己執迷不悟，怪不得我們。”
槐序看著主位上三位長老決絕的神色，又看了看殿中那些冷漠的目光，心頭最後一絲希冀也碎了。
她要的從不是豁免刑罰，只是讓爹娘與哥哥落葉歸根，可這些人連這點念想都不肯給她。
爭辯既無用，唯有動手，才能搶回家人的遺體。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語氣沒了之前的急切，反倒多了幾分冷意：“我要的從不是優待，只是讓我爹娘與哥哥回萬妖澤安葬。你們不肯交回遺體，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李長老嗤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不客氣？你又能掀起什麽風浪？今日這靈鎖與天雷，你是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
說罷，李長老便沖殿外喊了一聲：“來人！取靈鎖來，將槐序押往誅仙臺，即刻準備引天雷，八十一道，一道都不能少！”
殿外立刻走進兩名修士，手中握著泛著冷光的靈鎖，快步走到槐序面前，伸手便要去縛她的手腕。
就在靈鎖即將碰到槐序的瞬間，她猛地側身躲開，掌心悄悄凝起妖力。
不等兩人反應，她擡手便朝著修士的手腕拍去，兩名修士瞬間被震得後退數步，手中的靈鎖也掉在了地上。
殿中眾人皆是一驚，張長老猛地站起身：“聖女，你竟還敢動手反抗？”
“反抗？”槐序彎腰撿起地上的素銀斷釵，指尖一緊，斷釵的尖刃泛著微光：“我只是要拿回我爹娘與哥哥的遺體。你們不肯給，我便自己去取。”
話音剛落，她便朝著殿外議事殿的方向沖去。
李長老氣得臉色鐵青，大喊：“攔住她！她要搶遺體，絕不能讓她得逞！”
殿兩側的弟子立刻圍了上來，手中長劍出鞘，朝著槐序刺去。
槐序身形靈活地避開長劍，手中斷釵偶爾反擊，精準地打在弟子們的手腕上，讓他們握不住劍。
不過片刻，便有四五名弟子被她打傷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王長老見狀，也動了怒，擡手便要凝靈力去攔她。
張長老卻伸手攔住他，低聲道：“她只是要遺體，不必傷她性命。”
王長老瞪了他一眼，卻還是收回了靈力，只沖弟子們喊：“別傷她，只攔著她！”
槐序趁此間隙，沖出了主殿，一眼便望見不遠處的議事殿。
那裏有弟子看守，想必爹娘與哥哥的遺體便在裏面。
她回頭看了眼追來的眾人，聲音清晰而堅定：“今日我必帶爹娘與哥哥回萬妖澤安葬，待我安葬好他們，自會回到誅仙臺，受那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鞭打，絕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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