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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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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覆仇

ICU外的長燈亮得刺眼,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著人的神經。

秦雪坐在走廊地板上,背靠冰冷的墻,懷裏死死抱著那杯早已涼透的溫水——林隊沒來得及喝的那杯。她臉色蒼白,眼眶紅腫得幾乎睜不開,唇上幹裂出一道道血口子,卻固執地抿著,仿佛只要再緊一點,就能把什麽留住了。

整整兩天,她沒吃一口飯,沒喝一滴水。任何勸說都成了耳邊風,她像把自己封進一個透明的殼,外界的聲音穿不透,只有那句“死亡時間,淩晨一點十七分”在腦海裏無限循環。

第三天淩晨,海棠看不下去,一把奪走她懷裏的水杯。

“你要這樣到什麽時候?”秦雪沒反應,眼神空洞。

海棠聲音嘶啞,卻像刀子,“你以為不吃不喝,他就能醒來?你這是在給他陪葬!”

秦雪怔住,眼淚滾下來,卻第一次有了聲音:“我害了他……是我把他拖進這趟渾水的……”

“那就替他活下去,把害他的人拉進地獄!”海棠紅著眼,一把攥住她衣領,“林隊需要你,需要我們,不是需要兩具行屍走肉!”

秦雪的手指終於動了動,像從深淵裏抓住最後一根藤蔓。她緩慢地、顫抖地擡起手,捂住火辣辣的臉頰,淚水決堤——

“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聲音沙啞,卻帶著鋸齒般的狠勁。

海棠把溫水遞到她唇邊,秦雪低頭,嘴唇碰到杯沿,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卻一口一口咽下去——像吞咽刀子,也像吞咽希望。

水流進喉嚨,也沖開記憶的閘門——

林隊把第一杯熱咖啡推給她,說“熬夜提提神”;

林隊在花市後門替她擋下趙家保鏢的棍棒,後背淤青一片,卻笑說“小意思”;

林隊語氣輕松卻鄭重:“我信你,比信自己還多。”

原來,那些不動聲色的溫柔,早已在心裏生根發芽,只是她不敢承認。

一杯水喝盡,秦雪擡頭,眼裏血絲未退,卻燃起兩簇幽暗的火:

“我要那些害他的人們血債血償。”

海棠握住她手,指節用力到泛白:“一起。”

窗外,天光破曉,晨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劍,終於開始淬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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